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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村表示了自己的讶异,他以为女人血拼起来简直就是肾上腺素激发谁也拦不住,但和熏理逛了一下午后她没买过一件衣物,反而是些微不足道的纪念品。
倘若他会读心,那么在得知熏理此时的真实想法后绝对会吐血三升——
「不知道小征的小朋友们喜欢什么呢……买吃的?还是说买原版书籍比较靠谱?」
孩子,无论已经度过躁动的青春期或是长大成了家,在父母眼中依然是不明事理、需要被小心呵护关照的宝贝。
至少对心存遗憾的熏理而言,那三年缺少母爱的空白期一定要加倍补上。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书店,在熏理的带领下他们先去了书店……旁边的蓝蓝路。她狂点了五个塑料盘分量的快餐,将两杯可乐塞到还没反应过来的冰室和虹村手上。
“这顿我请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去书店逛。”
“= =”
“等等不要像哄小孩子一样对待我们啊!”虹村不满地申诉道。
……
熏理再次捧着装满两个塑料袋的书籍走进蓝蓝路时,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胃口不错嘛,全吃进去了。”她瞄了眼盘子上残余的番茄酱和薯条渣,“吃饱喝足了我们就走吧。”
“我们可以回家了吧……”从半个小时前就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的两位少年有些无力。
“等等!”她眼疾手快地抢过虹村手中剩下半杯的大号可乐杯。
“那个我喝过了啊……”
“谁要喝你的,我是说——续杯。”
“Orz”
目测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熏理坦白自己是赤司征十郎的亲生母亲,虹村也绝不会相信。她望天,反正她也不打算主动告知身份。某人说了,秘密要由自己去挖掘才更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来猜猜妈妈回国后第一个见到的是谁?(除麻衣/杰西卡外)第一个猜对的有奖!
最近没存稿,更一章是一章啦,请大家谅解! 妈妈就要回日/本了!不过这一卷要等到爸爸妈妈重新见面才结束。金井同学被炮灰的细节大家就不要在意了,总之她出局了。
“孩子,无论已经度过躁动的青春期或是长大成了家,在父母眼中依然是不明事理、需要被小心呵护关照的宝贝。”←这句话其实是我的吐槽啦OTZ 已经是大学生的我刚回家还会被家人说“宝宝回来啦”真的是超囧,和麻麻说起学校的案列分析赛,她还会说“喔,一群小朋友组队参加啊”←简直是2333333 相比之下我外国的小伙伴说她父母已经逼迫她开始每个月交房租……还赚钱交学费买了自己的车……
☆、第六十四章
熏理在樱花纷飞的四月踏上了归程。
这个季节对她而言一直存在着某种特殊意义。
冰室和虹村决定好人做到底,特地抽空(翘了课)陪她坐计程车去了机场,一人帮她拎着一个箱子。熏理捧着一杯星巴克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方,引来一群羡慕嫉妒恨的姑娘们侧目。
“没想到两个月后又来了一次机场。”冰室摇头感慨着。熏理不指望摆着万年不变扑克脸的他在分别前会露出什么伤感的表情,但到底是共处了三年的人。
她仍记得初次与少年们结识的那个春天,阳光灿烂的下午。不同于大大咧咧的火神有着超乎常人的包容心,冰室起初对她的参与是存在着不适,甚至是带着敌意。
他将熏理当成了潜在的威胁——她似乎从一开始就能看穿他隐藏在伪善外表下的真实性情。有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在她面前放太开。
少年啊,在成年人面前你还是太稚嫩了。
熏理打算进候机厅的免税店逛逛,她不得不提前一小时进安/检。临走前她再次向他们表示感谢,并发誓一年内一定还会再回来。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和联系方式。”她刷刷写了两张小条子,塞到他们手里。上面的住址她用的是麻衣刚租下的公寓。
“知道啦,走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相比冰室的沉默少言,虹村爽朗又不失稳重的性格简直就是具备队长器魂的真实写照。
“还好有虹村君的陪伴,冰室才不会太寂寞啊。”
“请不要用这种同情的语气说出肉麻的话。”
“嘛,那么就请冰室在篮球方面加油吧。”熏理拍拍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的少年的肩膀,感叹何时征十郎也能有这般让人值得依赖的感觉。
“嗯。”他眼神一黯,下意识地撇过头。
“不要因别人而分心,你需要超越的目标——是现在的自己。”熏理笑着松开了那只手,继而目光转向虹村。对方报以期待的表情回望她。
“虹村君,其实我……”
差点要脱口而出的话此时却噎在了喉咙管里,让她说也不是憋下去也不是。
“欸,要说什么?”
