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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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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庙会上的热闹,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找不到。



  



  突然就觉得寂寥,似乎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只有她糊里糊涂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近早就定好的目标。



  



  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安若澜握着玉锁,深思不自觉地飘远,不知道卫刑现在在做什么呢?



  



  窗外月光清冷,远在千寻居的卫刑独坐窗边,手中捏着针脚简陋的香囊。



  



  这一刻,两人心中只有彼此。



  



  第二日早上,安若澜与安若瑾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这次老夫人没有再推三阻四,直言道:“澜儿,明**就带着你二姐到晋王府去,求晋王妃帮你二姐请张太医看病。”



  



  “可我没病啊,祖母。”安若瑾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你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只有太医院的院首张太医能医治。”老夫人不容置喙道。



  



  慕容氏也在,她凝神一想,便明了了老夫人的意思,当即欢喜道:“瑾儿,你祖母说的不错,你这些日子被流言所扰,忧思成疾,生了重病,只有张太医能医好,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好去晋王府求医!”



  



  安若瑾一点就通,黯淡了好些日子的双眼终于恢复光彩。



  



  安若澜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老夫人跟慕容氏如何吩咐,她就如何做。



  



  收拾了几身衣裳,带着慕容氏精心挑选的礼物,安若澜跟安若瑾踏上了去晋王府的马车。



  



  等两姐妹离开,慕容氏自觉向老夫人请罪。



  



  “儿媳昨日做的不对,还请母亲责罚。”她的态度很是恭敬虔诚。



  



  “能自觉认错,代表你心中已有计较,责罚就不必了。”老夫人神色淡淡的,接着道:“瑾姐儿的事还不算解决,你须得让外人知道,你的女儿被流言害的得了重病,不得不像当年一样去晋王府求医。”



  



  闻言,慕容氏松了口气,敛首道:“儿媳知道该如何做,这就下去安排。”



  



  “嗯。”老夫人微微颔首,眼角扫向她,“那个散播谣言的人也逍遥的太久了。”



  



  慕容氏不觉背后发寒,这才想起老夫人让她调查散布谣言的凶手的事。



  



  额上冒出冷汗,她慌忙解释道:“儿媳太过担心瑾儿,前段日子实在没有心思查这些,办事不力还请母亲饶恕,儿媳这就马上去查!”



  



  老夫人无奈地闭了闭眼,摆手道:“罢了,下去吧。”



  



  慕容氏如获大赦,急忙福身退下了。



  



  带人走了,老夫人道:“大媳妇是愈发的心浮气躁了。”



  



  “世子夫人也是为二小姐着急,做母亲的都这样。”宋嬷嬷笑着劝道,替她添了杯茶。



  



  老夫人苦笑着摇头,“这原本不让人操心的,都变得让人操心了,其他的哪里还有指望。”



  



  宋嬷嬷哪敢说主子们的不是,只道:“所谓关心则乱,待二小姐这道坎过了,世子夫人就会好的。”



  



  老夫人哪会不知她是选着好听的劝自己,笑道:“咱们主仆这么些年了,你就别说这些虚的了。”



  



  宋嬷嬷心虚笑了笑,便道:“老夫人这般说了,奴婢就斗胆问一声了,奴婢一直不明白,老夫人为何对六小姐如此亲厚,六小姐可是五爷的女儿,而五爷是……”



  …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拿眼打量老夫人的神色。



  



  老夫人沉默下来,端着茶并不喝,只拿着暖手,良久才叹息着道:“或许是因为澜儿从小到大都不曾变过,又或许是因为她与我年轻时最像。”



  



  宋嬷嬷怔了怔,老夫人又道:“澜儿的性子其实不像我,但她骨子里跟我一样,我能看得出来,她温顺活泼的表面下,是孤傲冰冷的心,有时候我会觉得,她并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老夫人的意思是,六小姐过于早熟懂事?”宋嬷嬷选着不那么难听的词汇。



  



  “我也说不清楚。”老夫人低叹摇头。“看着她,我总是能想起以前的自己,我会想,当年若她是我,她会如何做,会不会走到我如今的境地。”



  



