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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边,想制止他,岂料一回头,便被他飞快地堵住了唇,人也给抱起来搁在了桌上,舌尖纠缠,耳朵里全是他有些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手里的那支笔从桌上拖过,墨汁抹得到处都是。
叶连翘力气不如他大,呼吸也不够他长,很快便喘不上气,被他压着往桌上倒,腹间顶了一件硬物。
再傻也知道他想干嘛了好吧?
“等一下……”
她使出了全身力气,终于从他怀里稍稍挣脱一点,刚忙用手抵住他胸膛:“你没洗澡……”
真想哭,明明她是在做正事来着,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卫策听了这话,倒也将她放开,眸子里的情|欲之色浓得要滴出来,哑声道:“上楼前我烧了水,帮我洗好不好?”
说的是疑问句,却并未打算等她回来,自顾自把人一扛,便开门走了出去,直到下了楼,怕万氏瞧见不好,方才将她放下。
……
从楼下,一直折腾到回房,书是没法儿再看了。叶连翘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眼皮子直打架,缩在卫策颈窝里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我都跟你说了,这事儿真的很急,且那蒋姑娘,又是程太守的妻妹,我不得多上点心吗?都是你,回来就搅和我……”
卫策伸手在她脑门上一弹:“你这是怪我?方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呀,对了,你喊的什么来着?”
叶连翘一个激灵,瞌睡都给吓跑了,忙不迭捂他的嘴:“烦死了你!”
卫策低低笑出声:“我是想说,再忙也不在这一晚上,咱俩日子不过了不成?我知你因觉得那程太守是我上司,生怕此事出岔子,可你勉力熬着,岂不更容易出差错?”
“唔。”
叶连翘点一下头:“所以我还该谢谢你咯?谢谢你折腾我……对了!”
她忽地翻身做起来,手撑在卫策心口:“你不是说,要打发夏生去我娘家送贺礼吗?他去了不曾?”(未完待续)
ps:感谢晚照清空同学打赏的平安符~
第二百五十六话 制成
府城入了秋之后天气潮湿,被褥摸上去有些润,叶连翘在床榻里侧悬了小小一包晒干的鸡骨香,香气清淡,将帐里两人完全拢在其中。
卫策阖着眼皮,将叶连翘往他汗津津的胸膛一带,低低道:“今日打发他去了,午后动的身,不出意外,明日就该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便懒洋洋张眼,向叶连翘面上一瞟:“你心里明明就牵挂得很,既如此,却又为何不肯回去?”
“谁牵挂了?”
叶连翘脸上沾满他的汗,略有点嫌弃地挣扎起身:“我说过,我爹和秦姨,我自然盼着他们和和美美,但说实话,他们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往后还会有几个孩子,其实我心里并不非常发愁,我是有点担忧我哥。不是让你托夏生帮忙打听吗?你没忘了嘱咐他吧?”
“唔,同他说了。”
卫策点一下头:“不过这一向衙门里忙,我需要他替我跑腿,暂且离不得他,等过完这几日,便立刻打发他去,有了消息我自会告诉你,倒是你,这两日不老堂里生意如何?”
“哪里有甚么生意?”
叶连翘撇撇嘴:“不过才两三天,我原也没指望着立刻就有买卖上门,何况,现下我不是正忙着程太守他妻妹的那桩事吗?妥妥帖帖地把这个张罗周全了方是正理,现下即便是有生意送到我跟前,只怕我也没精力。”
这话委实不假。疤痕这玩意儿,无论在哪个年代的美容行当,都是很难伺候的一件东西。接下来几日。叶连翘整颗心都扑在了这上头,见缝插针地带着阿杏阿莲在制药房里忙活,方子定下来之后,便快手快脚地制了出来。
晓得她需要时间,程太守夫人那边,便并未催着她,也不曾着人来打听。足足候了四五日,直到卫策把药已制好的消息带给程太守。她方才忙不迭跑来了不老堂。
出奇的是,她竟然把蒋觅云也带了来。
现下天气还并不十分凉爽,正午前后,仍旧有些燥热气。那蒋姑娘却把自己从头到脚遮了个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帷帽,衣领也扯得老高,进了铺子里,倒是没再像上回那般闹腾,手脚局促地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时不时还要抬眼偷偷四下里打量一番,似是在确认,是否有人看她。
叶连翘心里很清楚她不愿意见人。能跟着程夫人出来这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也就没让她在外头大堂里多呆。说了三两句话,便把人引进里头小屋,只叫了阿杏进来帮手,接着便关了门。
“现下这屋子里的人,都是你见过的,就不必遮着了。帽子取了吧。”
叶连翘亲手端了茶与她两个,坐在蒋觅云对面。语气平稳淡定,不经意间一转头,却见那程夫人竟是满脸喜色。
“我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去叫了她一声,没成想,她真的肯随我出门,可见她是真的信了你了!”