“……没什么。”她一怔,突然失去了说出真相的勇气。
“卖关子犯规啊喂!”
“下次回来再告诉你。”在临走前丢下重磅炸弹必然会将他炸得体无完肤,于是熏理愉快地决定做个好人。“我进去了!”
虹村扶额注视着熏理惬意地哼着小曲推行李车走远了,他扭头问冰室,“熏理姐是有多少年没回日本了?”
“我认识她两年零五个月。”他精准地报出数字,“加上之前不认识她的那段时间……估计有三年半。”
“那还真是很长一段时间咯,短短几年足以改变一个城市的面貌。”虹村感慨,“不知道她是有耐心还是因为什么无法回去才强忍着。”
“为什么这么说?”
“她现在看上去……就像压在肩上的胆子一下子消失了。嗯,如负释重——就是这么词。”
冰室深深看了他一眼,觉得合情合理,但又有哪里不对。
在计程车上他的目光几次扫到熏理交握的手上,她仿佛在隐忍着心底深处的复杂感情。喜悦和忧虑同时曾在——没错,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他不清楚这几年缠着她不放的梦魔的根源来源于哪儿,更无法从中找到突破口询问熏理。她有她难以启齿的理由。
“她这次恐怕是为了结开心结才回去。”冰室面朝落地窗,凝视窗外没有一丝云彩的蓝天,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毫无瑕疵的透彻的蓝——今天是个适合旅行的日子。
少年们细细揣摩着熏理回国的目的,但刚走出机场他们便将这略带惆怅的心情抛在脑后,决定先各自回家补一觉,剩下的事等睡足了再说!没办法——熏理的机票竟然定在早上八点,而国际航班通常要求提早两小时。
另一边。
熏理习惯性地选择了靠窗的座位,她坐在飞机的尾端,按理说是机上最安全的地方。但她本能地对这充满冷空气打足的机舱怀有强烈的排斥感。
她无法否认当年的坠/机事件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这也是她之前在回国一事上不肯下决心的原因之一。
为了掩饰心情,熏理插上耳机将音量调大,隔绝了一切外界的杂音。视线放在了前座的安全手册上。通常情况下她会直接无视上面的友情提示,但是这次她明智地接受了“谁也无法预料危险何时存在”的说法,耐心看了一遍。
“什么嘛……明明都发生紧急状况了,图里乘客的表情却淡定如牛。”熏理嘴角抽搐,吐槽点多得让她想找发明安全手册的人谈谈人生。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本原版小说,正打算翻开扉页,侧头时却瞄见正朝自己接近的身材高大的人影——
QAQ
这位戴墨镜的长腿帅哥明显就是三天前才碰过面的榊太郎!!
