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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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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等她?老百姓也不行啊。

    傅遥我行我素惯了,向来不在乎什么礼节礼数,她带着杜怀和王冲从墙里跳进去。

    院子里很黑,多半是人已经就寝了。他们脚刚沾地,突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杜怀以为是刺客,匆忙抽出宝剑,正要对黑影斩去,忽然它发出了汪汪叫声。

    是狗,还不止一条,看着眼前三双放光的眼睛,傅遥很觉自己来错了。她一脚踩歪了坐在地上,重重摔了个屁股墩。这付文利喜欢什么不好,偏喜欢养狗?

    她刚才的叫声比狗还大,就是死人也得吵醒了。屋里灯亮了,付文利叫道:“是谁?谁在外面?”

    他披着衣服出来,一眼看见傅遥,下巴好险没掉下来,“傅大人,您这是……”

    你想啊,深更半夜的,一个三品,还是他的上司,番强跑到他家里,正常人该是什么反应?

    傅遥却丝毫没有尴尬,笑着招呼,“付大人好啊。”

    看她偷入官宅还能笑得这么坦然,付文利颇有些哭笑不得,喝住几只狼狗,那几只狗呜呜的退到一边,找个黑旮旯卧下去了。

    傅遥看得一脸艳羡。回头她也养几只狗,看谁还敢跑到她家去。

    付文利道:“傅大人夜深来找本官,不知有何要事?”

    “自然有事。”她笑着挽起他,“走,咱们到屋里畅谈一番。”

    付文利无可奈何的跟着,一时弄得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付夫人从屋里探出头,询问出了什么事。被付文利喝住。“妇道人家,别管那么多。”

    请傅遥进了西厢房,两人聊了很久。等畅谈完,天都快亮了。

    再从屋里走出来,傅遥显然神采奕奕,反观付文利。一副无精打采好像被人揍过的惨样。

    “告辞,付大人留步。”她笑着拱拱手。付文利只能回以一抹苦笑了。今天他才算领教到什么叫难缠了,傅遥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的。

    出了付家门口,杜怀好奇的都冒了泡了,忍不住问:“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把人家折腾成这样?”

    傅遥笑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让他明早带兵维持治安。”

    杜怀不信。“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若是平时,这是公事交托。她算是他的上司,下个命令就是,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没有十足把握,任何一个人都不保险。她必须确定这个人有没有和吴明远连成一气,毕竟她出去几个月,吴明远和付文利很巧的同时被提拔,让人难免会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九城巡检一年之内换了好几个,也只有这个姓付的,还算个有血有肉的。此人官声不错,为人也算正直,上任才几个月京城治安大为改观。她也是起了爱才之心,有意招揽他,才会费这么多话。

    这一夜两人光练嘴了,不出她所料,吴明远确实招揽过付文利,让他在适当时候带兵封了京城几条街道。付文利那时可没想到他要干什么,让傅遥一说,他倒成了谋朝篡位的帮凶,他要被腰斩,他的媳妇要发配,儿子要砍头,女儿入娼籍,硬生生把个大老爷们吓了哭笑不得。他刚成亲没两年,哪儿来的儿女啊?

    付文利也是个懂情理的,绝不参与谋反,后来当着她的面发了毒誓,说要是敢做对不起朝廷百姓的事,就天五雷轰,不得好死。傅遥听得满意了,才放过他。

    从付家出来天光已经放亮了,一夜没睡,傅遥困的眼都睁不开了。回到家里,她也不敢睡,吃了一碗葱花面,就匆匆穿上孝服进宫去了。

    今天是皇上出殡的大日子,于情于理她都该送一场。

    按律例,皇上大殓后,要将梓宫放在大殿,亲王、皇子、王妃、公主、郡主等高级贵族人员各自回家进行斋戒,政府各部院大臣和官员要到本衙门宿舍中集体住宿斋戒,不许回家。至于散闲官员,则齐集于午门斋戒住宿。斋戒期满以后,王以下文武官员不准作乐,禁止丧服嫁娶活动。在京的军民百姓要在二十七天中摘冠缨、服素缟,一个月内不准嫁娶,一百天内不准作乐,四十九天内不准屠宰,二十七天不准搞祈祷和报祭。服未除前,文件票拟用蓝笔,文件一律用蓝色油墨印刷。京城自大丧之日始,各寺、观鸣钟三万次。除此之外,政府会向附属国发出告讣敕书,奉表陈慰。

