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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琰知道他误会了,却没有解释,道:“如果不是你把我打伤,也不会有刚才的事情。”
“什么意思?”卫刑凛然往前一步,只要赵琰说出他猜想的答案,他就立即拔剑砍人。
卫韶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道:“哥,你快替我教训教训他!我好心帮他上药,他还掐我,看,把我的手都掐红了!”
亮出手臂上的掐痕给兄长看。
“上药?”卫刑一僵。
“不然呢?”赵琰没好气地哼了声,鄙视地看他。
卫刑顿觉讪讪的,不自在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是他太敏感了,因为沐浴时的事,他现在有些杯弓蛇影。
气氛有些尴尬。
卫韶纳闷问道:“哥,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回来了?爹娘知道吗?
卫刑忙清咳一声掩饰窘迫,道:“爹娘都知道,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我们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卫韶摇头。
赵琰眉头微皱,这事确实蹊跷,按理说卫刑相当于戍边的将士,要回京首先得要通过父皇的批准,可他竟然听到半点消息,加上卫国公夫妇刻意隐瞒,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卫韶却没有想那么多,兄长回来,她光顾着高兴了,拍手欢呼道:“太好啦,这下若澜就不会被其他人抢走了!”
卫刑露出放松的笑。
天知道这一路他有多么提心吊胆,就怕回来后,她已许给了别的男人。
赵琰忍不住泼冷水:“与其在这里穷开心,不如去盯着严灏,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找到机会接近若澜了。”
闻言,兄妹俩顿时紧张起来。
脸上的笑意褪去,卫刑深深望了他一眼,道:“无论如何,我感谢你这几年的沉默。”
赵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
“哎呀,哥,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找若澜!”卫韶不耐烦他们磨磨唧唧的,拉了卫刑就往外跑,不忘回头丢给赵琰一个感激的眼神。
赵琰望着他们的急切的背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正如赵琰所言,严灏确实已经找到了机会接近安若澜。
在陪两个孩子玩捉迷藏的时候,安若澜被堵在了走廊上。
望着眼前情真意切,又异常固执的男子,安若澜无奈的同时,心底也有了另一番想法。
严灏确实是个不错的夫婿人选,无论是品性样貌,还是家世才华,都值得她托付终身,在卫刑了无音讯,二皇子虎视眈眈,长辈又殷殷期盼的情况下,或许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说过不再等卫刑,她也确实没有刻意等他,然而潜意识里,她还是告诉自己等一下,再等一下……
她无法欺骗自己,她对卫刑还有很深的挂念。
是以,在严灏拿出他亲手做的香包,请她收下的时候,她虽然感动,却无法立即给他答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安若澜挣扎的同时,严灏也备受煎熬。
最终,安若澜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那一刻,严灏的双眼亮如星辰。(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混乱
如葱白般,圆润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向式样简单朴质的香包。
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外界的纷扰也都消失了。
听不到船身破浪的声音,听不到风吹船帆的声音,严灏的眼中只有那皓白的手腕,干净的五指,以及红润透亮的指甲。只能听到她抬起手时,牵动身上的环佩碰撞,发出的叮咚声,以及衣裳摩挲的沙沙声。
似是受不了时间的煎熬,严灏迫不及待地把香包往前递了递,希望她能快点触碰到。
这个动作,让安若澜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让她即将触及香包的手落入了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之中。
火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熟悉的感觉让她怔了怔。
她盯着那只有着小麦色肌肤的手,心跳地飞快,脑子却异常清晰。
不必抬头,她已猜到手的主人是谁。
联想方才的情形,赵琰的伤可想拜谁所赐。
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怒气。
她使劲挣了挣。
矫健有力的大手握地更紧,头顶响起熟悉又带着陌生的低沉声音:“不可以。”带着沙哑,还带着几丝哀求。
心顿时软了,她想她还是没办法真的对他硬起心肠。
然而她的手也没有收回。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卫韶在旁边看得着急上火。
严灏脸上的期待与喜悦已经消褪,他不悦地望着眼前不请自来,阻碍他好事的人。
只是他没有出口,他想安若澜如何应对。
在卫刑对二皇子出手之际,他就隐约猜到了卫刑的来意,现在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或许卫刑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比起身份尊贵,才华横溢的二皇子,无才又出身不那么好看的卫刑更好对付。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放低戒心。
眼底的轻视一闪而过,严灏仰首凛然道:“如何?卫公子继对二皇子无缘无故动手后。又要与严某过不去吗?”
