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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严默把那枚大了许多的戒指套在我手指上、向我求婚的那一刻,一切关于婚礼的记忆又全部复活了!我像个天真、爱做白日梦的小女生一样,又开始幻想我和严默的婚礼——这一次我幻想中的婚礼不再有那虚荣的形式上的东西。这一次我只要严默静静的为我唱首歌,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不要草坪、不要蛋糕、不要婚纱、不要戒指,甚至连宾客都没要;我只要我和严默,永远在一起。
哦,严默的提议不错,我们可以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上喝酒。我们喝酒、唱歌,唱歌、喝酒……
于是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也冲着严默笑了。
“Each one believing that love never dies
Watching her eyes and hoping I'm always there……”
严默哼唱起了Beatles的《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
“严默,”听着严默的歌声,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对他说了,“如果可能,我还是希望你继续唱下去。”
“嗯?”歌声停住了,严默不解的看着我。
“我知道音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同样清楚。我希望你过得开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要有这么大压力的生活。而且你很有天份,现在也小有成就了,这时候放弃太可惜,也不值得。”
“……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严默说完这一句话便咬着嘴唇不说话了,两只手则下意识的碰了碰——那两只粽子是没办法握在一起的。
严默的话虽然让我感动,但我知道我不能自私的把一个天才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庸才,而且他刚才说的这些也不是他的真心话。
音乐就像是严默的生命,是他的武器,也是他在这个社会的功用。他拥有音乐便可以对抗整个世界,而他的热血,是令人动容的——这种热血、这种才华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
“咱们一会儿听听杜革的意见,他毕竟是你老板也是你哥们儿。”看着严默那个样子,我就知道,我再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没用了,于是搬出了杜革。
我知道杜革并不希望严默就此退出歌坛——为了严默杜革花了多少心血、下了多少本钱,那天我去找他的时候杜革都给我讲了。而且从那天杜革的语气中我就听出来了,杜革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这个马上就要赚大钱的投资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紧张。
杜革毕竟是个商人,这一点他自己也同意。无商不奸——这是他那天亲口对我说的。
当不当歌手其实并没有严默想得那么简单。
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我扭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在放一首Nirvana的老歌:
“Load up on guns and bring your friends
It's fun to lose; and to pretend
She's overboard; and self assured
Oh no; I know; a dirty word
Hello; how Low
With the ligts out it's less danger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I feel stupid and contagi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A mulatto; an Albino; a mosquito; my Libido;yeah
I'm worse at what I do best; and for this gift I Feel blessed
Our little group has always been; and always will until the end
Hello; how low
With the lights out it's less danger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I feel stupid and contagious
Here we are now; entertain us
A mulatto; an albino; a mosquito; my Libido;yeah
And I forget; just why I taste
Oh yeah; I guess it makes me smile
I found it hard; it was hard to find
Oh well; whatever; nevermind
Hello; how low
A denial; a denial;a denial; adenial……”
第一次听Nirvana的音乐是在我第一次去严默那间小屋的那一天。严默用他那台小小的双卡录音机一边放着Nirvana的打口带,一边指着他那一墙花花绿绿的海报上一个超帅的金发男子给我讲什么是Grunge。
我第一次知道、见到这个叫Kurt Cobain的男人,他却已经已经去世4、5年了。可是看着海报上Cobain那双纯真的眼睛,我却觉得这个第一次见过的人竟然是那么的似曾相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严默有着和Cobain极其相似的纯真而又颓废的眼神。
那一次,严默不管我是否听得懂、吸收得了,只是滔滔不绝的给我讲着Grunge与Heavey Metal
、Punk以及Hardcre的区别,然后一字一句的给我讲解这首《SMELLS LIKE TEEN SPIRIT》。严默说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很垃圾,而且很无耻的被塑造成了一首流行金曲,Nirvana从来没承认过这是他们最喜欢的作品,却他们是最广为流传的作品——这就是身处流行文化的悲哀。
听着这首充满隐喻的歌儿、回想着往事,我就有些发慌了。我很害怕有一天严默会像Kurt Cobain一样把自己毁了——严默和Cobain有着近似的童年:从小因为父母感情破裂而变得内向,把所有问题都藏在心底;和那些本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混在一起,就比如村子里那些北漂青年;然后违抗父母、放荡不归、旷课退学,和他爸妈给他安排的前程格格不入,而沉迷于音乐、画画和唱歌。而且严默和Cobain同样的敏感且充满灵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吸食大麻。
想到这些我开始紧张,我怕严默有一天真的像Cobain一样把自己弄死,于是我关掉了收音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便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突然,严默那粽子一样的手抚在了我的手背上,轻声的说:“咩咩,有些事情我也说不上来……”
“嗯。”看他没了下文,我便应了一声,希望他能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不留恋过去的生活了。我现在知道,未来很重要,未来就是希望,因为我未来的每一天都会有你陪伴!”
