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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毕业后已经好久不见了，你居然留在了B市，我以为你会回G市。”
在对方说出回G市的时候顾颜就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但是她已经把大脑里的记忆翻来翻去，也没看到这样的一张脸在自己过去的生活中晃悠过。于是只能尴尬的接下话，毕竟对方表现的太热情让她误以为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尽管两个人的长相实在是差的太多。
“呃，B市其实还不错，我也懒得搬家就留在这里了。”
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手上精致的美甲散发出艳丽的光泽，林薇安嘴角上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给我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吧。”
顾颜觉得这个眼前的女人实在是让人没办法拒绝，亲亲热热的语气加上率先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甩了出来，这让顾颜不给联系方式倒也变得小家子气，想了一下顾颜便把手机号和杂志社的地址写给林薇安。
“我在这里上班，你生病了？”
顾颜试探性的问，虽然眼前的女人一身的名牌并且打扮得体，怎么看也不像是骗子，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大学期间自己跟这么一号人有过亲热的交往。
听到这里，林薇安慢慢的笑了起来，像是那种练习过无数次的角度丝毫不差，声音更是轻柔得让顾颜汗颜。
她想，严煦在背后说自己是女汉子果然是正确的，跟面前一口港台腔的林薇安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女汉子中的糙汉子。
“我怀孕了，快要结婚了，你会祝福我的吧。”言罢林薇安看着顾颜，像是要从顾颜脸上看出什么来。
虽然心里想的是你结婚也不缺我的祝福，这样要我祝福算是怎么回事，而且我还没想起来你是谁，但是嘴上依旧非常配合地说：“啊，恭喜恭喜，一定会祝福。”
顾颜无心继续寒暄下去，她觉得她继续这样耽误时间，回去免不了又要遭遇某个人的毒舌了，幸好这个时候某个人的电话心有灵犀的打了过来。
“你是去外星给我办出院手续还是直接走了忘了这里还有一个病人。”
顾颜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才去外星呢，但是想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在这里。
“你算哪门子的病人啊，谁家病人能吃能睡还能欺负人的。”
顾颜似乎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季柯的一声轻笑，但是她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因为自从那天他问了那个问题没得到答案之后，季大画家就一直像是内分泌失调一样对自己毒舌、毒舌加毒舌，所以现在这声笑是和缓的前兆？
“我确定前几天有人说要对我负责。”
“……”
默默地挂断了电话，顾颜觉得不要期望季柯能说几句好话，抬眼才发现对面的林薇安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顾颜觉得自己这样接电话似乎是有一点没有礼貌，刚想开口却被对方的下一句话噎到。
“男朋友？”林薇安像是知道了什么，一副了然的样子，好像撞破了惊天大秘密。
“啊？”
林薇安笑得更加春光灿烂，却让顾颜觉得毛骨悚然，怎么看都像是在预谋着什么。“那欢迎你带着你的男朋友一起来我的婚礼，我要去做产检了，再见。”
“哎？不是，他不是……”顾颜刚想否认就看见林薇安已经离开很远，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慢慢说完了剩下的半句话。“不是我男朋友……”
但是顾颜觉得还是算了吧，反正自己也还是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更何况自己面前还有季柯这个更让人头疼的存在。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独自一个人在电梯里总会让顾颜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白钢的电梯门清晰的映出了她的脸，中规中矩的鹅蛋脸，秀气的五官，因为长期在室内工作而更白皙的皮肤，却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离开。”
季柯当时的样子还留存在自己的脑海里，他就那样的看着自己专注而冷静，那双黑色的眼眸好像把自己吸了进去，从以前到现在她对季柯的那双眼睛就没有抵抗力，可是此刻的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为什么离开？
其实她也很想去问，但是没有人能给她回答。
虽然她此刻觉得当时的理由有些可笑，但是她却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面对季柯。
