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若澜竭力控制着不让唇角弯起,板着脸,故作冷冰冰道:“想必秦小姐也是来寻卫少爷回卫国府的,既如此,卫少爷还是赶紧回去吧。”
卫刑说不出话来,脸上爆红,石钟一样坐着一动不动,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眨不眨定在她身上。
“呵呵,”周宓儿扯着嘴角干笑两声,和事佬般好声劝道:“都别说气话了,相逢既是有缘,大家该珍惜眼下缘分才是。”
“周小姐所言甚是。”赵琰笑着附和,暗中狠狠踢了卫刑一脚,用眼神示意他道歉。
卫刑坐着没动,腰板挺得更直了。
安若澜却是缓和了神色,道:“还请卫少爷体谅,并非我等姐妹对卫国府心存意见,而是祖父的吩咐,我们做晚辈的无法违逆。”
这是在解释她为何只能在暗中与卫韶来往。
“安小姐夹在中间,才是最难做的。”赵琰赞同地颔首,连连对卫刑使眼色。
闻言,卫刑不禁心生愧疚,是他太过无理取闹了,张了张嘴,刚想道歉,一声叫喊却打断了他。
“表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略显尖锐刺耳的叫声,将卫刑到了嘴边的道歉逼回了肚子里。
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秦以清冰冷的脸庞出现在门外,肃杀的神情,宛如抓到丈夫私会外室般愤怒冷冽。
见状,所有人都不自在地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不悦。
卫韶忍不住起身大喝:“这里是金银楼,不是你的闺房,进门都不知道敲门的吗?!整日私底下说我没有教养不知礼节,你这算是有教养?!”
她真的是对秦以清积了一肚子的火。
秦以清也知自己失礼,但为了伪装高傲,她不仅没有低头认错,反而扬起下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
在座众人眉头皱地更紧了。
安若娴跟在秦以清身后,对秦以清冷傲的表现很是满意。
虽然秦以清脑子不太灵活,但她不得不承认,秦以清伪装地很好,前世的安若澜就是这样的,冰冷、高傲、倔强、不服输、不低头,而卫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安若澜。
眸底含笑,淡淡扫过桌旁面无表情的安若澜,安若娴满心得意。
视线扫到众人,最终落在看到赵琰身上,安若娴微微皱起眉,这个男人她从未见过。
努力回忆小说剧情中,与卫刑走得近的人物,却发现文中卫刑向来独来独往,并没有走得近的朋友,那么这个年轻公子又是谁?
安若娴不禁陷入沉思,那边,在赵琰的暗中劝阻下,卫韶没有跟秦以清一般见识,气哼哼坐下了。
卫韶没有发难,秦以清不由松了口气,她依旧端着高姿态,道:“表哥,你今日不在马场练武,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质问的口气,不管是谁听了都会心生不悦。
卫刑抿着唇角没有开口,心中对秦以清的言行感到十分费解。
他欣赏她的孤傲高洁,可如此地强横,高高在上……却是与他理想中的不一样的。
卫刑的沉默,让秦以清觉得难堪,又要开口,赵琰似笑非笑打断她,道:“秦小姐似乎管得太多了吧?卫刑要做什么,难道还要经过你允许不成?”
