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不刻意这么做的,坐在电脑前面时,他是很认真,然而心中总有不想离开须藤的想法,这使得航的工作感钝化了。
虽然嘴巴上说陆很重要,所以要离开他,但是航再度把弟弟须藤放在天平的两端。
突然他看到画面上显示有新邮件寄到须藤的电脑上。
“是什么啊。。。。。。”
航带着最后的好奇心看着画面。
'TO:T/S'
收件处和之前的邮件一样,但是寄信人的名字不同。航打开邮件。
'神原教授的'
文章开头的话让航吓了一跳。
'解开神原教授无性生殖再生的相关研究档案吧!神原陆在我们手上。交出的期限是明天中午。可以以传送的方式或直接送过来。'
无趣的文章。这里有又一群找嘉彦研究档案的苍蝇。
航苦笑着,他也只能苦笑。现实是没办法认清的。
如果告诉他们,他就是研究成果的话,不知道对方会有什么表情?大概只会当他是傻瓜吧?
如果资料被解析出来的话,航大概也会马上被子抓走吧?
航很苦恼。
陆面临现实的危机。
他一边烦恼着该怎么办才好,一边拿起话筒,拔了木内家的号码,一心祈望这个讯息只是对方虚张声势。
“求求你。。。。。。快接电话!”
但是,电话响了老半天也没人接。木内不在时一定会切换到答录机的,可是现在电话那头却只是空响着。
“陆。。。。。。”
不祥的预感变成了事实。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虚张声势,陆已经落在某个不知名的集团手中了。
交换的条件就是嘉彦的研究资料。
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他在须藤出门时感到的不安,果然是对自己的警示。
已经没有思考和烦恼的时间了。航无力地挂上电话,找出须藤拥有的父亲的档案,快速地拷贝了一份,为了谨慎起见,他把磁片放进盒子里。光是传送资料并不能保证陆的安全。所以,航决定亲自送到对方手上以换回陆。
同时基于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想先到木内家去看看。
航让自己的良心、自己唯一必须守护的陆受到伤害。他为自己的愚蠢和任性感到惊愕。
原本是为了不让陆受到伤害才离开他,然而航所做的一切却完全背道而驰。
事已至此,航不知道该怎么做对陆最好。
他不能等到明天中午的最后期限。
一想到陆可能在这段时间内遭到可怕的待遇,航的胸口几乎要裂了开来。
他本身的痛苦是可以忍耐的,然而,他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那个最脆弱、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孩子。
航不愿承认自己没办法帮助陆。而且,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为利已、狡猾、以自我为中心的神原航的愚蠢感到后悔。
总之,他必须救陆。
航因为不安和极度的激动而全身颤抖。他压抑往情绪,披上外上衣、穿上鞋子来到外头,他依须藤的指示,确实地锁好门。随着门锁喀喳一声,航知道自己的心门也上了锁。
他把须藤交给他的备份锁匙丢进房里,额头抵住冰冷的门。
“贵洋先生。。。。。。”
闭上眼,眼低浮起的不是陆的脸,而是须藤。
或许须藤是在帮我争取一点时间。不管基于什么理由,他几度被上面的人要求交出陆时,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编派理由加以拒绝。就算这是他想独占嘉彦研究资料的一种手段,就结果而言,只要陆得到保护就够了。
然而,陆终究还是落到别人手中。
一切都是企图保护儿子们的父亲所做的个人研究惹的祸,事情就是这样开始的。
如果没有嘉彦的研究,什么都不会发生。陆不会被抓,航也不会在须藤家生活,而嘉彦本身也是不会因此送掉一条命。
然而,要不是他的研究,航和陆可能都不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航隔着衣服压了压放在上衣口袋中的磁片。要是没有这种东西就好了,可是这东西同时也是救出陆的唯一方法。
然而……
航心中已经一片混乱。
所有的事情或许会因为航找上对方而结束。如果能因此结束的话,就结束吧!
只要原先不存在的事情都能尘埃落定,都被净化的话就好了。
‘这种想法未免太自欺欺人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如此期望。
在开始的阶段就错了。因为这个错,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航极力忍住自然发出来的笑声。
“再见了。。。。。。”
他低声对须藤道别,胸口涌起一股刺痛。
航爱着他。在须藤怀里,他知道自己心中的感情是什么。要不是这件事,航恐怕会跟须藤一起沉沦吧?只要陆能过得幸福,自己粉身碎骨也无所谓。
航奋力地站起来,回想和须藤共度的日子。
“再见了。”
他向以前的自己告别,缓缓地走了。
11
须藤和田端结束麻烦的工作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真是伤脑筋啊。。。。。。那些家伙的脑袋真是够硬的。”
田端把车停在停车场;用左手松了松领带结;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管我们再怎么肯切说明,从今天这个态势来看,他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除非早日解开档案,否则他们很快就会把魔手伸向陆的."
