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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抚着高晓洁的后背,想让其安定下来,抚平她受到惊吓的心灵。
待到高晓洁终于缓过劲来,小声抽噎的时候,岩玉召才缓缓地将怀中的女子放开,却看见她的脸都红了。
“那。那。。那是什么?”高晓洁害怕的问道。
岩玉召摇了摇头,示意高晓洁不要激动,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一看。”
来到那具腐尸跟前,岩玉召捂住了口鼻,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些线索。这腐尸身上所穿着的衣服,材质似乎并不普通。岩玉召扯下了一块衣服碎片,仔细一看,居然是丝制品!
那么由此可以断定,这具腐尸生前必定生活的很富足,否则哪里穿得起丝绸。
第二点还可以断定,这人是个汉人,因为只有汉人喜欢穿丝衣。各少数名族虽然也有穿丝衣,但也只有过节欢庆才会去穿,平时都是穿布衣。
这套衣服现在套在这具腐尸身上显得尤为宽大,也因此可以说明这人生前很可能是个胖子。
再看他的双手,双脚全部被绳子反绑,脚上还绑了绳子吊在高空,以及那张着大嘴已经扭曲的脸庞。
岩玉召当下判断,这人肯定是个肉票!
不单是如此,对这个肉票下手的人极其的残忍。他先将这胖子割了舌头,然后止住了血,吊在大树上,活活将其逼死。
那胖子死前处于极度缺水的状态,因此才张着大嘴,想接天上的雨水活命,否则一个倒吊着的人,无论如何死形都不会如此恐怖。
再看着那腐尸嘴中拱出来的蛆虫,岩玉召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退回了高晓洁的身旁。
雨已经越下越小了,这本就是午后的阵雨,下不了多久。
岩玉召叹了口气,对高晓洁说道:“我们走吧。”
高晓洁却犹豫的看着那倒挂在树上的腐尸,说道:“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大好吧,死者为大,我们还是把他给埋了吧。”
岩玉召好笑道:“怎么?你又不怕了。”
“怕。所以你能不能去把他埋了。”高晓洁弱弱的说道。
看着那恐怖的腐尸,岩玉召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在原始森林中的日子。如果自己在那时死了,也许会跟他的情况差不多吧,因此还真的动了恻隐之心。
他看了看高晓洁紧张兮兮的模样,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寨子里,已经是将近傍晚。
一进寨子里,高晓洁急急忙忙地就往自己房间里跑,说是要赶紧洗个澡。
岩玉召只得苦笑着接过缰绳,刚把马匹安顿好,就听见身后传来阿季的声音:“哎呀!兄弟!你到哪里去了!真叫哥哥好找啊!”
“你他娘的不抱着女人在被窝里打仗,找我干啥?”岩玉召没好气的看着这死胖子,心中的怒火顿时腾然而起。
阿季却不管许多,一把拉住岩玉召的手说道:“兄弟,哥哥跟你说,我们兄弟两大展拳脚的机会到了!”
“什么大展拳脚的机会?什么意思?”岩玉召有些纳闷。
“下午来了几个东洋人,不知道跟高舵爷说了些什么。舵爷刚下令,要搞一次大比武,第一名奖一千个大洋外加两根金条,后面的按排名各减五十大洋,直到选满二十个人为止。”
岩玉召一听此话,顿时疑惑的看着阿季。心中思索着,就算是自己的身手不错拿了第一名,也和这死胖子没关系啊?他现在这样居心叵测的看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想分一份去?
看着岩玉召若有所思的模样,阿季继续喊道:“依兄弟你的功夫,拿下这第一肯定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咱兄弟两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是衣食无忧?”
一听这话,岩玉召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死胖子果然是来讨钱来了。他自从救了这胖子之后,全靠他养着才不用去过那种偷鸡摸狗的日子。现在两人跟着高发财,也算是混出了一些名堂,该是他岩玉召回报这个胖子的时候了。
想通了这层关系,岩玉召哈哈笑道:“那是,你放心!我肯定把这第一给你拿回来,到时候赏钱咱们一人一半。”
阿季哈哈笑道:“好兄弟!算我没看错人!不过你也不用操心我!高舵爷还举办了个打枪比赛,跟这比武的奖励一样,也是要选二十个人,依照我浪猪的枪法,不是第一也是第二,饿不死。”
“哦?”岩玉召顿时有些诧异了,这又是比武又是打枪的,这高发财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病?怎么想起来搞这噱头了?
