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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 作者:刘志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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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河:暖,我一定回来接你,考试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你。 

        暖一下子把井河抱住了。她的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 

        '闪回完' 

        75、日外,水上 

        天快黑了,却晴了,晚霞火红火红的。 

        井河和曹老师坐在小船上,鸭棚附近,全是鸭子,比当年哑巴那阵儿规模大多了。 

        井河不时用手抹一把眼泪。 

        曹:就算你当年回来接她走,现在什么样子也说不定。 

        井河:可是我没有回来接她,我跟她说我要回来,可是我没有。 

        曹:你那时候年轻,上了大学,进了城,难怪你。 

        井河:她说“要是你写信我都不回,你就别再想着我了”,后来,她真的不给我回信了,我开始还想她,后来就觉得轻松了,就再也没有给她写信。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她,根本不再关心她过的好不好。自己说过的话,也全都不算数了。那天我看见她瘸着腿背那么重的东西,我真…… 


        曹:暖说现在汽车多,怕哑巴不会躲,不愿意让他出门。 

        井河:曹老师,我不配当您的学生。 

        曹:哑巴不简单,暖真跟了他。 

        '画外音'井河:从曹老师嘴里,我终于听到了我离开后暖的情况。 

        '闪回' 

        76、日外,村头 

        邮递员骑着车过来。 

        暖站在一个高处等信。 

        邮递员很技术地一直把自行车骑到暖的身边,交给她一封信。 

        暖的脸上有笑容。 

        77、日外,村路 

        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看井河的来信。 

        她猛一抬头,才看见迎面站着的哑巴。 

        两人对视。 

        暖还是和以往一样,往边上躲了一下,便从哑巴的身边走了过去。 

        哑巴一直目送暖一拐一拐地消失在街的拐角。 

        78、日外,镇上 

        改革开放后的乡村集市,很热闹的一条街,当然,在哑巴的世界里这种热闹是没有声音的。两边都是做生意的农民。 

        哑巴蹲在地上,眼前摆了一大篮子鸭蛋在卖。篮子前面放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不讲价,两角钱一个。” 

        暖也背了一些菱角来卖,她从哑巴的面前走过,她看见哑巴,对哑巴笑了笑,还竖了一下大拇指。 

        哑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哑巴站起身,他看见暖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摆下摊子。 

        有人来买哑巴的鸭蛋,哑巴便和对方做生意,对方在跟他说什么,他不回答,指指牌子,对方还在坚持说什么,哑巴却突然站起来。 

        一个坏小子抓了暖的菱角不给钱就跑,暖在追他,暖的残疾使她跑起来的样子有些古怪,周围的人在笑暖,哑巴从周围人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 