  “老夫人怕是多想了,依奴婢看,六小姐与您不像。”宋嬷嬷试图转移话题,“倒是二小姐与您更像些,不管是长相还是品性,都有老夫人当年的风采,端庄高雅。”



  



  老夫人知她心思,笑了笑道:“不说这些了,是时候去佛堂礼佛了。”



  



  宋嬷嬷暗暗舒了口气,连连颔首,扶着她从后门去了佛堂。



  



  安若瑾是装病,被安若澜大摇大摆带着离开侯府的,慕容氏不仅没有隐瞒,反而刻意宣扬了一下,是以很快,安若瑾病重去晋王府求医的事就传遍了侯府上下。



  



  孟氏听闻这件事,表现得很是着急,道:“你说我要不要给旭哥哥去封信?我担心旭哥哥不会轻易答应帮澜儿她们,毕竟旭哥哥日理万机,怕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小事。”



  



  闻言,薛氏眼底闪过一抹冷笑,面上却是半分不显,也忧心忡忡道:“夫人说的有道理,但就怕五爷知道了会误会。”



  



  “这个不必担心。”孟氏浅浅笑道:“五爷知道我跟旭哥哥只是兄妹之情,他不会介意的。再说,我是为了瑾儿,即便被误会,我也甘之如饴。”



  



  “可是……”薛氏故作迟疑,她知道,她越是这样,孟氏越是不会听她的。



  



  果不其然,见她如此,孟氏摆手道:“就这么决定了,快帮我研磨,我要给旭哥哥写信。”



  



  薛氏藏起嘴角的冷笑,无奈地点头应是。R1152
第二百七十九章 得意
  一切都按照老夫人的计划进行着,慕容氏一边低调地散播安若瑾病重的消息,一边调查幕后黑手,安若澜跟安若瑾则在孟雨颜的配合下,在晋王府等张太医到来。



  安若瑾病重的消息并没有人怀疑,因为流言的事,她前段时间确实很憔悴,加上几乎不出门,是以消息一传去,很多人都信以为真,少不得就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说安若瑾当真不易受孕。



  周府听到这样的消息,自然着急,周老夫人也下了决心,想退了这门亲事,可孟雨晴咬着不松口,只说再等等,周煜函跟周咏轩也不答应退婚,为这事,周府也闹腾了好一阵子。



  不说周府,文信侯府也热闹得很,一边是为安若瑾担心的,一边是暗自欢天喜地的。



  安若丹自然是欢喜的那一个。



  当然,她不会傻得将心思表现出来。



  自从安若瑾去了晋王府看病,在人前,安若丹表现地愈发贤淑孝顺了,时时不忘表达对安若瑾的关心担忧,而人后,她日日诅咒安若瑾病逝,她好堂堂正正嫁入周府做少夫人。



  安若娴却不认为事情这般简单,她不仅一次告诫安若丹,让她不要得意忘形。



  安若丹哪里听得进去,道:“娴妹妹你想太多了,前几日我还去见过安若瑾,她那个鬼样子,一看就是活不了多久了。”



  “我还是不放心。”安若娴依旧愁眉不展。



  安若丹撇嘴道:“你想想,若不是真的病重,大娘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这可是坐实安若瑾身子受损,不易受孕的事。”



  安若娴想想也有道理。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好放任安若丹的行为。



  而在安若娴也放弃劝说后,安若丹就变得急功近利了。



  她先是劝说了自己的亲生姨娘谢氏帮自己说好话,而后便开始鼓动安二爷。



  “父亲,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二姐能不能嫁入周府还是个未知。与其放弃这大好的姻亲。让侯府错失一门好亲,不如就遂了女儿的心愿,让女儿做二姐的陪媵。随二姐一起嫁进周府,如此一来,即便日后二姐生不出孩子,还有我可以在旁扶持。总比便宜了别人要好。”



  安若丹言辞恳求,一心都是为侯府着想。倒是让安二爷十分动容。



  然而这事不是安二爷能做主的,尽管他也有想有一个前程似锦的女婿。



  犹豫一阵,安二爷道:“丹儿,你当真愿意为了侯府做出如此牺牲?你老实告诉父亲。若是你对周家大少爷无意,父亲绝不会勉强你,父亲可以为你安排一门好亲事。你不必委屈自己。”