“哎呀呀。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傻站着干啥?赶紧跟我去报名,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孔雀这时焦急的跑了上来,拉起两人就走,说是要去“刀笔匠”那里登记。
这刀笔匠就是文书的意思,读书人落了边哨,进了山寨,也要沾上点凶名,因此这“文书”也就改成了“刀笔匠”。
一路上,阿季忙着套话:“孔雀大哥,你跟高舵爷走得最近,这一次高舵爷花这么多钱搞比武,到底是想干什么?” 看着岩玉召犹豫的样子,高晓洁都快急死了,心中狂骂道,你这条臭蛇,区区一百个大洋都不肯出,真要让姑奶奶死在这个恶毒的女人手上吗?
看着高晓洁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岩玉召最终一咬牙一狠心,说道:“这位女侠,我这里真没有这么多钱,我只有七十多个大洋,全给你了。”
说罢,把贴身藏着的一包钱袋扔给了那女人。
那女人用脚一勾,把钱袋勾到了半空中,稳稳的用手接住,然后掂了掂垫分量,嘴角挂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你小子还算不错,挺上路的,老娘也就不为难你们了。”
她放开了高晓洁,把砍刀扔到了一旁的草丛中,笑着说道:“今天你们走运,老娘心情好,还不快滚。”
岩玉召一听这话,火气顿时窜上来了。要钱就算了,可是不能这么侮辱人啊!现在高晓洁也已经脱身了,他没有了牵绊。就想露胳膊挽袖子和这女人理论理论。
可还没动手,就被人拉住了。高晓洁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拉着岩玉召就是不放手,口中还催促着:“快走!快走!”
岩玉召虽然不情愿,但也只好被拉走了。
那女子也没有阻拦,只是眼神邪邪的看着岩玉召,直到他消失不见。
待两人走到了僻静处,岩玉召恼火的问高晓洁:“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要不是你在她手上,我几分钟摆平了她。”
在岩玉召的意识里,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大侠作风。只要是敌人,管他男女,统统都要打倒。
听着岩玉召讽刺的话语,高晓洁却不为所动,只见她紧张兮兮的说道:“你千万别犯傻啊,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我刚刚看见。”
看着高晓洁吞吞吐吐的模样,岩玉召急了:“你看见什么了?说啊!”
“我看见——那个女人会妖术!”
“妖术?什么妖术?“岩玉召的神情有些严肃了,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岩吉大和尚以前教授自己一些小法术的场面。
高晓洁继续说道:“我看见那女人突然消失了,接着又凭空从我身后冒出来!”
“凭空冒出来?”岩玉召开始思索了起来,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岩吉大和尚根本没说过这种情况。
如果真的按高晓洁所说,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那女子难不成是鬼?
不对!这光天化日的怎么会有鬼?难道是高晓洁看花眼了?
还是不对头!那白马飞奔的速度奇快,被绊马索一绊,飞出去老远当场就断了气。可那姑娘骑在马上却是毫发无伤,还有能力夺了高晓洁的刀来胁迫她。
越想越不对,岩玉召也理不出个头绪,最后干脆不想了!
经过这一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打击,岩玉召和高晓洁二人也没了玩闹的兴致,分别骑了两匹快马准备回寨。
高晓洁的脖子上还有些血渍,可不敢让寨子里的人看见。跌面子事小,要是传到了高发财的耳朵里,两人都得脱层皮。
为今之计,两人只能先找条溪水清洗了一下。
很快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岩玉召看着变得灰蒙蒙的天空,胸中有些气闷。
“快点,我看快要下雨了。”岩玉召催促着。
高晓洁用丝巾沾着水,轻轻地擦拭着流血的颈脖,血渍擦干净后,留下了一道粉红色的印记。
“这叫我怎么见人嘛!”