“有榊先生作为我的护花使者随行,这是我的荣幸么?”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微笑,熏理迅速恢复淡定。这在她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那么,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我坐在这里。”长途旅行间依然打扮得体的绅士很自然地选择了她身边的空位。
“当然。”她忍不住揶揄道,开起榊太郎的玩笑。他们俩现在的相处模式更像朋友。“如果是为了我临时改了机票还从头等舱降为经济舱,我会很感动哟。”
“提前几日也无妨。”他并未说出提前日程的理由。
榊太郎向空姐要了一杯红酒,熏理选择了热茶,两人闲聊一会儿后便又各干各的事。榊太郎开了笔记本电脑打文件,她则窝在角落里看自己的小说。
但熏理似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从半小时前她就一直盯着这一页。
治愈系的小说也无法抚平她乱糟糟的心情。麻衣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包括新的护照和身份——这次她是堂堂正正以原本的身份回国。至少现在,她无法以赤司少夫人的身份待下去,不然将这大乌龙传出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恐怕隔日的报纸头条会是清一色的「赤司氏的谎言,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享有名誉的赤司家向来行事作风低调,对八卦和绯闻避而远之——绝对不能毁在她手中。
但最终还是兴奋占了上风——
她离开她所深爱的人太久了。久到让她差点记不清对方的面容。
熏理打开iPad,相册里有一块小小的区域存着她从杂志和网上搜寻来的图片,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那红发少年。
「赤司雅史携子出席XX晚宴」
「奇迹的世代:号称百战百胜的神之队」
「队长赤司征十郎专访」
她曾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已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青少年,熏理在感到骄傲的同时又心怀愧疚,强烈的罪恶感让她不敢面对征十郎的照片看太久,却又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至于雅史……
她和煦的笑容突然从脸上褪去。
她想,回日本后自己会找到答案的。以及麻衣不肯直接告诉她的「秘密」。
……
飞机降落时熏理心里“咯噔”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无措地看向榊太郎,对方回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在上扬。
“轮次数,我平均每个月乘坐一次国际航班。飞机显然是公认的世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欸……”
熏理很快就释然了。也对,又不是马来西亚航空,她没必要提心吊胆。
出机场后,熏理将行李放上麻衣派的车,让司机先把行李送到麻衣那边,自己却决定和榊太郎一起行动。
“我就搭个顺风车,随便把我放在哪都行。”熏理的笑容有些狡黠,毫不客气地坐在这辆保养极好的保时捷Carrera GT的副驾驶。
“我去冰帝。”榊太郎也不推辞,手指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他现在是冰帝高中的音乐教师兼网球部顾问。
“行啊。”老实说她蛮遗憾征十郎没继续待在冰帝念,在樱花开得正盛的四月来一次美妙邂逅(……迷の少女心)真是再romantic不过了!
时隔三年半后再踏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熏理对一切充满新鲜感。机场公路和她想象得没多少变化,市区里建起了新的高楼,广告屏上的新型产品也是之前没有的。
大约一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冰帝高中部。
“高中……?如果没记错,我的小侄子现在也有高二了。”熏理扳着手指思考一阵,语气中微微透露出惊喜。
虽然在硕大的校园里偶遇景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也不介意以访客身份在学校里散散步。听榊太郎说景吾捐助冰帝建了一个“小花园”,千叶玫瑰每年都要招惹来不少蜜蜂。就小侄子的行事作风,熏理可不觉得它的面积真如榊太郎形容的那样。
因为榊太郎的关系,熏理顺利通过保安的槛走进这座超豪华校园。
老实说,熏理突然有些庆幸雅史没把征十郎送到这里读书= =
“太奢华了……景吾这小子是想华丽到没朋友么?”她无语地站在花园的外围,隐隐看到园中的两层喷水池。小侄子不如把迹部宅的建筑风格照搬到冰帝好了。
冰帝已完全成了景吾的天下呢。
熏理默默下巴,他和征十郎俩孩子风格相差甚远,却都是校园里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
熏理随手摘了一朵千叶玫瑰打算留作纪念,打算在学生下课前离开冰帝。不料,就在她转身抬脚的那一刻——
“喂!你是谁?谁允许你摘这里的花了!?”
她肩膀一耸,心虚地扭过头向那道尖细声音的主人望去——
切,居然是个一帮穿校服的女生。各个就跟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似的,充满敌意地盯着她。
“花园里少说也有上百朵玫瑰,摘一朵又不会怎么样。”熏理撇撇嘴,再说这玫瑰开得正盛,恐怕很快就会凋零了。
“这可是迹部大人……!!”其中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没说完就被带头的制止了。
“比起这个,你不是冰帝的学生吧?这里不允许无关人士进入,如果是游客,请等校园开放日再来。”带头的女生口气温和有礼,但眼里飞快闪过的鄙夷仍没逃过熏理的眼睛。
她再次感慨,所幸征十郎选择了帝光。
就在两方互不相让,僵持在原地时——
我们万众期待的主角之一闪亮登场。
“你们,从刚才起就吵吵闹闹的。”低沉的少年声线突兀地打断她们,另熏理意外而是,这帮少女明显听出了声音的主人,瞬间从刚才气势凌人的状态变为千金小姐的娇羞造作。
“=口=”喂变脸变太快了吧!
熏理脑中莫名弹出「后宫三千佳丽接见皇上」这毫无违和感的情景模式。
“太不华丽了,呐,Kabaji?”
“Wushi!”
等等最后那一声破坏了违和感的粗犷嗓音是乱入吗!!