    因着皇上死的突然,朝廷准备不及,一切礼仪从简,到现在他们这些官员大臣只不过出入素服,吃的清淡,集体斋戒什么的根本没守过。皇上一死,朝廷乱成一团,也没人下旨要求,大家也就得过且过了。至于向附属国发出告讣敕书什么的,惠郡王自也不会发。他怕告讣敕书还没到,皇上就活了,图闹个大笑话。

    傅遥赶到时,各品级官员到了不少,人人都穿着孝,到处是一片惨白。此刻宫门大开,有太监在前面接引,每个进去给一条孝带。

    走过金水桥便是做殡宫的大殿,此刻梓宫就停放在殿门前,巨大的梓木制做的棺材华丽而庞大。

    文武官员们一起吊唁,做了“三跪九叩”之礼,边上的官员们时不时地提高嗓门号啕大哭,声震苍天。惠郡王在大殿前,跪在地上哭声那叫一个惨啊。

    六宫嫔妃们一个个跪在下台阶,嘤嘤的哭声不断,也不知是在哭皇上,还是哭自己。

    傅遥是第一个跑过去的,小步颠着到了近前,扶着棺木嚎啕大哭,“皇上啊,你死了可叫微臣怎么办啊。”

    一群哭的,数她的嗓门最大,她这一哭,别人都不哭了,愣愣地看着她。

    有人暗道,无怪乎皇上宠她一场,真动了真感情啊。

    惠郡王也不哭了,偷眼瞧着她,心里暗笑,这傅大人真能装啊。她这么哭,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假哭了,张开喉咙哭得嗓门更大,当真挤出几滴眼泪出来,那叫一个真情流露。

    这满朝文武大臣,只有他俩知道皇上没死,也只有他俩哭的最惨。两人心有灵犀,都是哭给某个人看的。在场的大臣都面面相觑,不哭显得自己多不忠君爱国,这一带头,大殿前顿时哭声一片。

    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礼部大臣们往地下泼洒了大杯的白酒,同时在紫禁城的后门景山附近烧了大量的冥器冥钱,以至于北城上空黑烟缭绕。

    吊唁之后,梓宫要起行了。梓宫在殡宫期间,嗣帝要按规定及时而准确地前往行礼,陈设纷繁,仪式复杂,前后计有:初祭礼、绎祭礼、初满月礼、大祭礼、清明礼、殷奠礼、百日礼、岁暮礼……,最重要的是上册谥、册宝礼,这一礼节在皇宫中举行,皇帝亲自阅视,行礼,然后,将其奉安于黄亭之内,抬往殡宫,按左册右宝的位置供奉于观德殿内,届时、其绢册、绢宝要焚化掉。

    尤其是梓宫在启动的过程中,无论是从皇宫到殡宫,还是从槟宫到陵寝,兴师动众,行礼繁杂,真正达到国丧中的极限。可是万一在启动之时,忽然钻出个人头来,那玩笑可开大了。

    惠郡王一直盯着那棺木,他总觉得皇上会突然从里面爬出来,可是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没人爬出棺材,那巨大的棺木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到底是爬呀,还是不爬呀?

    轻咳一声,一时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不是嗣帝,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可能进行那些仪式。这会儿谁出来弄出点事啊,不然他怎么下台啊?

    正哆嗦着手想辙呢,就在这时事来了。一个大臣站出来,高声道:“惠郡王,皇位悬而未明,难道你要独揽大权,自立为皇吗?”

    找事的来了!

    惠郡王心中大喜,口中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既然诸位大臣都在,那就好好议一议国君之事。本王只是暂时处理皇上丧事,至于皇位人选,还需诸位大臣商议而定。”

    这意思就是他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吗?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批判之词的大臣们,顿时噎住,许多人面面相觑,十个人有九个半人都以为惠郡王要自己当皇上的。

    惠郡王冷眼向下一扫,“诸位大人以为谁适合接任帝位。”

    皇上登基一年多了,还没子嗣,没有继承人,那可就机会来了。有些亲王眼前一亮,好些大臣们脑子里也开始活泛了,一时间整个殡宫喧闹一片。

    “臣推举隆亲王。”

    “臣觉得五皇子合适。”

    “臣推举惠郡王。”

    “诚亲王。”

    “鲁王爷。”