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高晓洁懊恼的把丝巾扔进了水中,气呼呼的看着岩玉召。
岩玉召也没办法,只得叫她将衣领扣严一点,不行就找点什么东西系在脖子上。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天空上风云变化,一场大雨毫无防备的倾盆而下。
眼看着就要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两人匆忙找地方避雨。还好云南这地方森林繁茂,树木众多,没一会儿就找了一棵高大繁茂的大树藏身。
这种枝繁叶茂的大树一般都有一种奇怪的规律,下雨的时候不会落太多雨,可等雨停了却会淋得一身湿。
高晓洁躲在树根下没好气的看着岩玉召,说道:“都是你,你看现在下大雨了吧。”
岩玉召根本就懒得跟她说话了,只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她了。
可高晓洁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喊道:“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回答我啊。”
听着这呱噪的声音,岩玉召的心里顿时一阵烦乱,这女人怎么会如此的无理取闹,害得自己丢了钱不说,现在居然还责怪起自己来了,真是讨厌!
一个人的外表就算是再好看,可是相处久了发现她的脾气和内涵都极其的不对自己的胃口,再多的喜欢也会变淡。
岩玉召已经相当忍耐了,眼前这女人要不是高发财的女儿,他才懒得管许多呢!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
高晓洁看着岩玉召那个爱理不理的样子,真的火了。在寨子里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提着小拳头就想上前锤那岩玉召几拳。
可还没走出一步,突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高晓洁整个人顺着惯性跌进了岩玉召的怀中。
岩玉召被这一下搞得措手不及,只能伸出手来稳稳的接住了倒入怀中的高晓洁,生怕她摔倒在地。
就在两人“激情相拥”之时,那高大的树木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一阵呼呼啦啦的声音从树顶上响起。
高晓洁跌进了岩玉召的怀中,两人的嘴唇都快贴在一起了。看着岩玉召那近在咫尺的脸庞,高晓洁只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岩玉召却没有什么感觉,他的双手出于本能,居然迅速将高晓洁推开。待到想后悔,却已经晚了。
高晓洁被他瞬间给推了出去,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看着眼前满脸错愕的岩玉召,她眼中的泪水瞬间就流满了脸颊。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东西突然间从天而降,直垂在高晓洁头顶三寸之处。
高晓洁定睛一看,小脸顿时吓得惨白,那是一具腐尸,从天而降的腐尸! 这些天,岩玉召过得无比的快活,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们,四处去交朋结友,耀武扬威,威风的很。
阿季反倒是深居简出,在妓院弄了几个姿色上好的红姑娘,天天是乐不思蜀。他让岩玉召把自己的兄弟也带着出去见市面,这样一来岩玉召的麾下实际上有五十多个人。
五十多个小弟,浩浩荡荡的出门,那感觉——出奇的好。
然而现在最让岩玉召烦恼的是,不知道为何那小姑奶奶高晓洁好像盯上了他,天天来找他的麻烦。
自己刚准备召集弟兄们出门,这姑奶奶就找上门来了。
“听说你们等下要去玉溪城喝酒,带我一起去呗?”高晓洁满脸兴奋的出现在了岩玉召的面前。
岩玉召的好心情立刻大打折扣,苦笑道:“高小姐,我们几十个男人出门,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高晓洁嘿嘿笑道,上下瞄了一眼岩玉召:“难道你怕我会吃亏?”
“吃什么亏,你不让人家吃亏就不错了。我跟你说,我们兄弟可是要去逛窑子的,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方便。”
“没事啊,我可以穿男装嘛,保证不会扫了你们的兴致。”高晓洁皎洁的笑着,脸上写满了纯真。
岩玉召看得眼睛都突出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居然说要穿上男装,陪一群土匪去逛窑子,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更何况这美女现在还娇滴滴的看着自己,看得自己浑身发毛,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岩玉召的脑中狂叫着:这不是真的,这是一场恶梦!这不是真的!
为了摆脱这个可怕的恶梦,岩玉召准备出狠招了:“那我们今天就不去了,你不是喜欢跟着我吗?呆会咱们就下山,绑个肥羊上来如何?”