“当……”秦以清理所应当地想说当然两个字,可注意到众人的眼神,她立即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改口道:“我只是担心表哥,眼看武举在即,若是表哥不抓紧练武,恐怕会马失前蹄。”
“呵呵。”赵琰不由得冷笑两声,那两个字虽然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秦以清是如何想的。
这样理所当然地把卫刑当做自己的物品一样的态度,老实说,让他很是不满。
见赵琰如此反应,秦以清不觉心底发颤。
她是知晓赵琰的身份的,是以心中难免有些忌惮,可神女说了,她一定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地桀骜不驯,不畏权贵,不然就无法得到表哥的心。
想到神女的告诫,她挺了挺背脊,做出一副凌然之资。
见状,赵琰眼底浮起嘲讽。
安若澜看着故作姿态的秦以清,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卫刑也是这样沉默,卫韶跟赵琰也是这样满眼厌恶不满,而她,浑不在意。
大家都没有变,变的只有她跟秦以清,只是这一世,那个惹人厌恶的人,已不再是她。
顿了顿,她笃定道:“武举上,卫公子必定会拔得头筹。”
坚定自信的语气,令人为之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安若澜神色肃穆,道:“卫公子必定是此次的武状元。”
瞬间的寂静后,赵琰抚掌大笑:“常言道,世有伯乐而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有如此伯乐,卫刑,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卫刑抿着的唇角总算是微微向上弯起,竟然慎重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目光下,安若澜不觉面纱下的脸有些发烫。
秦以清倏然睁大眼,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拦在卫刑跟安若澜中间,可就在她有所动作前,安若娴忽地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温声道:“没想到周姐姐也在这里,许久不见,周姐姐近日可好。”
周宓儿颔首回礼,客套疏远道:“多谢安十妹妹关心。”
安若娴无视她疏离的态度,亲热笑道:“咱们姐妹也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难得今日碰到,可得好好聊聊。”
周宓儿但笑不语,望向安若澜。
安若澜想了想,道:“正好要到午膳时间,不如由小女做东,大家移步到对面的读月楼用膳如何?”
“甚好。”赵琰跟卫刑都颔首附和,赵琰淡淡笑道:“今日有幸得两位小姐相助,这请客的东家,还是由在下来做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安若澜也就不跟他客气。
见她如此落落大方,赵琰不由多看她两眼,越发觉得她端庄贤淑,是个好的。
而经由众人这么一打岔,秦以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听闻众人要去用膳,她也没有再多嘴发表意见,只默默跟在卫刑身后。
万三娘早已捧着几套头面站在门外,只是听里面正在谈话,便没有进去,此刻见众人出来,便上前招呼道:“少东家,各位公子小姐。”
赵琰见她捧着首饰盒子,便礼貌笑道:“三娘的眼光在下信得过,就劳烦三娘选两套大气华贵的包好吧。”
“这……”万三娘迟疑地望向安若澜,这可都是动辄上千两银子的头面,真的让她选?
安若澜对她点点头,道:“三娘看着办吧。”
而后向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走在最后下了楼。
在读月楼坐下,叫了茶水,点了菜,安若娴客气地微微颔首,对赵琰笑问道:“还未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她实在想不起书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赵琰对秦以清没有好感,对于秦以清混在一起的人同样没有好感,闻言,他淡漠地点了点头,道:“在下赵琰。”
哐啷一声,安若娴面前的茶水被打翻,她倏然站起身,大呼:“你就是男主?!”
第二百四十五章 道歉
安若娴设想过很多种与男主相遇时的场景。
有温馨浪漫的,有惊险刺激的,也有荡气回肠的,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相遇会是这样的普通,毫无特点。
若不是她存了个心眼,多嘴问了一句,恐怕她们就要错过。
想到这里,她不由心塞塞,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好在男主与她想象的相差无几,英俊而沉稳,气度非凡。
这好歹给了她一些安慰。
暗暗舒了口气,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下,她总算回想起现在的处境,忙是下意识地整理一番仪容,含着得意优雅的笑重新坐下,歉意敛首道:“失礼了。”
一双明媚的桃花眼,若有似无地扫向赵琰,心花怒放。
安若澜不着痕迹地瞥了安若娴一眼,心底腾地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她总觉着,似乎安若娴认识二皇子?
觉得怪异的并非安若澜一人,赵琰也一样。
安若娴暗中望向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让他没来由地厌恶反感。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安若娴的那一声“男主”。
压下心底的不自在,赵琰装作漫不经心,笑问道:“方才安十小姐说‘男主’,不知是何意?”