田端看了看坐在旁边一动也不动的须藤,然后将两手用力地往上伸,继续说道:
“陆透过体外受精生下来一事是事实,但是为什么体质会那么弱呢?神原教授是不可能在受精的过程中失败的,再说,他在遗传基因上动了手脚也是事实吧?再加上他的IQ不是出奇得高吗?就算没有具体的研究资料或数据,就象他们所说的,取出陆本人的细胞进行研究,应该也可以有结果吧?”
“我也这样想。”
须藤不带感情地回答。
“既然如此。。。。。。”
“可是,这样只能看到结果。陆确实是教授研究的一个成果,但那不是真正的事实,从之前解析出来的资料就看得出来。”
田端正想追问下去,却被须藤打断。
“要说专业知识,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光听这些片断,我觉得你好象只是在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
须藤一听皱起眉头。
“你对教授的研究不是有些概念吗?所以你刻意把话题扯开,争取时间以期能得到明确的证据,不是吗?”
“只要航能解开教授的档案,一切就明白了。”
须藤暧昧地笑着掩饰过去,然后下了车。
田端不知道须藤在想什么,咋咋舌也跟着下车。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靠你过人的口才才免于被你我追究,可是,下次见面时,如果不能拿到足以说服他们的情报,恐怕我们自己都会有危险。”
“我会想办法。”
须藤走进电梯,靠在墙上,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田端看着从学生时代就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须藤的脸耸耸肩。
田端进大学时就认识了这个叫须藤贵洋的男人。
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是遗传基因工学的权威神原教授最疼爱的学生,在学校内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因为他有一张让人看过一次就不会遗忘的美丽脸孔。
然而,因为学部不同,又没有朋友,每年都在及格边缘徘徊的田端,跟有秀才之称的须藤,完全没有交集。
所以,四年级时当须藤突然对他说‘我要你帮我做一枚炸弹’时,田端惊得心脏差一点跳了出来。
田端从小学时代就对火药特别有兴趣,2B弹或鞭炮等的威力根本满足不了他,只要有空,他就利用身边可以拿到的材料,花很多时间去制作简单的炸弹。
他制造成功的第一枚炸弹,是用含氯的除草剂做材料。然后再拿木炭代替碳,另外想办法拿到其他需要的化学药品,装进罐子里引爆。
威力虽然比想象中的弱,但是确实爆炸了。
就一个小孩子以简陋的化学药品制作出来的火药而言,这种爆发力已经相当惊人了,于是田端食髓知味,从此,把偷偷制造火药或炸弹当成兴趣。
他当然知道被警方知道会惹上麻烦,所以他把兴趣从火药的调配转移到炸弹的装置上,也不知道为什么,风声传到了须藤的耳朵里。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自己有这种兴趣。
田端故意装傻,企图朦混过去,须藤却一副没事人似地继续说道:
“没有杀伤力也无所谓,只要让对方受到惊吓就可以了。最好是那种能装在汽车引擎上的定时装置。”
带着端整的表情淡然地讲这些话的须藤,让田端感到不寒而傈。
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丝奇怪的表情或罪恶感。只有平板的语气和太过端整的脸孔,以及隐约可见的冰冷笑意。
田端是个高在的男人,更年轻一点的时候,血气方刚的他早已习惯争斗。他和黑社会的人偶有来往,也遇到过攸关性命的事件。
可是,他从来不曾怕过对方。他深信,只要是人就可以找到逃生之路,但是这次他遇到的对手却大不相同。
“我可不想冒险。”
田端试着问道,却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放心,绝对不会被抓到把柄的。”
这种自信是从何而来啊?
对田端而言,须藤这个人是他前所未见的类型。他的容貌扰乱了别人对他的推测,但是他那难以捉摸的冷酷本性,却让人有不寒而傈的威压感。
他的举止沉稳,措辞温和,却不让人有反驳的余地。
“什么时候?用在什么地方?”
田端不由自主地问道,自己也吓了一跳,却又莫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须藤所吸引。
“这几天,在美国使用。”
“价钱昵?”
