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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脸死追一个男人,人家不要我我就闹自杀……总之,都是看笑话的,我把我爸妈的脸全丢尽了。
所以我差不多每个月只回家一次,把我收入近1/2交给他们,我觉得自己没脸和他们亲近。
一夜,我都睡得很不踏实,虽然没再做那个梦,但总是梦见严默空着左裤腿手足无措的站在人群中被人围观而焦急的样子,醒了又梦,梦了又醒,一夜都陷在这个梦里。我知道,严默有许多事情都不敢或者说不愿意面对,所以他要逃。
第二天我我特意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大衣去了机场,我希望换一种颜色就能换一种心情,我跟自己说:再也不要挂念严默了,我要面对新的生活了,不是吗?
电视台的活动十分轻松,说白了就是请媒体吃吃喝喝,明年好再合作;它们通过这场活动更多的是为了挣名声、吸引眼球,外加挣门票钱,无论如何,这个世界总有些缺心眼儿的人人愿意花大钱、挤破脑袋的参加这种卖门票的晚宴,觉得就此可以进入名流圈、拓展了人脉,未来就有无数种机会可以发达了。
我在活动上碰上了以前的一个同事Amanda,她之前是和我一起进的老乔的队伍,可干了没一年就受不了走了,如今却也成为了某媒体的策划总监,光鲜亮丽的不再似当初的青涩模样。
他乡遇故知,我和Amanda就开始了夜夜笙歌的游戏,两个看起来还算养眼的大龄单身女青年,内心却空虚得可怕。我们每晚都相约去喝大酒,聊之前那些同事的传闻轶事,不醉不归,白天也就没精力去参加那些无聊Team Building水上活动,倒也快活自在。
有一天我还接到了洪子焘的电话,他祝我新年快乐,我们俩聊了半天,我答应了过一阵子等他去北京再带他去喝面茶,他竟然还想要去尝试豆汁儿!
可是,严默却没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条短信,这回彻底结束了,新的一年就在我的醉后到来了,真好。
一晃四天的时间就过去,我的胃竟然一次都没有疼过,我甚至好几顿都忘记吃药了,我想我大概更适宜在温暖的地方生活,然后竟然憧憬起如果答应嫁给洪子焘,我也许可以永远待在和三亚差不多温暖的地方了,不用再过北京寒冷的冬天、不用再怕脚会冻伤……我突然特别想离开北京,只要能离开北京、离开有严默的地方,去哪里都好。可是再一想我就冷静下来了,我既不配嫁给洪子焘,也丢不下我的工作,我哪儿也去不了。
星期天在机场书店我找到了一本扎米亚京的《我们》,这本书很久以前在严默那儿看过,当时没看懂,可是突然再次遇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很想再看一遍,我想知道它那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在飞机上我看着《我们》,身边的Amanda却掏出一本八卦周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空姐送水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瞥了一眼Amanda那本杂志,竟然被惊出了一身汗。
杂志上出现了一张严默的照片,拄着拐,身边的人是我,正弯着腰在吐,题目是《严默拄拐,携女友秘密堕胎》。
“Amanda,能借我看看吗?”我声音有些发颤。
“嗯。”Amanda又随手翻了两页,递给了我,“这期没什么意思,还新年特刊呢,也就这个还有点儿意思。”他指着严默的照片说,“上次你们做那封面挺成功的啊,真人帅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是我们同事做的。”
我和Amanda之前只是普通同事,并没有深交,所以对于我以往的事情她并不太了解,何况她离开的时候我还没闹出那件大事。
我接过杂志赶快看了起来,整整两版都是我和严默的照片,但是那些照片看起来很像是用手机拍的,躁点很多,一看就是分辨率极低,如果是我们杂志,这种质量的照片根本我就不可能同意上刊。所有的照片都很模糊,尤其是关于我的,因为我不是低着头在吐,就是裹在严默的大衣服里匆匆的走路,所以,我想应该没有人能认出那是我来。不过有几张照的严默的正脸倒是挺清楚的,他想不承认是他都不可能。
“稍早前在车祸中造成一人死亡的摇滚歌手严默,竟然携女友秘密前往医院堕胎!已近不惑之年的严默,传闻在车祸中断了一腿,但小8获悉,早已花名在外的严默,虽一腿已断,但‘第三条腿’功力依旧。及女友返爱巢后,竟然又大战了近70小时未出屋!唉,严哥默嫂,可要保重身体啊!”
