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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芊芊刚一上台,就立刻有人迎了上来,来人身穿碎银错花白袍,头带束发金冠,腰系镶玉宝带,年龄看起来才二十来岁的公子哥。
“世妹,诗会还没开始,你就来了。”公子哥轻笑一声,打开了手上的折扇,轻轻的扇动着。
微微欠身施了一礼,不动身sè的往后退一步,“陆公子多礼了,不过妾身已经嫁入孙家,还请陆公子叫妾身孙夫人。”
尴尬的一笑,陆公子打个哈哈,“哈哈,都一样,一样,还有别人要招待,失陪一下。”说完拱手离开了。心里冷哼一声,贱人,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眼角闪过yín。秽的目光,想象着钱芊芊那完美的身子,陆公子心里一阵火热。
“哼。”一声冷哼,如一桶冰水淋下了,全身发冷,怎么回事。要不是身后两个仆人迅速的扶住,恐怕要直接摔倒在地。
偷偷的看了李皖梅一眼,用唇语轻声问:“你做的?”
不屑的轻哼一声,李皖梅没有回答他。
“李小姐,多谢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钱芊芊却是明白陆公子会这样,是李皖梅动的手脚。
“不用谢,这样的yín邪之辈,要不是在诗会当场,别的地方遇见,就没有这么简单。”李皖梅扶住了钱芊芊的身体。“不过,孙夫人,你认识他?”
“嗯,陆家的公子,陆轩宇,陆家的继承人。当年和妾身有着订婚之约。不过在妾身出事后,也是最快反悔婚约的。”钱芊芊紧紧的握住手帕。
“这样人物,也配不上孙夫人你。”李皖梅轻轻的按住钱芊芊的身体安慰着说。
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有一群人来到钱芊芊的案几前。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sè的衣袍,头上竖着金冠,年龄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相貌英俊,不过嘴角带着一丝邪笑,眼睛不断的在胸部,臀部以及下半身游荡。
看到来人,钱芊芊露出紧张的表情,欠身道:“游公子。”
“芊芊,不用如此多礼啊。”这样说着,还伸手去扶钱芊芊的手臂。
急速的退后两步,避开了游公子的手,“游公子,妾身已为人妇,还请游公子见谅。”
听到钱芊芊这么说,游公子笑容消失了,用严肃的目光看着钱芊芊,“哦,还从没人跟我这样说过话,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咬紧了下牙齿,钱芊芊用不屈的目光看着游公子。
“嘿嘿,有趣的紧,多少年了,在荆州,我游佑羽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败过。”轻轻的拍了下手掌。
“也罢,省得别人说我太过绝情,我上次给了你机会,你不懂的珍惜,这次我还给你机会。只要你能在诗会上夺魁,此事就此接过,我三年内不找你和你家人的麻烦。如果你不能,那么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指着他身后的人接着说,“这位是陈公子,是我找来帮忙的,陈公子名字叫陈柄生,他的情报你打听下就知道了。并且参加今年诗会的还有帝京的潘公子。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七章 名句】………
潘风远,帝京名门潘家的子弟,家中排行第三,从小聪慧过人,三月能言,七岁能写出诗词。并且在十五岁的时候连中三元,进入了翰林院。今年十八岁,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子。
陈柄生,是荆州朝阳州人,朝阳州是荆州的中心,也是首府所在地。当年,钱芊芊就是被此人压制,只能拿下玉龙诗会第二名,此人也虽然没有连中三元,却也是今年的状元。有着荆州第一才子的名号。
看着眼前拿到的情报,张逸云和李皖梅大眼瞪小眼。
钱芊芊苦恼的摇晃下脑袋,带着苦涩说:“这次危险了。”
张逸云看了钱芊芊一眼,小心翼翼的说:“嫂子,你和那姓游的认识?”
