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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因为她对先皇忠心耿耿,也是因为她是满朝官员中唯一个没有家族势力的,她不结党,不营私,还与许多朝廷官员都不大和睦,抛开她是女人不谈,更抛开他对她的私心,只看这些年她的表现,就知道她是个可托付的人。
他握紧她的手,“朕知道此时不该跟你说这样的话,但请求你再帮朕一段时日,你的身份朕不知道,那些话朕也没说过,一切等稳定了朝局再说。”
傅遥微讶,“皇上的意思还要我做官吗?”
“是,只有你留在朕身边,朕才安心。”这是他思量之后的决定,虽然他的后宫缺一个心上人,但朝堂上同样缺一位能臣信臣。
傅遥顿觉心乱如麻,如果他命令她,她未必会接受,但是这般深切的求恳,还她真的能拒绝吗?
她深吸口气,“我可以暂时留在京城,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不许吻我,不许碰我,不许靠近我,不要再像刚才一般情状,不要把我当女人看……否则我定会离开。”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双眼移动那只放在她肩头的手,赟启讪讪的放下来。作为一个朝臣,她这般要求实在不算过分,但是他怕自己做不到,他从内心来说不想把她当臣子,不能抱她,不能吻她,只能看着,他怕他会憋的疯掉。
“能不能商量一下,比如一周可以抱一次,要不然一个月也好。”
他比了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着,这个样子实在半点不像皇帝了,倒像个不知餍足的浪荡公子,傅遥看着甚觉头疼。他什么时候把她的无赖相也学了个**分了?
伸手把那根晃着的手指压下去,“不行,没有任何条件可谈。”
她的态度这么坚决,赟启只能点头应了,就是一阵而已,只要平定了朝局他就让她真正变成他的女人,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夺走。
他笑得那么耀眼夺目,就好像拥有了天下至宝,让她沉寂的心翻起阵阵波涛,面对这样的他,她真的还能狠心离开吗?(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意乱情迷漏了陷
再往前走就是温泉了,雾气氤氲,热气腾腾的水面,离很远便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汤泉的泉水沸且清澈,水流踪峥,微波细浪随风轻动,泛起淡淡粼光。
没想到山里还有这等好去处,这里处处曲径通幽,时时俊鸟清啼,倒是养性怡情的绝佳之地。山中围着池边长着许多野生草药,天长日久那些草药的种子花掉进水里,早已形成了天然的药浴。
站在温泉池边,傅遥深吸了口气,这就是纯天然的温泉味道,果然比他别馆那个温泉池强很多。
赟启笑着看她陶醉的样子,低声问:“怎么?喜欢这里吗?”
傅遥点点头,她一直喜欢泡温泉的,在别馆的时候没泡够就被他撞破了,倒没想到他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给她。
在池边望了一会儿,赟启开始解衣服,把棉袍扔在池边,只剩下一身雪白里衣,然后踩着水进到水里。
天然的温泉,没有丝毫人工的参杂,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纯天然的清澈,坐在里面把一整天疲惫的大脑都往温泉里泡,顿觉神清气爽,全身如情人的香吻一样细腻。
他满足的赞叹一声,转头对傅遥一笑,“还不快下来。”
傅遥有些犹豫,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真的做不到。虽然同样的事他也做过,但白天和晚上的效果可不一样。
“公子在这儿泡,我看着就是。”
赟启扬了扬唇,“吴起在外面守着呢,这里就咱们两人,你怕什么?”
就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她才担心。已经下定决心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了,两人若再有了什么,她哪还能安心离开?
向后缩了缩身子。引起了赟启的强烈不满,他一脸坏坏的笑。“你要我上去帮你吗?”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自称“我”,一句也没提过“朕”这个字眼,这会儿又像个浪荡公子似地,倒一点没有个皇帝样子。他此时的形象,若是不说,别人也猜不到他会是至高无上的君主。
傅遥不由抿嘴笑起来,她蹲在池边。以一种俯瞰一切的姿势瞅着他,“公子是在强求吗?”