程夫人含笑道:“单单是她不再整天窝在房里这一件事,我就得好好谢你……卫夫人,你真个帮了我大忙了。”
叶连翘冲她一笑:“等我真的能帮上忙,您再谢我不迟,如今说这个,却是太早了些。”
眼见得那蒋觅云果真已将帷帽取下,便往她跟前凑近了些。
“程夫人说,你并无什么药材用不得,我便依着自己的意思,将你要用到的膏子和内服药制了出来,并没用到任何特别猛的药材。不过为了周全,还是要与你确认一次,你自小可有什么药,用了之后不舒服?”
蒋觅云仿佛有点浑浑噩噩,听了她的话,半天没反应,绷着脸坐在那儿发呆,许久方才一摇头,**低声道:“没有。”
好吧,人虽然来了,态度却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啊……
叶连翘也不以为意,答应一声,伸出手来:“我得再仔细瞧瞧你的疤痕,或许还要触碰,你即便是因此心里觉得不舒服,好歹也忍一忍,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作为交换,你也可以摸我额上的疤。”
“你不用像哄小孩儿一样跟我说话。”
蒋觅云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我既来了,不管你这人是真有本事抑或毫无真才实学,我也都认了,你与其哄着我,倒不如还像前番那般同我说话,反而我心里舒坦些。”
您倒还是个硬气的,好声好气同你说话,你不喜欢,偏愿意被人吼是吧?
叶连翘心中觉得好笑,却也从善如流,一点头,指尖便触到了她的脖颈,稍稍碰触了一下,便立刻又缩回来。
如她之前所见,这疤痕处的皮肤,确实已紧绷发硬,摸上去更是粗糙无比。
她转过身,从阿杏手中接过一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自里面倒出一粒浅褐色的丸子,递到蒋觅云面前:“这是软皮丸,当中有川芎、炮姜、桂枝和当归等物,每丸约重两钱,你每日早晚用温水各送服一丸,连服七日。”
说着,又取来一包药末:“这种末子,是用五倍子、牡丹皮、地肤子和蜈蚣制成,用蜂蜜调敷在伤疤上,每日一次,同样也连用七天。”
之所以将所用药材都说了出来,也是为了叫她姐妹俩安心。
蒋觅云面无表情地将两样东西接了去。
一旁的程夫人好奇道:“用了这两个,便可祛疤?”
“并不是。”
叶连翘向她摇摇头:“这两样物事,一个外敷,一个内服,都是用来活血通络,软化坚硬的疤痕。用过这两样之后,咱们才好再使别的东西来祛疤。否则药无法顺利渗透,用了也是白搭。”
她的本意,是打算让蒋觅云将这两样物事先拿回去。踏踏实实用完了七天,再来说别的,可谁知那程夫人,却真个心急得可以,一边连连点头,一边追着她问:“然后呢?然后又如何行止?”
