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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研究生时代-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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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了陈渔是要接受惩罚才被安排去车间的,并不是因为车间需要她才调去的。”这侩子手咋就这样残暴啊。

    “算啦,直接把陈渔开除吧。”这还痛快点,再跟他较真连我们都变幼稚了,老外至此才肯罢休。其实陈渔并没有被开除,而是直接调到项目部被闲置了起来,我一方面觉得可惜,另一方面佩服,廖工糊弄洋鬼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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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问(君)能有几多愁?】………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诗肯定是写给我的。I。由于离家远再加上自己刚毕业没多少积蓄,正好趁五一期间加加班,熟悉熟悉工作也好尽快上手。想当初本来是冲着做研的理想投奔到这里来的,谁知竟然阴差阳错的当了个秘书,并且顶头上司还是个语言不通的洋鬼子,实际上也就一伺候人的活儿,没准还得一次伺候俩,假如他老外有欧洲人的绅士风度也成,就当锻炼口语了,可偏偏这些天的惊心动魄经历真是够让我头疼的。

    难道传说中的“魔鬼定则”又一次应验了,现实跟理想永远是对着干的,先不管专业对不对口,单单提到英语两字我就特别抵触,考研英语33分的屈辱历史将成为我一生的痛处,单科不过线直接被排除在复试名列之外,后来硬是凭着自己较高的初试总分,大学四年优异的功课成绩,还有就是良好的行为记录,母校勉强赏赐了一个破格录取名额,不过是高额的自费生,为此我付出了惨痛的金钱代价,当然读研期间精神也备受折磨,我当时誓写完毕业论文的英文摘要后再也不碰英语,哪知命运处处跟我过不去,早知如此毕业时就不那么愤青了,乖乖进个稳定单位干个稳定工作过个稳定生活多好,也不至于误入殖民地受这份新型资本主义剥削。

    五一长假才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谁知三号晚上八点左右老外一通电话扰乱的暂时的平静。只听他口齿也不清,说话颠三倒四的,大概意思就是他们家遭劫了,倒也没丢啥贵重的东西,但他怀疑是我们公司内部人干的,要我立马给廖经理打电话,告诉他把内贼给找出来重罚,否则就要报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赶紧打电话汇报,廖经理知道后很惊讶:“赵,我现在在乡下的老家呢,肯定来不及当面解决这件事,你还是立即通知保安部黄经理,也就是容总的表哥,萧惠民的爱人,请他帮忙调查一下更方便些。”

    啊!真是冤家路窄,前脚老外刚视人家为阶级敌人,后脚就又求着人家给帮忙抓贼。不过现在也管不了什么恩怨情仇了,失窃事大,我直接敲开黄经理的宿舍,简单地把老外家情况说明了一下,他们两口子听了特别着急,毕竟关系着公司的财产,黄经理当即决定要我立刻给老外家打电话,进一步了解更加详细的情况,比如什么时间现失窃的,究竟丢了哪些东西等等,以便他采取处理措施。

    我担心自己的英语太差反而误事,特别是他们夫妇还旁听就更紧张了,忙说:“老外说了他家没丢啥值钱的东西,他主要目的就是想给偷窃的人一个警告。”

    “那不行,必须得彻查到底,一旦查明,从严处置绝不姑息,否则纵容了这次,那下次真正丢了贵重的东西怎么办?”黄经理态度特强硬,本来我记得他们夫妇也同样挺敌视老外两口子的,后来我才了解他们并不是担心老外家的个人损失,而是绝不允许公司的利益受到丝毫破坏。

    萧姐似乎看穿了我的英语底细见我为难忙说:“要不我们给行政部贾经理打电话吧!贾经理英语好,陈渔来之前不就是贾经理亲自给老外做翻译的嘛!”

    我一听就急了,这萧姐真出了个馊主意,要让老外知道我跟他两大仇人都亲密接触了没准贼不抓了改抓我试问了,于是硬着头皮跟他们承诺说“黄经理,萧姐,这样吧,还是我亲自打电话问吧,毕竟我现在比较熟悉他们家的情况。”

    “也好,你尽量问详细些,然后再顺便探探口风,看他们到底怀疑谁是小偷。”

    我借口拿纸和笔做记录,赶紧跑到办公室临时抱佛脚恶补了一下跟“偷窃”相关的单词,然后抖着手拨了老外的手机号,没想到是老外媳妇接得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说话了:“dear,刚才mr。scherbatsky喝多了,现在他已经睡着了,什么东西也没丢,什么都没生,这只是场误会别放心上,对不起,麻烦你代我们跟廖经理说声抱歉吧!”