    ……

    后来连年过八十的皇叔公邓王爷都有人搬出来了,真是看出殡的不嫌殡大,一帮官员也都是读过圣贤书的,可到了这会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吵的脸红脖子都粗了。(未完待续)    有这些人相助,惠郡王自然能在最短的时间控制皇宫。而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赟启不想让人占了皇宫,若然他们拿到玉玺,占据宫中,就算他复活,皇位也未必要的回来了。

    让惠郡王先出手,既可以逼出幕后之人,又能保住他的皇位,真真是一举两得。当然,赟启此举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这个人选并不好定,一旦选错了人,无异于引狼入室。而选中惠郡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淡泊名利,不理世事,对皇位也不在乎。

    傅遥听完一阵唏嘘,皇上真是心机深厚,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也难怪易东风会这么气愤了。这些人如没头苍蝇一般摸不着门道,他们斗不下惠郡王,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也因为此,京城闹的动静才没这么大,否则这会儿早就血流成河了。

    她问道:“皇上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吧。”他摸摸两撇胡子,“其实本王也不知道在哪儿,皇上做事一向谨慎,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行踪的。”

    “那王爷找我,又要我做什么?”

    惠郡王长叹一声,“实话跟你说了,本王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明天就是皇上下葬的日子,到底要不要盖棺,下一步该怎么办,本王一点主意都没有。”

    一旦皇上下了葬,不是真死,也要真死了,这就叫做生米做成熟饭,一个已死的皇帝,要想夺权根本是不可能的。此时不知有多少人在找皇上。又有多少人想让他假死变真死。

    “皇上呢?皇上的意思呢?”

    他幽幽道:“就是找不到皇上本王才来找的你的,到底怎么样?你赶紧给拿个主意吧。”

    傅遥咧嘴,这种事又岂是她能拿主意的?

    见她不说话,惠郡王在旁边一个劲儿催,“你快点,时间不多了,本王要赶紧回宫。”

    丫了个呸的。这是我该管的事吗?心里暗骂。却无可奈何,她想了想道:“皇上既然什么都不说,那就照着原定计划做吧。照常下葬,照常出殡。”

    惠郡王立刻道:“这可是你说的。”

    傅遥好险没喷了血,合着他出来这趟,就是为了把罪名推到她身上吗?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也会说是她的主意,与他无关。这老奸巨猾的。还真会翟清干系了。

    惠郡王得意洋洋的走了,留下她灰溜溜的钻回府里。

    回到府里,杜怀已经回来了,瞧见她从外面进来。问道:“这晚上你又去哪儿了?”

    傅遥叹气:“见了一个闹心的人。”

    “谁啊?”

    她把惠郡王来的事说了,杜怀不由咧起嘴来,“你还真是招惹是非的命。”

    傅遥苦笑起来。人在家中坐,麻烦天上降。可能说的就是她吧。

    杜怀问:“打算怎么办?明天的事不理了吗?”

    “先瞧瞧再说吧。”她坐下来,“那个吴明远,你查到什么了?”

    “吴明远有名有姓,在吏部有名册可寻倒不难查。不过说起来这吴明远身份还真不一般,他是定远公的孙子,那吴家可以说是一门忠烈,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和那个组织搅在一起的。”

    定远公是朝廷功臣之一,爱这样的门第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又怎么会帮着乱臣谋权篡位?老国公知道这事吗?

    朝廷的侯爷,侍郎的儿子,皇商的易家,现在又有国公的孙子,这个组织还都是非富即贵,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一个个吃太饱撑的,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非要在国家闹出点大动作。

    被赟启摆了一道,他们多半是不甘心的,明日怕是有一场好战。这些**国殃民存心不良,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叫他们占了上风,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多做些准备了。

    叫丫鬟端上饭菜,匆忙扒拉几口,对杜怀道:“今晚跟我去个地方吧。”

    “你要去哪儿?”

    “叫上高宝和王冲,咱们今晚要对付一个人。”

    他挑眉,“吴明远?”

