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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咱们什么都不说了。”宗泽撑起上半身。
秦若阳看着那枚子弹从宗泽身上滚下来,连忙捡了起来:“不要啦?留着做个纪念吧!”
“也是哦,这还是我第一次挨枪子儿呢。”宗泽捏起那枚小东西对光看了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内袋里。
“撤吧。”秦若阳抓住宗泽的手腕架着他站起来,他一向觉得自己军事技能过硬,可现实让他清醒地认识到有些战场是不属于正常人的,他已经够累赘了,不能再把人累赘死。
宗泽试着走了几步,无奈地点了点头,拿出GPS校正当前坐标。撤退路线和集合点是早就定好了的,夏明朗一向不赞同队员们硬撑,用他的话来说,一个伤员的任务就是少给人惹麻烦。
宗泽核对完地图,确定离他们最近的集合点就在刚刚趟过来的那条河边,秦若阳有些不解,那条河有多难渡夏明朗是知道的。但是宗泽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秦若阳发现夏明朗所有的部下都仿佛天然地信任着他。
天还是很黑,在丛林里连星光都无法透入,然而这才是最安全时刻。身后并不太远的地方传来大大小小的爆炸声,硝烟与战火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走了好一阵子,眼前的树丛终于变得稀疏起来。
“快到了。”宗泽小声提醒。
河边是一个开阔带,这种地方最危险,秦若阳不自觉地紧张着。他们趴伏到一个草丛后面,屏气凝神地观察四周的动静,河床两岸静悄悄的,看不到一点人迹。
来早了?秦若阳有些疑惑。
“先歇会儿,他们要再等等。”宗泽已经和夏明朗沟通完毕,轻车熟路地布置起暂时掩护阵地。
秦若阳连忙啃了一根能量棒,然后痛痛快快地灌下去几口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饿,明明一个多小时前刚刚吃饱。
枪声从洪斯那个方向传过来,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近。两架直升机齐齐跃出林梢,盘旋在河谷里。
“他们来了!”宗泽喜不自胜。
天色已经渐渐开始亮了,不带夜视仪的视野甚至要更舒服一点,秦若阳看到一小队人马从林子里窜出来,一架超低空贴地飞行的直升机从他们头顶掠过,然后这些人全都飞了起来。
秦若阳用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这才看清机舱下面还垂着几根长绳,战士们抓住绳索轻松飞过了河谷。秦若阳有些想笑,有时候你得承认夏明朗真他妈是个天才。
眼看着又一拔人马飞过了河,秦若阳听到背后的枪声越发稠密起来,交火线已经越来越近了,他连忙架着宗泽站起来,两人三脚连跑带跳地向夏明朗他们冲过去。
“怎么?”
秦若阳远远地就看到夏明朗目光一凛,宗泽已经连声回答了:“小事小事,皮肉伤,没伤到骨头。”秦若阳只觉得脸上发烧,难受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一架直升机火力压制,另一架直升机又贴地盘旋过来。
“上!”夏明朗推了秦若阳一把。
“可是,你的腿……”秦若阳忽然慌了,一把拉住宗泽:“你等下怎么落地?”
“没事没事,我们有办法。”宗泽连忙解释道。
“速度!”夏明朗一脚踹在秦若阳屁股上。
秦若阳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双手抱住了绳子。就像串蚱蜢一样,聚集在河边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飞了起来。秦若阳看到机舱里正有人把宗泽往上拉,心里终于安定了一些。
这时候,追兵已经贴近了河道边缘,对天扫射的确是很不容易打准的,但是挡不住他们枪多,半空中的流弹几乎结成了网。秦若阳从来没有在同一时间面对过如此众多的子弹,“嗖嗖嗖”的破空声像尖利的哨子那样切割着他的耳膜。
不过几十秒钟的飞行时间,此刻变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忽然背上一股大力撞上来,把他凌空抛起,像个陀螺那样在半空中打转。
秦若阳的双手双脚都紧紧地缠住绳索,惨叫连连。
我中弹了……还好,我有穿防弹衣。
“稳住……”夏明朗懒洋洋的调侃裹在狂风中砸向秦若阳。
秦若阳咬牙切齿地瞪过去。
悬在夏明朗下方的一个战士忽然惊呼了一声,秦若阳看到一箭血水从他肩膀上射出来,双手瞬间松脱,整个人直直跌下去两米,在慌乱中,只来得及用步枪堪堪卡住绳索,摇摇欲坠……
“小心!”秦若阳大吼。
就在他全身热血上涌却束手无策之际,夏明朗已经像一只灵巧的鸟那样仰面倒悬下去,他用小腿绞住绳索,双手稳稳地拉住了那位战士肩上的背包带。
秦若阳咽了一口唾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河道的另一边,在他们自己的阵地上,两架火神炮骤然响起,枪口吞吐着半米长的火舌,曳光弹在光滑的河床上铺出一片珠光,半陷在淤泥里的敌人根本来不及避闪,像秋天的麦子那样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秦若阳终于明白夏明朗想干什么了。
诱敌深入,半渡而击!