    虚惊一场,廖经理也嘘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等我再去跟黄经理解释时,可不得了了,新仇旧恨一起冲我了起来:“他以为他是谁啊?就他家那堆破烂,谁稀罕啊?仗着公司出钱,竟然从新西兰空运过来八十个行李箱,光旧收音机就有三四个,一个快散架的电脑桌都找木匠修好几回了,值钱的东西都是公司的,我们能偷自家的东西吗?这不自个儿打自个儿的脸嘛……”我一边点头应和着,一边赔着不是,让他们二位大人受惊了,好不容易等他们泄累了,我赶紧脱身。以后再去餐厅吃饭的话还是尽量避开黄经理两口子,我知道他们的怨恨不仅不会化解,经过这次闹剧后怕更加深重了,不过还会再加我一个小汉奸。

    后边几天就是送送牛奶,其余相安无事。老外家疑心太重了,比曹操都还夸张,毕竟老曹三分天下后,担心别人觊觎他的宝座也是应该的。可对于老外两口子我就想不通了,他们害怕被劫财?也不至于啊,鲈鱼圈虽小,但比他们有钱的多的去了,反正手指头加脚指头是数不清的,随便大街上一溜达看看路两旁的联排别墅就明白了。难不成害怕被劫色?如果是老外媳妇,还凑合可以理解,但也毕竟是昨日黄花了;假如是老外的话,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只要看看他咔咔啃榛子门牙,就是审美观再有问题的人,也不能拿松鼠做标准呀。

    反正老外从不放心把他家的地址透露任何人,包括送牛奶的李师傅,他喊人家直接把牛奶送到公司,老外下班后自己顺便带回去,周末和节假日呢,老外会打的亲自来公司取。自从上次老外媳妇出院让我送过一次尝到了甜头便一并推给我,并逐渐地当成我理所应当的义务了。

    后来我分析可能是初次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时总有种不安全感,特别是他们可能是来自遥远的国度,拥有完全不同的价值观,再加上语言不通,症状就更加明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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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色皮革笔记本】………

    《黑色皮革笔记本》是日本知名社会派悬疑小说家松本清张先生的代表作之一,熟悉日剧的观众肯定知道,这部小说非常得受欢迎,曾经数次地被搬上荧幕。

    故事主要讲的就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在银行工作十几年,她现很多有钱人为了逃税,在银行建了很多的假帐户,由于这些文件不能被拷贝,所以她把所有的信息都抄在一个黑色的皮革笔记本上,从而勒索了银行一亿五千万。而且,她还从每个假名帐户的主人那里不断对他们进行勒索的故事。

    我非常喜欢这类黑吃黑题材的小说或者电视剧,等到有一天,我也拥有了自己的黑色皮革手册,然而,故事却不是如小说中的剧情一样展的!

    经过七天长假的休整,老外早上上班时精神格外抖擞,完全没有前一阵子的低迷,我以后的日常工作就变成了打扫卫生,他来之前先沏一壶茶,来之后赶紧将新沏的茶给他老人家斟满,并随时记得续水。然后就是拿着笔记本记下一天的工作安排,说白了就是秘书该干些啥我就干点啥。

    当时老拿提高英语安慰自己,殊不知自从离开东港后我就再也没机会接触这第二语言了,辛辛苦苦累积一年的口语好比是没有地基的海市蜃楼,稍有个风吹草动的便轰然倒塌了,在辞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就只能开口说哈罗了。不过第一份工作的职业性质对我今后的人生却毒害至深,我不仅性格上变得有些唯唯诺诺,就连后来无论做何种工作最终都会越来越带有秘书风范,倒不是我对这一行业有特别的看法,只是觉得自己说啥也是个正儿八经学校毕业的研究生,可老做些打杂或充当领导出气筒的角色实在有些对不住那张文凭。

    老外今天并未直接给我交代任务,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软皮本交给我,扉页是scherbatsky先生用红笔写的“照此执行”,几个英文单词,末了是他老人家的亲笔签名,我能想象得到他写下最后一笔时肯定用尽了全部力气,因为那页纸都被他划破了。

    这个笔记本的产生,我想很大程度上是老外夫妇从陈渔的事件中吸取了教训,他们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陈渔,所以这个黑色皮革笔记本应运而生。从另一个角度看,老外媳妇对于驾驭陈渔的失败,完全归结于通过老外遥控的不利。所以这一次轮到我的时候,老外媳妇打算对我进行直接管理。

