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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差两人呢?”秦远又说。
“那位阿姨带着她儿子去厕所了,马上就回来。小孩儿他爸还坐在车上呢。”文莎莎正说着,一位阿姨带着一个小男孩儿从大巴车的后面钻出来。那位阿姨见了文莎莎之后,还露出了一个有点儿歉意的笑容,然后就带着小孩儿上了车。
秦远一看大家都回来了,也就把拿出来的那根儿烟收了回去,他也重新上了车,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等到大家全部上了车以后,文莎莎重新又点了一遍人数儿,人齐了。司机师傅发动了车子,大巴车掉了一个头,驶向了另一条道路。
“好的,各位游客,那我们呢已经游览完了外滩和南京路,现在呢我们要去下一个旅游景区,就是我们上海市的世纪公园……”文莎莎开始在介绍有关世纪公园的一些旅游信息,秦远依旧没听。
“在去世纪公园的途中呢,旅游巴士会路过我们上海市的浦东新区,大家可以坐在车上近距离的欣赏到东方明珠电视塔、金茂大厦、陆家嘴金融中心以及我们浦东新区现代化的建筑物……”文莎莎自豪地向在座的游客们炫耀着自己生活的城市,好像浦东新区的这些建筑物都是她或者她们家人建的一样。
“那可以下车转转吗?”秦远突然间在文莎莎的旁边冒出了一句。
这时候,坐在后面的客人们一下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指示性的号角,大家纷纷叫嚷了起来。“就是的,导游,让我们下车转转吧。”“小文啊,你就给我们十分钟就行,我想和东方明珠塔照个相。”“文导,不行我们不去那个破公园了,你给我们改个景点,去金茂大厦吧。”“你们这线路太不合理了,本来就应该让我们去环球金融中心97层观光的”……一时间,车上面所有的游客全都变得不安分了。他们提出的要求越来越不靠谱儿,有的人还要求司机立即改道行驶。
“大家听我说。你们当初报名时,报的就是这条线路,我们没有办法擅自给您更换景点,而且你们既然选择了我们这条观光线,就应该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不去哪儿,不可能说上了车之后,还带*投票、自行做主的。我和司机师傅都没有这个权利,大家也没有权利要求我们这样做……”文莎莎举着话筒冲游客们喊到。
“那我们就去退票,我们去投诉……”各种不情愿的声音开始爆发。
“可以。如果大家都想退票的话,现在我们就把车开回去,下面的景点咱也不去了。不过话先说到前面,票给您退了,但是钱我们不退。因为这是大家自愿放弃的,不是我们的责任。大家愿意这样做吗?如果都同意,我就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回去。”文莎莎应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显现出了她的经验老道,“如果您想去投诉,您就去,因为这件事情和我们旅行社没有一点责任,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按照规章要求办事,我想旅游局对于大家这样的任意改变路线也不会不明情理的吧。”
文莎莎说完这一席话,坐在后面的游客们也都不说话了。大家不是在看着自己刚刚买的东西,就是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或者吃着些什么。
“那还有别的意见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去世纪公园了……”文莎莎又问了一遍。
秦远坐在座位上暗自偷笑。整个这件事儿,就是由他引起的。其实,他也并不是非得去看什么东方明珠塔或者金茂大厦,按照他的话说,那些东西看电视、上网早就看过了,看不看实体的也没什么意思了。你再怎么看,建筑物本身也就那样儿,在那儿杵着,不会变形,也不会扭曲。就算亲眼看上一眼,能有什么用,是可以从天而降一万块钱,还是可以能找到一个长得像林志玲一样的媳妇儿?无非就是过过眼瘾,拍几张忒傻的相片儿。然后再羡慕一下人家上海有多么的牛B,多么的现代化;反过来再看看自己待得那座城市,又是无限的感慨和万般的惆怅。秦远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看文莎莎出糗,他觉得文莎莎在遇到事情时候的糗态肯定特好玩儿,也特有意思。他想满足一下自己这种好奇地欲望。
文莎莎在和大家进行了“严厉”的谈判以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她没有再理秦远,也没和他说一句话。任凭秦远怎么叫她、拍她,她都是不理他。秦远也感觉自己玩儿的有点儿大,他哄了几句文莎莎好话之后,看到文莎莎的态度很坚决,也就不再招惹她了。他坐在座位上面,东摸摸、西蹭蹭,还是不老实,但都没有烦扰到文莎莎。
