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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易折by极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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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这天刚放晴,边关又传来了个好消息。匈奴亲征的单于栾提姆尔被乱箭射中了眼睛,跌下马来,现在已经命在旦夕了。栾提姆尔算是匈奴里面比较特别的一个人,他只得一任妻子,并且在妻子去世以后再无迎娶,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女儿,娜莎尔。如今匈奴已经乱成一团,对于进攻中原的事情,自然是放在了一边。并且景朝帝得知,匈奴隐约有求和的意图。
  一时间,所有的威胁似乎都迎刃而解,景朝帝很高兴,特地办了喜宴。这喜宴是由楚贵妃举办的,所以到了那一日,嫔妃都涌往了行苇宫。这些女子大多数都久不见景朝帝,所以各人是费尽心思的进行了打扮,整个宴席是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席间的时候景朝帝突然下了一道圣旨,就是恢复德妃姓氏易,封易白梅为易贵妃。易白梅有些吃惊,恢复她的身份自然是好的,至少她的出身不再是奴籍,如果是低贱的出身,是无法坐上帝后的位置的。康肃森这个行为明显是为了以后铺路,可就是这样的举动,易白梅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要说这件事情,实际上康肃森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而是楚贵妃提醒他的。梁楚履在求见他的时候突然提到,自己与易白梅交好,为的就是今后在宫内有个平安日子,所以并不想去争那些虚幻的名头,只是为了万岁爷着想,认为易白梅如果以宫奴白梅的身份,是很难真正与皇帝比肩的。倒不如恢复她的身份,至少她也是一品官员的女儿。康肃森觉得很有道理,也觉得梁楚履很贤良淑德。
  易白梅谢了恩,脸上带着笑,心中却是空空的,找不到荣耀,也找不到满足。她像个木偶一样扫视过整个灯火辉煌的宫殿,女人嘟着娇艳的红唇,内侍细声细气,扭扭捏捏,这些东西,看久了,十分疲乏。蕊嫔坐在一个角落里,仍然是生人勿近,她的眼神与自己一样空洞,好像身体坐在那里,灵魂却已经飘得很远很远了。
  易白梅做贵妃的日子又来了,可她却已经习惯身边只有腊梅和二梢子两个人伺候,也习惯住狭小低矮的房间,她变得有些不开心,时常望着天空发呆,要说这人吧,还真是犯贱啊,犯贱。
  因为秋收都让浪打了去,虽然康肃森积极赈灾,但还是弥补不了那巨大的损失,江南两地流离失所的人都涌入了各地,瘟疫,治安,住房,各种问题接踵而至,康肃森又开始夜以继日的繁忙,而边关也传来消息,匈奴的单于栾提姆尔去世,由驸马栾提尔伸继位。
  这位驸马实际上是个中原人,生得也是一表人才,最主要的是他弓骑了得,不然那些尚武的匈奴人也不会让他继承汗位,而且让这个人继承汗位还有一种像景朝王朝示好的意思。如今自己这边的单于挂了,两国就停战得了。
  这位栾提尔伸也是打算停战的,派人写了停战协议给秦芷见,又写了降书递往京城。景朝帝还没收到这份降书,所以他还是很高兴战争就此结束,如今景朝王朝同匈奴一样,都需要休养生息。
  易白梅因为有空,所以就跑去看康习暮。康习暮今天穿了件莲藕色的小袄子,白色的狐皮毛镶了一圈边儿,头上用宝石缎带绕了个元宝头。正在院子里围着石桌子打转。他腿短,看起来走了许多步,实际上跟在后面的宫人只需要轻轻跨上一步就能跟上他。易白梅迎面将他抱了起来,康习暮的口水流了她一脸。
  “给易贵妃请安~”周围的宫人都低头跪了下去,易白梅摆摆手,只是问道:“楚贵妃在吗?”宫人点头:“楚贵妃在里间呢。”易白梅让人通报了,就进去见到了梁楚履。梁楚履前一段时间跟康肃森一样满脸阴郁,现在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整个人就像是拨开了乌云,透着一股心底的喜气。她的眉目本来就美丽逼人,这个时候看起来更是舒服,比起易白梅她更像是刚封妃的人。