说罢,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一眼安若澜的神色。
安若澜垂下眼帘。
卫韶心底一跳,暗道不好,这个严灏是在故意揭哥哥的短。想让若澜对哥哥反感!
忙凑上去急声解释:“才不是,那是误会!安若澜不要相信他!”
“误会?”严灏皱了皱眉,道:“衣衫褴褛地冲到船上来,一声不吭就对着人拳脚相向,这也算是误会?”
“喂!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我哥刚回京,急着来见若澜,才没有好好打扮修饰,又不是故意的!”卫韶怒了。
“你……”严灏眉间的皱褶更紧深,他最反感外人用形容女子的词来形容他。尖酸刻薄在他眼里就是用来形容刁蛮恶毒的女人的词。
卫韶才不管他,拉着安若澜的袖子哀求道:“若澜,你别怪我哥,他千里迢迢从海城赶回来,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就为了回来看你。他也是一时情急才对琰二哥动手的,你不能怪他!”
安若澜不吭声,只低垂着头。
见状,严灏恢复一些理智,不再与卫韶斗嘴,望着她深情款款道:“县主,你若能收下在下的香包,在下发誓一生一世只会有你一人。”
说着,把香包又递到了安若澜面前。
安若澜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卫刑的心都提了起来,更紧地握着她的手。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收下。
安若澜终于开口,“你放开我吧。”
闻言,卫刑面如死灰。
安若澜乘机挣开他的手。要去抓香包。
卫刑猛地回神,一把将严灏的手挥到一边,严灏手里的香包因此掉在了地上。
“你!”严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不等他做出反应,只听啊的一声惊呼,卫刑直接将安若澜扛到肩上,拔腿就跑。
安若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被颠得险些吐出来。
“放开她!”严灏当即就想捡起香包追上去,却不想被卫韶抢先一步拿到香包。
“先过我这关!”卫韶一手握着软鞭,一手攥着香包,拦住他的去路。
“欺人太甚!”严灏气得咬牙切齿,也不管不对女子动手的原则了,与卫韶大打出手。
卫刑听到身后的打斗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安若澜得以喘口气,恼羞成怒地捶着他的肩膀骂道:“放我下来!”
瞬间的迟疑后,卫刑摇了摇头,道:“我有你的香包,你不能再收别人的香包。”回头担忧地望了卫韶一眼。
安若澜一时没听懂,待想明白他说的香包是指她几年前送的后,不由气笑了,手上更用力,捶打着道:“谁管你香包不香包的,你先放我下来!”
“不行。”这次卫刑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
安若澜正要呵斥,就听那边卫韶惨叫一声,竟是敌不过严灏。
看到卫韶被一掌打倒在地,她忙拍着卫刑的肩膀道:“小韶受伤了,你还不快去救她!”
卫刑脚下一动,又停了下来。
他在心爱之人与妹妹之间摇摆不定,他怕回去了,安若澜又去接严灏的香包。
知道他为何犹豫,安若澜气不打一处来,笑骂道:“呆子,你……”
不等她说完,情况骤变。
打不过,卫韶直接把严灏的香包从走廊的窗户扔了出去,道:“没有了香包,看你怎么办!”