这是最完美的伏击时刻。
直升机带着他们飞过河谷,在离开交火线稍远的一块空地上压下高度,绳子上的蚱蜢们迅速跳了下去,甚至包括那位刚刚手臂中弹的战士。
秦若阳连连吸气,松手从3米多高的地方跳下,虽然他按标准做完了全套落地动作,双腿还是被震得发麻。
战士纷纷跑向自己的阵地,他们在火光交织中隔岸相望,好像不要钱似地倾泄着子弹。
机枪手永远是最引人憎恨的存在,秦若阳亲眼看着一名操作火神炮的枪手被子弹掀翻了出去。然而,根本不需要半秒钟,马上就会有人顶起那个位置,粗大的弹子源源不断地被吞入那头巨兽,化为足可摧毁一切的利器。
几枚RPG弹拖着长长的黑烟在天空织出一张网,直升机艰难地躲避着,拉高机身,然后再俯冲,做出漂亮弧线。夏明朗现在充分相信聂卓派出了他最好的,像这种水平的机师,在中国部队里并不多见。
忽然,一架飞机被高射机枪击中,在半空中旋转起来。
“A3请求返航,A3失去战斗能力,请求返航。”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脆,似乎不是主机师在说话,夏明朗来不及细想,只是简单回复道:“同意。”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夏明朗紧张地看着河对岸,剩下的三架直升机又一次列出品字型攻击阵型,强火力压制,12。7MM的机枪弹好像犁地一样溅得泥水横飞,顺利掩护着失事飞机脱离战场。
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清晨的薄雾弥漫在这片河谷里,天边燃烧着血色的红光,看不清是朝霞……还是火焰。
“准备撤了。”夏明朗缓缓沉声道。
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是属于战争之王的天份。
大量的瓦斯弹从直升机上抛下去,那种令人崩溃的烟气与晨雾融合在一起。直升机以20公里为一个区段,以“蛙跳”战术带着战士们分批脱离战场。
这是一次不对等的作战,以装备、技术与战术的绝对优势压倒作战人数的绝对劣势。当夏明朗指挥这一次战斗完美收官时,还没有意识这一仗会成为一个标本,被后来的中国陆军研究上好多年。
在离开洪斯不到一百公里的一片坡地上,几个大型军用帐篷次第排开,这个依山临水的好地方,易守难攻,而且有罕见的大片平地,方便直升机起落。这里是夏明朗撤退的终点,张浩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在等待他们。
当宗泽乘坐的直升机最后停稳,在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军医官们就涌了过来,还能行走的战士们把重伤员抬下飞机。宗泽自己撑住机舱地板跳了下去,左腿着地时的剧痛让他一下子仆倒在地。
反正不着急,宗泽决定趴一会儿,在他眼前是一条条飞快移动的腿,战士们忙着把飞机上卸下的担架分门别类。得益于出色的防护装备和夜视的优势,这次行动的阵亡名单超乎寻常的短,但是大量的重伤员让这个野战医院四处弥漫着血腥气。
军医官程彻站在帐篷前面分拣伤员,在他的身后是重伤员,让他挥手抬向另一边的是轻伤员,当他沉默时……
宗泽确定这就是他需要靠近的方向,他深吸了一口气向程彻爬过去,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来:“嘿,你们谁帮他一把。”无数只手伸了过来,宗泽看到自己离开了地面。
翻过身,刺目的目光让他一下子眯起了眼睛,宗泽躺在单架上,抬手挡住了眼睛。
一个战士递给他一支点着的烟,宗泽把烟咬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肾上腺素迅速消退的感觉让人有些晕眩。
“嘿!带感啊!嗯?”宗泽决定挑起一个话题,他不想晕过去,用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去见医生会让他感觉太丢人。
“嗯,是啊!”战士很激动,这是一名海陆的一级士官,还很年青。
“当兵一辈子,得有这么一次。”宗泽重重地说道,他仍然庆幸他被带了出来,那种战斗的热血是一个军人无法抵挡的诱惑。
“都没想过还能这么来一次。”小士官感慨地:“我本来以为,能拉去西边剿个匪就不错了。”
宗泽被抬到了程彻面前,程彻非常利落地剪开了他腿上包裹的纱布,宗泽很得意地笑了笑:“手艺不错吧?”