叶连翘无法,只得示意阿杏。将早已备好的另外两种药方和膏子取了来。
这两样,却是花了大力气。
内服的化瘢方。香附、柴胡和穿山甲等药材拢共**种,需要每剂煎二次,再将二次汤药混合服用;
那外敷的灭瘢膏则更是麻烦,狼毒、安息香、巴豆和鬼臼等物。足足用了二十六七种,又以猪脂煎成凝固的膏子,每日在伤疤上厚厚地敷一层。
叶连翘将两种药同程夫人解释过,便又依原样收了起来:“现在用不到这个,暂且还是放在我这里,免得回头蒋姑娘用错了药。今日回去,便开始服软皮丸吧,七日之后,我再把这两样与你。汤剂的方子你可拿回家自己抓药煎来喝,那灭瘢膏,却是得每天来我铺子上。由我亲手替你敷。期间你有任何问题,也可随时来找我。”
“行了,我都听懂了,即便她记不住,横竖还有我呢,自晓得提醒她。”
程夫人忙答应下来。一旁那蒋觅云,却是忽地将眼皮子一掀。
“什么乱七八糟的软皮丸灭瘢膏。你倒弄了足足四样与我,便是给句准话吧,几时我这疤方可有好转,能恢复成什么模样?倘若我用了你的药,却是半点效果没有,又当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骂人打人习惯了,语气里有一抹颐指气使的味道。
程夫人脸色一变,登时要拦她,叶连翘却没恼,沉声道:“第一,每个人身体状况不同,用药的效果,也是因人而异,我与你之前并不相识,对你的情形了解得也不多,现下你让我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实是有些为难我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七天之后,接下来很可能是个漫长的过程,恐怕少不得要劳动你来回奔波,不知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为了消除疤痕,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顿了顿,又道:“第二,你方才问到,倘若没效果,又该怎么办。我与程夫人交代过,必然是会对你负责到底的,这几种派不上用场,我自会换别的,你可放心。”
“是,只要来来去去多折腾几回,药用了一种接一种,到时候你自可赚下不少药费诊费了。”
蒋觅云冷笑一声,别开头。
“你到底有完没完?”
程夫人终是坐不住了,把桌子一拍:“瞧过那么多郎中,你这疤有多难治,还用我告诉你?咱们是来求人的,你这样阴阳怪气给谁听?”
“没关系。”
叶连翘轻轻冲她摇了摇头:“我能理解蒋姑娘心里焦灼又不安,所以她说什么,我不会放在心上。不过……”
她转头望向蒋觅云:“如今我还没有正式开始给你医治,你随时可以反悔,但只要你用了我的药,往后我说什么,你就只有听的份,除非你用了药之后很不舒服,否则,你的意见在我这儿起不了半点作用,该怎么办,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考虑清楚。”
蒋觅云没做声,垂头琢磨许久,到底是将那软皮丸和膏子拿了去,站起身来:“我能走了吧?”
……
连着忙活了好些天,送走程夫人和蒋觅云,叶连翘好生歇了口气,从小屋里出来,摊开手脚往椅子里一坐,回身对阿杏道:“你也太老实了,在那屋里呆了许久,怎地就一声不出?铺子上来了客人,原就需要你和你妹子两个多照应,你倒好,就跟压根儿屋里没你一般,那蒋姑娘说话不好听,你也不帮着我点儿?”
她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那阿杏也便低头赧然一笑:“眼下我懂的还不多呢,怕说错了话,且东家你一言一语头头是道,我光顾着听了……”
正说着,夏青打外头三两步奔进来:“卫都头和我弟来了!”
叶连翘忙偏过头去看,果见卫策与夏生两个一脚踏入大堂。
她也便起了身,笑道:“怎地这会子跑来?夏生,托你办的事办了不曾?我娘家人如何?”
夏生回头看看卫策,见他点点头,便笑嘻嘻道:“是,昨日去了月霞村,把礼物和贺信都给送去了,这会子正是来给嫂子你回话的。您娘家添了个大白胖小子,肉呼呼的,瞧着特喜兴,您继母我没见着,不过听叶郎中说,也是身体康健……”
“嗯。”
叶连翘匆匆应了一声:“不是让你打听我哥来着,他如何?”
“哎,那位叶大哥之前我见过的。”
夏生忙道:“他手上受了点伤,不算太严重,但恐怕得有一段日子不能干活儿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话 归去
什么伤,怎么‘弄’的,多久了?”
叶连翘赶忙追问,心随着往下一沉。。访问:。 ;。。
自打前些日子,叶冬葵回信婉拒了帮她做木头小盒的事,她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自己也说不上什么原因。
按理,现下叶冬葵渐渐在木匠行当里入了正轨,倘若一时太忙,腾不出空来制作那盛装护肤品的小盒,其实也十分正常,可她心里就是始终有一个想法——叶冬葵,从来就不是会拒绝她的人。
从前家里困难的时候,他哪怕再忙,只要叶连翘需要他帮忙,便必定二话不说应承下来。更别说,叶谦回来之后,家里的日子已宽裕许多,依着叶冬葵的‘性’子,十有**会抛掉手头正忙活的事,兴兴头头地先顾着他。
倒不是觉得他理当如此,只不过,他‘性’子就是这样。现在她才晓得,原来自家那哥哥,竟然是受了伤,看来这伤,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果然,那小杂役夏生紧接着就答:“总有一个来月了,说是八月间受的伤,右手腕子被羊角锤砸了一下,坏就坏在,那羊角锤是同他一块儿干活儿的匠人们失手,从屋顶上掉下来的,所以砸得格外重些,伤着骨头了。”
许是看出叶连翘眼中的焦灼,他又连忙补了一句:“嫂子,要我说你也不必太担心,你爹爹不是郎中吗?有他在,哪里还用替叶大哥发愁?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是为了稳妥着想,叶大哥现如今也只能歇着,不过我听叶郎中那意思,伤势应是无大碍。”
“我哪能放心啊?”
