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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程太守捋着胡须,将他递上来的东西仔细翻看一回,轻轻点了点头,口中反复咂摸两个字:“茅香,茅香?这线索。倒来得当真奇巧,只是你如何得知?据我对你的了解。这香料上头,你当是懂得并不多吧?”
卫策十分坦然:“昨日摸过那绢帕之后。手上沾染了茅香之味,回到家,我媳妇闻到了,这才提醒了我。她精于美容养颜,茅香又是药铺中常见的药材,故此留有印象。”
“你媳妇?”
谁知那程太守,竟噗地笑了出来:“你身上带了香气回家,还叫你媳妇闻了出来,她就不觉得不对头?没同你闹?”
卫策脸色微红,低了低头,心说怎么没闹?差点都要不跟我过了!您说说,我吃您这一口衙门饭容易吗?
见他这副情景,程太守便知自己猜着了,当下笑得愈发厉害,抬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哈,让你受委屈啦!不过你媳妇也没跟你白闹,咱们现下总算有了眉目,便只管循着这条路查查看,或许真有收获也未可知。”
卫策忙敛容应下,又将王捕头他妹子身上也有此香的情况略提了提,没忘了把自己认为“王捕头与此事应当无关”的观点说出。
“哎呀,你媳妇该不会是怀疑你同王捕头他妹子有首尾吧?”
程太守露出一脸夸张的惊讶之色:“这你可要说清楚才好,那还是个姑娘家,污了名声不是玩的!”
这句之后,再不与他说笑,把事情与他分析一遍,安排下一应事务,令他立刻着手去办。
那边厢,叶连翘也并未闲着。
她觉得吧,自己既然冤枉了卫策,口头上虽然道了歉,心里却仍不踏实,总想着该做点什么才好。
而她能做的,也就是利用自己的专长,希望或多或少,能帮上他一点。
她也算是个行动派,立刻便跑出去买了几本香谱,躲在房里片刻不停地翻看,再凭借自己这长久以来在药铺里学到的知识,和记忆中那张绢帕上的味道,试着将熏香中除开茅香之外的配料给写出来。
对于香,她知道得并不多,但好就好在,她向来是个肯钻研,精神又容易高度集中的人,花了一整日工夫,竟真个将配料写出来四五种,料想应当不会错,待得卫策再回家,便忙叨叨地拿去给他看。
“精于制香的人,你们找到了吗?”
她迫不及待拽了卫策上楼,一进门,便把那张纸拿来给他看:“我已写出来几种,同时拥有这四五样配料的熏香并不多,你瞧瞧,可能派上用场?”(想知道《娇颜》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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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话 牵扯
房中的支摘窗开了一半,黄昏时分,日头终于是落下去了,有一丝小风飘进来,窗上那簇新的细竹帘子哗啦啦作响。
卫策没急着去看那纸张上写了些什么,抬眼见叶连翘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便动作有点笨拙地伸手替她抿到耳后,不动声色道:“这两天,你把工夫都花在这上头了?”
“是啊。”
叶连翘不假思索地点头:“按理说,你们衙门里要找一个精于制香的师父,应当不是难事,可我这不是怕当中出岔子吗?索性自己试一试……咳,我知道我在制香这上头懂得不多,拢共只估摸出来四五种,所以也没拿出去显摆呀,就是给你看一看,你觉得能用就用,不行的话,丢开不管就是了。”
卫策晓得她这多半还是想哄得他高兴些,好将先前闹出来的那个大乌龙尽快抹去,原本想调侃她两句,见她满额头的汗,却又觉有点不忍心,便没再多说,把那纸接了过去,略微扫了一眼。
“你倒真没写错。”
少顷,他回身冲叶连翘点点头:“你写下的这五种制香配料,的确存在于那绢帕所用的熏香之中。”
“咦?”
叶连翘微怔:“这么说,你们找到制香师父了?也将那熏香的配方弄了个一清二楚?那你们动作挺快呀!”
“唔。”
卫策应了一声,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衙门里办事,本就是不讲理的,有心要找那制香师父,他又如何敢不来?绢帕上熏香的来历。已弄明白了。”
“……是吗?”