“你开个价。”
田端要求巨额的金钱和须藤的身体做为代价。他以为须藤会一笑置之,没想到须藤却毫无异议地把自己的身体给了田端做为订金。
田端之前从来没有和男人发生过性关系,但是尝过须藤的身体之后,他再也无法自拔了。须藤的身体就有如此恐怖的魅力。
结果,田端乖乖地到美国去,在汽车的引擎上装设了定时炸弹。他按照须藤的要求,做出声音巨大,但没有杀伤力,威力只比鞭炮大一点的炸弹。
然而,田端后来看到电视上播出的新闻时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遗传基因工学权威神原教授在演讲地美国死亡。’
死亡!
他很想告诉自己是大家弄错了。他做的炸弹确实会产生一些冲击力,但是绝对没有杀人的威力。
所以,田端跑去找须藤。
“为什么那个炸弹会害死人?”
以前他曾经把人打伤住院,可从来不曾杀过人。然而,这次自己却间接地杀了人。而且,不只一个人。自己可能要背负起杀人重担的事实让他心慌意乱。
“不是你的缘故。”
须藤就着被田端抓住胸口的姿势,面无表情地回答。
“话是这么说,可是在车上装炸弹的是我,是你的指示!”
“是的,这是事实。可是导致爆炸起火的直接原因是油罐车追撞。已经有人出面承认罪行了。”
须藤的语气虽然淡然,可是看得出他好象在生气。他的语气比平常更严厉,眼光更锐利。
“可是,要不是发生爆炸使车子停下来,油罐车怎么会撞上来?”
“你真啰嗦,我都说了,不是这样的!”
须藤不悦地拔开田端的手,眉间皱起深深的纹路。
“我们只是被当成牺牲品。就算车子没有爆炸,那辆油罐车也会撞上神原教授搭乘的车子。他们的目的是杀人,不象我们只是为了恐吓。”
须藤的眼里流出透明的液体。
看到须藤那陶瓷般的脸颊落下晶莹的泪水,田端再也忍不住了。
须藤跪了下来,当场崩溃,他颤动着肩膀,抱着头。
“不可原谅,我绝对不原谅。。。。。。那些用卑鄙手段杀死教授的人。他不应该死的。。。。。。他还必须活下去啊。。。。。。”
这是这个冷漠的男人表现出来的人性。
田端用嘴唇拭去不断落下的泪水,抱住痛哭不已的须藤。
这次事件受到最大伤害的是须藤本人。神原不该被杀,现在却死了。虽然与他无直接关系,但是他参与了行动是不争的事实。须藤发现自己的无力和愚蠢,当晚哭了一整夜。
须藤没有明确地说过,但是嘉彦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特别的存在。压抑住声音、流着泪,在自己怀中象孩子一样哭泣的须藤让田端好心痛。
第二天,田端正式加入了须藤所属的以‘研究所’为名的组织。
这个无形的组织并没有明确的思想或目标。虽然标榜着‘在未来的新世纪建立一个有益的世界’,但是田端完全不懂他们在搞些什么。
他当初并不明白须藤为什么要恋栈着这个杀了嘉彦,把自己当成牺牲品的组织。
然而,他只要有须藤就一切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待在须藤身边,让他轻松完成工作就好了。就算须藤只把他当成蝼蚁一样看待,只要他的存在能获得认同,他就甘之如饴了。
留在须藤身边,至少当须藤想哭时,他的肩膀可以让他靠。
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自然就越清楚彼此的过去,但是田端很想多知道须藤一点,便着手调查须藤的过去。他知道自己对须藤很执着。
须藤几乎不把喜怒表现在脸上,其实说‘不能’应该比‘不’更贴切。
这一切都归因于须藤念小学时,发生在美国高级住宅区内的一椿骇人听闻的凶杀案件。
杀人惯犯当着年幼的孩子面前,枪杀了他的父母。凶手不但恣意地虐待神志不清的孩子,还整整侵犯了他两天,甚至让他吞食自己父母的血肉。
后来,患有精神病的凶手又当着孩子的面把枪伸进嘴里,开枪自杀。
当场脑浆四溢,而在警察抵达之前,这孩子独自过了三天。
当时须藤才六岁。
失去所有感觉的须藤被发现后,立刻被送进医院,经过长期的心理复健,才渐渐对四周的人事物有了反应。
当时担任心理咨询之一的就是日本人木内。他一边在体外受精中心从事研究工作,一边陪须藤,给了他几本书,希望能让他的心情开朗一些。
其中便包括了嘉彦所写的关于遗传基因的书。