听着严默的话我突然觉得不怕了,因为我记起来了,当我第一次听《SMELLS LIKE TEEN SPIRIT》的时候,严默让我特别注意第3分42秒,Cobain沙哑的声音唱着这样的歌词:“I found it hard; it was hard to find。 Oh well; whatever; nevermind……”
是呀,艰难的发现,找寻希望太困难……算了吧,别介意。
Nevermind,别介意,就如同严默说的——未来就是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6 章
我和严默刚从车上下来就被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人团团围住了。
“噼哩啪啦”一通闪光灯与快门的声音,把我弄傻了,那些镜头差不多要顶到严默脸上了,混乱中也不知道谁还拽了一下我的头发,大概是嫌我挡住镜头了。
“你们干什么?”严默下意识的把我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挡住我,冲那些拿着相机还在疯狂拍照的人问道。
“严默,你和陈若菲真的分手了吗?”终于一个躲在相机后面的人打破了沉默。
严默护住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严默,陈若菲自曝曾患上抑郁症想自杀,你知道吗?”
“严默,看镜头,笑一下。”
“严默,你真的瘸了吗?还是噱头?”
“严默,把裤子揿起来点儿。”
“严默,截肢影响你性功能吗?”
“严默,你之前的歌是不是都是陈若菲写的署的你的名?”
……
“严默、严默”的叫声此起彼伏,加上一闪一闪的闪光灯,已经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从停车场到ROL楼下不过几百米的路程,现在却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放眼望去,只能看见这群几乎把我们包围且与我们近在咫尺的狗仔。
那种压迫感,使我们无处循形。
虽然我是记者出身,但从没有见过这阵完全不讲理、没礼貌的阵仗,只好低着头,紧紧的倚靠在严默怀里,随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严默也不说话,只是更加紧的搂住我,而且用另一只手臂挡住我的脸,一步一步坚定的向前走去。
“唉,严默,这就是小三儿吧?”见严默一直默不作声,一个狗仔突然改变了策略,问了一句之后几乎蹲在我脚下竖起镜头拍起我来。
我不知道他这个姿势能拍到我什么,严默几乎把我的脸当得严严实实的,而大冬天的我又没穿裙子,拍走光根本不可能。但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我就没来由的紧张,好像那镜头有透视效果一样,我不由的用手臂挡住了胸部和腹部。
“噼哩啪啦”的闪光灯集中向了我,更多的狗仔放弃了严默,转而拍起了被严默挡住的我来。
而他们的声音也就这么传了开来:
“严默,你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抛弃陈若菲的吗?”
“她很有钱吗?”
“小姐,你怎么称呼?为什么要做小三儿?”
“你怎么看陈若菲?”
“你自认为哪里比得过陈若菲?”
“美女,摆一个骚一点儿的姿势。你床上功夫好吗?最喜欢什么姿势?”
严默突然停住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伸出右手掐住了那个问“床上功夫”的狗仔。
“干什么你?”那个狗仔显然没想到一直沉默的严默会不作声的伸出裹在纱布里的手掐住他,于是声音颤抖的问严默,然后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
而那群狗仔终于放弃了我,转去拍严默和那个狗仔。
我能感觉到,空气中都是兴奋的气味,那些狗仔们嗅到了“丑闻的价值”,一边拍着严默,一边乱哄哄的起着哄,说着各种挫火的话、挑衅的话,唯恐天下不乱。
“严默,松手!”我跑到严默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劝他。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这狗仔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激怒严默,然后再在他身上抹一笔黑。
可是严默却甩开了我的手,冲那比他矮一个头的狗仔吼道:“你丫敢再说一次!”