露出一个苦笑,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希望不认识他。”
在大华立国之初,有一姓游的将军立下了赫赫的功劳,他的分封地就在荆州,那就是游家的老祖。游家在荆州立足已经有千年之久,可以说是荆州的土皇帝。并且还有传闻说,游家其实是修仙世家,和修仙的各大门派有着深厚的交情。
以往也有和游家作对的家族出现过,不过那些家族都已经消失在历史中了。据说是被游家灭掉的。
游佑羽是游家现在的当家大人的长子,虽然没有仙缘,无法修仙。不过作为游家的长子,可以说在荆州横着走也没人能管。
钱芊芊当年艳名传遍荆州,被称为江州第一美女。年仅十六的钱芊芊,在玉龙诗会上遇到了游佑羽。游佑羽虽然才二十岁,不过恶名已经传遍荆州,花丛浪荡子,青楼有缘人。朝阳州第一楼,帝京天上rén jiān在荆州的分楼,荆州天上rén jiān第一花魁,沈依依被当年才名还在陈柄生之上的荆州第一才子唐钰所折服,双方私定了终生。
唐钰的才华传遍大华,可以说状元是囊中之物。就连金殿上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都有意让其进京。沈依依成名的时候,游佑羽正在外游历。
红颜薄命,回到朝阳州的游佑羽看到沈依依,惊为天人,立刻要强抢回家。
沈依依自是誓死不从,天上rén jiān也放出狠话,要游佑羽好看。
正进京赶考的唐钰得到消息,立刻回到了朝阳州。这一次,游家的势力让整个荆州的名门全部震惊了,因此也让打算挑战其地位的荆州势力全部偃旗息鼓。
唐钰,沈依依双双殉情而死,朝阳州天上rén jiān负责人负荆请罪,从天上rén jiān一路跪到了游家的大门前。帝京天上rén jiān的负责人直接赶到游家道歉,谢罪。
游佑羽被游家当主狠狠的叱责。心情郁闷之下,就来到了江州,遇到了游芊芊。
钱老爷子拒绝了游佑羽的提议,钱芊芊既然已有婚约在身,又岂能嫁入游家当侧室。
不久就发生了,钱芊芊被绑匪绑架,孙大虎救人的事情。
“当年,妾身被绑架,家父就一直怀疑是游佑羽动的手脚。不过绑匪事后全死了,也就无从查起。”说到当年的事情,钱芊芊气愤的说。
轻轻的敲击案几,李皖梅突然问道:“夫人,我想问下,游佑羽说给过你机会,是指什么?”
轻抚一下鬓角,拿起放在案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哦,绑匪事发后,妾身一直坚持了三年,不想谣言愈演愈烈,根本没有平息的时候,当年玉龙诗会又开始了,妾身娘亲就想带妾身去散散心,不想被人辱骂。妾身一时想不开,就在支开娘亲后,投水了,结果遇到了大虎。在妾身成亲的时候,游佑羽又出现了。”
“要妾身当他的小妾,要终止酒席。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世家,却也不会做出卖女求荣的事。本以为一场灾祸无法避免,游佑羽却说给妾身时间考虑。后来,大家才知道,荆州不少名门怕游家肆无忌惮不受约束,联合向皇上上书。陛下下圣旨要求流放游佑羽六年时间。按时间来算,今年应该是六年到期了。”
说完,钱芊芊站了起来,“不能参加诗会了,现在回去,要我爹立刻联系荆州名门,阻止游佑羽。”
李皖梅伸出双手按住了钱芊芊的肩膀,低声喝道,“坐下,你这样慌张有什么用,我想联系荆州名门也没用,当年大家是怕游家失去制约,现在时间过了这么久,叫大家集合一起,哪有这么容易。”
“并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那家伙带着四个练气士,恐怕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让钱家消失。”
呆呆的坐了下来,钱芊芊捂着脸盘,低泣着说:“那要怎么办啊?”
张逸云看着陷入困境的钱芊芊,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第一次张逸云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如果自己有力量的话,那么嫂子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还是有希望的,只要能在玉龙诗会上赢了他,那么还有三年的时间。游佑羽虽然坏的流脓,不过他不敢违背诺言的。”李皖梅说这话,自己都没有多大的信心。
钱芊芊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不过又黯下去了,“不行的,要妾身夺魁,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
“嫂子,现在是不行也要行啊,那游佑羽竟然能收买陈柄生,那么我们就去收买潘风远,他应该比陈柄生强吧。”张逸云想到一个主意。
钱芊芊听着点了点头,不过立刻就被李皖梅否决了,“不行,收买不了的,潘风远为人一身傲骨,也颇具侠义心肠,不过潘家世代是书香世家,他就算想做,也要考虑潘家的名声。”
张逸云一听,也泄气了,“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只能等死吗?”