“有何不可。”他挑挑眉,双臂抱在胸前,“我倒是不介意上岸亲手把你扒光的。”
傅遥脸一红,她也知道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还真怕他突然爬上来把自己拉下去,忙道:“我下去就是。”
她脱了外面的棉袍,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然后裹着厚厚的衣服下了水。水面只及她的腰部,水底都是不规则的石头。踩在上面很有些硌脚。她坐于池中,水如温暖的太阳,仿若带人走向舒适的天界。忍不住满足的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天然带来的那种舒服亲切之感。
赟启看着她舒服享受的模样不由笑起来,“你觉得这地方可还好吗?”
“还好。”
“既然不错,那我把你带来这里,你有什么奖赏?”
他的笑容太过暧/昧,让傅遥很觉心中微微一颤,眼看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吓得她仓惶向后退去,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两人一进一退围着池子饶圈圈。总是保持着那么几米的距离。
赟启见她故意躲他,那一脸戒备的表情让他不由暗叹一声。她现在对他还是排斥的,想要得到她的心,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他盯了她半晌,幽幽地声音道:“你可还记得上次在京郊的皇家别苑吗?”
傅遥的心颤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她假装纳闷,“那里怎么了?”
赟启抬头望向星空,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依恋,“你相信吗?在那里我遇上了一个清扫温泉池的宫女,就此一见倾心,可是后来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人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傅遥假装听不懂,“天下女人多得是,找不到便找不到了,何必那么执着?”
赟启看着她,似是无意识地掀了掀眼皮,又似是别有所指道:“不执着不行啊,后来我派人找了,虽没找到人,却知道了当天晚上你也去过温泉池。你说,那一夜你去温泉池做什么?”
傅遥身子立刻颤了起来,怕是从那时候,他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吧?知道了她是女人已经够糟了,若再知道自己曾经戏弄过他,还几次三番的暴打过他的头,也不知会不会气愤的要杀人了吧。
赟启仿若未看见她变颜变色的脸,悠悠地问:“你猜……那个假扮宫女的人会是谁?”
她有些慌乱,“这……我怎么知道。”
“你当真不知?”他一脸惊愕,那表情让人一时分不清是真是假,“你去过温泉,怎么会不知?”
傅遥咬紧牙,“我就是不知道。”
“你那会儿没看见一个宫女,也没看见朕吗?”
“没有,没有。”她匆忙摇着头,却忽觉身边一暖,他不知何时已经趁她慌张凌乱时,欺近了。
傅遥吓得差点咬住自己舌头,“皇……公子,你这要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赟启一脸得逞的笑,刚才他故意引开她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她惊慌失措失去戒心,以此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同时这件事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疙瘩,以前只是怀疑,而现在终于证实了为什么他百寻不到那个宫女,却原来是红妆变武装,是她隐藏的太深了。
那几日自己天天惦念着她,如百爪挠心一般,越是找不到,越想要,一想到那时的情景,就觉心里一阵怄恼,真真恨死这折磨人小丫头。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恶。”他低喃着,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停留在她的唇间。
她的唇很漂亮,淡淡的颜色,让人想到“适合接吻”这句话。以前就觉得她很漂亮,但从没想过她是女人,而一旦证实了,却让他欲罢不能。他想她想的心都疼了……
微微抬起她的脸,低低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欺君是什么罪,你可知吗?”