这个自己记忆里的少年已经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稚气，他就这样的看着自己，顾颜觉得好像可以听见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
有些问题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又怎么能给别人答案，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顾颜的沉默让季柯有些心烦气躁，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气，是因为当年顾颜的突然失踪，还是因为重逢后她的刻意回避。
是的，刻意回避。
尽管顾颜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是季柯能够看出来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零点零一的距离，哪怕是现在她与他面对面，他好像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其实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不是她为什么走，不是她当年打得电话，不是她现在怎么想的，他只是想问，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一刻，想过他。
就在顾颜以为他们要一直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季柯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季柯也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过了一边的手机，看清来电人名后按下了通话键。
“夏悠，什么事？”
咬了咬唇，顾颜慢慢起身，原本应该是粉嫩的唇色变得有些苍白。
就在刚刚，其实顾颜想说的。关上了病房的门，看着季柯打电话的样子在门的缝隙里慢慢消失，顾颜知道，这些话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说。
电话里夏悠的声音带着贱贱的笑意：“我是不是打扰了你跟顾颜的好事？”
“没。”季柯看着被关上的病房门，喃喃的说：“打扰的刚刚好。”
刚刚好，她跟他的关系。
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
永远无法走出关键的一步。
－－－－－－题外话－－－－－－
不得不说
化妆跟ps真是现代社会最佳易容手段啊
☆、第二十二章 人参公鸡与人参公鸡
自从前几天那场问答不欢而散之后，顾颜就很少在非必要的时间里出现在季柯面前。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着什么，季柯没有再问自己关于过去的事情，可是谁都知道有些事过不去也忘不掉，它就在那里，无法忽视更不能忽视。
但是在必要的见面时候，比如说自己每天都要来送饭的时间，还有主编偶尔表示亲切而来探病的时间里，顾颜都受着非常大的精神折磨，原因就是季柯那张可以让仙人掌干枯而死的毒舌能力。
所以当刚才在电话里听见季柯隐隐约约的轻笑声时，顾颜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她觉得大概季柯已经决定不在精神方面虐待她了。
然而当她打开病房的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完全弄错了关注的重点，虽然这种事情她常干。
顾颜冷静的看了房间内两分钟，然后她关上门又再次打开。
但是她发现房间里的人并没有减少，甚至根本没有在意到她开门关门又开门的神经病举动，顾颜觉得果然不是自己的打开方式出了问题。
病房还是那个她离开之前的病房，季柯换回了平时的衣服坐在床上，黝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异常，好像一切跟她离开时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
顾颜扶住额头，有点郁闷的想，房间里突然多出的这些人，是过来领工资的吗？
只见季柯的床边站着几个年轻小护士，由于她们送来的水果因为吃不了顾颜经常拿去送人，因此顾颜对这几个人印象非常深刻，毕竟自己把人家的水果送人也是需要避开人家一点。而站在离自己稍微近一点的地方，是隔壁看护病人的家属一个姓李的小姑娘。顾颜记得每一次看见她，对方都甜甜的叫着自己顾姐姐，是个十分乖巧的女孩。
想到这里，顾颜觉得自己此刻必须要忽略这些人际关系的问题，因为她很想有人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些人突然集体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坐在人群中间的季柯好像根本就没有被周围的人打扰，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倚在床头，哪怕是这种不好看的姿势，被他做起来也是有了一番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深深的感受到了上天的不公平，顾颜好整以暇的站在门边，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掺和到其中去，自古以来死的最早的都是出头鸟。