  安若丹也知自己的父亲谨慎多疑,闻言便不再遮掩。含羞带怯道:“不瞒父亲,女儿早已仰慕周大少爷多时,只是从不敢言明,若能在周大少爷身边,即便做妾女儿也甘之如饴。”



  “原来如此。”安二爷眸底微沉,顿了顿,道:“父亲一向疼爱你,既然这是你的心愿,父亲也愿意成全你,只是这事并非父亲能做决定,这样吧,你随父亲去向你祖母求情,若是你祖母同意,父亲就答应你。”



  “这……”安若丹迟疑,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去寻祖母,而是来跟父亲商量,就是希望父亲能替她把事情解决,现在看来,父亲也怕惹怒祖母,是以才要她自己出面。…



  说什么疼爱在乎,都是骗人的!



  安若丹在心中冷哼,安二爷见她犹豫,沉声道:“怎么,不是你说可以为了侯府牺牲的?”



  安若丹哪里还敢再拖延,就怕到时他让自己一个人去,忙点头道:“女儿愿意随父亲去见祖母。”



  “很好。”安二爷满意地点头。



  安若丹眼珠一转,道:“既然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总不好瞒着母亲,不如把母亲也请去祖母那里吧?”



  安二爷想想也是,多一个人说话,就算惹怒了母亲,也多一个人担着,便颔首道:“那好,我这就让人去唤你母亲,你先随我过去松鹤堂。”



  “是,父亲。”安若丹乖巧颔首。



  到了松鹤堂,却不见老夫人,安二爷问了吴嬷嬷,吴嬷嬷只说在佛堂诵经,不让人去打扰。



  安二爷知道老夫人这两年愈发信佛,每日都要花大把的时间诵经念佛,他不敢去打扰,本想迟些再来,却见安若丹一脸哀求地望着他。



  “父亲……”安若丹泫然欲泣,似是多等一刻就会肝肠寸断。



  到底是疼爱了十多年的女儿,安二爷不忍心,便道:“我也许久没进去给菩萨上柱香了,吴嬷嬷请带路吧。”



  安若丹转瞬眉开眼笑。



  吴嬷嬷笑了笑,带着父女两人往佛堂去。



  早有机灵的丫鬟绕到后面佛堂通禀了老夫人,闻言,老夫人道:“既然想来碰壁,就让他们来吧,去拦住二夫人,让她不必过来了。”



  丫鬟应了是,悄声退下了。



  安二爷跟安若丹随着吴嬷嬷到了佛堂,取了香点燃,给菩萨上过香磕过头后,父女俩净了手到老夫人跟前。



  “母亲。”



  “祖母。”



  父女俩行礼。



  “起吧。”老夫人淡声应了,放下手中的木鱼槌,一旁伺候的宋嬷嬷立即递上热帕子给她擦手。



  安二爷与安若丹交换一个眼神,父女俩都在等着对方说话。



  老夫人淡淡望了两人一眼,道:“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抄写经书,你们就回吧。”



  “有、有事。”安若丹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整个侯府她最怕的就是老夫人,在老夫人面前,她总是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一旦开了口,后面的话就容易多了,安若丹稳了稳心神,恭敬道:“祖母,是这样的,因为现在关于瑾姐姐的流言传的太厉害了,我跟父亲担心会影响侯府跟周府的婚事,是以想了一个办法,来请示祖母的意见。”



  她很聪明地偷换了概念,把安若瑾与周咏轩的婚事,说成是侯府与周府的婚事,如此一来,不管是她陪媵,还是代替安若瑾嫁进周府,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同时,也替侯府保住了这门亲事。



  安若丹自以为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老夫人哪里会这般好糊弄?



  闻言,老夫人淡淡“哦”了一声,指正道:“虽说若瑾跟咏轩定下了亲事,算是侯府跟周府联姻,但话不能这样说,毕竟周家还有其他的少爷,我侯府也还有许多的小姐,若是让外人误会就不好了。”



  安若丹怔了怔,难道祖母没有听懂她的话?