  易白梅朝她笑了笑,梁楚履就寒暄:“姐姐气色好啊,如今封了贵妃,又恢复了姓氏,是真正的春风得意啊。”易白梅不语,就是抱着康习暮:“我倒是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大胖儿子。”梁楚履捂嘴笑:“那姐姐就多抱抱习暮,以后说不定……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又住嘴了,那悠长的语气让易白梅一愣,无端的不安起来。
  楚贵妃那句话自然是别有深意的,不久就现出了端倪。
  栾提尔伸送来的降书里写着匈奴臣服于景朝王朝,两朝修好,进行边境贸易,而匈奴每年为景朝王朝供奉战马,但是为了表示这种关系的和睦,栾提尔伸提出要和亲。这和亲的对象竟然是易白梅。
  康肃森看了不解,招来使臣询问,那使臣虽然是匈奴人打扮,却也是汉人模样,原是同那驸马一样,因战祸逃到匈奴地界的人,他态度谦和,如今匈奴虽然乱成一锅粥,但是并没有战败的迹象,僵持下去也不过是两败俱伤,所以康肃森也不好太过刁难他,至是询问那和亲的人选为何由匈奴提出。使臣听景朝帝提出这个问题,态度却坚持,说匈奴现在的单于说了,这个和亲的人选必须是易白梅。只有这一条是不可更改的。景朝帝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易白梅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静静坐了一个时辰才明白事情的缘由来。难怪梁楚履要拾掇康肃森恢复自己的姓氏,怕是早知道了降书的内容,知道匈奴找康肃森要人,如果自己没有恢复姓氏,到时候只用说易白梅已经死了,那就能撇得干干净净,现在却已经是路人皆知,自己这个前朝贵妃又获新宠,如何躲也躲不过了。如果是天下和女人,景朝帝的选择绝对是天下。
  易白梅咬咬牙,想起梁楚履的那些反常来,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不只是她一个人会忍耐,也不只是她一个会委曲求全。梁楚履也会,而且在最关键的时候将了自己一军。易白梅坐立不安,只得摆架有雅阁,她要去见见蕊嫔。
  蕊嫔好像也得到了消息,整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在屋子来回的踱步,易白梅一进房间,她就让人守住房门问易白梅可认识那个栾提尔伸,易白梅摇摇头。蕊嫔说这人的中原名字已经查了出来,说是姓沈名天阔。易白梅摇头,说还是毫无印象。蕊嫔就苦笑,说到底是红颜祸水,明明是个不认识的人,却偏偏这样执着的索要你。易白梅没心情跟她斗嘴,只是问:“这事他怎么说?”这个‘他’自然是她易家的军师,慕容青余。蕊嫔顿了一顿,他自然是认为事有蹊跷。而且匈奴地界贫瘠寒凉,那单于索要你的目的也不明,你如果去了的话,自然是凶多吉少。
  易白梅这一听,心都凉到了底。沉甸甸的郁气就积压在心口底下,让她整个人都险些站不稳了。末了自嘲一笑,你看我这个皇后命,难道是做匈奴的皇后?只可惜,我都要满二十六了,实在没精神去折腾争宠了。哀戚的语气竟是从未有过,蕊嫔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看着她离开。
  匈奴的使臣还耐心的等着,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却等不急了,一个个上书参奏,都是指向了和亲的这条路。用一个女人换取国家的利益,所有的人都认为划算。景朝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的大臣群情激昂,口水唾沫乱飞,突然就有种孤单的感觉,再强大的人,也是一样,即使站在最高处,最后得到的不过是高处不胜寒。
  腊梅今日里绣了对龙凤呈祥的枕巾,拿给易白梅看,易白梅就问她,愿不愿意北上,去匈奴。腊梅一听,吓得帕子都掉了:“主子,匈奴是蛮子啊,你不知道,女人在那里就跟货物一样,谁抢去就是谁的,老子死了,儿子还可以娶过来,完全没有礼仪人伦可言的。”她的话半真半假,一半是传言,一半却是事实。易白梅听得心里哇凉哇凉的:“你收拾收拾吧,我放你出宫嫁人去。”“主子?你这是?腊梅说错什么了吗?”腊梅以为自己惹怒了易白梅,赶紧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易白梅扶起她,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问道:“你不想嫁人吗?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婿,用大红的轿子将你迎进家里,然后你同他生个大胖儿子…… ……”易白梅絮絮叨叨说着,腊梅就挨着她坐着,过了半晌才说:“那你呢?”