更何况，这也算是对于季柯这段时间的毒舌做一个报答，想着想着，顾颜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滴水之仇，涌泉相报的人啊。
于是在这稍微显得有些热闹的病房里，顾颜非常开心的在一边欣赏季柯的困境，但是即使这样，季柯那张十分出众的脸和身材，也可以在人群中显得特别的鲜明。
顾颜知道季柯一直以来怎么看都是长得不错的那一类，或许是说，其实季柯应该是长的非常不错的那一类。与沈安的精英式的高富帅形象不同，也不是夏悠严煦那一类的阳光帅气邻家男孩的形象，季柯这个人看上去的第一眼就是一个搞艺术的形象。黑色的短发利落的挡住了眉毛，黑曜石般的眼睛衬着纤长的睫毛让他带着几分文艺青年的忧伤，但是高挺的鼻梁和微薄的双唇则冲淡了这几分的忧郁多了些凌厉。
一个长得帅的男人，配上不错的身材，哪怕是随便套上一件衣服都会像是从专栏杂志上走下来专业模特，顾颜觉得自己还是明白这些姑娘们聚集到这里的原因了。
当然这样一切的前提都是季柯不开口说话。
一个护士率先开口，显然她们也进来不久。
“我是骨科的护士，季先生还记得我吗，上次你脱臼就是我在医生旁边帮忙的。”
顾颜当然记得这个小护士，虽然记不住她长的样子，但是对于她当时对季柯的嘘寒问暖还是记忆深刻的。
顺便一提，当给季柯手臂复位的医生听说是被压得脱臼的时候，看顾颜和季柯的眼神都变得不对了。忍了又忍之后，那个医生才小声跟顾颜说，以后不要那么激烈。
顾颜绝对不会说自己心里已经是万马奔腾，恨不得当做不认识季柯，只是被季柯一个眼风给留在了现场。
回到现实之后，顾颜看了看室内的情况，她觉得这真是一场玛丽苏式的好戏啊，可惜少了可乐和爆米花。
护士B直接说：“季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想看的杂志可以联系我，我家是开书店的。”
而护士C更是直接推开了护士B，动作流畅且幅度优美，声音甜的像是刚下市的草莓：“季先生别理她，她们家的书店规模很小，我家楼下就是水果鲜蔬的超级市场，季先生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这下顾颜算是知道这段时间为什么有源源不断的水果和杂志送来了，原来给她增加工作量的就是这两个人。嗯，虽然水果她送给了这附近病房里的其他病人，杂志在季先生看完后她就送到楼下的回收站去了，但是一个人搬这些东西真的是很麻烦的。
护士D仿佛非常鄙视其他的三个人，声音软软的开口说：“像季先生这样的人怎么会自己去买水果，季先生，这几天的汤你觉得味道怎么样，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其他的菜，不知道季先生喜欢什么菜系。”
听见了这话顾颜心里不由得泪流满面，显然这位护士小姐知道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但是在此之前要先弄清楚男人的口味啊。她很想告诉这个小护士她的汤不是很合季先生的口味，倒是很合她的口味，所以最近她觉得裤子有些紧了。
就在顾颜以为这场闹剧结束了的时候，看起来像是来看热闹的隔壁李家小妹缓缓的开了口，高中生的年纪让她的声音带着些许软软的鼻音。
“季哥哥，顾姐姐要是照顾你不好的话你可以找我的，我不收钱的，而且这段时间我照顾我阿姨很有经验的。”
顾颜忍住了吐槽季柯只是胃出血而已的吐槽，这个世界已经疯狂的让她无法直视，虽说95年的妹子们已经可以进行登记结婚，但是这样直接被人鄙视还是让她有些许不爽。
本来这段时间她已经从编辑变成助理陷入了低谷，而现在又从助理直接变成了护工，就算无论什么时候人生都是非常的艰难，也不用还要被人鄙视吧。
果然，这只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吗。
心里这样想着，顾颜抬头，就看见那双深如潭水一样的眼眸，情绪暧昧不明的看着自己。
咽了下口水，顾颜觉得自己这样看热闹，大概有一些，不应该？
－－－－－－题外话－－－－－－
话说前几天看见
95的妹子们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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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
☆、第二十三章 尺码和地心引力的关系
在人群中间的季柯显然有些不耐烦，特别是看见顾颜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站在人群外面的时候。
挑了挑眉，季柯觉得，顾颜这个看热闹的习惯非常的不好，自己应该帮她改正过来。
“办个手续都要这么久，迷路了？”
被发现看热闹，顾颜有些心虚地把出院手续拿给季柯，当看见周围充满敌意的目光时，顾颜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目光扎成了刺猬，后背好疼。
想着即使自己的方向感没有那么好，但是这条路她走了很多遍，也不至于会迷路，可是看热闹被抓了现行让她还是十分的愧疚。
“没有，遇到认识的人多说了两句。”
季柯点头：“我想这么短的一段路想迷路也很难。”
顾颜看了看季柯，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水果刀，她在思考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不让自己沾到血，毕竟家里的消毒水应该是用完了。
看顾颜脸色不善，季柯从容不迫的接了下一句：“而且你不会笨到那种地步。”