  安二爷却看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是在委婉地拒绝他们。



  “祖母,孙女的意思是……”安若丹刚想解释,然而不等她说完,钟二爷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知对瑾姐儿的婚事,母亲有何打算?”安二爷拱手道。



  见他出面,安若丹便安静下来,退到一边。



  “怎么,你要过问后院的事?”老夫人抬眼看他。



  “儿子并无此意。”安二爷压下心底的慌乱,恭敬道:“只是事关侯府的将来,儿子觉得应当关心一下,再者,瑾姐儿是儿子的亲侄女,她的婚事,儿子总不能置之不理。”



  “你是有心了。”老夫人哂笑一声,拿起笔沾墨汁,宋嬷嬷便眼疾手快地铺开白纸。



  低低念了声佛号,老夫人开始抄写佛经,道:“你三个弟弟就没你这么细心,就是你大哥,对这事也是不过问的。”



  有耳朵的都听出其中的嘲弄了,连亲生父亲都操心,你个叔父瞎操什么心?



  安二爷不觉一阵耳烫。



  吃父亲吃瘪,安若丹愈发心急难耐,她也不拐弯抹角了,急声道:“祖母,我们也是担心瑾姐姐被退婚,才想来与您商量对策,祖父一定不愿意失去这门姻亲的!”



  老夫人手下一顿,沉下脸道:“没大没小,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与你父亲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我……”安若丹心口猛地一跳,畏惧地垂下眼,但她并未就此放弃,而是战战兢兢道:“就算瑾姐姐万幸嫁入了周府,可她日后没有子嗣,也会被周家人看轻,祖母何不替瑾姐姐选个得力的助手一并送去周府……”



  在老夫人凌冽的目光下,安若丹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夫人收回视线,淡淡道:“胆子倒是不小。”



  钟二爷求情道:“丹儿年纪尚小,冲撞了母亲,还望母亲见谅,她也是为了侯府着想。”



  “是当真为侯府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她自个心里清楚。”老夫人垂下眼帘,将笔放下,道:“被你们闹得都静不下心来了,这佛经也不必抄了。”



  摆摆手,宋嬷嬷忙把笔墨纸砚都收下去。



  “儿子有错。”钟二爷躬身认错。



  老夫人接过新的热帕子擦了手,道:“你们若是先去跟侯爷提这事,或许能成,先到我这里来,却是不成了,回去吧,就算不得已要替瑾姐儿选陪媵,也不会是丹姐儿。”



  话已至此,安二爷知晓没有转圜余地,拱了拱手,便拖着还欲大喊大叫的安若丹离开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古怪
  太医院院首张大人已许久不管事,平日都是在太医院药房里配药教徒弟,他年岁已高,只等着教好徒弟后皇上放人,他好回乡颐养天年。



  



  收到晋王府邀请出诊的牌子时,张太医是打算转派其他太医过去的,然而来传话的药童说:“是晋王妃派人传的话,说是当年有幸得太医诊治的安家小姐又犯了病,恳请太医一定要过去瞧瞧。”



  



  安家小姐?



  



  张太医凝神细想,这盛京城里姓安的不少,能让晋王府出面帮忙的却只有文信侯府这一家,他咂摸着应该是文信侯府的小姐病了。



  



  人老了记性不如以前好,他回忆了好半晌,才想起当年那个机灵聪慧的小姑娘。



  



  “极有可能是她。”张太医兀自颔首,迟疑过后,道:“那老夫就走一趟吧。”



  



  他对安家那丫头印象极深,也还记得她委托自己调查的那盒药膏,只是时隔四年,药膏的作用他依旧没有查清,而那之后两人也没再见面,若不是今日晋王府来请,怕是他就彻底忘了。



  



  这件事也挂在他心中好一阵,既然今日有缘得见,他也想问问那药膏到底有何作用。



  



  吩咐了药童去取药箱,张太医施施然前往晋王府。



  



  永宁侯府。



  



  听闻晋王府请张太医为安若瑾看病的消息,赵三的眉头松了又紧,最终不知是羡是妒地叹出一声:“她运气总这般好,当年也是病得不行了,得了张太医救治才保住性命。”



  



  赵大少就在一旁,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低声道:“莫非三妹真的想让她失了性命?无论如何,你们也是相交了十多年的朋友,再说当初的事……”



  



  “大哥!”赵三厉声打断他,“她若真的将我当做好友,又怎会坏我姻缘?如今我再也寻不到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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