钱芊芊一脸坚毅的站了起来,“妾身去找潘公子,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嫂子!”张逸云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钱芊芊阻止了张逸云,张逸云还想说些什么,看到钱芊芊的表情就没说了。
等钱芊芊走后,张逸云才说:“嫂子,是下定决心了,看样子是打算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对付游佑羽了。”心里一阵酸痛。
轻叹了一口气,李皖梅惋惜的说:“可惜了,不过潘风远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我和他相交十多年,他的xìng格我怎么能不知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啊!”虽然心酸,不过听到李皖梅这么说,张逸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李皖梅轻轻的敲击着案几。
张逸云看到李皖梅不说,虽然心急,也只能席地坐了下来。不知道这里诗文的格式和水平怎么样,如果和地球的差不多的话,那么倒是可以考虑盗版一下。
“吶,李小姐,诗词是什么样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张逸云试探着问。
“哦,那给,你看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李皖梅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两下就递给了张逸云。
“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chūn。”字迹秀丽,在开头上写着个大大的诗子。
在下面写着个词字,“风雨送chūn归,飞雪迎chūn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chūn,只把chūn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两首诗词,是百年前的一位大儒所做,可以说是少见的佳作。如果能写出意境在其之上的诗词,那么可以说十拿九稳了。”李皖梅紧紧盯着张逸云说。
“你盯我干什么,我又不懂诗词。”张逸云有点惴惴不安的问。
“你记忆都没回复,怎么知道自己不懂,或许有些知识在你的脑海里,你自己却是不知道,像上次那脑袋的知识一样。”李皖梅兴奋的说着。
看她的狂热的样子,张逸云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李皖梅和他前世那些科学家有些相像的地方。刚刚想说点什么,钱芊芊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嫂子,怎么样?”看钱芊芊摇摇yù坠的样子,张逸云也知道了结果,不过还是报着一丝希望问道。
钱芊芊没有回话,直接坐到蒲团上,脑袋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低泣声。
心里叹了一口气,刚刚想说两句安慰话。这时一声锣响,有小厮跑动了起来,小声说:“各位才子,有写好的可以交出来了,品评开始了。”
看着陷入崩溃的钱芊芊,又看了一眼紧紧盯着他的李皖梅,张逸云暗自给自己打气。虽然这样会被李皖梅盯上,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嫂子,我似乎回忆起一些诗词类的记忆了,不是很完整,不过应该是很好的,要不你拿去试试。”把身体挪到钱芊芊身边,张逸云低声说。
钱芊芊抬起了脸庞,红通通的眼睛,“真的,张小弟?”声音沙哑,钱芊芊应该是躲到什么地方哭过。
到了这时候,也不能退缩了,“当然是真的,嫂子,我念,你写,你看哪首合适,就交上去。”张逸云郑重的说到。
昼出耘田夜绩麻,村庄儿女各当家。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yīn学种瓜。
小厮大声的在楼台前念到,“这是江州的杜公子的诗,请评委品评。”
三位老者在看台上一阵沉吟,开始说着这诗的好处和缺点。
一首首的过去,有好有坏,不过整体来说水平是比较高的。当然经过李皖梅的解释,张逸云知道其中有不少人的诗是买来的。
听完张逸云念的不少诗词,钱芊芊由开始的震惊,完全变成了高兴,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张逸云,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什么。
“各位,这首是有名的钱大才女的诗词,看看钱大才女沉默多年后,有什么惊世的诗词让我等欣赏的。”小厮突然用极大的声音说到。
“看样子,有不少人被他买通了。”钱芊芊幽幽的说到。