两版跟连环画一样的照片下面标注着各种“设计对白”,接下来又列了一张表,标题是“严默情史大起底”,罗列了一些女星的信息,当然之前和严默传过绯闻的才女歌手名列第一位,头像上还有个小皇冠,但皇冠却是折断的,表示她现在也“失宠”了。
看着那两版报道我气手有些微微颤抖,Amanda却在旁边说道,“你说哪个女的会找这样的男的?”
“嗯?”我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
“人吧长得是挺帅的,也有才,不过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得多没安全感啊。你瞧他,出道也就刚三四年吧,瞧瞧这绯闻对象,够一个排的了吧?你说哪个女的能找这样的男的?哼,还给他堕胎,傻死!”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就是那个傻死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骗。
Amanda接着说,“而且啊,还瘸了,可惜喽。”
之后的行程我再没说过一句话,杜革明明和我说过他已经解决好了,为什么现在却爆出这样的新闻?以严默的性格,该如何面对?
到北京后刚一打开手机,就有一条短信进来了,是杜革发给我的,措词很正式:
“温阳小姐您好,很遗憾最近某周刊的不实报道对您造成的伤害,在此我公司向您表示最真挚的歉意,若您有意追究刑事责任,我公司愿协助您提起法律诉讼并代您办理相关事宜。再次表示对您的歉意,望能取得您的谅解。Rock of Life”。
这么一条正式短信,意思很明显。好,严默怎么应对,杜革有没有办法解决,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彻底成为陌生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春节了,节前这段日子过得很忙碌:开不完的会、做不完的总结、跑不完的应酬、答不完的谢,还要抽空确认明年的工作计划。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管严默的新闻,那些事情也不归我管。可同时我也相信,不管是严默截肢还是吸…毒,哪一件事情爆出去都将会是大新闻,目前为止我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我想如果杜革选择对那家媒体不予理睬,一过年,之前的新闻大家就会忘记的。
我真的觉得我不适合再在北京生活下去了,也许是因为天气冷、也许是因为几乎天天有应酬,反正回到北京没多久我的胃又开始闹上了。一个疗程的药都吃完了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改善,我想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按时吃的缘故,没太在意。既然知道是浅表性胃炎我也就不像做胃镜之前那么担心了,因为这阵子实在太忙,我想等熬过这阵子到放假的时候再去医药接着开药。
前节这段日子人心都浮得厉害,稿子的质量也下降得厉害。所有稿子几乎都需要返工,于是同事私底下对我的微词更多了,说我吹毛求疵、没事找事……但我不在乎,我要对杂志负责,对读者负责。
可是别管我盯的多紧,最终还是出事儿了。星期五一大早,广告部的崔老师就拿着本新杂志进了我办公室。
“小温啊,这期杂志看了吗?”崔老师问。
“您坐,”我招呼着崔老师,她岁数比我要大许多,比老乔岁数都要大,是杂志社的原老,“杂志印出来了?我还没看。”
“你看看!”崔老师把杂志“啪”的一声摊开到我面前,“这种质量让我怎么跟广告客户交待?”
封二,洪氏集团的广告,印刷的时候套版没有套准,字是模糊的。
“崔老师,您查了吗?是不是只有这一本是这种情况?”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盼望着这是一本残品。
“当然查了,”崔老师皱了皱眉,大概是觉得我太小瞧她了,“查了好几包,都是这种情况。现在怎么办?如果客户追究怎么办?”
“呃……您容我想一下……这样,崔老师,您先看一下洪氏的意见,我与印厂联系一下。”
“小温啊,”崔老师语重心长的说,“这可是咱们今年的大客户,得罪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我按了下胃,它又跟着起哄,“您先看看他们意见,咱们可以送他们两期免费广告,您先和他们谈。”
“唉,我先去联系一下吧,”崔老师说,“这个印厂我一直都说不行,每次印出来的都黑乎乎的,这让我们广告部工作怎么做啊?”