叶连翘叹了口气,朝卫策脸上看了一眼:“我哥是木匠,干活儿需要力气,却也不能少了细致,许多地方得用到巧劲儿。我就怕,他那手腕子伤了之后,做事就没那么便当了。”
照此看来,多半八月里给叶连翘回信的时候,叶冬葵就已经受了伤,他可真行,信里愣是一个字没提,还直打马虎眼,气死人了!
她心里恼火得厉害,话也不想说,只顾垂着头将眉头皱得死紧。卫策在一旁看了,思忖片刻,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知道你惦记冬葵,是以,夏生刚回来,我就领着他过来给你报信儿,免得让你等。这会子我们还要回衙‘门’,要么你自个儿好生琢磨一下,若实在不放心,可回清南县走一遭——晚上咱们回家再细说。”
回去?
叶连翘抬眼看他,晓得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便唯有胡‘乱’点点头:“你们赶紧回衙‘门’吧,别耽误了正事。”
见他二人走了,眨眼间出了巷子口,这才叹息一声,转身回到铺子里。
这天傍晚,卫策破天荒地比她早归家,叶连翘回到卫家那二层小楼的时候,卫策和万氏已在堂屋里坐着说话了,看那情形,恐怕也已将叶冬葵的情形议论了一遍。
见她进了院子,万氏忙从屋里迎出来,将她手一拽,柔声道:“这孩子,急坏了吧?莫慌莫慌,有叶郎中照顾,冬葵那伤铁定不会出岔子,啊?”
卫策则是直奔主题:“你考虑得如何?”
“是哩,我听策儿说了,你若实在担心,倒不如回去瞧一眼,心里也能安定些。”
万氏伸手在叶连翘肩上抚了抚:“不必顾忌着我,早先你嫁来的时候,我便说过了,只盼着你和策儿能好生过日子,旁的事,我一概不会拘着你的。叶郎中从前老不在家,你们兄妹相依为命的,什么事都一块儿扛,感情自然比别家兄妹更亲厚,他受了伤,你哪能不犯愁?”
这话说得熨帖,正正戳到了叶连翘心里的软处,当下便也回握万氏的手,垂着眼皮道:“娘……说实话,我心里的确不怎么安生。虽然我爹是郎中,医术也很不错,但如今我那后母还在月子里,家中有个‘奶’娃儿,我纵然没经历过也能猜到,眼下我娘家必然是忙得一团‘乱’,我爹能在我哥身上‘花’多少心思……我说不好。况且,光听夏生说,我也不知我哥那伤究竟是怎么样……”
“那就回去看看呀!”
万氏拍拍她手:“策儿衙‘门’里事多,未必腾得出空儿来,要不……娘陪你走一趟?”
“原本我就不该有事没事往娘家跑,倘还让娘陪着,我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叶连翘赶忙摇了摇头,一转脸,却见卫策从‘花’架子下头搬来两个小杌子:“过来坐。”
这架势,便是有话要与她说了。
万氏有眼‘色’,见状便一笑,松开叶连翘:“行,那你俩先说,我去灶房里瞧瞧‘肉’炖的怎么样。”
话毕乐呵呵进了屋。
叶连翘依言往小杌子上一坐,朝卫策面上一扫:“怎么?”
“娘的态度你瞧见了,却仍旧犹豫,是担心铺子里的事?”
卫策一抬下巴,直奔主题。
“嗯。”
叶连翘点点头:“我确实有点拿不定主意,铺子刚开张没几天,就关‘门’不做买卖,叫旁人瞧见了,未免觉得不靠谱。况且,这些天铺子上虽没甚么生意,但那蒋姑娘,却是刚刚开始医治。我给了她两个软化疤痕的方子,让她先回去用七天,这过程中,万一她有什么问题,却又找不到我,岂不……”
“那么我同程太守说一声。”
卫策的声音里不起半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