窗外就是茫茫大河,香包直接掉进了水里。
“你——!”严灏额上青筋毕现,牙关紧咬着握紧双拳。
被他的气势所慑,卫韶往后退了几步。
见此情景,卫刑不敢再犹豫,扛着安若澜往回跑。
“你先……”放我下来啊!后面的话被颠回了肚子里。
只是不等卫刑走近,严灏一个转身,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只听“噗通”一声响,水花从窗户飞溅进来。
卫刑跟卫韶怔住了。
安若澜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无奈叹出一声。道:“放我下来吧。”
听出她话语中的疲惫无奈,卫刑哪里还敢犯倔,乖乖将她放到地上。
一落地,安若澜一言不发就往甲板上走。
“哥。我是不是做错了?”卫韶不安地拉了拉卫刑的衣袖。
她也没有想到严灏会这般在意那个香包,竟然直接往大河里跳。
卫刑心里也不平静,抿着唇角道:“不是你的错,是我。”
“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卫韶愧疚道。
卫刑点点头,兄妹脚步沉重地上到甲板上。
其余人也听到动静出来。便见严灏在水里使劲扑腾,追着什么往前游。
“发生什么事了?”后面出来问前面出来的人。
“不知道,出来就看到严公子在水里。”前面出来的人也是满头雾水。
虽说是盛夏,在水里泡泡也不会感染伤寒,但刚下过雨,水流湍急,极容易被卷走。
作为聚会的发起人,赵宜自然不能让意外发生,扬声劝道:“还请严公子回船上,若是有何需要。大可请随行的水上老手帮忙。”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唤了会水的人随行。
这时卫刑跟卫韶也上到了甲板上,见众人围在船尾,忙挤了过去。
卫刑挤到安若澜身边,然而安若澜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全神贯注望着水中的严灏。
心里顿时酸酸的,卫刑紧了紧眉头,道:“我去。”
他在衡济岛待了三年,凫水的功夫不比长在水边的老手差。
安若澜这才转头看他一眼,只是依旧没有说话。
尽管如此。卫刑也足够高兴,当即就真的要往河里跳。
安若澜被吓了一跳。
电光火石间,孟三少扣住了卫刑的肩膀,道:“你就别添乱了。”
说着抬了抬下巴。两人抬头看去,便见严灏已经在往回游。
卫刑讪讪的,觉得失去了补救的机会。他小心翼翼望了安若澜一眼,想个犯了错的忐忑孩子。
安若澜又不理他,转头去看着严灏。
好在有惊无险,虽然返回的时候被浪打翻了一次。好歹严灏安全回到了船上。
赵宜立即吩咐人准备热水跟干净的替换衣裳。
又将众人都驱散了。
严灏登上船后,卫韶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敌不过心底的愧疚,凑上去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香包扔到河里……”
刚才看到严灏被浪打翻,她心惊肉跳的,就怕自己因此害了一条人命。
尽管浑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严灏还是秉持着良好的教养,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跳下去。”
虽说他对这个罪魁祸首很不满,但面对满脸不安愧疚的小姑娘,他无法疾言厉色。
拧了把滴水的衣袖,将垂到额间的发丝撇开,他捏着湿淋淋的香包,下意识望向安若澜。
见状,站在安若澜身后的卫刑忙上前挡在了安若澜身前。
严灏皱了皱眉,转身进了船舱。
情敌一走,卫刑马上放松了警惕。
只是等他回头,才发现安若澜已经不见了。
卫韶指了指船舱,他沉默下来,快步追了上去。
安若澜听到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她没有理会,缓步走向女眷们聚着的房间。
到门前,就听到了欢快的笑声,安若澜紧绷的心情放松许多。
她抬手敲门。
“姨姨回来了!”门里传出糯米跟雪团欢呼声,很快,房门被拉开,两个粉雕玉琢的白团子扑了出来。
看到天真无暇的小外甥,安若澜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伸出双手想抱住两个孩子,然而她的手刚接触到糯米跟雪团,两个孩子就哇哇大哭起来,怯怯的望着她身后,直往她怀里钻。
安若澜被吓了一大跳,忙抱起糯米,拍着他的背哄道:“乖乖,糯米不哭,姨姨在这里。”
她转头看着卫刑,皱着眉道:“你吓到他们了。”