        哑巴放下自己正在数的鸭蛋,冲出去替暖追坏小子。 

        暖在哑巴的前面摔倒了,哑巴赶快把暖扶起来,他还要去追,暖把他拉住,对他摇手,不要追了。 

        哑巴看着暖一瘸一瘸地走回自己的摊子。 

        79、日外,村口 

        哑巴赶着鸭子在走。 

        路过暖等信的地方,没有人,暖没有等在那里。 

        哑巴等在那里。 

        邮递员从后面骑车过来。 

        邮递员从车上下来,把一封信递给哑巴。 

        哑巴点点头,拍拍胸。 

        邮递员骑上车走了。 

        哑巴拿着信对着太阳看。 

        80、日外,村里 

        哑巴飞快地朝暖家跑去。 

        哑巴在暖家门口把信交给暖。 

        暖没有打开,就把信撕了,装进衣兜。 

        哑巴睁大眼睛,非常吃惊。 

        81、日外,村口 

        哑巴在暖等信的地方等信。 

        邮递员来了,把给暖的信交给了哑巴。 

        82、日外,水边 

        哑巴替暖把井河的来信撕了,扔进水里。 

        83、日外,水边 

        哑巴又在那里替暖等信。 

        这次邮递员带来了一个邮包。 

        哑巴端详了一阵,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邮包交给暖。 

        84、日外,村路 

        哑巴把邮包夹在胳膊下面,大步流星。 

        85、日外,暖家 

        哑巴把邮包交给暖。 

        暖的嘴上起了大泡。 

        她非常兴奋地三下两下打开邮包。 

        里面是一双新的皮鞋,我们在前面见到的那一双。 

        暖把鞋拿出来,找信。 

        鞋盒里没有信。 

        她又在包鞋的布里找,还是没有。 

        暖抬头看哑巴。 

        哑巴摇头。 

        暖愣住了,她明白了,她知道井河再也不会回来接她了。 

        暖把皮鞋扔在地上,转身回屋里去了。 

        哑巴把皮鞋拣起来,放进盒子里面,又把盒子包好,放在暖的窗台上,离去。 

        86、日外,路上 

        天上也许下着小雨。 

        暖背着一个背篓从镇上回来,她走得很吃力。 

        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正在高坡上干活儿的哑巴看见了她。 

        暖边走边哭。 

        哑巴站在那里,看着暖,他突然向暖跑去。 

        哑巴跑到暖的面前,站住了。 

        暖满脸都是眼泪。 

        哑巴接过暖背上的东西,挽在自己的胳膊上,又走到暖的前面,曲下腿,等着暖让他背。 

        暖流着泪,久久看着哑巴宽厚的脊背,她终于趴在哑巴的背上。 

        哑巴背着暖,朝村庄走去。 

        '闪回完' 

      第三章
      电影文学剧本《暖》(11)

        87、日内,暖家 
        女孩儿把糖纸泡在水里,糖纸湿了,也平了,女孩儿把糖纸一张一张地贴在玻璃窗上。 

        玻璃上一大片漂亮的糖纸。 

        88、日外,清晨 

        井河提着自己的东西,再一次走在通往暖家的路上。他的脚步有一些沉重,昨晚没有睡好,他的眼圈黑着。 

        89、日外,暖家的院子里。 

        井河弯腰把折叠伞在小女孩儿的面前打开,然后递到她的手上,小女孩儿很高兴地举着红伞在院子里转着圈。 

        井河:你妈呢? 

        女孩儿:哭呢。 

        井河愣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井河还是走了进去。 

        井河看见,哑巴正在对暖激烈地比画什么。 

        井河看不懂。 

        暖看着哑巴,暖在流泪。 

        哑巴看到井河进来,愣了一下,他拉了暖一把,让背对井河的暖可以看到井河,哑巴指着井河,又在比画。 

        暖突然扑上去抓住哑巴的手,不让他再说下去。 

        暖满脸都是眼泪。 

        井河:暖,怎么了?你告诉他,有什么话跟我说。让他冲我来。 

        暖看了井河一眼,使劲摇着头。 

        暖:你走吧,井河,没事了,你赶紧走吧。 

        井河:我不走,我要知道,他要干什么? 

        暖:没事,走,我送送你。 

        暖说完就朝外走了。 

        井河看了哑巴一眼,只好随着暖出门。 

        90、日外,村路上 

        暖和井河走在前面。 

        哑巴抱着女儿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在不远的后面。 

        井河:往后有什么事,你找我,我还是原来的井河。 

        暖:有工夫,带着孩子回来看看。 

        井河:一定。 

        井河偶然回头,看见哑巴在后面,他没有想到,停住了脚步。 

        哑巴走过来,把孩子放下,看看暖,又看看井河,好像想说什么。 

        井河:你告诉他,我下次回来,带北京的二锅头给他。 

        暖对哑巴比画。 

        哑巴没有反应,他突然对暖打了几个手势,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井河不懂。 

        暖却一下抓住哑巴的手,让他不要再“说”了。 

        哑巴粗暴地挣脱了暖,他的眼睛看着井河,手里仍在比画着。 

        暖试图阻止他。 

        暖使劲推着哑巴转身,往来时的路上推他。 

        哑巴还想回头,暖执意往回推他,两个人就这么推推搡搡地往家的方向去了。 

        井河愣在那里,他意识到了什么,但又不太清晰。 

        这时,一直站在井河身边的小女孩儿拉了一下他的衣襟。 

        女孩儿:我爸让你带我和我妈走。 

        井河低头看女孩儿,他比刚才更加惶惑了。 

        女孩儿抬头看着井河。 

        女孩儿:我爸让你带我和我妈走。 

        井河抬头,不远处,暖和哑巴依旧拉扯着走着,但从后面看,哑巴更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井河蹲下身看着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哭了,她有点儿害怕。 