想了想，顾颜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于是决定还是暂时放过季柯一马，有什么账他们完全可以回去再算。就这样想着，顾颜放弃了与季柯斗嘴的打算，毕竟她被身后的人看的浑身发毛，冒起了冷汗。
正想要帮季柯收拾东西的同时就突然被季柯拉住了手，脑海里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已经整个人被季柯抱在了怀里。在心里转了好几个圈还没找到事情的原因，顾颜刚想挣扎着起身，接着就听见季柯有些低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吃醋了？”
听到这句话顾颜不由的虎躯一震，看着季柯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了然，毕竟当托这种事她常干。差别只在于严煦是逃避相亲，嗯，季柯是逃避追求？
当这话一出，病房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好像连走廊里都没有了声音。旁边围观的人似乎也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她们一直以来没放在眼里的小护工，就是人家的女朋友，是正主。尽管如此，但是什么也不能阻挡他们追求爱情的脚步，有几个小护士看着顾颜的胸围暗暗挺了挺胸部。
顾颜不知道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被拉来做挡箭牌，还是一次挡好几支箭，看着对方疑似鄙视自己胸围的目光，顾颜觉得自己中箭太多实在是有点疼。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年纪最小的病人家属开了口：“季哥哥，我妈说了，胸部大以后喂养孩子才会好，顾姐姐估计以后要让孩子喝奶粉吧。”
说完顾颜就看见其他的几个小护士直接抿起了嘴偷笑，而抱着自己的手臂也有些颤抖。当明白过来身后的家伙估计也在忍着笑意，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明明是路过打个酱油怎么就成了矛盾中心了。
顾颜心里悲伤的泪水已经逆流成河，她忧愁的发现这个世界对于脱单的渴望已经上升到如此强烈的地步了，就连一个高中生都知道胸部大小跟喂养孩子的关系，可怜她高中的时候生物课只记住了脱氧核糖核酸。顾颜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以后该不会是看上那个男人就打晕了带回家了吧。
想到这里顾颜打了个寒战，以季柯的美色估计出门就会被打晕吧。
但是顾颜觉得自己虽然被藐视了，但是也不能让她们嚣张下去，毕竟现在无关于季柯的贞操，而是女人对于女人之间的战争。这样想着顾颜便挺了挺胸顺势搂住了季柯，一边做出亲密的样子一边像是胜利者一样的看着其他人，而手上也没闲着，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用力的在背后掐着季柯的肉。
“上次你跪着搓衣板说那几个追求你的姑娘是误会，那么你准备现在跪什么，钉板怎么样？”
季柯挑了挑眉，顾颜入戏很快让他很满意，但是这种熟练是演练很多次的结果吧。想起了视频里的那个叫严煦的男人，他觉得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毕竟哪怕是男闺蜜，季柯也不能让他有机会发展成“我爱男闺蜜”来。
“可以考虑，”季柯奔着有豆腐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将顾颜在背后掐自己的手拉回来放在手心里，面上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像是突然发现周围站了人抬头说道：“你们是？”
顾颜假装很惊讶的问：“你不认识？”
而季柯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一向冷清的面容显得平添了几分暖意，眼睛黑幽幽的，装着的只有顾颜的身影。“我应该认识她们？”
顾颜觉得季柯这句话实在是从里到外把人鄙视了个干干净净，他的毒舌功力真是更上一层楼了，于是在思考最近自己有没有惹恼过季柯。
“哦，原来你不认识啊。”顾颜表面生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却在吐槽，不认识最近的水果杂志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但是顾颜觉得如果她这样吐槽了，对方一定会反问自己，难道不是医院福利吗？
看了看众多已经明显被拒绝的姑娘们，顾颜想自己果然还是善良啊，没让他们看见季柯的真面目。
几个人一听便知道自己是没戏了，于是纷纷表示只是路过便离开了病房。顾颜觉得他们应该是想，反正高富帅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才离开的，但是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狭隘，于是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在顾颜刚想从季柯腿上离开的时候，隔壁的李姑娘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身体已经站在了门边，却还是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话。
“季哥哥，如果你打算换个女朋友的话记得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