小厮故意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就是吸引众人的注意。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啪的一声,酒杯在地上裂了开来,正在表演的舞女们静若寒蝉。一位老者挥了挥手,舞女们迅速的下去了。
………【第八章 冲突】………
毫无疑问,钱芊芊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出现在钱芊芊前面的游佑羽带着恶狠狠的表情,咬着牙说:“恭喜了,芊芊,希望你每次运气都这么好。”说完就向外面走去。
看样子,气成这样的他是不打算参加接下来的花会了。
“张小弟,你要不要参加花会啊?”笑靥如花,钱芊芊高兴的问张逸云。
“那个,还是不用了。”张逸云连忙拒绝。
眼睛一转,戏谑着说:“是不是怕钱不够啊,不用担心,今天赢了第一名,那钱你可以随便花。”
双手高举,求饶着说:“嫂子,你就饶了我吧。”
看到捉弄够了,钱芊芊才向外面走去。虽然拿下了第一名,不过钱芊芊毕竟是妇女,也没什么人来结交。
潘风远和陈柄生听到钱芊芊的诗词后,把自己的作品直接毁了,来道声恭喜就立刻离开了。
花会已经开始,歌舞开始,丝竹声不绝于耳。张逸云三人却是回到了钱家的画舫上。
如果估算没错的话,等下有场恶战。
钱老爷子看到他们回来了,高兴的说:“哈哈,乖女儿,这次太好了,大出风头,以后那些老家伙可没脸在我面前说什么了。”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爹,你胡说什么,这次事另有原因,我等下给说清楚。”看到钱老爷子这么说,钱芊芊对张逸云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伸手摆了摆,示意不要紧。
“钱老爷子,现在准备离开吧。反正我们这里也没人参加花会。”李皖梅说这话的时候,还用微妙的眼光看着张逸云。不过她带着帽子,张逸云自然不清楚。
稍微一沉吟,钱老爷子就吩咐下人回转。
在船舱隔成的小包厢里面,张逸云和李皖梅大眼瞪小眼。
“说,你还记得什么。”李皖梅大声的说着,并且边看着纸上写的诗。
勉强在回忆了三四首诗后,张逸云大声的告饶着说:“真的没有,李小姐,李姑nǎinǎi,真的没有了。我只记得这些。”
“真的。”李皖梅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张逸云,语气是浓浓的不信。
虽然有点心虚,不过实在是想不起诗词的张逸云还是理直气壮的说:“真的,绝对没有了。”
虽然不相信,不过李皖梅也拿张逸云没什么办法。
整理好手上的纸张,李皖梅带着疑惑的说:“这些诗词是极好的,不过我现在对你原来生活的地方越来越感兴趣了。你生活的地方难道是个封闭的小地方,里面的人很难出来,外人也很难进去,所以里面的诗词传不出来。”
看着陷入臆想的李皖梅,张逸云心里诉说着歉意。
坐在甲板上,天上的星光闪烁,一轮圆月浮在空中,船桨划开水面,打破了水中的月亮。
甲板上,孙大虎,李皖梅,钱老爷子,以及钱家雇佣的十几个武者全部在一起,静静的等着别人的突袭。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湖面上闪过一阵光波,只听见砰的一声。光波撞在了大船上,几道黑影从光波中跳出,直接来到了甲板上。
定睛一看,光波原来是一艘小船,不过因为速度过快,划开水面形成水珠四溅,水珠反shè着月光,在快速移动下就像一条光带在移动。
整整十个黑衣人,全是一身黑sè的紧身衣,蒙着黑sè的面巾。为首的两个黑衣人年龄应该比较大,头发在月光下散发出银sè的光辉。
两位黑衣老者站在最前面,其余的黑衣人呈扇形散开。
后面的八位黑衣人中,站出了一位,刷的一声打开了扇子,“孙大虎,又见面。”
孙大虎向前走了一步,“又是你,这次看来可以来个了断了。”
“好说,好说。”黑衣人向旁边一看,用疑惑的语气说:“你似乎早知道我们要来啊。”
孙大虎仰天一笑,“这就是天意。”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老夫要动手了。”站在前面的两位老者中的一位说着,向前走了一步,手掌一提,就向孙大虎攻来。
孙大虎却是不惧,双拳一摆,迎了上去。
拳掌交接处,一股劲风溢了出来,孙大虎脸sè变的通红。
老者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手掌往孙大虎的方向一推,孙大虎一个跟头向后面翻滚过去。在翻滚的过程中,洒下点点血滴。
张逸云看的心惊,武者和练气士的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本来说好练气士由李皖梅对付的,不过从没见过练气士出手的孙大虎却是希望见识一下。
轻移莲步上前,走到了孙大虎身边,轻轻一掌拍在孙大虎的身上。
孙大虎急促的气息立刻平缓了下来,拭去嘴角的污血,干涩着说:“李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轻轻一笑,面纱下的脸庞却是看不清楚,“没什么。”说完,就向着老者走去。
李皖梅露出的一手,让老者jǐng惕了起来,“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