望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笑容,安若娴不禁有些神思恍惚,真的跟原文中描述的一样,男主既尊贵高雅,又成熟内敛。
好在她虽然花痴,却还保有几分理智,忙掩饰道:“让赵公子见笑了,小女子平日里爱好读书,尤好话本,近日看了一本,正好其中人物就与公子同名的,也是因此,小女一时惊讶,才会失态。”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地端庄大方,原文中提到过,男主欣赏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
“原来如此。”赵琰淡淡颔首微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意味深长道:“安十小姐当真与众不同,我听闻寻常女子只读《女四书》、《女儿经》之类的书籍,又或是看一些诗词歌赋陶冶性情,安十小姐却喜欢看话本,想来在许多事上,安十小姐有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见解看法。”
那笑容太过耀眼,安若娴脸上不禁浮起浅浅红晕,她谦虚道:“赵公子过奖了。”脑海中只有那一句“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哪个穿越女主没有被赞过与众不同?
在男主心中,只有女主才是与众不同的。
想来,男主对她的印象是很不错的。
安若娴心湖澎湃,眼前的一切全都染上了粉红色,空气中甚至还飘起散发着淡淡甜美香气七彩的泡泡。
赵琰接着喝茶,用茶盏挡住对面射来的炙热视线。
维持着优雅贵气的姿态,他暗中与卫刑交换了一个眼神,抬手假装不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卫刑哂笑,知道他是想说安若娴脑子有问题。
被男主认定为脑子有问题的安若娴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被男主“高度赞美”的喜悦中。
安若澜默默抿了口茶,捏了捏快要忍不住笑出声的周宓儿的手指,彻底无视丢人现眼的某人。
秦以清的注意力都在卫刑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安若娴的异样,至于卫韶,根本就没有关注安若娴。
众人各怀心思,相处得倒也算是和平。
很快,小二将菜送了上来,众人互相谦让一番,纷纷动筷。
因着在座多是女子,是以赵琰没有叫酒,大家以茶代酒,互相敬过一轮后,在谈话中渐渐熟悉起来。
安若澜跟周宓儿还戴着面纱,因此进食多有不便,赵琰注意到这一点,当即招手唤过进来添茶的小二,低声吩咐两句。
安若娴时刻注意着赵琰的一举一动,在他叫过小二后,更是竖起耳朵听他说了什么,尽管只听到只言片语,她还是猜到了他的意图,不由暗赞一句细心。
视线扫过安若澜两人面上的轻纱,安若娴眼底浮起嘲弄,笑道:“大家已是朋友,澜姐姐跟周姐姐大可不必如此见外,还是将面纱取下吧,如此也好方便用膳。”
说罢,朝赵琰投去一个明朗豁达的笑。
她要体现的,就是独树一帜,凌驾于这个时代思想愚昧而保守的女子。
自信,自我,端庄,睿智,与众不同,这样的她,男主又怎会不放在心上?
目光灼灼地望着赵琰,安若娴几乎看到了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情景,心脏不可抑制地猛烈跳动。
“呵呵。”赵琰勉强扯出抹笑,若不是安若澜跟周宓儿还在,恐怕他已经拂袖而去。
见过脑子不正常的,没见过脑子这么不正常的。
他可以肯定,安若娴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安若娴热情的态度,是否可以理解成是有所图?
这般想着,赵琰心底厌恶更深。
看出赵琰的不耐隐忍,安若澜笑道:“娴妹妹年纪尚幼,许是五婶还没有教导,所谓男女有别,即便是与相熟之人同坐,也不可随意将容貌示人。”
闻言,安若娴做出一副谦虚受教的神色,颔首道:“澜姐姐教导的是,妹妹记着了。”
心底却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尔等凡人怎能理解我的思想”的傲然之色。
她认定,安若澜的言行只会给赵琰留下食古不化的印象。
秦以清总算肯从卫刑身上移开一丝注意力,闻言道:“娴妹妹活泼开朗,自然与某些只知一板一眼的人不同,依我看,娴妹妹这样才好,省得像某些人一样,沉闷无趣。”
她就是忍不住要刺安若澜一句,凡是安若澜的话,她都要反对。
原以为这番夹枪带棍,含沙射影的话,会刺激得安若澜当场翻脸失态,却不想结果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
安若澜老神在在抿着茶,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般,淡淡笑道:“性子是性子,规矩是规矩,规矩改变的只是不良习性,并非秉性性情,既保有真性情,又懂礼懂法,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品性。”
这番话,让秦以清无言以对。
赵琰一拍手,刚想大加赞赏几句,却不想卫刑比他更快,道:“安六小姐心境豁达,心思通透,在下很是佩服,在下为先前的失礼道歉,还望安六小姐不要挂怀,还有……”
他顿了顿,似是有些羞赧,目光却依旧真挚而正直,郑重道:“之前在锦绣楼,是我的疏忽大意让安六小姐蒙受不白之冤,我很抱歉。”
憋在心中的话终于说出口,他觉得一下轻松许多。
目光不经意与她对上,他不觉心底一跳,竟有些期待她的反应。
然而安若澜只是缓缓移开目光,淡淡颔首道:“卫公子大可不必介怀,那日的事并非是卫公子的错。”
见状,卫刑不觉失望,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孰不知,安若澜是紧张到不知所措,是以才会刻意用淡然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秦以清却是惊骇地瞪大眼,失声叫道:“表哥,你在说什么?!”