    她笑,“正是。”

    杜怀还真是了解她,知道她一向是有仇必报的,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认了慫,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赟启扫清障碍,吴明远既然占了应天府,想必那个组织也是有计划的,应天府毕竟是京畿要地,一旦打起来,应天管辖下的兵丁肯定要派上用场。所以在明早之前,她所要做的就是让吴明远再也爬不起来。

    两个月前高宝在外面买了房,已经从府里搬出去了,杜怀让人往家里送了信,不一会儿他就赶来了。不愧是跟了她这么多年的人,一听她有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又等一会儿王冲也来了,他的娘的病好了不少,更是对傅遥感恩戴德。

    人都齐了,她带着这几个人连夜上应天府衙门。他们不是去打仗,也不需要带太多人,只要能出其不意制住人就行。

    这吴明远自从接管了衙门的事之后,晚上都不回家,天天吃住在衙门里。今夜是最后一日,他肯定会在这里坐镇的。

    衙门里守卫严,想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绕到衙门后面,几个人后门走进去。

    王冲人缘好,衙门里就连花园里花匠,扫地的仆妇都跟他关系很好。花匠里有一个姓胡的,手中就有后门的钥匙,这胡老头经常晚上偷出去买酒喝,偷偷配了把钥匙。衙门里知道他有钥匙的不多,也是有一回他喝醉了酒,告诉王冲把钥匙藏在后院的紫藤花盆里。

    杜怀一个飞身跃进墙,在紫藤花盆取出钥匙,把三人放了进来,随后钥匙放回远处。

    他们几人都是在这里住过的,对环境布局都还熟悉,很容易找到吴明远的住处。他的屋里亮着灯,看样子还没睡觉。

    远远的躲进花丛里,王冲低声道:“咱们怎么着?冲进去把那小子抓起来吗?”

    “不用那么麻烦。”她递了一个药包过去,“你去找丁香,让她给里面送点夜宵。”

    王冲顿时心领神会,丁香是衙门里伺/候的丫鬟,对他挺不错,两人搞暧/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点小事办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他去了没多久,丁香就端了个托盘过来,也赶巧了,吴明远深夜难眠,让她去准备点吃的,正好她包好的馄饨,就叫王冲搁了包药进去。

    伸手敲了几下门,“大人,您的宵夜来了。”

    吴明远在屋里翻看着书,“嗯”了一声,“进来吧。”

    放下馄饨,丁香就出来,对着王冲抛了个媚眼,扭着她那小蛮腰走了。

    她走后,傅遥捅破窗户纸凑过去看,见吴明远用勺子舀着馄饨往嘴里送,不由心中暗喜,这个混蛋小子,看今晚整不死你。

    吴明远也是真饿了,放了辣椒、胡椒粉的馄饨也吃不出怪味儿,不一刻一碗馄饨就见底了。他吃完就觉得肚子里搅疼,连放了几个响屁,里面的东西蜂拥着想往外跑。他慌忙出来,往茅厕跑,一进去便“噗哧”一声,好大的劲道。

    杜怀本来紧紧缀着,片刻后掩着鼻子又回来了,“我以为你下的是迷药呢。”

    傅遥轻笑,“下迷药太便宜他,那是一包巴豆粉,就是大象也能拉虚脱了,何况他这个肉人了。”

    短短半个时辰,吴明远跑了十几趟茅厕,一张脸苍白如纸,虚脱的都走不动道了。

    傅遥看机会差不多了,慢悠悠推门进去,笑得好像要咬人,“哟,吴大人,瞧您气色不好啊。”

    吴明远一看是她,不由恨的牙痒痒,“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大人最近有点发福,帮你减减肥。”

    吴明远这个恨哪,要不是三爷拦着,他早就杀了她了,这臭丫头心眼简直坏透了。

    他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请大人上家里做个客。”

    她一挥手,杜怀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麻袋一抖。吴明远自己也会武功的,但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力气,被杜怀一推一个跟头,他和高宝左右夹击,不一刻便把他制服了。两人兜着头把他装进麻袋,往身上一背就走了。

    他们这边闹出动静,有衙门里的守卫听见,可谁都认识傅遥啊,瞧见她也不会抓,都心里纳闷,府尹大人半夜怎么跑这儿来了?

    傅遥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有东西落在衙门里,来拿一趟,让他们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那些衙役也不敢追问,挑着灯笼上别的地方巡查去了。

    后门外停着马车,把人扔上车,傅遥叫高宝送到九城巡检司去,就说是抓了个贼,让他们看紧了。吴明远被绑了手脚,堵上嘴,披散着头发,脸上涂的脏脏污污的,他要不说,谁能认出他是吴大人?就算他说,别人也不肯信,谁会想到吴大人会被关进牢里?

    她这招做的损透了,似关朝廷官员那是犯法的,一旦被发现,定远公肯定劈死她的心都有。不过她也不怕,敢做出谋朝篡位的事,怕是吴家都要满门抄斩的。所以说养孩子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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