在感情方面失去平衡而其他方面则已恢复正常的须藤心中,神遥嘉彦是非常伟大的人物。他对嘉彦所研究的,只要保存一个细胞,就可以使死者再生的无性生殖研究产生兴趣,而沉迷于书中。后来,在木内的介绍下,他得以在神原嘉彦的身边学习,经历了许多变迁,一直到现在。
虽然,因为研究方针不同而分道扬镖,但是须藤一直很尊重嘉彦的研究,也尊敬嘉彦本人。
所以,在谈判破裂之后,他多少给了嘉彦一点威胁,计画另想办法,结果由于外力的介入,让他失去了一切。
那次的事件,须藤比田端更悔恨。
嘉彦是从来不对任何人执着的须藤唯一的心灵依靠,因为他的死,须藤对组织的感情变得相当复杂。田端觉得须藤没有即刻脱离组织是对自己的惩罚。
当和须藤唯一执着的嘉彦神貌酷似的航来到公寓时,田端非常地嫉妒,却又觉得似乎看到了须藤感情的未来走向。
须藤对嘉彦抱持着复杂的感情。憧憬、敬畏、妒忌、爱和憎恨。
不管有多爱,对须藤而言,嘉彦是难以碰触的存在,是不可侵犯的领域。可是,有着他的遗传基因的航,不论怎么象嘉彦,毕竟不是他本人。他可以对分身说出面对本人时说不出口的话。
对须藤而言,航是他无法排遣的感情的渲泻口。再加上从某方面来说,航跟父母之间有距离,然而却对父亲有绝对值的尊敬。要把他教育成对须藤有利的孩子应该不难。只要假装倾听、理解他说的话就可以了。
果然,航主动吃下了须藤抛下的诱饵,而且紧紧地嵌在喉头深处。就算没有了饵食,他仍然有着超乎想象的反应。
可是,麻烦来了。
嘉彦发现须藤看儿子的眼光有异,于是设法隔离两人。
然而须藤并不惊慌。他仍然扮演一个成熟、聪明的学生,继续当嘉彦的好助手。
已经记不清楚加入组织的正确时间了。可能是在将近十年的医院复健生活中,有过某种接触。
无论如何,须藤在回国时已经是组织一员是不争的事实。
攻于心计的须藤只有在嘉彦身故时慌了手脚。
他几度和上面的人直接谈判,要求知道犯人是谁,采取了保护航和陆的措施。在这个阶段中,他可曾想过航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事情吗?如果有的话,他为了拿到嘉彦的研究成果的作战方式应该算是成功了吧?尽管他不能否认和航的距离太近使他感到不安。
打开玄关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真难得,航今天好象先睡了。”
不管须藤再怎么晚归,航总会找理由等到着他回来。要不就算是睡了,也会被开门声惊醒,揉着惺松的眼睛出来迎接。
对田端而言,航比须藤更难令人理解。虽然是为了弟弟,但是为什么遭到这种非人的待遇之后,还乖乖地接受软禁呢?
田端踏进玄关一步,脚底下锵地一声。是钥匙。
“喂,须藤。。。。。。”
田端蹲下来捡起钥匙交给须藤,须藤一脸讶异。
“是航的钥匙。”
须藤低声说道,脸色大变,脱下鞋子直冲房间。
走廊,起居室、厨房。
点亮自己和航房间的灯之后,须藤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航的房里凌乱不堪,列印出来的文件散落一地,连电脑都放在奇怪的地方。而须藤的房里也好象被风暴扫过一样,到处都是档案和文件,电脑的画面还在。
须藤脱下上衣,靠着椅背,用纤细的手指敲着键盘,打开画面,发现新的邮件。
“须藤。”
田端拍拍面地着画面动也不动的须藤的肩,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纸条。
“什么事?”
“上面写着密码。”
须藤赶忙抢了过来,从杂乱的物品中找出一片磁片,按照顺序将密码输进一直没有进展的程式当中,画面便马上打开了。
“这就是神原教授的档案吗?”
“住嘴!”
须藤低声怒喝,定定地看着画面。输完最后的密码之后,资料就等着被下载。
“先前为什么没办法解开这么简单的密码呢?”
航留下来的密码是连田端这种外行人也很容易可以想到的。可是,各种号称‘专家’的人却被自己复杂的思绪所骗,使得嘉彦的档案在他死后三年仍然封闭着。
“因为太简单,反而想不到吧。”
须藤憾恨地说。
以前他不是没想过嘉彦家人的名字,也曾经输进去几次。可是当初程式被设计成只要输入的时机稍有差错就没有反应,因此他始终没有识破。
卷动的画面暂时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