        井河摸着女孩儿的头,看着她和暖一样漂亮的大眼睛。 

        井河:叔叔答应你,长大了接你到城里去读书,坐火车去,叔叔一定来接你。 

        女孩儿睁大眼睛看着井河。 

        日外,路上 

        又是来时的路,又是风中的芦苇。 

        井河独自上路,他是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还是开始了又一次拷问心灵的旅程? 

        '画外音' 

        井河:我的承诺就是我的忏悔,人都会做错事,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弥补自己过失的机会,如此说来,我是幸运的。我的忘却就是我的怀想,一个人就是永不还乡,也逃不出自己的初恋,如此说来,哑巴是幸运的。我的忧虑就是我的安慰,哑巴所给予暖的,我并不具备,如此说来,暖是幸运的。 


        剧终 

        2002年9月11日第五稿 

      第四章
      此时此地

        ——霍建起、秋实 
        2003年11月5日——嘉兴——霍建起: 

        从东京到上海,从上海到嘉兴,为了赶赴金鸡之约,媒体上称之为“一周双赛”,我却没有“决赛”前的兴奋与紧张。当得知《暖》获得金鸡奖七项提名后,我似乎就已经满足了,我们的创作和努力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肯定,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期待的话,我希望摄影孙明和美术崔韧在这次评奖中能够获奖,因为这是他们继上届金鸡奖因为《生活秀》的创作成绩而获得的第二次提名。 


        当电影节熟悉的气氛再次将我包围,当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面前闪过,当看过《暖》的观众和我讨论对它的感受,我更加真切地感受到电影节对于一个电影人来说,并不仅仅意味着参赛、提名、获奖,它是所有愿望与热情的聚集交汇与融合,是一次为中国电影全民性的加油、鼓劲与呼吁,金鸡百花电影节的意义远远超出评奖的意义,相比之下,一部作品或者一个人是否得奖,并不是最重要的。 


        2003年11月5日——北京——秋实: 

        半冰半雪的小颗粒打在出租车的风挡玻璃上,儿子在电话里兴奋地喊:“妈,下雹子了!”今晚八点,中央电视台三套将直播金鸡百花奖的颁奖典礼,作为一个获得提名荣誉的编剧,实在愧对评委们的厚爱。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我的缺席呢?儿子就要中考了,不能撒手不管;单位里事情很多,不便请假;上午刚刚参加了单位里的献血……连我自己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理由。或许,我是想“退出比赛”,因为我是个业余编剧,因为我已经得过金鸡奖了,因为我更希望摄影或美术能够获奖……我还是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理由。 


        儿子明天化学期中考试,本来应该陪他一起复习,但我还是决定看颁奖晚会。从去年无锡开始,颁奖晚会由金越导演,关正文撰稿,李咏主持,面貌焕然一新:结构清晰简捷,转场机智巧妙,风格亦庄亦谐。做他们的忠实观众已经很多年了,从《幸运52》到《挑战主持人》,从《站在第三极》到《聊天》,每一个有能力又肯努力的人都在成就自己的事业。 


        2003年11月5日——嘉兴——霍建起: 

        在颁奖典礼的大屏幕上,再次看到了《暖》的画面,秋千飞起来,又落下去。记者刚才在问,《暖》要表现什么?我不知道创作者反复讲述自己的创作意图是不是一件好事,其实我更希望听到观众看片之后的感受,他们的感动就是我的成功。《暖》没有惊心动魄的戏剧冲突,也没有异彩纷呈的视觉奇观,它所表现的是一种感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受;是一种情绪,游子还乡,往日重现,家乡的山水之间凝聚着的感伤与怀想;还有一种追问:如果我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如果我们因此而久久不能释怀,我们将如何面对自己? 


