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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野：“……”
她点了他跟随，当然无可厚非地也一起掉下去了。
独竹如华的尸体很迅速在面前消失，是选择了回营地。没办法，她也只能照样画葫芦，跟着复活回了山脚下。
独竹如华已经骑上了马，依然那样面对着，静静地看着她。
花野按了回车，想打什么字。想想又删了，点下了上马，跟随。
独竹如华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再摔死，没有再走刚才的路，而是转身往门口走。路过了高大的风车和塔楼，出了低矮黄褐的城门，外面的路宽广漫长，不过依然贫瘠荒凉，像是在一片黄土中，被路人经年久月踏出的痕迹而已。
花野跳到了yy里独竹如华的房间，但那个橙马静悄悄的。
独竹如华听见“叮”的一声，也知道是花野来了，但他没切出去看，yy里也没人说话。
他们俩就这样默默地一前一后地走着。
两位白衣公子衣袂飘飘，□□骏马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藏剑的衣服硬朗直挺，看起来更添英气。而纯阳的衣服则更为轻柔，像是被谷里的山风，吹动了袍角发梢。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偏离了主路，爬上了山丘，旁边有些蜘蛛或蜈蚣之类的毒物，景色越来越诡异了。
约会？
花野心笑。虽然刚看到密聊时吓了一跳，不过，果然，她就知道独竹如华不是这种人。
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个人认识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却感觉像是神交已久。独竹如华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也不是，两人私底下的交流大多通过密聊，也只是简单几句。但她的做法，他什么都不问，她的要求，倒是尽量都满足。
她隐约觉得，独竹如华是知道她想做什么的。
面前的背影宽厚，是套装效果所至，但不可否认的，视觉观感本来就可以影响人的判断。至少在花野看来，身着道长袍的独竹如华，看起来就是比穿着藏剑衣服的江山一夏可靠。
正任由思绪漫无边际地发散的时候，独竹如华一个趔趄，直往悬崖冲下去，连人带马摔在下面的熔浆上。
“……”
花野看着两具灰色的尸体，默默点下了复活回营地。
复活的地方在熔浆河的对面，这次独竹如华没有上马。
“跟我来。”他简单地吩咐，就施展大轻功飞到了对面。
等花野同样用轻功来到他身边，他才又上马，两人一前一后地沿着刚才的路线继续走。
回到刚才死亡地附近的地方，这次，独竹如华连停顿都没有，带着花野一起狂奔下悬崖下的熔浆。
“……”
这个人的约会就是无数次殉情么？
花野机械地点下复活。
周围的景色又回到了那个土泥构筑的要塞，身边是简陋的木质长梯，而抬头可以看见硕大的风车。
她突然灵犀心至，开口问道：“你是在试复活点吗？”
独竹如华愣了一下，才笑着说：“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明明这两次死的地方都差不多，但一次复活到了对岸，一次复活到了烈风集。这中间相差距离可不短呢。”她上了马，点了跟随，任独竹如华继续带着她走，才又追问：“是攻防要用？时间差？”
“对。”独竹如华在手头打印出来的地图位置圈了个圈。
花野越来越喜欢他这种从语气中透露的笑意，让那声音听起来欣慰又赞许。
花野问：“那为什么带着我来？”
独竹如华不卑不亢地答：“约会。”
花野：“……”
托这个事情的福，两人打破了yy里沉闷的局面，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聊天。
花野说：“你是打算让我记住复活点么？可你什么都没说，你就不怕我没注意么？”
独竹如华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是哪样的人。