  易白梅也没想过自己这一生究竟会走到那个方向,只知道够坎坷,她曾经的雄心壮志被磨损得有些厉害,所以未来变得有些糊涂了。
  景朝帝已经连着三天宿在御书房了,他没有回陇和殿,易白梅也没有去求见他,如今去见他,哀求痛哭?然后又会有怎样的结果?易白梅不是侥幸主义者,她现在想起顾淑妃的死,真真的明白了郎心如铁这四个字。那场阴谋,看上去也不过是景朝帝自编自演而已。
  就这样死耗了十来天。朝中每天都有人启奏,要景朝帝以大局为重,答应匈奴的使臣。景朝帝在前几天下朝的时候都乌云满面,就跟前段时间的天气一样。到了后面几天,脸上的无奈多余阴沉,户部尚书陈尚书趁热打铁,带领大批的官员跪于正阳殿前不肯离去。
  天快黑的时候,已经倒下了四五个官员,景朝帝终于派来了太监宣旨,封易白梅为合月公主,赐婚于匈奴单于栾提尔伸,不日随使臣启程匈奴,并派官吏前往签署匈奴臣服景朝王朝文书。陈尚书等人三呼万岁,这才相约欢喜离去。
  福安回去御书房,见康肃森仍然撑着脑袋在看兵书,就上前问道:“万岁爷,要不要传膳?”康肃森摇头,抬起头看了福安一眼。福安又问:“要不,宣易贵妃过来一趟?”康肃森再次摆了摆手,通知一下礼部的官员,为合月公主准备和亲的事宜。末了又补充一句,全部以皇家最高的规格操办吧。
  易白梅一直忙到半夜,要应付宫里面得嬷嬷与礼官。如今的她有专门的礼官跟着,而且宫奴的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合月公主,说来好笑,二十五六的老姑娘了,还要去和亲。腊梅也在一边收拾东西,易白梅给了她许多赏赐,她明日就出宫了,至于二梢子,因为已经是太监了,只求能在宫中安度余生。易白梅也同福安打个招呼,希望帮着自己照顾一下。
  其实一切都打算好了,也没什么好牵挂的。易白梅躺着床上睡得很安稳,只是想到合月公主这个名号,还是苦笑了一下。笑容到了嘴边,久久都无法散去。
  腊梅出宫的时候易白梅没有去送她,反而去了有雅阁,蕊嫔也是满脸愁色,两个人勉强调整了心情,坐在一起喝茶。天气又已经转冷,茶水放一会儿就冰下来,水汽都不冒一下。易白梅因为要作为和亲的对象,所以再不是贵妃的打扮,梳着未出嫁的发髻,长发披在身后,穿着对襟的绸缎厚棉衣,系着的狐裘也是最轻薄的。这样一打扮,倒是年少了几岁。蕊嫔看着她的样子,还是有些嫉妒的,觉得时光对她来说,真算是优待。
  吃了会儿茶,蕊嫔塞了个绿色的荷包在她手里:“我们只能做到这样了。”
  从有雅阁出来,易白梅还不想回陇和殿,就到处走了走,二梢子现在还跟着她,今天却像是有心事,易白梅问他怎么了,他想了想,觉得腊梅这一走心里空落落了的,而且自己也没去送她,有些过意不去。易白梅就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腊梅了吧。二梢子倒没否认,至是说:“我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哪里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
  这句话却突然说到易白梅心里去了,她进宫这么多年了,还是忘不了那一天,侍奉她的丫鬟说,慕容青余一定是对她有意思,所以才故意对她苛刻。易白梅有些沾沾自喜,就挂着那样的高傲的笑容去问慕容青余:“你是不是喜欢我啊?”慕容青余先是一惊,很快又镇定下:“在下没有那个资格高攀小姐。”说着这样的话,眼中却是嫌弃的神色。易白梅有些自讨没趣的出了书房,回去还掌了那个丫鬟的嘴。
  想想当初的自己,多么幼稚可笑啊,以为有那么三分容貌,全世界就应该围着自己转,所有的人都要喜欢自己。
  两个人各有心思的走着,周围的景致渐渐漂亮起来,竟是走到了御花园里。易白梅看了看,早些年栽种的那些腊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白色的梅花,如今已经结了苞儿,隐隐有盛开的迹象,轻轻折了两支,易白梅想拿回陇和殿养着,等着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希望能看到盛开的光景。

  第 39 章

  此次与匈奴和亲,算得上景朝王朝的一件盛事,礼部还派了四名官员随行,两名侍郎,其中一位姓顾的官员管理着整个和亲的队伍。
  易白梅坐在马车厢里,车轱辘发出的声音让她很心烦。出宫的前一天,插在水瓶中的白梅还是没有盛开,而是枯萎着死去了。易白梅临走也没见着康肃森,这七八年的时间,爱也好,恨也好,易白梅想他们两个人还是跟认识之前一样,天涯海角各一方吧。
  手中的绿色荷包已经打开。上面竟然只写着四个字:“按兵不动。”那字迹是柳体,看起来风流秀丽,甚至比女儿家的笔触还细致几分。易白梅认得,是慕容青余的字迹。她把纸条揉了揉,又寻着窗口的位置扔了出去。
  马蹄声杂乱,周围有官员和随行士兵的交谈声。不一会儿,马车就慢悠悠的停了下来,掀开帘子,外间进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这嬷嬷姓吴,是要随易白梅嫁去匈奴的宫女,已经很是年老了,但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做事也很麻利精神。