傅遥惊愕不已,微微张起嘴巴,他逮到机会立刻就势攻击,漂亮的薄唇轻轻吮吻过她的唇。
他的吻出奇的轻柔,出于本能性防走光的反应,起初傅遥的两只手是紧紧揪着里衣,可是,在他的吻渐渐深入的同时,她的手也渐渐松了下去,落在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地方。
她居然在摸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意识到这个错误,红晕从脸上直染到脖子上。真是羞死了……
看着她羞怯的模样,赟启笑了,笑容艳丽,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吻着她的唇,柔声道:“好乖……”说着抓起她的手臂紧紧缠上他的腰,两个胸膛紧紧贴着,男女的曲线交织在一起,两个白色的身躯,在雾气氤氲温泉池描绘出一副极迤逦的画面。
这个吻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傅遥像是中了他的蛊,在他缠绵致死的深吻里迷失了视觉、听觉、触觉等一切感觉,只知道跟着他的节奏他的步伐……
他的手也同时深入,去抚摸她的腰肢,她小小的胸。此时,她只有很空蒙的意识和很渺茫的感觉,但这感觉却让她很喜欢,总觉得那像某种长满了触角的生物在用它的触角抚摸着她。
她摸索着他身上的每块肌理,骨节,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是紧密的美好,她的心跳伴着他的,她的身体染上了他的味道,心间荡漾着,每一个动作,每一丝亲密,都让她紧张却甜蜜,害羞得不知怎么是好。
这种感觉与前两次两人欢爱之时都不同,那时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现在却是真心的在享受他的触摸,他的爱抚,享受他带给她的快感。心是喜悦的,是兴奋的,还带着一点点的期待。她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最要命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份情爱,最后的后果会是什么。
他亲吻着她的每根手指,密密的种下一片火苗,空气中的媚人的灼热,他的身体的美好的曲线,偎着他的体温。身体里蕴含着一触即发的能量,在这样荒山野岭之处,几乎把持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在用多大的意志克制着,不在这里要了她。因为喜欢,想给她个体面,该有的名分是要有的。两人之间的缘分早就注定,自从十三岁那年,在浴室里的惊鸿一瞥,已经叫他有了深刻的印象,他爱她,所以他不打算放走她,这是一种执念,也是他的执着。
一个人过分专注于某事某物,长时间沦陷于某种情绪,这一情结就会成为有形,将之束缚住。而他,有执念,亦有将之执行的资本。
于是这一天,他终于出手,想要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爱恨故,无忧亦无怖。缘起缘灭,都在人的一念之间。
※
夜,娇嗔着。羞涩的撩起蒙蒙雾水。两人也不知缠绵悱恻了多久,天渐渐黑了下来都无知无觉。(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皇上办傻事
吴起去传递消息,他们这次出来是带着信鸽的,不仅用于传递消息,也是在有危险时,可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暗卫来救驾。但是即便如此,他总觉心里不安稳,这个地方虽安静,却并不是他们所能控的范围,若是皇上突发危险,想要救都来不及。
这一次皇上出来是极其隐秘的事,就连刘福成都不知道,这位忠实老太监还以为皇上去的是另一处安排好的地方,还在那里傻傻的等着呢。
皇上为了傅大人,这次居然不惜把自己置于危险中,可见两人之间情谊颇深了。只是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到底怎么爱法?想象着两人恩爱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果然不能适应皇上这特殊的“性”取向啊……
傅遥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等她醒来时已闻到香喷喷的烤肉味儿,香味虽没杜怀所制的那么特殊,但对于饥饿的人来说,绝对是比什么都诱人。
她迅速爬起来,屋外已经支起一个烤架,不知什么时候雪外面已经停了,赟启坐在烤架前正烤着一只鸡,在他面前还放着一大块烤好的牛肉,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他的脸被篝火映得红红的,额头隐隐见了一丝汗,那手忙脚乱翻着鸡的模样,叫人觉得很是好笑。
瞧见她过来,他微微笑着,“你醒了,过来坐吧。”
傅遥坐过去,守在火堆旁,也不觉那么冷了。只是此情此情让人感觉微很些局促,皇上亲手给她烤肉,这……能咽得下去吗?
“皇……公子让我来吧。”她伸手欲拿火钳子,赟启笑着摇摇头。“我还做得来,以前都是吃别人烤好的,倒没想到这烤肉这么有乐趣。”
他翻着手中鸡肉,那上面黑黑的,疑似焦糊,不过这不影响他脸上的得意,就好像在他手中的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烤鸡”。
傅遥盯着那只鸡。幻想着一会儿吃进嘴里的感觉。
“刚才睡得好吗?”他低声问。
“还好。”她微微点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竟睡的格外香甜,她也颇感意外。以前因为身份的缘故。每天过得都提心吊胆的,怕女人身份被拆穿,怕被人算计,怕办不好皇差。她已经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她的女人身份一直是她最介怀的,现在既然说开了。也便什么都不怕了吧。
赟启见她一直盯着那只鸡,切了一片牛肉放在白瓷盘里,盛了给她,“吃点东西。我新烤好的牛肉。”
吴起在一旁不停的咧嘴,那是他烤好的肉,好不好。
傅遥咬了一口嚼在嘴里。肉太烫,疼得她直吸溜嘴。说起来这都要怪他。把她嘴唇咬破了,吃肉都费劲起来。
赟启看着她捂嘴的样子不由笑起来,他刚才与她也是一般情状,想必那里被他咬得伤口不浅吧。
他笑着切了一片,用刀子插着放进自己嘴里,味道并不难吃,以他第一次就能有这样的技术,也算不错了。若是平时他并不喜欢吃烤肉的,不过此刻坐在庭院中,吃着烤肉,欣赏着雪景,有心爱之人作陪,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在其中。
吃了几块肉,那只鸡也烤好了,他伸手去撕鸡肉,不小心烫了手。傅遥忙过去握住他,“烫的严重吗?我看看。”
轻轻在他手指上吹气,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赟启不由笑起来,“你看咱们这样子,像不像一对夫妻?”