    笔记本的每一页都被老外媳妇用尺子分成四列,每一栏的题头分别是“日期”、“任务”、“回复”、“完成日期”,老外说:“君,你每天临下班时必须将笔记本返还给我,如果mrs。scherbatsky交待的工作当天不能完成,本子可以推迟一天交,但在你手里最多不得过两天,并且还要提前说明原因,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不就是给我留的“家庭作业”嘛!老外媳妇虽然是个俄罗斯人,但是中国历史学得倒是不错,真把老外当成中国的皇帝了,把老外的签名呢当成了国宝玉玺,她每次下达的任务并加盖玉玺那就是道圣旨,从此就可以要我奉旨行事了,她老人家也名正言顺的垂帘听政!

    但凡老外秘书都会光荣的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黑色笔记本,仿佛该本是一个专职秘书身份的象征,这个传统一直持续到老外离开中国,里面真实而又详细记录了我们秘书每天的日常工作,当然这也是老外累累罪行的最直接证据,可惜这本珍贵的文献资料在每任秘书被突然的离职后都提前上缴销毁了,否则真可以送去国家历史博物馆,当成民族仇恨的再现了。

    翻开今天的任务:

    第一,复印他们学汉语的资料并加封皮装订,注:(1)必须单面复印;(2)资料必须按页码大小排序;(3)必须打孔装订;(4)封皮必须采用塑料材质。

    第二,帮忙结他家四月份的牛奶帐,账单附后,并再核对一遍数量和价钱。

    第三,翻译她给我的小纸条并标出汉语拼音以及音调。

    第四,打听哪里有卖榨油机的,她觉得中国卖的食用油里面掺了太多的化学品,她要自己买花生榨油。

    各位看看,我这都干得是些什么事啊,根本就是一个使唤丫头,还不是大丫头!前三件事倒是轻而易举地就完成了,至于第四件事可愁坏我了,以前只在商场里面见过卖豆浆机、榨汁机的,还没听说过有卖榨油机的,老外媳妇肯定是逛了n遍市也没现才在本子上备注,建议我去附近村子里问问,我估计即使这件事暂时完成不了也不算什么大罪名,因为老外媳妇为了突出自己的工作能力,每天不凑够四五条任务就觉得自己失职一样。

    不过单单复印汉语学习资料就可每天充当一项任务,今天复印此本教材的第1、3、5、7…页,明天复印2、4、6、8…页,后天再换个排序方法,一本书厚着呢,总能有任务安排,实在不行就再换本资料,时间久了我都记不清有没有重复过。至于我辛勤的劳动成果有没有被他们利用过就不得而知了,假如是我宁可看原版的旧书也不看这些盗版的复印资料的。公司的复印机基本上是专门为老外家服务的,我也比较自觉,主动承担起复印机的维护保养工作,随时注意向采购部报打印纸和墨盒的使用计划,并及时更换。

    我想假如哪天我失业了就在学校附近投资开个复印店,根本用不着请专业的技术人员,复印机早就被我都琢磨透了,别说一般的单面印双面印,就连扩印缩印那些不经常用的功能也被老外媳妇逼着开过。

    有时候别人实在看不过去了,恨不得申请公司再给他家买本新书也比用的纸啊,墨盒啊省钱多了,这分明误解了复印机明人当初的意图,老外家完全把它当印刷机使用了。其实这何尝不是我的心愿啊,先不说每天这么大的工作量,光是听说复印机的工作过程中会产生臭氧,粉尘啥的,人常时间处在这种环境下对健康特不利。不过我知道老外媳妇不肯轻易放过我的,只有天天祈祷千万别让我留个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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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灵魂的沟通】………

    今天老外又是心情大好地进了办公室,半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没下圣旨,我一直用紧张而又有些窃喜的目光追随着老外的一举一动,老天保佑我平安地度过新的一天吧!谁料到祈祷还没五秒钟,口袋里就响起了老外媳妇的无敌追命夺魂ca11,突然间泄了气,瞧我这记性,居然活生生地把本子的幕后黑手给忽略掉了。

    接通电话就听到老外媳妇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君,我是mrs。scherbatsky(顺便解释一下,自从沉鱼事件之后,老外和老外媳妇为了树立权威,明确表示,不管老外的名字多么复杂,都要郑重地称呼他们为,mr&;mrs。scherbatsky),请你马上来我家一趟。”今天大脑有些短路实在判断不出她目前的心情指数,除了回答“yes”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