“是是,辛苦您了,您先和他们沟通,我来联系印厂。”
崔老师气呼呼的走了。
印刷偏色是普遍存在的问题,如果不算太夸张,都属于在可接受范围内,这是美术和印刷的统一口径,但广告部不这么认为也不这么理解,这是一个永远的矛盾。但无论如何,这种严重的印刷套色套不准是属于绝对的硬伤。
“Cassie,给印厂的小白打电话,封二的广告印坏了,让他们自己看看,下午请他们厂的领导来一下,我马上就会给她发邮件,也会抄给你的。还有,也让冰冰看一下,到底是印刷的问题还是咱们的问题。”放下电话我又灌了口咖啡,紧张与生气的时候,咖啡可以让我保持镇定。
不一会儿冰冰回复,确实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印厂套色套偏了。得到了美编的确认,我把邮件发了出去。
还不到中午,小白就一个人跑来了我办公室,哭哭啼啼的,弄得我心里也挺不好受,可是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需要见的是她老板。
“温老师,对不起,我可以让厂里重印,别让我老板知道。”姑娘哭得很伤心。
“重印来不及了,我广告都是签了出版日期的,如果我今天不把杂志寄出去、没盖上邮戳,那就是违约,那就不是一个客户,而是所有客户的问题了。”姑娘的解决方案并不高明,我怀疑她老板已经知道这次的事故了,只是派她过来打探下我的口风,“小白,这样吧,我也不想难为你,邮件我写得很清楚发给你了,你请你们钱老板过目一下,明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是请他辛苦一下,过来谈一下好不好?”
姑娘哭着走了,办公室外很多人都伸长着脖子看着我的办公室,看见一个小姑娘从我办公室哭着出去都惊得不得了。看来下午有必要开会说一下这个问题了,大家都有权了解杂志出现的问题,以及了解出了这样的问题该如何解决,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杂志、整个团队的事情。
因为胃疼,午饭我也没吃,崔老师告诉我洪氏集团公关部的人下午也会开会研究解决方案。
年前的会总让人提不起精神,我看见曹歆竟然拿着PSP进了会议室。
“曹歆!”我愤怒的叫了他一声,“开会了,把你那东西收起来。”
曹歆很不情愿的把PSP关了放在桌子上。
“今天开会是要和大家说一下这期杂志印刷的问题,杂志大家都看了吗?”我看了看大家,所有人这才开始翻起了杂志,我叹了口气,“今天这个问题请崔老师跟大家说一下吧,冰冰补充。”
我向崔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崔老师清了清嗓子,说了起来……
崔老师说完冰冰正在补充的时候,会议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Cassie赶快起身把电话接了起来,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对我说,“温老师,印厂的钱厂长。”
“好。”我站起身来,“开免提吧,正好咱们这儿也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温老师,您好,我是钱进啊,不好意思,小白刚和我说这件事,我想我先和您在电话里说说吧。”电话里传来浓重的河北口音。
“钱厂长您好,”我在电话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好我们杂志正好也在讨论这次的印刷问题,您的意见如何?”
“这页确实有点儿虚,”钱进说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这是因为字号太小,不是我们的质量问题。”
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楞了一下随即说道:“钱厂长,您这样说不合适吧?扉一和扉二的字号比这页还小,为什么没出现这个问题?另外您如果手上有我们的杂志您也可以看一下,第11页是我们的文章,字号可不算小了,为什么也没是虚的?”
“啊……”对方好像确实在翻杂志,“我刚才也让工人查了一下菲林,是你们的菲林问题。”
我真的生气了,会议室也开始嘈杂了起来,“钱厂长,就算是我们提供的菲林有问题,机长看到后是不是应该停止印刷,与我们联系商量解决方法呢?我手机24小时开机您随时都可以找到我。我觉得这次的问题是你们印刷质量控制和印刷管理上的问题!”
“还不是因为你们急嘛,工人是怕一停机就来不及了。”钱厂长还在抵赖,“这样,这次的印刷费给你们打个折,只收一个纸钱。”
“对不起,我觉得您丝毫没有诚意,只是一味推卸责任。”我并没有想要难为他、讹他,而是本着商量的态度与他看看有没有可能共同解决问题,可他的态度实在难以让人接受。
“那你想怎么着?”一听我这话钱厂长还横了起来。
“因为贵厂给我们杂志带来了严重的损失和影响,我不可能支付您剩余的印费,而且我们会考虑停止与贵厂的合作!”我说得很坚决,却突然觉得喉咙一甜,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我似乎醒了,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房间里乱哄哄的,我听见我妈的声音、我爸的声音、老乔的声音、Cassie的声音、曹歆的声音……我甚至还听到了严默的哭声,好吵,我想让他们都闭嘴,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唉,看来我真是病得不轻,为什么会听到严默的声音呢?还是哭声?他根本就不会哭的。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成为陌生人了吗?