叶连翘鼓起脸颊,悻悻道:“那我岂不白忙活?折腾了好两天呢……”
卫策低低一笑,顺手在她脑瓜顶上摸了摸,紧接着,那笑容便敛了个干干净净:“你就不想知道。这种熏香来自于何处?是苏家的苏记胭脂铺。”
叶连翘抬了眼去看他,歪歪头。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个令人十分意外的答案。
一年多以前,她就曾听苏大夫人说过,他们姓苏的在府城有一间生意不错的胭脂铺,彼时。苏大夫人还曾拿这个当诱饵,说是想与一块儿在美容养颜的行当里赚钱,以此叶连翘替她做事。
既然开了胭脂铺,当然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都要卖,大齐朝女子。只要是家底稍微殷实一点的,都喜欢把弄香料,想尽了办法让自己行动生香,苏家的胭脂铺里有那么一两样熏香,实在不足为奇。
“所以,你们也去苏记胭脂铺里查问过了吧?”
她一脸平静地问。
“去过了。”
卫策面上仍旧半点笑容也无:“叫了铺子上的伙计来问,得知他们店中售卖的所有香品,皆是自己制作。并不曾从别处进货。过后又请了他们铺子上自己的制香师父来说话,将我们手头的那张配方与他看过,确认这方子与他们铺子上的一种熏香丝毫不差。”
“那你们请的那位精于制香的高人。还真是挺厉害的哎!”
叶连翘兴致上来了,一挑眉:“等哪天合适,你能不能介绍我与那位师父认识认识?我觉得这制香也挺好玩的,想向他讨教呢。”
“我还没说完。”
卫策蓦地轻轻吸了一口气:“听苏记的师父说,这种熏香的配方,是他家的四公子所创。为苏记所独有,别处。决计买不着。”
“苏时焕?”
叶连翘本想挽他胳膊来着,听到这里。便不由得坐正了些,细想一回,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奇怪吧?苏时焕那个人,原本就对医药之事十分精通,而且,平日里也很喜欢摆弄各种香料。家里现成有这么个人才,自然要物尽其用,请他写几张熏香的方子,不是很正常吗?”
“连翘,我还没说完。”
卫策抬头望向她的眼睛:“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这种香,名唤作‘酥风’,已经有两三年未曾在苏记售卖。得亏那位制香师父是他们铺子上的老人,看了方子之后觉得有印象,这才翻箱倒柜,将其找了出来。你觉得,一种府城独一份的香品,两三年没有售卖,却突然出现,会是什么原因?”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
叶连翘被他绕得有点晕,捧住脑袋埋头苦想,半晌,方才不可思议地抬头,失笑道:“你该不会是觉得,那伙贼盗与苏时焕有关吧?这怎么可能?”
本来就是嘛,苏时焕那人,家中日子或许有些不如意,却再怎么说也是一门望族之后,怎会与那起行偷盗勾当的贼人扯上干系?简直天大的笑话!
这一回,卫策倒是颇为认同,略一颔首:“理儿的确是这个理儿,你说的半点没错。但无论如何,这种熏香既然出自他之手,又有此等关节在内,恐怕少不得,得向他问个清楚了。”
叶连翘“嗯”了一声,忽然就觉得有点闷。
真是出奇,她明明已经离了清南县不是吗?却为何,那姓苏的一户,却始终在身前身后绕?
“从前是我,老被他家裹缠,现下我怎么觉得,又轮到你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悄悄撇了撇嘴。
卫策没答她的话,沉默片刻,哄孩子似的捏捏她脸颊。
“干嘛?!”
叶连翘猛然抬起头。
这货手劲儿大,他自个儿可能觉得连半成力都没使上,实则却疼得很。
卫策忍不住发笑,很是敷衍地给她揉了两下:“你别琢磨了,原本我不该把这事说与你听,毕竟这案子还在查探之中,不可泄露半点风声,我是见你这样上心,心心念念想帮我的忙,才说与你知道,你牢记切莫传了出去,否则我饭碗不保,你也跟着没好日子过。”
“你几时见我多嘴来着?”
叶连翘拍开他手:“我不说就是了,娘跟前也不吐露一个字,这总行了?”
“唔。”
卫策点头:“这是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今日程太守,把王捕头叫去训了一通,说他躲懒失职,又拿那茅香的事盘问他,唬得他魂不附体。前两日,我不是曾帮他当班来着?程太守此番便罚他连着替我三日。明日我就闲着了,你随我上街?”