傅遥低着头不说话,这玩笑他也能开,她却不能当真的,和皇上做夫妻?皇后才是他的妻子,宫里还有十几个妃子,和他有过一夕之欢,没有名分的更不知凡几。她可没有胆量,做他那后宫一众妃子之一。
她拿过火钳子把烤鸡取下来,“公子不该做这样的事,还是让我来吧。”动作麻利的撕好,码在盘子里,尽一个臣子该尽的职责。
那鸡确实烤的糟糕了点,黑白相间,熟的甚不均匀,所幸她是不敢吃的,先给他尝尝鲜。
赟启笑着夹着一块,黑乎乎的嚼的嘴角都泛黑沫,他也浑然不觉,依旧笑得灿烂如春。
“这会儿下午了,吃完了咱们出去逛逛,总窝在房里也不好。”
“既然出来了,便随公子的意了。”傅遥点头,眼看着他把半只焦糊的鸡腿吞下去,忽然很佩服他的味觉,也不知他是吃不出来,还是自己烤的,再难吃也笑纳了。
吃完烤肉(鸡是肯定没动一口的),又喝一碗胡辣汤,喝得满身热乎乎的。两人便牵着手出门,怕在镇上太显眼,都没穿狐狸皮的大氅,裹着一身棉服,倒与街上许多买卖铺户家的掌柜一般无二。
这镇子虽偏,却是麻雀虽小,五脏齐全,街上有酒店、客栈、车马店,棺材铺,还有一家小妓/院,门口两个站街的美人瞧着还挺标致的。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在一家小饭店里吃了两碗牛肉面。这镇子来往的大多是开矿的商人,还有一些是挖矿的矿工们,从窗户往外看,不时就能看见一队穿的乌七麻黑的工人走过,店里吃饭的也有不少工人,一抖手就能甩出一把黑煤灰。
赟启低声道:“此地私挖之风盛行,许多矿都是没经朝廷批准的,这回回去倒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傅遥问道:“公子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前两日和吴起策马,一路就走到这儿了,瞧见这里景色好,便停留了一会儿,正巧看见一座小院在出售就买了下来,想着有闲的时候过来住住,不过那会儿倒没看出来这里还开着矿山呢。”
那应该是他们到猎场的第一天,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好了,或者除了带她悠闲两日,他还想查探一下这里的矿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朝廷对开矿有很严格的限制,有能力有实力开矿的,都要在户部登记在册,尤其是铁矿,是绝不许平民开采的,而对于逊国有多少座矿山也都有记录,而这里凭空多出采煤的矿场,身为一国之君能心安才怪了。
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做什么事想一做三,或者也因为这样才能坐上那个位置,抵得住一堆有异心的朝臣吧。先皇并不是一个好皇帝,而他留给后世子孙的也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江山,现在的赟启可以说犹如茶壶里煮老鼠,若不早点觉醒,逃出去,早晚叫人煮熟了当汤喝。
她的身份既然被拆穿了,关于易东风和李玉华的事也没必要隐瞒下去。
两人出了饭店,沿着小街轻缓漫步,傅遥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走了几步,她突然问道:“公子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你是女人吗?”赟启笑着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以前只是怀疑,上一次在养心殿吻你时,就很确定你是女人了,这颗心为了你而跳,这绝不是对男人的反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