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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星期五,严默本来说好最晚会回来的日子,可还是没有见到严默人影,于是星期六我就开始给杜革打过几个电话,但也没有人接,今天早晨又打去Rock of Life,公司的人说没见严默到公司,杜总虽然一早来了但是一直在开会。
我妈一边给我收拾东西,一边冷笑:“现在知道他是什么人了吧?他不是说上星期五就回来吗?现在人呢?也就你会傻呵呵的相信他,执迷不悟!”
“他可能出什么事了。”我还一遍一遍拨着电话,可听到的永远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他能出什么事儿?那条腿也折了?”我妈竟然真的笑了起来,“那条腿也折了就好了,这才叫报应呢,叫他骗你!”
“严默是不会骗我的!”我疯了一样冲我妈吼了一句,东西也不要的就跑出了病房——我要去找严默。
身后响起了我妈的叫声:“阳阳!阳阳!志峰,阳阳跑了!”
其实我因为躺了太长时间,根本就跑不动,没一会儿就被我爸抓住了。
“放开我!”我吼,“放开我!”
我爸不说话,只是架着我,把我扔到了他车上,我妈则拿着我的行李一路小跑的跟在我们身后,一直在低声的哭。
“闭嘴!”我爸上车之后狂燥的吼了我妈一声之后头也不回的对我说,“温阳,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爸!”我突然在后排给我爸跪下了,“求您让我下车,严默可能出事了,我要赶快找到他!”
“你有完没完?你看不出他是成心跑的吗?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一直就怕担责任!上次他已经来过这么一手了,这次故伎重演,你就看不懂吗?跟你结婚?就你这身子骨他养得起吗?他躲还躲不及呢,要不是他残了他能回来找你?只有你傻了吧唧的才会信他!”
“不会的,严默不会骗我的!”我神经质的摇着头,然后从后排拉住了我妈的手臂,“妈,求求您,放我下去吧,严默一定是出事了,才没赶过来!”
我妈甩开我的手臂,捂着脸哭了起来。
“好,你们不放我也没关系。”我对着后视镜中我爸的眼睛笑了笑,然后伸手去拉车门。
我爸眼疾手快,一下子把车门全锁上了,还不放心的把车窗也锁了起来。
“阳阳!别干傻事呀!”我妈尖叫了起来,然后她开始求我爸,“志峰,让阳阳去找他吧,要不她不会死心的!”
我爸一脚急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过了半天终于回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为了让你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这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别回来给我哭,也别寻死觅活的,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自取其辱!”
“谢谢爸,谢谢妈!”我笑着冲他们道谢,“严默不会骗我的!”
“我可以放你下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我爸继续看着我说。
“好,好,我答应。”我只求他快些打开车门,整整一个星期我联络不上严默,已经快要疯了。
“如果他没把握住这次机会,你就回家来准备婚礼吧。”
“啊?”我疑惑的看着我爸,他是让我……和谁结婚?
“前一阵子洪子焘来家里拜访过。你妈说他追你好久了,我跟他聊了聊,感觉他人还不错,他说希望能和你尽快结婚。”
我懵了,这个年代怎么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来呢?他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怎么敢就这么登堂入室呢?他以什么身份?以一个追求者来向对方父母求婚?我爸妈这么怕我丢人的人,怎么会让他进屋,还答应了他的请求呢?我想不明白。
我爸接下来的话解答了我的疑惑:“我本来也没有同意,不过现在看来,你能赶快结婚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可是……”我想要抗议。
“没有什么可是。”我爸说得很坚决,“给你24小时的时间,你把你的事情解决好了,如果那人不懂得珍惜你,你就给我赶快回家。别想跑,你知道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能抓住你的。”
“好!”我一咬牙答应了我爸的条件,跳下了车。
跳下车我才发现,我身上除了一部手机再没有其他东西,既没钱也没有我家的家门钥匙——我的东西、我的行李全在我妈手里。我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我爸的车还停在路边,可我却堵气不想回去求他给我一些钱。
我知道,我家的钥匙他是不会还给我的,他是预谋好的,这样24小时之后如果我找不到严默,只能乖乖的回家了。
这次,我挺胸抬头的走了,我不信我走不到犬马!