熏理按耐不住地向一旁望去,身材高挑的少年以及他身后肤色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老成少年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们身上以灰、蓝为主调的服装更像是队服,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走在前端的少年的身份——心中有一千只草泥马呼啸而过,她强忍住捂着嘴转身逃跑的冲动,好吧她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根本挪不开步伐。
「景吾!!!次奥竟然是他!!」
熏理的指尖和小心脏在颤抖,强烈抖/动的脆弱神经随时都会崩裂。但她依然维持着脸部表情。她扶稳了黑框眼镜,对让若不仔细打量是认不出她的。
但同时她又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在心里祈祷景吾看向自己,甚至是认出她的身份。
「如果你认不出我,我会很失望哟!」
“迹部大人!!这个外来者闯入了冰帝,还……”女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谴责熏理,在她眼里毅然成为争前恐后求恩宠的妃子。
原来冰帝的特产就是后援队啊——吐槽点满满呢。
熏理早就不想跟一帮女生计较,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长相出众——甚至算得上是惊艳的景悟给吸引了。
“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景吾被吵得心烦,但身为生徒会主席又不得不处理此事——部团那边的活动要晚些开始了。
冰帝女学生们也不计较,乖乖听他的话排着队离开了花园。
盯——
景吾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表情有些恍惚,与刚才所展现出的王者气势形成了对比。熏理眯起眼瞅着对方,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笑意了。和景吾在玫瑰园邂逅——这其实也挺有情调的。
如果是这孩子……
无论发生什么逆天的事,他仍然会一边嘀咕着“真不华丽”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事实。
当然,她并不指望景吾会冲上前抱着她说“欢迎回来”。
她更担心处于沉默状态的景吾到底有没有认出她……也许是自己离开太久,他早就将这不靠谱的小姨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么,你怎么解释?”景吾抱起双臂,慢悠悠地用慵懒又带着一点英国腔的口音对她说。熏理在心里暗笑,少爷……不,大爷他可真是我行我素。
“你应该在此立下写着「禁止采摘」的牌子。” 不解的那一方变成熏理。不知他一语双关还是单纯的将她看做擅闯冰帝的盗花贼。
景吾诧异,很久没人反驳过他了。有意思。
“这里是本大爷的财产,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呐,Kabaji?”
“Wushi!”
真是翅膀硬/了连小跟班都有了啊……
熏理撇撇嘴,“那可真是抱歉了,小景……唔,少年。”
也许她叫的太顺口,直到将景吾的名字喊出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连忙改口。
景吾用一种“见鬼”的神情打量着她。他暂时还未识破她的身份,但莫名地感觉这女人似曾相识……对了,尤其是欠扁的语气!
和当年相比一点儿都没改变!
——欸?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当年」?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在脑中成型。景吾凝视着女人的脸庞,心里有些发毛。
还真是见鬼了。
☆、第六十五章【补全】
听说人类会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脑死亡,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肉/体死亡。
第二次是葬礼,意味着在社会上已经死去。
第三次是遗忘,当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想起你时,你将真正消失于世,也是灵魂的消亡。
景吾下意识地退后两步,脸部表情僵硬呆滞,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灵活。但他的动作跟不上自己的思考速度,和眼前面熟的女人玩起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她染了发,戴了眼镜,着装风格也变了,但五官、声音与举手间的姿态不是轻易能被改变的。
“你……”薄唇轻启,但向来镇定自若的景吾也忘了如何表达自己。
不可能啊……
她已经离世了,他亲眼所见……不,尽管没见到真人,但赤司家的灵堂又怎么解释?
阴谋!这其中绝对有阴谋!
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景吾表示即使是定力超群的自己也有些承受不住。
纠结的同样还有熏理。
她不知道是否还有人心怀“熏理仍活着”的执念,同时也害怕他们遗忘自己。
但更令她心怀罪恶感的无疑是麻衣说的——“他们能接受你离开,却无法容忍你回来。”
下决心回国前她也确实担心过再次面对熟悉的人们时,她该用什么态度向他们表示自己的愧疚。一度曾以为场面会很尴尬,然而她现在的表现自然过了头。
三年半未见,景吾跨越国中升入高中,但在她眼里他们的距离并未拉远。
仿佛他还是昔日那个一口一个“本大爷”的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