也莫怪两个孩子会害怕,上过战场的卫刑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煞气,不说是两岁的孩童,就是胆小的大人看到都怕。
卫刑手足无措,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望着两个粉团子干着急。
安若瑾在里面听到哭声,心都揪起来了,慌忙跑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眼看到安若澜身后的卫刑,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事,估计是被吓着了。”安若澜轻声道,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拉着一个跨进门,回头对卫刑道:“你走吧,里面许多未出阁的姑娘,你进去会冲撞到。”
说罢也不等他回话,就用脚带上了门。
卫刑眼睁睁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
他在门外怔怔站了许久,才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知道她是生气了。
安若澜等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才带着孩子往里走。
安若瑾跟在她身边,接过她怀里的糯米,摇头道:“你又是何必,好不容易回来了,你……”
“先不说这些。”安若澜打断她,低头对雪团柔声道:“跟哥哥去里边玩好不好,姨姨一会做兔兔团子给你们吃。”
“好!”雪团也不闹了,甜甜地应了。
闻言,糯米便挣扎着要下地。
安若瑾将糯米放下,让他们自个去里间玩。
两个孩子手拉手,一溜烟跑进了里间。
“行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安若瑾拉着安若澜在外间坐下,她知道这个妹妹有话对她说。
安若澜笑笑,道:“还是瑾姐姐了解我。”
她是不想让孩子听那些忧愁话,才把两个孩子支开。
遂把方才的事,以及心里的感受都说了出来。
孰不知,两个团子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了隔断的幔帐后面,竖着小耳朵听得聚精会神。
听完后,两个小家伙还躲到隔壁屋子里开起了小会议。
“那个凶凶脸的叔叔果然是坏人,他用看肉肉的眼神看姨姨,还让姨姨不开森!”糯米挥了挥小拳头,气愤填膺。
“还好我们把他给赶走了,不然姨姨就要被他吃掉了。”雪团拍着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问道:“哥哥,那个凶凶的叔叔是不是书上说的吃人的妖怪啊?”
“肯定是的!”糯米斩钉截铁,“我们要保护姨姨,不能让那个妖怪再跟着姨姨!”
“嗯嗯!”雪团崇拜地看着哥哥,小脑袋点点点。
两个小家伙咧着嘴咯咯低笑。
还在走廊上徘徊的卫刑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未完待续。)
PS: 已集齐十张粉红,可召唤加更一章,不过偶最近有点忙,请容我稍后补上,嘤嘤嘤
第三百五十二章 顽皮
将心事吐露出来,安若澜轻松许多。
安若瑾无奈笑叹一声,道:“你等了这么些年,心里有怨怼是正常,但你今日的做法却不对。也别说我倚老卖老教训你,既然你接严灏的香包是另有打算,那就该早早说出来,没的让卫刑跟严灏都误会。”
“卫刑倒是还好,你想气气他,也是他活该,可严灏呢?他知道真相后如何想?他如此看重那个香包,都跳进了河里,你这样利用他实在过份。”
她用上了过份两个字,让安若澜心里更加不好受。
安若澜何尝不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只是那时候鬼迷了心窍,只想到要故意气气卫刑,才没有把接香包的用意说出来,现在想来,真是羞愧欲死。
她懊恼道:“瑾姐姐教训的不错,我确实过份,是以我才生气,既是气卫刑,也是气自己。”
安若瑾摇了摇头,拍着她的手背道:“感情之事,最忌猜忌与试探,虽是卫刑活该,你也要记着,日后万不可再如此。”
安若澜郑重点头,旋即笑道:“瑾姐姐似乎颇有感慨。”
“可不是,我是过来人。”安若瑾脸上微红,却是叹道:“我也是在成亲之后,才知道相处比相爱难,夫妻之间若还遮遮掩掩,不能坦诚,便会让人有可趁之机,我与你姐夫就险些着了这个当。”
安若澜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