    没等我用蹩脚的口语向眼前这位大领导请示完,老外就满面笑容地答应了,不过要求我午饭前必须赶回来,以便伺候他老人家用餐。早就知道向他请示完全是多此一举,老外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轮流召集技术展部下属的四个研室主任跟他汇报工作,然后等我整理后再按他规定的格式统一翻译完并汇总邮件给他,估计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就直接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周五跑去沈阳跟董事长请功,额外的时间就毫无保留地全部奉献给了他亲爱的媳妇大人,听他媳妇事无巨细的汇报她管理家务的成就。

    要不是后来听陈渔说他们俩口子是新婚,我还真把老外奉为新好男人了,倒不是因为我看得出他们有多恩爱,而是老外对他媳妇的那种崇拜简直达到了极致,这种类型的男人我以前也见识过,读大学时教过我们的一男老师就被归为此类,他的口头禅就是“我媳妇说了”。我们老师的爱人在郊区一所中专学校当老师,考虑到路上奔波的辛苦,硬是把房子买在了郊区,自己则每天骑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来学校上课,后来条件好点后买了辆小奥拓开,其实还不是我们老师自己赚得钱。可我们老师美得逢人便夸这是他媳妇特意买给他的,来回系里面就那几个老师炫耀了几轮后便把目光转向了学生,只要在校园里见到教过的学生都会把车停下来载人家一程,哪怕就是从教学楼到食堂几百米的路也不放过此机会,主要是想顺便把车的浪漫史说一遍,在他眼里他媳妇什么都比他好,饭做得比他好,班主任当得比他好,就连中秋节学校的月饼都没他媳妇学校的好。

    自从我认识老外后才觉得我们老师对他媳妇的那种崇拜其实就是小儿科,顶多是嘴上说得多了些,而老外的崇拜呢,则是那种自内心的无需语言表述的膜拜了,老外媳妇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了,而是神的化身,容不得半点亵渎,还好我悟性高立马清楚了自己的工作重点,那就伺候好他媳妇就天下太平了;可不幸的是那也是工作的难点,因为他媳妇太难伺候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拿着笔记本就打车去了老外家,不过还是心有余悸的,深吸一口气,按门铃,“请稍等”老外媳妇开门后就直接把我领到二楼主卧的卫生间里,原来所谓的水管问题就是他们家的水龙头是花洒式的,恰好洗手池有些浅,一旦龙头开大了偶尔就会有几滴水溅到大理石台面上,估计世界上怕除了她之外没人认为这是个问题了。

    她说,“你知道吗?我现小区的物业人员一点都不敬业,我每天进出小区透过玻璃窗看到的都是他们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抽烟,聊天,或在电脑前玩游戏,在新西兰可不是这样的。”我心想新西兰的物业管理员和他们一样属于社会底层劳动者吗?他们是否也每月只拿到还没城市最低生活保障高的工资吗?在中国特别是一些不达城市里的物业人员一般都是聘用附近村子的农民,农忙呢就在家种地,农闲时来城里干个临时工,机动性较大,类似城市边缘人,不可能享受各种福利待遇的,同时工资也是不能同正式工相提并论的,业主自然不可能享受到五星级服务。

    老外媳妇接着说:“所以呢,我得找点活给他们做。”天哪,她以为自己是现实版的奥特曼啊?关键那些物业人员并不是小怪兽啊,顶多算成不敬业而已。老外媳妇边说边找出电话本,翻到物业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并拿出她的手机给我打,在公私分明这点上,我倒真得挺佩服他们的,该自己付钱的决不会沾公司便宜,当然如果该公司付钱的他们也决不会出一分钱的,过分的理智少了几分中国式人情。

    我真怕打这个电话,心想肯定要挨骂了,但不打又关系着我的饭碗问题,管他呢,就扮无辜吧!电话接通后,我用最甜美的声音说:“请问是嘉和物业办公室吧?现在7号楼1单元1o2室水管出现问题,请派水管工过来维修吧!”

    放下电话还没五分钟,一个三十多岁农民模样的物业人员提着个手电筒就跑来了,效率如此高我倒真觉得他们是闲得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个业主找他们解决问题,正好趁此打一下时间;再不就是瞄准了是老外家,觉着稀罕。

    来到二楼卫生间后,我把问题给他讲了一遍,然后做好了挨骂准备,谁知他倒客气地说:“妹子,按理说,水表之前的水管问题归物业管,水表之后的就归业主自己负责了,不过看在你整天往他家跑也挺不容易的份上,我就帮个忙,你等着我拿个扳手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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