“自己干的?”程彻有些惊讶。
“不,兄弟干的。”
“不错!”程彻微微笑了笑,挥手让人把他抬到另一边去。
宗泽一路上都在很努力地左右看,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的兄弟们是否还好,这对他很重要。直升机一批接着一批的把人送过来,柳三变开始清点起人员名单。
正午十二点,中国军方发布紧急通告,证明我军在昨天晚上对输油管线的一次临时突击巡查中,遭遇到叛军的猛烈袭击。我军在警告未果的情况下,对这种破坏和平进程的行为进行了坚决有力的反击。中方再次呼吁各方保持克制与冷静,回到和平路线图所划定框架中来……
陆臻坐在控制室里听完了这份轻描淡写例行公事的报告。
一直站在一边的海默似笑非笑地说道:“真会说话。”
“没办法,这是全世界公认的语法。”陆臻很平静。
“嘿,我记得你原来很有追求的。”
陆臻失笑:“我仍然很有追求,只是明白了……现实比我想象得更凶残。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这么干,等雷特打过来,门外那两千多口人,恐怕一个都剩不下来。”
“哇哦,我还记得之前有人和我讨论过丛林法则与西方的伪善。”
“你要知道,我是个民族主义者。既然这个世界是丛林的,与其让世界控制中国,不如让中国控制世界。毕竟,纵观历史与现实,能活在一个强国治下,总是要更幸福一些。”陆臻笑道:“我想让我的同胞更幸福一些。”
海默不以为然地吹了一声口哨。
陆臻并没有再多做解释,他的神情渐趋宁静,只留下一点自信的笑容在唇边,胸口有一个东西在烫着他。
我这里还好,夏明朗……你那边还好吗?
频道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有时候,没有消息可能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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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4。
4。
战斗人员已经完全撤退出来了,直升机还在繁忙的起起落落,大型运输直升机带来了大量的药品和食物,成箱成箱的瓶装水从机舱里搬下来。
柳三变已经清点完名单站到夏明朗面前:“我这边失踪了两个。”
夏明朗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谁都知道在这种时候失踪意味着什么。
“你确定?”夏明朗咬住下唇。
“嗯!”
“把他们的编号给我……”夏明朗接通陆臻。
每一个战士在出征前都随身携带了主动式的卫星定位系统,方便在失踪时搜索坐标。
可是半小时以后,陆臻用一张直观的卫星图片宣告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们失踪的兄弟,目前正在洪斯城外的那片空地上,那是传统部落举行祭祀活动的地方。
高分辨率的卫星照片清晰得令人发指,夏明朗脑中不自觉的闪过那些悬挂在树杈上的尸体。
“他们,不会,还活着了吧!”柳三变脸色发白。
“我去把他们带回来。”夏明朗关上手持电脑。
“夏队?”柳三变震惊地盯着他。
“我去把他们带回来,”夏明朗平静地:“无论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柳三变抿紧了唇。
夏明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家,我去说服聂总。”
聂卓答应得出人意料地爽快,他甚至只问了一句话:“有没有把握?”
夏明朗淡淡地回答他:“当然。”
四架武装直升机,两架无人侦察机,夏明朗都不知道聂卓已经在喀苏尼亚布置了这么多东西。当然所有这些加起来也比不上美军半个营,但是以中国的家底儿来说,也已经算是能投到非洲的重注了。陆臻提醒夏明朗,这两架无人侦察机都有高速摄像功能。
夏明朗闻言笑了笑:“把方进叫过来看着。”
方进蹲在屋角挠墙。
当然,当时在看着他们的,并不仅仅是方进而已。
下午2点,这是阳光最猛烈的时候,炽热的空气好像有形的实质,像胶水一样在皮肤上流动。麒麟的队员们又被招集起来,精神饱满的,好像几个小时前的硝烟战火通通是浮云。他们都受过好几天不睡觉的训练,注意力高度集中时甚至可以忽略外界的冷热,那是一种心灵的状态。
陆臻看着侦察机传回的画面,那是非洲大地广袤无边的丛林与山峦,他的夏明朗……还有他的兄弟们又在奔赴沙场。
这一次,是为了两位同袍的尊严。
海默收到风声,又专程赶来捧场,这女人现在一想到夏明朗连眼神都是绿的,就是那种绿油油浸透了美钞油墨的色调。那些麒麟的战将们在她眼睛里都像是会走路的自动提款机,一个个价值连城。却偏偏傻不呵的要为国效忠,不能在她手上转化为实际购买力,这根本就是对战斗力的可耻浪费。
钱哪,这都是钱啊!