花野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不是揶揄，不是讽刺，就是觉得像找到了小伙伴一样，单纯地想弯动嘴角的喜悦而已。
花野说：“我先声明，我可对带兵打仗什么的没兴趣。”
虽然不知道以往的江山一夏需不需要也站上指挥的位置，但以她来说，实在不喜欢在几百号人的注目中，是非功过都交由别人定夺。像今天的狂暴的麦当劳，明明也没做什么，后来应付恶人谷的突袭也可圈可点并不慌乱，还不是成为了阵营叫骂的风口浪尖。
“哦？”独竹如华提高了一点音调，“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花野想了想，嘿嘿笑道：“我喜欢搅浑水。”
独竹如华：“……”
走着走着，路上有红名经过，应该是趁着夜深人静来混点零散人头的。独竹如华迅速下马，一个剑飞甩过去，气场铺下。
花野安静地骑在马上，看白衣道长风骚甩剑，纵身飞跃，不一会就收获一分归来，继续上马等她跟随，然后缓步慢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哎，独竹。”花野又出声。
“嗯？”
“我们帮怎么好像没有女玩家？”
看她在浩气打过攻防，看她在两个yy间跳来跳去，这时候听她说出“我们”两个字，竟然没来由地让独竹如华感觉到一丝满足。
“有的。”他切出游戏去看了一眼，yy里人不多，“现在晚了。明天吧，介绍你认识。”
花野应：“嗯。”
“不要乱来哦。”
他的交代让花野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猥琐男，你是担心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会懂得分寸。”独竹如华的声音无奈，语气却纵容。
花野心情大好。这一来一往之间，她好像觉得独竹如华越来越亲切。原来只是心里隐约的猜测和自我的认为，现在就好像得到了对方含蓄却肯定的回应一样。
这认知让她很高兴，非常高兴。
“一夏说，遇上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忙，对吗？”
独竹如华下意识正想答是，突然又觉得她的语气狡黠，像是埋了什么天大的陷阱，话到嘴边又赶紧改了个模棱两可的表达：“尽力而为。”
花野自得其乐，嘿嘿地笑。
她的yyid是一个字“花”，因为拼音的关系，压在了独竹如华的“竹”字上头。
她想啊，视觉观感果然会影响人的判断。身着宽厚道服的道长这样语气淡淡的承诺，听起来比自家弟弟把胸口拍得震山响的保证可靠多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走边聊，时不时死一下然后又复活。最后装备红了的时候，地图也摸得差不多了。花野探过出房门看过，乖巧的弟弟也已经熄灯睡觉。
“早点休息吧，晚安。”独竹如华道别。
“嗯。”花野答应后，又突然想起，“对了，再给我找个藏剑号吧，原来那个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
独竹如华满腹狐疑。
花野又补充：“对了，要浩气的。”
浩气！？
没等独竹如华问，yy里和游戏里的那一位，都在他面前消失了。
第8章 物色人选
花野上她的万花号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id加她好友。
玩家“他日年少薄青衫”加你为好友，是否需要将对方加入好友列表？
她下意识正想取消，对方的组队邀请又来了。
玩家“他日年少薄青衫”邀请你加入队伍，是否接受？
看来不是加错的，就是冲她来的。所以她还是两边都点下了同意。
＇团队＇他日少年薄青衫：还在南屏？
他日少年薄青衫是个万花，说话很自来熟的样子。
花野疑惑了一下，进了剑断红尘的yy频道，直接跳进了独竹如华的管理小房间：“独竹？”
“嗯？”独竹如华回复了一个鼻音。
“他日少年薄青衫是你吗？”
独竹如华笑：“是我。”
“怎么突然上了个万花号？”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就这几天所见，独竹如华并不是一个喜欢练小号的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独竹如华的号上，不在号上的时候，也就不在游戏上。