从医院到犬马,开车顺的话也就10来分钟的路程,我饶是穿胡同、绕近路还是走了1个多小时,这么冷的冬天我竟然走出了一身汗来。
当我看到“犬马声色”那四个严默的涂鸦的字的时候我竟然有了一股想哭的冲动。
“严默!”我冲进犬马大叫着。
店里放的是Steve Vai的“Burnin'Down the Mountain”,听着那首曲子我笑得更开心了,严默一定在!这是他喜欢的曲子,不是野马喜欢的风格!
“小阳阳?你出院了?”迎接我的并不是严默,而是野马,“哎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我本来是想去看看你的,不过听说你爸妈天天都在,所以就没敢去,听说你爸挺厉害的……”
我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的野马,“野马,严默呢?”
“严默?没回来啊,我还以为他直接去了医院呢。”
“没回来?”我傻了。
“怎么了小阳阳?”野马把我扶到了沙发上,拿我的那只杯子给我接了杯热水,“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的眼泪突然就失控了,“我找不到严默了,给他打电话他也不开机,他说上星期五就回来的啊!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野马?”
“别着急别着急,”野马安慰着我,“可能演出延期了,还没回来呢,你也知道演出的事儿说不好的,尤其是这种录播。”
“可是杜革回来了啊!我给他们公司打过电话,他们说杜革回来了在开会,可杜革也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一边哭一边喊,反正现在店里除了野马和小邢也没有其他人,我也不用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了。
“哦,那就是他们在公司开会呢。别看他们那小破公司,其实还挺爱开会的,一开就几天几夜不带歇的。”
我知道野马在哄我,没有公司能连着几天几夜都在开会的,他们又不是机器人公司。
“喝口水,我给丫严默打个电话,”野马站了起来,“也不能因为工作连媳妇都不管啊!”
野马走到角落里,把手机捂在耳朵上,过了一会儿尴尬的回来了,“丫没开机。”
“算了。”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想要走,却突然想起来我没有钱,于是对野马说,“能借我500块钱吗?我出来的匆忙忘带钱了。”
“哎,行行,”野马说着打开了收银机,数出了1000块钱递给我,“小阳阳,你要去哪儿啊?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谢谢你野马,我去他们公司看看,自己去就行。”我接过钱虚弱的冲野马笑了笑,“我给你写张借条吧,等明天我回家拿了钱就还你。”
“不用,我拿的是老默儿的那份。”
“哦。”我茫然的应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小阳阳。”野马叫住了我,犹豫了一下对我说,“老默儿一定是碰到什么事儿了,你见到他好好问问,别和他吵。他那个人,这一年多遭遇了太多变故,可能脑子还不如我清醒呢。不过小阳阳,有一件事儿是可以肯定的,老默儿是爱你的,你瞧,你送他的这把破琴,老默儿交待了除了我谁也不许动。他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让我每天帮我弹弹,弹完之后把弦松了,所以老默儿爱你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
“谢谢你野马!”我扑到野马怀里,抱了抱他,却更加坚信严默一定出了什么事情。
☆、第 66 章
Rock of Life坐落在一座商住两用的小区楼里,有一次我送严默过来开会,他指着那座标着“A”的黄楼对我说,他们公司就在这里,但是他没告诉我是几楼几号。
我打过电话去Rock of Life,想问他们的具体门牌是几号。电话是一个小女生接的,她很谨慎,不知道是不是杜革交待他们的要防狗仔,反正就是死活不肯告诉我具体地址。
无奈我只好一层楼一层楼的找,爬上五楼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喘不过来气了。最近因为躺的时间太长,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加之今天又是逃跑、又是走了1个小时、现在又是爬楼,运动量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太大了。所以我觉得喉咙里开始发甜,就跟上学的时候跑800米的感觉一样,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倒了。
上学的时候我妈一直希望我可以免体,以我心脏的问题,只要去医院马上就能开出免体证明来。可我就是不同意,我不信我跑不下800米来,可是每次我都是最后一名跑下来,而且每次都会累得半死,喉咙一阵阵发甜。我一次一次跟自己说,只要毕业以后再也不做大运动量的运动了!