夏明朗越是神勇,海默越是看到大把的美元在黄河入海流。这会儿,她就像一个极度爱美的女人看到某个丑妇身披名牌珠宝在得瑟,那个心酸嫉妒简直要折磨死她了。
“前几天,我们从南中国海偷渡了一个人出来,顺便帮他洗了一笔钱。”海默看着屏幕仿佛不经意似地说道,
“你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陆臻无奈地。
“什么人啊?你搞违法行为,当心我举报你……”方进好奇地。
“据说是做石油生意的,某公司高层。”海默作出神秘莫测的样子,她知道什么话最刺激人。喵了个咪的,做人决不能独自郁闷!
“我不知道你三番两次这么扫兴是为了什么,但是……”陆臻叹了一口气:“这么跟你说吧,就算老子豁出命去抢回来的东西让一群混蛋糟蹋了一半,甚至糟蹋光了,我也一定要抢回去,决不便宜老外。我这个人的观点一向都是这样的,宁与家奴,不给友邦。”
“哇哦……”海默表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好像没事人一样看着监视器。
我靠!居然没戳中痛点!
“臻儿,你这也太傻了,这都看不出来?出来之前谢头儿反复强调过,这妞就是在挖墙脚。对吧?”方进忽然得意洋洋地插嘴:“成天得吧得的,你不就是想说有人坐家里狂捞钱,哥几个在这边出生入死也赚不了多少,还不如跟着你吃香喝辣的去?”
陆臻和海默齐齐挑眉。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海默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
“干嘛?是又怎么样啊?有人当汉奸,咱就不抗日啦?都这么想,100年前就亡国灭种了!哎!你这就是瞧不起人,这么点儿觉悟都没有,咱还怎么干革命啊?第一轮政审早刷下去了!我跟你说,你还别激我,这是哥还没空,等哥将来空了,就那帮拿人钱不干人事儿的,哥一个一个收拾去。给我党清理门户!”方进骄傲地。
“我党……”陆臻指了指自己胸口:“你还没写过入党申请书……”
“哦,没事儿,帮贵党清理,一样的。”方进很大方。
海默左右看了看,苦笑着嘀咕了一句:“Interesting!”
“我说,你们看电影看得挺高兴啊?”夏明朗终于有些受不了了,虽然这种插科打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人们的紧张情绪,但是,兄弟们好歹也是在干一票高风险的活儿,连老婆都这么不上心,这可怎么好。
“还缺一桶爆米花。”陆臻笑道。
“抽死你。”夏明朗不屑地。
“哦,夏队长……”直升机机师迟疑不决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了?”
“还有半小时。”
“嗯。”夏明朗略顿了一顿,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你那个A3怎么了?”
“嗯,哦……飞机得送回国大修了,廖机长的情况还可以,医生说还可以。”
“行。”事到如今,人生除死无大事,夏明朗自然不会特别挂心,只是随口说道:“以后说话声音敞亮点儿,别像个丫头似的。”
夏明朗听到频道里一声轻笑,似乎是另一位飞行员忍不住了。
机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嗯,我本来就是个丫头。”
机舱对话走得是扬声器,这下子整个机舱里的小伙子们都来了精神,夏明朗左右瞅了瞅,不得不承认对于一群老光棍儿来说,一个丫头的吸引力是无敌的,尤其是,这丫头还能开飞机。夏明朗花了一分钟时间认真考虑了一下,决定回国以后劝严头招点女飞进来,硬碰硬的粗活儿女人干不来,开点子小飞机还是可以的,男女搭配,到底干活儿不累。
夏明朗拿定了主意,低低咳嗽了一声:“准备战斗!”他停下来看着众人的神情,很满意自己这张老脸的影响力。
还有20分钟,又到了让世界消失的时候了!
夏明朗的方案很简洁,然而诡秘。
据说,早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中国军人的骗术与奇袭就震惊过美国联军,是时候让这个看家宝再现江湖了,战争是死亡的艺术,而不是粗笨的辗压。
猎猎的风从夏明朗脚下流过,天空蓝得发白,不远处是他们刚刚战斗过的地方,大地与树木都染着战火的焦痕,触目惊心。
常滨和武千云在给自己加防护,他们将用两套防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