“你打我啊!”那狗仔现在摆出一副无赖的神情,很放松的对严默叫嚣,然后还得意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狗仔们,笑着说,“打我啊,明星打人!你们大家都能作证啊。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呢!要不是靠着陈若菲谁他妈的来拍你啊,还动手打人!哥们儿,好好拍,一会儿发我几张,这可是我为哥儿几个谋的福利啊!”
于是严默那还裹着纱布的拳头就真冲着那个狗仔的脸上砸了下去,我尖叫了一声上去拉严默,但为时已晚,那个狗仔的鼻子里冒出了鲜红色的血,染红了严默手上的白色纱布;接着就风严默伸出右脚去踹他,只踹了一脚便因为他那只左腿不够力气支撑而站不稳,加之那个狗仔回手推了他一把,于是严默整个人向后摔到了地上,而他的左裤管竟然被蹭开了一小截,露出了里面刺眼的光泽。
那些像是闻到了血味而蜂拥而上的秃鹫一样的狗仔们,开始疯狂的拍摄狼狈的倒在地上露出假肢的严默,连那个刚才还要叫着要“报警”的被打狗仔,也抓起相机又拍了起来。
“够了你们!”我奋力推开那些狗仔,挡在严默身前,“你们别欺人太甚!”
又是一阵快门声,我想此时的我大概就像是个疯婆子一样,因为我的头发早就被那群人扯乱,衣服也被他们推搡得七扭八歪,没化妆我的脸色有多难看、黑眼圈有多重我自己也知道。明天一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严默竟然为了一个又丑、又没品的疯女人抛弃了大明星陈若菲——而这,又将是他的荒唐人生中一个有力的注脚。
可是除了此时站出来,我再没有别的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这群没人性的人这么欺负严默。
突然间我感觉到身后的颤动,再回过头便见严默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把左裤腿一直卷到了大腿处,于是整条金属杆以及白色的接受腔就全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对不起,”严默卑微的道着歉,声音颤抖,“请你们……请你们随便拍我、随便写我,都无所谓。但是请你们将刚才拍到我未婚妻的照片全部删掉,她不是这个圈子中的人,请不要伤害她,拜托了。”
说着严默便深深的向那群狗仔鞠了一个90度的躬。
竟然有几个小区里的路人也停下了脚步,对严默指指点点,还有人对着严默举起了手机拍照。
“未婚妻?”人群中一阵骚动,“严默你要结婚了吗?”
“怀孕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生?”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若菲知道吗?”
“婚礼会请陈若菲吗?”
……
正当严默不知所措卷着裤腿把我挡在身后的时候,只见杜革带着Andy从楼门里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职业化的笑。
“各位大哥大姐辛苦了!”杜革看了一眼我和严默,示意Andy帮严默把裤腿放下,然后笑容可掬的对那群狗仔说:“各位大哥大姐这几天真是辛苦了,我请客,请大家上楼喝些饮料、聊两句好不好?大冷天的真不容易,这边请这边请。”
“甭介,别来这套!”刚才那个被严默打了的狗仔拦住了殷勤的与每一个狗仔打着招呼的杜革,“操,你们家艺人把我打伤了,这笔账怎么算?你说我是报警啊还是不报警啊?”
“爷爷,您这么点儿小伤不至于麻烦警察大爷吧?”杜革满脸堆笑,一副油嘴滑舌的腔调,“看兄弟面儿上,咱们借一步谈谈?”
“小伤?我都破相了这还叫小伤?是不是哥儿几个?”受伤的狗仔调动着其他狗仔的情绪。
“就是,打人就是犯法你懂不懂?”另一个狗仔在一旁帮腔。
“是是,您说的对。”杜革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不带减的,“所以我说咱们上去喝两杯,我给各位好好赔个不是,另外还有一些挺有意思的事儿想跟你们念叨念叨,一定亏待不了各位的!”