独竹如华却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问道：“南屏的任务还没做完吗？”
花野打开地图界面看了看：“做完了，可以去白龙口了。”
“那飞吧，白龙口见。”话音刚落，队友的蓝点就到白龙口去了，这人动作永远比说话还快。
等花野也飞到白龙口，找到骑马站在驿站老板身边的花哥，也点了上马跟随之后，独竹如华才拾起之前的话题：“号是青衣的。用我大号带你目标太明显了，这个小号那边不知道。”
“他大号本来就是万花了，小号还练万花？”花野没有门派归属感，觉得有点难以理解。这两个号又都是花哥，装备也差不多，除了颜色有点不一样，都是一头长发飘逸，很是倜傥。
“嗯，一个打pvp，一个打pve。”独竹如华边说边打开镇派经脉界面看了看，很典型的pve加点，才又问道，“你将来是想打pvp还是pve？”
虽然她进入游戏，就是用的代理江山一夏的名义，从常理上考虑肯定是要走pvp路线的。不过独竹如华不是会无视他人意愿的人，而且就目前看来她做的事早就离代理江山一夏十万八千里了。
花野仔细想了下，她对pvp没啥兴趣，对pve也没啥兴趣。或者应该说，不管是pvp还是pve，都只是她想达到目的的手段之一。
“两者皆有吧。”她含糊答了，又补充道：“不过最近我想打副本。”
最近？
独竹如华觉得自己最近皱眉的频率高了很多。
不过他习惯性地没有追问，只是简单说道：“那你照我这个镇派经脉点一下。等会我教你输出手法。”
花野听话照做后，两人跑了几个任务，等到要杀怪时，独竹如华才接着教。
“一般来说，万花的输出流程就是上三个dot，然后用玉石俱焚爆掉。”其实输出套路远不止那么简单，但独竹如华毕竟不是万花，他只能就他所了解的来教。反正等入门之后，如果花野想深造，自可以去找墨染青衣继续学。
他示范了一次之后，说：“你自己试一下。”
万花的技能大多都需要读条，所以往往被玩家们戏称为读条谷。这三个dot里就有两个需要读条，而且花野没读秘籍，读条时间又显得尤其的长。她站桩等待读条完毕，突然觉得好无聊。
如果这就是pve，那可真无聊。
她不知道的是，pve要打的boss，比面前的小怪血条不知道长了多少倍，那可是几何级的无聊。
“如果杀人呢？也是要这样叠了三个dot爆掉？”
独竹如华心想，这真是步子都还没迈开就想跑。不过他还是耐心回答：“那情况就复杂了。实战中，一般很少会有机会可以让你站定读条，所以输出万花pk时会多使用水月无间和乱洒青荷这种可以让读条变成瞬发的技能。运气好的时候，一个乱洒加三个dot可以直接带走一个人头。”
“那如果乱洒青荷和水月无间都cd的时候，就没法打了吗？”听起来就麻烦的事，花野反而比较热衷。
“也不会。当对方被控制住的时候就可以趁机偷读两个条。而且玉石过后有buff是可以让兰摧玉折不用读条的，这个也可以灵活运用。”还有绕背、距离差、偷袭等等，都是可以偷读条的情况，但独竹如华突然开始嫌烦了，也懒得多加解释。他本来就不喜欢教人，何况还是问题这么多的人。
花野问：“比如你上次说过的无限定？”
独竹如华说：“无限定要用阳明指来保持，阳明指也是要读条的。而且每个职业都有解控技能，一旦交了解控，芙蓉并蒂buff就消失了，无限定自然也就失败了。”
花野追问：“但如果对方被我上了兰催然后又不小心驱散了，不也会被定身么？”
独竹如华觉得越来越麻烦了。在他心里，面前这个人还是个被卖萌他们用刷怪带出来的小白，上次连芙蓉并蒂是什么都还不懂，所以他今天借来万花号，只是想随便教一下，让她有基础技术能应付70地图的小怪。
哪知道这个问题宝宝这么多话，而且越问越核心，让他这个半路万花有点心虚。
这种感觉真不好。
他草草回答，想敷衍了事：“每个职业打法不一样，你可以日后慢慢研究。”
谁知道花野并不放过他：“那打藏剑呢？”
藏剑？为什么是藏剑？
在她面前的可是本服第一大剑纯，怎么看也应该问剑纯打法才对吧？
她觉得他会很了解藏剑？
花野不知道他的腹诽，有点像自言自语地继续说：“藏剑是近战，也就几个技能近身，我保持距离应该就可以了吧？如果他玉虹过来，我用太阴远离，然后开乱洒，大概上个兰催他应该就会差不多过来了吧？然后我反向蹑云，继续上钟林，之后扶摇商阳加玉石……你觉得怎么样？”