  “合月公主,顾大人说前方是驿站,如今天也黑了,就在此地歇息,请你下车呢。”易白梅站起来,走了出去,吴嬷嬷又将她的白狐裘衣给她系上,这才搀着她踏着地上奴才的背脊下来。
  这一路上,她的衣食用度果然是按照皇家最高的规格来办。易白梅看着那华丽的车厢帐幕,浮起一丝冷笑。寒冬的空气袭来,她瑟缩了一下,这才觉出,傍晚的阴沉天际已经开始飘起小雪。
  阴郁寒冷的天色,周围的布景全部都变成了深灰色,唯有驿站提前点亮的灯笼显出妖异光。周围的士兵都穿着银灰色的铁甲,更是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来。“公主,里面请。”早有驿站的官员跪在地上接驾,这冻人的天儿,也有些跪不住了,顾大人看着,就出声提醒了一下易白梅。易白梅点了点头,让各位官员免了礼,这才起步往楼中而去。
  细碎的雪花飘飘扬扬的飞了下来,落入掌心,很快就融化了,连全貌都看不见。易白梅想了想,今年她的生辰,恐怕是要再这前往匈奴地界的中途度过了。
  这东北方向线路的驿站因为没有接待过公主这样的贵客,所以很是大肆操办了一下,害怕易白梅吃不惯粗鄙的饮食,还专门从几里地外的村子里请了厨娘。那厨娘十七八岁的样子,面貌极平常,就好似你看了她许久,转眼又会立刻忘记。因为易白梅是单独用餐,所以只是隔着门缝看了一眼来送饭的厨娘。这一转身,还真忘了是什么样子。
  易白梅用完餐,吴嬷嬷又伺候她漱口净手,易白梅看她累了一天,就让她先下去吃饭,一会儿再来伺候自己休息。吴嬷嬷应了,这才转身下去。
  因为是去匈奴,所以带着随行侍女不多,而且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几个年纪大的,不知道是因为对异域的恐慌还是对天气的不适应,已经接二连三的病倒了好几个。如今就剩下吴嬷嬷一个手脚还算麻利的。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顾大人前来请示,说是过几日的路途没有驿站或者城镇可以投宿,所以要宿在野外,特来向易白梅请示一下。易白梅没提出什么异议。她在整个途中都显得太过心安,太过冷静。这本来是好事,可是顾大人却是禁不住的不安。
  顾大人命令全体启程以后又望了望天色,雪比起昨日又下得大了些,远处的景色变得迷茫而遥远,这样的天气赶路,可真是找罪受。还好,昨日像驿站借了那个厨娘,这个天儿,要是再吃不好,可真不对不起自己,别说,这荒郊野地的,那厨娘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是没话说。顾大人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易白梅同样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在想那个沈天阔,到底是谁。
  中途吃了些干粮,吴嬷嬷又伺候着她漱口出恭。易白梅看着地上的雪印子,这样深,也不知道要赶到下一个驿站或者城镇是什么时候。到了下午安营的时候,易白梅在马车上坐着等,吴嬷嬷忙前忙后的准备,这多几个来回,额头还出了汗。等易白梅移去炭火烤得热烘烘的营帐时,吴嬷嬷已经累得一屁 股坐在了地上。易白梅也没顾忌身份,就扶了扶她。她忙着摆手:“合月公主,奴婢有些气虚,请公主赎罪。”“没事,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事再叫你。”吴嬷嬷好像实在有些不舒服,只好领了一个小丫头来候着,自己才下去休息去了。那小丫头极木讷,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易白梅懒得管她,只是寻思,地位这个东西,在世上总是好用的,比如,自己如果是个奴婢丫鬟,这大冷天的就的忙前忙后的搬弄物什,也要跪在地板上等待主子发号施令,所以说,谁不愿意做主子呢。
  易白梅坐着无聊,让小丫头去催促晚膳,自己系上厚厚的狐裘走出了帐子。门外的士兵看到她出来,先是有些踟蹰,见易白梅向外走,只得硬着头皮阻拦。“公主,这天色严寒,路面冻滑,还是待在营帐里吧。”易白梅耸耸肩:“你们要是不放心,就跟在我后面吧,我要散散心。”士兵嘴里说着不敢,可还是远远地跟着。
  照明的火把发出轻微的燃烧的声音,细微的烟尘飘来飘去,兵士的营帐还在搭建,大家都跑来跑去的忙碌。易白梅的步子迈得小,可走了一会儿,还是远离了人群,只剩下远远跟着几位士兵,他们也缩成了一个小黑点,易白梅转过头看远处。
  白茫茫的一片,因为天黑,边际所有的景色都模糊掉了,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易白梅还是固执的站在雪地里,往那远处看出。雪花一层层的铺了下来,不少渗成了水,化进了她的脖子里,碰触到热热的身体,就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
  身后的士兵终是站不住了,派了一个愣头愣脑的青年过来询问易白梅。那士兵穿得比易白梅少,外面又是锁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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