那群狗仔交头接耳的嘀咕了一通,就真跟着杜革进了大厅上了电梯,一部电梯竟然没有坐下全部狗仔,于是杜革跟Andy交待,让他带着另外一批狗仔也上去。最后跟我说,让我严默再等一部电梯上去,在他办公室等他。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我和严默,我挽着他的胳膊,看他憋红的一张脸,感受着他所有的委屈、不甘、悲伤与愤怒。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相扶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7 章
“祖宗,您可露面了。手怎么样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杜革终于晃晃悠悠的回了办公室,一身的酒气。
“不碍事儿。”严默回了一句,接着说:“杜革,我有事儿和你说……”
“我也有事儿和你说。”杜革一边说着一边“嘀嘀嘀”的按着保险柜,然后取出一打钱递给严默,“数数,7万。”
“不是8万吗?”严默接过钱困惑的看着杜革。
“打点那些狗仔、开记者会不需要钱啊?”杜革理直气壮的呲叨严默,然后把一个小本递给严默,“把字签了。”
“哦。”严默也没数那些钱,便把字给签了,然后把钱递给我,“阳,帮我把钱收好。”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不对,但是没有说。对于严默的工作我不愿干涉太多,今天陪他过来其实已然超过了我的底限。
“老默儿啊,”杜革舒服的靠在他的大班椅上,语重心长的说,“你看看你也岁数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啊?”
“他们侮辱阳阳。”严默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人家怎么侮辱阳阳了?人家不过问问喜欢什么姿势,怎么了?人家要是问我我就说我喜欢69式。娱乐圈嘛,大家说说笑笑,娱乐娱乐就完了,当什么真啊?是不是阳阳?”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身子往严默身后挪了挪。刚才那个狗仔的问题确实让我觉得非常难堪,我发现我这个人确实没什么娱乐精神。
“可是阳阳不是娱乐圈的!”严默愤怒了,把手拍在了杜革的大班桌上。
“我操,你丫轻点儿,我这个桌子2万多呢!”杜革爱惜的抚了抚桌子,然后抬眼看了看严默,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语气已经软了许多,“老默儿,这么说吧,兹要当了艺人就没自由了,一举一动都看在别人眼里。而且越红所受到的限制就越大,这你得慢慢学着习惯了,改天得好好给你丫上上课。说实在的,现在老默儿你丫应该感到高兴,今天竟然有这么多记者来跟你,说明你已经开始走红了!你以为我这两天真闲着啊?没有,这两天我一直在忙,你知道就这几天你之前出的那些个专辑卖出去多少张?这个数!你自己也可以上淘宝看看,第一张专辑现在已经被炒到了1200一张,都赶上张国荣的合辑了,你丫还没死呢这是,而且现在只要有人放货就有人收。第一张专辑咱们这儿的库存也已经不多了,我估计卖到2000一张是稳稳的。老默儿,你丫终于成了!你丫……”
严默的表情中看不到一丝的兴奋,而是不等杜革说完就说道:“对不起,杜革,我想退出。”
杜革楞了一下,笑了起来,“你丫高兴傻了吧?你丫不是一直想玩重金吗?OK的现在,你丫现在就是出一张狗屎也有人卖,你信不信?演唱会,你丫不是想开个万人演唱会吗?指日可待啊,现在所有人都在打听你到底怎么了,我估磨着真就是因祸得福了你丫,你丫不就是那什么了吗?不碍事儿,你瞧人家Heather Mills,是吧?哎,你没事儿也上上网,看看你那群歌迷,绝对是力挺你,哭得比死了爹妈都厉害,就差给你丫捐款了。你丫现在退出,傻吧你?”
“我不唱了。”严默很固执的又说了一遍。
“别犯傻,谁不知道你丫严默谁都不尿啊,不就遇见几个狗仔吗?至于吗?”杜革说完又回身去开保险柜,然后拿出一叠捆好的钱放在严默跟前,“这1万是奖金,好好干,别跟小孩儿似的老耍脾气,把字签了。”
“杜革,我不是要这钱,”天默把那1万块钱推回给了杜革,“我真的不能再唱下去了,不是因为他们。”
杜革看了看躲在严默身后的我,叹了口气,又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了1万,把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