独竹如华很省事地没有点评她的方案，而是干脆解散了队伍，点了愤怒的肯德基切磋：“你不如先学学怎么打万花。”
他们选的地方不太好，周围随时会刷出小怪来。打到一半两人联手把周围的怪清了，往安全的地方移动了一点，又继续切磋。虽然独竹如华对万花并不擅长，但每个职业的pk技能效果其实都差不多，搞清楚门派特色和技能作用，可以轻松组合出熟悉的套路。
他日少年薄青衫喝过几杯茶之后，独竹如华下了个斩钉截铁的结论：“你是个手残。”
花野：“……”
听她刚说得那么头头是道，没想到纯粹是个理论派。
独竹如华刚才有过的心虚瞬间消散，反而产生了他很久没有过的优越感，乐得一时也忘记考虑别人的感受，笑着继续落井下石：“你还是乖乖从站桩输出开始练吧。”
花野：“……”
虽然独竹如华的语气很欠扁，但花野很悲哀的发现，她无法反驳。
即使脑子里有一整套根据不同技能应对的打法，真正实战的时候，她才发现……完全反应不过来！
别说什么绕背解控驱散了，就算看着他日少年薄青衫跑过来，她脑子里明确地想着要太阴指拉远距离，却根本想不起那个技能在哪个键！
别更提看身上有什么buff对方有什么buff了，什么时候被独竹如华叠满了三个dot她都不知道，只见对面花哥袖子一甩，一道墨迹甩出，她就鞠躬谢谢赐教了。
打一个经常会半路停顿想技能的二手万花尚且如此，如果让她面对墨染青衣那种本职万花的，说不定对方连一滴血都不会掉。
更别提那个每天都腥风血雨中翻滚的敌对藏剑。
想到这里，花野有点气馁，自暴自弃地站桩对面前的人读了一个阳明指。
他日少年薄青衫的头上冒出大大的两个白色字眼——偏离。
“啊！！”花野总算反应过来，“我们装备等级差那么多，我根本就打不中你！”
“哈。”独竹如华其实早就知道了，不过他故意不说。曾几何时，他居然沦落到要欺负小号来找优越了，赶紧岔开话题，“妹子们上线了，你不是说想认识？”
“先打完再去。”花野不服气，“你脱了装备跟我打。”
“你先练吧，不急在一时。”独竹如华想脱战，“或者你可以先练熟逃跑，至少保证不会被人捡了人头。”
“说得也是。”她本来要针对的也不是万花，这样揪着他其实没什么意义。花野泄气答应了。
不过，等独竹如华把她yy拎到帮里女玩家所在的频道。
她眼里久违的精光，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yy的某个小房间里，有5个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打着竞技场。
两个单字id悄无声息地在里面蹲了一会，花野实在忍不住了。不能开口，就只能打字问：
＇团队＇愤怒的肯德基：帮里就她们几个女的了？
＇团队＇他日少年薄青衫：不止。
没等花野重新燃起希望，独竹如华又接着说：
＇团队＇他日少年薄青衫：不过经常上yy的就这么几个。
＇团队＇愤怒的肯德基：……
＇团队＇愤怒的肯德基：其他人为什么不上yy？
＇团队＇他日少年薄青衫：没什么必要吧。
因为剑断红尘几乎是纯pvp的帮派，平日需要用到yy的时候也就是战场攻防，都是只需要旁听不需要开麦的场合。静静地听完打完，退团退yy，也不会有什么留恋。就算要用到yy，也只是三三五五聚集打竞技场的时候，既然都划分成小团伙了，那挂帮会的yy还是挂自己的yy，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
＇团队＇愤怒的肯德基：不单这个……
＇团队＇他日少年薄青衫：你是打算要做什么？
这是独竹如华第一次问，她想要做什么。
问完自己都惊觉，何时他变得喜欢干涉别人了。
花野倒没放在心上：
＇团队＇愤怒的肯德基：我看别的帮会yy，都有声音好听的妹子当接待的。但我们却没有。
别的帮会？
也就你前天跳来跳去的【吃吃喝喝又一天】的yy而已吧。
虽然不爽，但后来她又说了个“我们”，一正一负，把独竹如华心里的不愉快折消了。
＇团队＇他日少年薄青衫：如果你是想要这个效果，这几个人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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