“好啊。”
叶连翘应得很痛快:“不过你既有东西想买,为何之前不告诉我?我去给你置办不也一样。”
“咱们不买东西。”卫策唇边终于露出点笑意,“我寻了个牙侩,打明日起这三天,便让他领着咱们去看铺。”
“咦?”
叶连翘实在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为何要看铺?我不是同你说了吗?我并不急着做那营生,有这空闲,我想在家多陪陪娘,也可以……”
“先前我也觉得这样不错,想着这一年多你始终在松年堂里忙,一直不曾好生歇息,有心让你在家踏踏实实地闲一阵儿,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卫策深觉最近自己的嘴皮子,大有越来越溜的迹象,只要一回到家回到家,便必定要与叶连翘说个不休,连带着在衙门中,话竟也渐渐多了起来。
旁人都笑话他娶了媳妇之后心情开朗,自然愿意与人多交谈,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是生生给练出来的。
毕竟,他老娘熟知他脾性,问他话,他不答,也就随他去了,不至于为这个生气。可媳妇年龄小,是要哄的啊,不搭理她,岂不是在作死?
低头见叶连翘一脸懵懂地盯着他,一时心痒,索性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厮磨片刻,直到她喘不过气,才将她放开。
叶连翘简直哭笑不得,怕他再来,忙往旁边躲了躲,费解地嘟囔:“话说到一半,突然亲什么亲啊……你还没说完呢,究竟改了什么主意?”
“我发觉你原来并不是个消停的人,只要一闲下来,就要生事。”
卫策抹抹她被亲得红艳艳的嘴唇:“衙门里忙成那样,你居然还找不自在,暗地里对我起疑心,既如此,我想还是让你忙一点好。你趁早去张罗你自个儿的营生,我便松快了。”
叶连翘登时哑口无言。
她不就是脑子一热,办了件蠢事吗?天地良心,这可真是她穿越以来的头一遭,怎么他还就不依不饶了?
催着她开铺,不是为了赚钱贴补家用,竟然是为了让她没闲心再瞎折腾?这叫什么事?
“可我还没想好呢……”
她垂了垂眼皮,心里还真觉得有点为难:“你以为开铺是件容易的事?我毫无这方面的经验,本就该把事事都考虑得周全妥当才好,贸贸然地就开起来,往后出了岔子,亏的还不是咱们自己吗?况且……”
况且,这些天以来,她其实也探过万氏的口风,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她也能察觉得出来,万氏仿佛并不想让她再做买卖。
这话似乎不该说与卫策听,她便将到了嘴边的字句,又给吞了回去。
卫策倒也并未追问,只管沉声道:“看好铺子之后,本就要做许多准备,距离正式开铺还有些时间,你尽可以趁那时在好生考虑。别说我没提醒你,府城人多地贵,今日我寻那牙侩时问了一句,正巧他手上还有两个不错的铺面,但保不齐哪一天,可就没了。到那时,你若再想找,只怕就得花大力气、大价钱——莫要再与我罗唣,总之,明日你随我去看了再说。”(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话 铺面
叶连翘一直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办事非常痛快的人,虽然不喜欢拖延,却总免不了思虑良久,始终想尽量将整件事的前后关节和细处全都琢磨妥当,以尽量避免将来出纰漏。
此等处事方式,或许是更周全一些,却也或多或少,容易给人留下瞻前顾后的印象。
在这一点上,卫策与她,仿佛是两个极端。
衙门里雷厉风行的卫都头,在家也同样果断,决定了一件事,就立马要去做,想?想那么多来干嘛?既然想要,为什么即刻不去拿?
所以,去年他与叶连翘在府城偶遇,便二话不说,将那令她发愁的砒石丢进水沟里;所以,现下他觉得,自己媳妇是时候该开铺了,也就马上拽着她去看店面。
一点儿都不肯耽误。
叶连翘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他虽然肯让着自己,但某些事上头,自己却是死活拗不过他,第二天一早,果真被他拽着上了街。
卫策寻的那牙侩姓葛,年纪总有四十余,是小杂役夏生帮着联系的,约好了在钟鼓楼见面,他就真个早早地候在了那儿,瞧见卫策,先就忙不迭地冲他作揖。
“哟,卫都头,哟,小夫人!”