表哥怎么能向安若澜低头道歉?!
尖利的声音,把沉浸在赵琰魅力中的安若娴都吸引了过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安若娴故作不解道:“秦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提醒了秦以清,她立即冷静下来,扶额歉意道:“忽觉有些不适,失礼了。”
因为装虚弱,她无意间流露出了娇嗔柔弱的一面,被安若娴看到,忙是偷偷在桌下推了她一把,僵硬笑道:“秦姐姐,既然你身子不适,不如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边说着,边对秦以清使眼色,但她忘了,秦以清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神女背后的主使者。
秦以清满眼疑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露馅,也不懂她为何要推自己。
见状,安若娴暗暗着急,正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门被敲响,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公子,您要的台屏已经送来了。”
“抬进来吧。”赵琰应声。
话音落下,小二便将抬着台屏的两个酒楼伙计领进了门。
安若娴见众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小二三人一番忙碌,将台屏搁置在了桌子中间,如此一来,男女座位便分隔开来,双方行动都方便些。
周宓儿望了安若澜一眼,对赵琰的细心体贴感到惊讶不已,她敛首施礼,道:“让赵公子费心了,我姐妹二人在此谢过。”
安若澜也半开玩笑道:“以小见大,赵公子如此心细,考虑周全,倒是让我等女子自愧不如。”
安若娴记得原文中安若澜与赵琰相看两相厌,便下意识地将她这话听做是在暗讽赵琰娘娘腔,当即辩驳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又何必拘泥什么男女之别。再说以小见大,赵公子如今心细如发,日后必定不可限量。”
“……”安若澜沉默,她知道安若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若只是安若娴这样以为,她大可不必在意,但事关赵琰的看法,她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只是不等她开口,卫刑就抢先道:“安六小姐只是在开玩笑,安十小姐何必如此认真。”
安若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深望了卫刑一眼,总觉着今日的卫刑与她所知的,以及秦以清告诉她的不同。
第二百四十六章 维护
卫刑的维护,不仅出乎安若娴的预料,也是赵琰安若澜等人想不到的。
赵琰目光深邃,指尖不紧不慢轻敲着桌面。
安若澜轻扫过苏绣台屏上隐约透出的,卫刑凌然正气的脸部轮廓,缓缓垂下眼帘,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秦以清将她的反应看作是在窃喜,气得几乎将雪白的帕子扯破。
见大家都沉默下来,卫刑五指攥得更紧,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太过唐突冒失。
他双眼不受控制地望向对面,然而宽大的台屏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一个婉约模糊的倩影,心口蓦地变得沉甸甸的。
埋头在美食中,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卫韶抬起头来,见大家都不说话,不禁疑惑地眨眨眼,问道:“怎么了?大家快吃啊,这里的菜味道都不错哦,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琰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真不知该说这人是没心没肺好,还是心宽好。
他就坐在卫韶旁边,忍不住抬手弹了她额头一记,笑嗔:“你呀,就知道吃,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就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你瞧瞧人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