我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我转头向左看了看,是一张空着的病床,看来快过年了连住院的人都不多了;接着我又往右转了转头,结果吃了一惊,严默竟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
严默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先是盯着我楞了2秒,接着马上冲我笑了笑,可是那个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醒了?医生说不能喝水,忍一忍,我去叫医生。”说着便按住床头柜站了起来。
医生护士进来了两三个人,吓唬了我一通,说急性胃出血是能死人的,让我必须要戒烟、戒酒,控制情绪,然后看了看输液情况,对严默点了点头就出去了。严默一个劲儿的向医生道谢,我困惑的看着他,这还是我认识的严默吗?在我记忆中的他是冷傲的、沉默的,甚至有些目中无人的。他会说谢谢?
另外,我也很纳闷为什么严默会在这里,我相信即使我死了我爸妈也不会通知他的,难道是老乔?按说老乔也不会的。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于是闭起眼睛抿住嘴,我真的想喝水。
突然觉得嘴唇上一阵冰凉,我赶快睁开眼,便看见严默一手拿着瓶矿泉水,一手拿着一小块纱布,在擦我的嘴唇。
“别紧张,润一下就没那么难受了。”严默的声音很轻柔。
我扭过头不想看他,严默的手也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他的声音,“对不起。”
我抬手擦了下眼角,转过头冲他也笑了,“我睡了多久?”
“十几个小时了。”严默拘紧的拧着那块纱布。
“真好,”我觉得脸颊有点儿痒,又有泪水滑下来了,“好久没睡过这么久了。”
然后就听见严默就嘤嘤的哭了起来,我皱了皱眉。
跟严默在一起7年,我只见他在他姥姥、姥爷去世的时候各看他哭过一回,就连我们两次分手、我们失去两个孩子,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甚至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是个特别冷漠淡薄的人,虽然他对于他的理想、他对社会、对世界的企盼他是热情的。怎么这半年来他这泪点变得这么低了呢?他真的不是我认识的严默了。
“阳阳,醒了?”正在尴尬的时候我爸妈推门进来了。
严默往后推了推椅子,却一下子没有站起来。
我爸妈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我妈一马当先冲到我床前就哭了起来,“阳阳啊,吓死妈妈了!”
严默终于站起来了,尴尬的叫了一声:“叔叔,阿姨。”
我爸我妈都不看他,我爸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行了,阳阳醒了,你可以放心了,走吧。”
“唉。”严默应着,低着头,扶着病房的墙壁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有些颠簸,我想大概是在椅子上蜷了一夜,腿麻了吧。
我妈还在哭,我觉得头有点儿疼。
“阳阳,你怎么又跟他弄到一块儿去了?”我爸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说的是实话。
“志峰,你说阳阳干什么?”我妈瞪了我爸一眼,“肯定是他又缠着咱们女儿的,是不是阳阳?”
我妈的声音很焦急,可我却不想答。
看我不说话了,我爸我妈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埋怨起了我平时不注意身体,胃有病也不及时看,好在这次送医院送得及时,要不然都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我想起了我的遗嘱,就在我房间床头柜里,如果我出什么事他们一定能找到,就能接着找到我的房产证、行照、所有存款,我算过存款有30万,我很庆幸没有买严默的房子,要不我爸妈可能就会老无所依了。
我很累,想要睡觉,便让我爸妈回家。起先我妈不同意,坚决在要医院陪我,可后来看我的态度更坚决以后,也拿我没办法,走了。
下午,老乔带着一干同事来医院看我,Cassie还特别带了一束百合花来,可是白净的颜色和病房马上融为了一体。
“乔老师,印厂的事儿解决得怎么样了?”
“你能不瞎操心吗?”老乔一副我很多事的样子,“我是老板,印厂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那广告呢?洪氏集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