那葛牙侩本就年纪不轻,还生得老相,对着卫策满面恭敬,叫人瞧着着实别扭。他满脸堆笑道:“听说卫都头上月成了亲,我与您并不相熟,不敢攀上去给您道喜,今日见了,才知您二位真真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叫人好生羡慕!”
这些个做牙侩的,每日里与人说合,个个儿都生了张巧嘴,生平最会的便是看人下菜碟儿,衙门里的捕快。无论哪一位,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更别提这黑面神一般的卫策,光是瞧一眼,腿肚子都打哆嗦,对寻常要买地租铺的客人。或许他们还会拿乔一番,今日却是半点不敢,语气里便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谄媚之意。
叶连翘听得不自在,朝他一笑,便别开头。暗地里捏了捏卫策的手。
“你也不必废话了。”
卫策立即会意,对那葛牙侩略一颔首:“铺子有何要求,之前夏生想必已与你说得清楚。店面不需要太大,最重要干净敞亮,能隔出几间单独的房间各派用场——现下你手头,可有合适的?”
他其实并不太清楚做美容养颜这营生,需要什么样的铺面,这要求。也不过是比照着松年堂来,料想总不会错。
叶连翘听了,暗暗点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对了,还有用水一定要方便,若能带着一口井,那就最好也没有了。”
他两个每说一句,那葛牙侩便诺诺地“唔”一声。末了笑嘻嘻道:“卫都头您只管安心,您交代的事。我岂敢敷衍?昨日那姓夏的小哥把事情同我一说,我便立刻将我那几本册子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手头确实有几间不错的铺面,只是不知,卫都头您是打买、租还是典,这铺子又打算做甚么买卖?”
说到这个,卫策便没再代答,转头看了叶连翘一眼。
叶连翘于是抿唇笑了笑:“就是打算做些美容护肤的营生,替人解决容貌上的烦恼和问题。”
“哦?”
葛牙侩很是惊诧,双眼盯紧了她:“这买卖,是小夫人要做?”
叶连翘点点头。
“呀,那可真是不得了!”
葛牙侩一拍大腿:“我瞧小夫人年纪轻轻,却不想竟有这么大本事!噫,我在牙行里打滚好些年了,却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要以这营生开铺,那……我先就先祝小夫人往后生意兴隆啦!”
他一边说,一边就抬手摸了摸下巴:“我是个粗人,对小夫人这行当半点不通,不过我想着,若是替人雕琢容颜,这地方就得选好了才行,万不可太偏僻,否则一来不容易打出名声,二来,往后客人们过去也不便当。我手头却有几间铺,有按年租的,也有出典的,不知卫都头和小夫人如何考虑?”
他用了“雕琢”二字,叶连翘听来着实觉得有趣,只不过这时候,她也没工夫想那个,闻言便看了看卫策:“方才我就想问,这租赁和所谓的‘典’,有何区别?”
话音才刚落,她身畔的卫策便露出讶异神色来:“你连这个都不晓得?”
叶连翘顿时就窘了。
在她从前生活的那个年代,她来不及接触这个,如今来了这大齐朝,似乎,也没有什么机会去了解,果然……显得有点无知吧?
可是当初叶谦在彰义桥的那间医馆,便是直接租赁的铺面,说到底,她不清楚这个,也没什么奇怪吧?
“咳,小夫人年纪轻,没经过事,不晓得,那也是有的。”
葛牙侩忙着在旁和稀泥,乐颠颠道:“我来说与小夫人知道。咱们就拿这铺面来举例,所谓的‘典’,便是这铺子的屋主——也就是出典人急需用钱,故此将自己的铺面以低于屋价的价格,提供给承典人一定的使用年限。在此年限当中,这铺子就是承典人的,屋主无论何等原因都不可收回,即便将来要收回,也得先将典价的本金与利息还给承典人,与此相应,这期间内铺面的一应修葺、各种税款,皆有承典人承担。至于租赁嘛,小夫人心头该是有数,我便不多说了。”
叶连翘大约听了个明白,心下便又犯了难,偏头看看卫策:“我就跟你说,这事很麻烦吧?现下买铺,于咱们而言没必要,依你说,是租好,还是典好?”
“嗨呀,不急,不急!”
不等卫策答话,那葛牙侩便在旁笑着摆手:“是租是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