“真的?就我们两个人吗?太好了!我老早就想绑个人上来玩了,要不是我爹拦着,我早就成功了!”说罢,她冲着岩玉召的脸上亲了一口,拉着他的手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比我爹的那些手下有意思多了,咱们什么时候下山?”
岩玉召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一种异样的情愫突然从心中腾起,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汉子身上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一时间居然有些恍惚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岩玉召就被高晓洁给拉跑了,两人骑着两匹快马,朝着山下奔去。
玉溪城附近多是山地,由于附近生产各种山货及茶叶,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玉溪是这些客商前往中原的必经之路,所以这一带几百年来一直是土匪成灾。
来往的客商一般都会按照规矩老老实实的交上例钱,才能免去血光之灾。那些来往频繁的大客商更是年年进贡,岁岁缴捐,跟土匪搞好关系,这才能平安做买卖。还有那些压货的马队,走江湖的镖局,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多的很。所以这条道路上的油水也肥厚的很,想绑个肉票易如反掌。
岩玉召和高晓洁避开了山寨里的耳目,静静的埋伏在官道旁,就等着肥羊自己送上门来。
现在已经快立春了,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少,两人守了一上午看见了几波人马,都已经交了例钱,在车马上挂了杏黄旗。
看着正午暖暖的艳阳,高晓洁伸了个懒腰唉声叹气的说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这些人也太守规矩了吧,一个刺头都没有。”
岩玉召看着她姣好的身形,迎着春日的阳光,明媚的犹如女神一般,顿时失了神。
刚要说话,岩玉召突然将高晓洁扑倒示意她禁声,只见远处有一匹白马飞奔而来。
高晓洁顿时大喜,提着一把砍刀就冲了出来,可那白马的速度飞快,幸亏岩玉召拉开了绊马索,要不然还真让这肥羊给逃了。
绊马索伸得笔直,那匹白马被绊住了前蹄,横着飞出去老远。马上那人犹如一团白影,囫囵着掉进了官道旁的草丛内。
“快点拿绳子!”高晓洁大呼小叫的跑了过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岩玉召刚要跟上去,却见高晓洁被人用刀子抵着喉咙,从草丛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草丛中传来,那团白影缓缓地从草丛中也站了起来,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骨骼纤细,面如薄玉,非常的好看。而她手中的刀子正狠狠地抵着高晓洁的喉咙。
高晓洁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喉咙下抵着一把砍刀已经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
岩玉召赶忙跟上前来,劝阻道:“这位姑娘,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们不是坏人。”
这句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岩玉召想起来以前阿季说过这句话,而现在自己居然也说出这样的鬼话,肯定是被那死胖子感染了。
那姑娘挟持着高晓洁,缓缓地走出草丛,眼睛盯着岩玉召说道:“你们以为我是刚出门的雏吗?这一路上我已经杀了不少土匪了,多你们一个不多。”说着拿着刀的手更为用力了,鲜血顺着高晓洁的脖子流了下来。
眼看着高晓洁的俏脸吓得雪白,岩玉召忙激动道:“女侠!别动手!我们认栽,你千万别动手。”
“想我不动手,行啊!拿钱!”那姑娘哼声说道。
“钱好说,只要你放了她,要多少钱。”岩玉召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那姑娘嘿嘿冷笑:“哟,没想到你还挺大方,肯定腰包挺厚吧。这样,那就一百个大洋,要不你就给这细皮嫩肉的姑娘收尸吧。哎,这么年轻,死了还真的怪可惜的。”
一百个大洋?岩玉召犹豫了半晌,他上山之前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这些日子虽然手下弟兄们孝敬了不少,但是远远不够一百个大洋。更何况,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要他一下子拿出来还真有些为难。 龙运飞这些天的心情很不好,最近他与董奇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是越来越重了。
今日,这董奇峰又来龙府,口气居然出奇强硬,他说蒋司令今晨亲自发来密电,要龙运飞立刻发兵配合剿灭赤色,不能再拖延,否则后果自负。
而滇军已经一个月未发军费了,龙运飞正是焦头烂额之际,哪里有功夫理他。况且两人早就讲好了有两个月的缓和期限,这才过去没到一个月,居然又逼上门来了。
糊弄走了董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