可是现在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一定要找到严默!于是我又脱了一件衣服,继续一层一层、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找了起来。
终于在1502号房门上,我看到了金属标志的“ROL”,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按响了门铃。
给我开门的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虽然穿着挺职业的衣服,却掩不住脸上的稚气。
“您找哪位?”小姑娘有些紧张的盯着我,大概我的样子真的很狼狈,也很可疑。
“我……”我用手使劲的按了按腹部,大概是爬楼爬的岔气了,隐隐的疼,“我找杜革。”
“杜总?”小姑娘更加狐疑的打量着我,然后说,“杜总不……”
我突然看到远处一个很像杜革的身影一闪而过,于是一把扒开了小姑娘,冲了进去。
“杜革!”
果不其然,真的是他!
“嗨……嗨!”杜革显然是被我吓了一跳,有些结巴的和我打了个招呼。
ROL就像所有刚起步的小公司一样,简陋而凌乱,住家客厅格局改造的开放式办公区域里散乱的摆放着几张办公桌,两三个年轻人正对着电脑办公,墙上贴满了公司歌手的唱片海报小样,最引人瞩目的当属严默第二张专辑的海报照片。照片上的严默一身黑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而怀里抱着我当年送他的那把吉它。海报的右下方是严默手写体的专辑名称——拥抱,而这两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仔细看,上面写的是:“我还欠你一个真实的拥抱”。
是呀,严默,你还欠我一个拥抱,你不能离开我!
“杜总我……”小姑娘很委屈的跟在我身后,她的声音使我回到了现实。
杜革冲她摆了摆手,然后转脸冲我笑了,“阳阳啊?出院了?”
“杜革,严默在哪儿?”
“严默……我不知道严默在哪儿啊。来,阳阳,先上我办公室坐坐。”
杜革的办公室是主卧改的,宽敞且杂乱。墙上贴满了各种日程表、通告单,音响架上堆满了CD,效果器和各种设备扔了一地,桌子上也堆满了各种单据、书藉和杂物……
“不好意思,有点儿乱,来,阳阳,坐。”杜革示意我坐下,然后抓起电话说道:“赵蓉,倒两杯茶来。”
“杜革,”我看他终于坐下来,才开口,“严默出什么事儿了?”
“严默?他能出什么事儿啊。”杜革哈哈笑着,却一脸的不自然。
“可是我给他打电话,他关机了!”我有些想哭。
“关机了?没电了吧?他那个手机就是个摆设,老忘了充电……”
“杜革,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杜总,您的水。”刚才开门的小姑娘把两杯水放在杜革那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又看了我一眼,走了。
“先喝水。”杜革看小姑娘走了才开口说话。
“求求你杜革,告诉我严默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哪儿?”
“回北京我们就分手了,我还以为他去医院看你了。”
“不可能!”我神经质的冲杜革大叫起来,“你不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让你们公司的人说你不在?你们俩肯定是串通一气的!”
“小姑奶奶,您别激动,”杜革按了按太阳穴,“我现在让你们家严默弄得焦头烂额,电话我一律不按接。操,我他妈的是该他的还是欠他的啊?!怎么就签了他这么一位祖宗啊?!”
“杜革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告诉我?”我真的哭了出来,听不懂杜革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只有24小时的时间啊,“我给你跪下来了,求求你告诉我严默在哪里?”
杜革一个箭步拦住了我,“阳阳,你这是何苦呢?我真不知道老默儿现在在哪儿,回来之后我也在找他,也一直找不到他,我这儿还他妈的有一大笔烂账不知道找谁算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心一个劲儿的使劲跳,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也没太闹清,总之深圳那个公司的洪老板好像早就认识老默儿,他们俩不知道打了个什么赌,反正老默儿上台演唱的时候……没穿假肢。”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天上掉馅饼的3首歌10万块钱、深圳、洪老板……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一切都是洪子焘搞的鬼!