        《暖》意外地得了最佳编剧奖,我替秋实上台领奖,由于没有思想准备,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夫妻店”是我和她刻意回避的一个话题,但又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从1994年创作《赢家》开始,近十年里,我们合作了六部作品,其中《赢家》、《那山;那人;那狗》、《蓝色爱情》、《生活秀》、《暖》都产生了或大或小的影响,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奖。也许因为她珍惜自己的工作,所以执意“业余”创作,因为“业余”创作时间和精力都有限,所以就成了只为我写剧本,这样一来,“夫妻店”就成了我们的标签。我们也不只一次地讨论过这种合作的利弊得失,分析过她工作与创作之间的矛盾与和谐,但是始终没有很清晰的结论。她似乎始终在进行着“艰难的选择”。 


        因为颁奖还在继续,我没有打电话把编剧获奖的消息告诉她。 

        2003年11月5日——北京——秋实: 

        直播比现场延时半小时,接到《大众电视》孙庆的电话的时候,电视里正在颁最佳音乐奖,孙庆说:“秋实,得奖了!”我问:“哪一项?”孙庆说:“你。”我说:“不会吧。”她说:“真的。”我问:“谁在领奖?”她说:“我冲出来给你打电话,不知道谁在领奖,我现在回去看看,一会儿再告诉你。” 


        得奖的消息令我意外和激动,但也伴随着尴尬。 

        从“思芜”到“秋实”,“地下工作者”苏小卫被苏叔阳老师一句话拎到了台前,很不习惯。出名不是我的初衷,当编剧也不是我的人生梦想,所以写《赢家》的时候随便起了个“思芜”(S、U=SU);没想到得了华表奖的“最佳编剧”,只能接着用了,后来帮北影厂修改《九九艳阳天》、帮福建厂修改《荷香》遇到署名问题,又临时编了笔名“秋实”。《暖》上字幕的时候,正是我想从与霍建起的合作中“淡出”的时候,于是就署了秋实,没想到,“秋实”获得了“最佳编剧”,连霍建起都有些晕了,替我领奖的时候说:“感谢我的爱人……我来替她领这个奖。”倪萍后来说:“我们在下面都笑翻了,他替你领奖,他怎么感谢他自己?” 


        《暖》和《惊涛骇浪》并列获得了最佳故事片,这是对大家付出的努力的最大肯定。有人问,霍建起为什么老能得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我觉得至少有这样三点:首先是同类型的影片相对较少,小题材,小人物,真情实感,唯美风格。其次是创作上的投入与认真,不将就,不偷懒,不放过任何一个修改的机会。还有就是完整,可能不辉煌,可能不奇特,但就像体操比赛里面难度不大的规定动作,因为完整而得到比较高的分数。 


        2003年11月9日——东京——霍建起: 

        九天的时间,就像一场长跑,从东京到嘉兴,从嘉兴又回到东京。终于接近了终点。我必须承认,我期待获奖,就像几天来捷报频传的女排一样,此时此刻,我们代表中国。虽然评奖的结果无法预测,但我对《暖》抱有信心,从电影节每天的观众打分结果上可以看出日本观众对影片的肯定。一个美国记者说,《暖》我看了五分钟之后就相信它一定获奖。还有那些流着眼泪向我讲述他们看片之后的感受的陌生人,那些因为没有位置而站在过道上看完电影的观众。我相信,人类真实感情的交流没有国界。 


        巩俐的脸上带着笑容,她向大家宣布:《暖》获得了最佳影片。我们几个拥抱在一起,驻日使馆的黄参赞、专程赶来参加闭幕式的电影局张局长和我们热烈握手表示祝贺。站在台上,我并没有感到非常激动,更多的是终于到达终点的轻松——我们来了,我们让大家看到了,我们成功了。接下来,作为对最佳影片的特殊礼遇,闭幕式上再一次放映了《暖》,香川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奖,他的脸上带着孩子一样的傻笑,我被他的笑容所感动。 


        电影频道《世界电影之旅》报道组的记者向国内通报得奖的消息,我请他们在国内的同事转告苏小卫。 

        2003年11月9日——北京——秋实: 

        一个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周末,晴朗的初冬。一早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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