我听见杜革继续说着:“老默儿一上台我就傻了,台下的观众知道他的那些人也都傻了,连主持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Andy够机灵,给他送了把拐杖上去,要不然他就只能单腿在台上蹦!你知道Andy吗?本来性子就跟娘们儿似的,之前也不知道老默儿的情况,老默儿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差点儿给他吓尿了,今天都没能来上班!后来Andy跟我说丫严默是在侧幕条把那玩意儿给脱下来的,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应该拦他,因为后台演员们也被他吓得够戗。阳阳你想想当时那情况,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裤子脱了,然后开始脱腿……听说好几个跳舞的女孩儿给吓哭了,还有几个大腕投诉了主办机构,他以后还想不想在这行儿里混了?他不混,我他妈的还有一大把艺人要混呢!”
我脑袋里真的乱哄哄的,又想起了迷笛那天晚上,严默也是出其不意的把裤子脱了,当时有多震撼我当然记得。我甚至能想象那些本来对严默有意的小姑娘,突然看到他这举动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
杜革还在说着:“不过那天老默儿发挥的确实挺好的,别看他拄着拐杖,但吉它solo的绝了,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发挥;而他那三首歌唱完台下已经哭声一片了,挺多观众都挺感动的,包括那些年纪比较大、本应排斥摇滚乐的观众,哭得更厉害。还有那洪老板,人挺好的,给了我们20万,还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家老默儿跟我说他一分钱不要,丫是不是真他妈疯了呀?还有,那他妈的是现场录像啊,我之前费了那么大的劲,打点了多少狗仔,这条新闻才没曝出去,现在可好了。下礼拜那台晚会就要播出来了,看到时候怎么办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Rock of Life的,我再有感觉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在了大马路上,一个司机正摇下车窗来大骂我,原来我差点儿被他撞到。
“找他妈死呢你?!傻逼!”那辆车扬长而去。
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Sunny?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洪子焘惊喜声音。
“洪子焘,你是个卑鄙小人,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这么多小动作。如果这次严默出了什么事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挂上电话我把手机也关了。
我的手机这么多年来别管严默怎么“骚扰”我,我都没有换过号码,许欣那时候就挺不明白的,说我要是不愿意被严默骚扰,换个电话号码不就完了嘛,现在的号码那么便宜;可我就是不换,我跟许欣解释是因为换号码太麻烦,还得一个一个通知认识的人。
现在想想,大概我不愿意换号码就是为了严默而保留的。只是当年我一直没有意识到,也不肯承认。所以,如果我的手机联系不上他,那开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突然害怕了起来,茫茫人海,我到底应该去哪里找严默?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7 章
我去了无名高地,我不记得这里以前有二楼;我去了开心乐园,铁路旁已经盖上了商场;我回了我们学校,新的教学楼拔地而起;我去了我和严默第一次相遇的那家书店,现在它已经改为了韩国城;我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琴行,老板早就不知道换了几任,现在这里卖起了过桥米线;我回了村子,可我找不到我们住过的房子,那里变成了高尔夫球场;我去了营子,城铁已经修到了门口,可营子却不见了;我去了严默他舅舅以前的家,但是那房子也早就被拆了,现在是一片回迁楼;我甚至去了LOVE 98……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严默。
十几年,可以使一切改变最初的模样,我在一片水泥高楼中迷失了方向。
可我不死心,就这么打着车四九城转着,很快兜儿里的钱就所剩无几了——十几年前10块钱能跑半座城的黄色面的早就绝迹了,取而代之的双色出租车已经就学会了选择性的拒载;而黑车,更是遍天要价。
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钱,我决定:回我和严默的家——我们刚刚失去不久的家。
给我开门的时候阿姨明显楞了一下,可随后马上张罗着:“温小姐啊?快进来坐进来坐,外面冷吧?”
“阿姨,对不起起打扰您了。”我犹豫的往房子里张望了一眼,房子里大变样:正对大门的墙上因为摘掉了那幅画,而显得那块墙壁特别的白;客厅里堆满了各式家具和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大包小包,再不是以前的空空荡荡样子;而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不由得让我咽了一口吐沫——已经到晚饭的点儿了,可我一天还没有吃过饭。
“快进来啊!”阿姨很热情,“还没吃晚饭呢吧?一起吃吧,我们老俩口就随便炒了个白菜、炒了个土豆丝,进来尝一口!”
“不了阿姨,”我推脱着,“我过来是……”
“怎么了?”
“最近我未婚夫过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