世纪公园到了。文莎莎组织大家下了车,她去公园门口替游客们办理门票手续,回来之后,又带着大家入园参观。进到公园以后,她告诉大家可以自由解散活动,只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回车上就可以了。公园的面积很大,她嘱咐游客们千万别走丢了,也别走错了出入口。紧急情况下,可以给她打电话。文莎莎讲完所有的注意事项以后,大家就解散了队伍,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游览。
秦远哪儿也没去。他对于游公园这样的地方兴趣不大。在大家都相继离开的时候,他躲在不远处看着孤身一人的文莎莎。他想上前跟文莎莎说话,又怕她现在正在气头儿上,懒得理他;可是再不聊聊就没机会了,眼瞅着今天的旅行就要结束了。文莎莎没有注意到他,而是自己独自在公园里逛了起来。秦远尾随在文莎莎的身后,一直跟着她,走到了一大片公共草坪的地方。文莎莎坐在草坪上休息,秦远却闪躲开了。待他再次出现在文莎莎的眼前时,他的手里拿着两瓶鲜橙汁。
“还生气呢?”秦远递给文莎莎一瓶橙汁。
文莎莎看了看他,没有接。
“给你你就拿着,别那么磨叽。”秦远把手里的橙汁扔到了文莎莎的脚边。他向前走了几步,也陪着文莎莎坐在了草坪上。
“我这人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你就别拿我当回事儿。”秦远对文莎莎说,“你不会真的还生气呢吧?”秦远看了看文莎莎嘟着的嘴。
“躲远点,懒得理你。”文莎莎把头侧到另一边。
“可我稀罕理你啊。”秦远调皮地笑着,“你要是看我来气,你就打我一顿,或者踹我几脚,怎么解气怎么来。”
文莎莎还是没有理他。
“真的。只要你别生气了,你怎么着我都行。”
文莎莎蜷起左脚,狠狠地照着秦远的腿踹了过去。
“哎呦,你还真踹啊。”秦远大叫。
“当然了,不是你说的吗。”文莎莎态度还是很冷淡。
“那你踹完了,就该不生气了吧。快,笑一个。么,笑一个。”
“少在这儿臭贫。滚远点儿。”文莎莎脸上闪现一丝笑容。
秦远知道文莎莎气儿消了,他也就放了心。他没走,还是待在文莎莎的身边。
“看你办事儿、说话不像是完全意义上的南方人。”秦远对文莎莎说。
“那你看我是哪儿人?”文莎莎拿起脚边的鲜橙汁,拧开盖儿,喝了一口。
“不知道,猜不出。”秦远说。
“眼光还挺毒辣。我妈妈是南方人,但我爸爸是北方人。我爷爷奶奶过去住在河北,沧州你知道吧。”文莎莎看着秦远问道,“我爸爸就是在那儿出生的。后来,他们又带着我爸爸搬来了上海;我爸又到苏州娶了我妈;有了我之后,我们全家又从苏州搬到了上海……哎,这里面关系可复杂了,一时说不清楚,不和你说了。”文莎莎继续喝着橙汁。
秦远觉得这时候的文莎莎好可爱,一种叫人疼爱的可爱。他们俩就这样肩并着肩地坐在草坪上,看着前面的排排梧桐,以及隐藏在树后的平静宽敞的湖泊。有一对情侣骑着一辆双人自行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
“那个玩意儿在哪儿弄的?”秦远指着前方的情侣和自行车问文莎莎。
“公园门口就有租的。”
“咱俩也弄一辆玩儿吧。”秦远说。
“不玩儿。我都玩过了,没劲。再说,一会儿我还得回车上等人呢。”文莎莎拒绝了秦远。
两个人还是这么无聊地坐着,浪费着慵懒的时间。
“你有男朋友吗?”秦远突然间问文莎莎。这是秦远特别想问她的一个问题,但每次话到嘴边儿却说不出口,这会儿,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文莎莎回答,“那你呢,有女朋友吗?”
“也没有。”秦远说。
又过了一小会儿。
“那咱俩试试吧。”秦远看着文莎莎问。
文莎莎笑了笑,没说话。
“真的,我是说真的。你别乐。反正我还得在上海待几天,你先试试我,看看我行不行。就当是‘免费试用期’了。要是行,咱俩就接着处,要是不行,就拜拜。”秦远这一刻变得很正经。
文莎莎还是没说话。
“你给个痛快话儿,行吗?正好儿,我在上海闲的身边也缺个伴儿。”秦远又问。
“哦,原来你是想给自己这几天找个伴儿啊?”文莎莎说。
“也不是。主要是,看上你这个人了。想和你好。”秦远油嘴滑舌了起来。
文莎莎还是没表态,她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我就先试用你几天,不好用我就给你扔了。”
“好您嘞。”秦远异常兴奋,他满脸堆起了笑容,看着文莎莎。
“傻笑什么?”文莎莎问。
“没,没什么。”秦远仰身躺在了草坪上,一道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在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草坪后面有几个看上去大学生模样的外国男孩儿正在踢球,他们不断地在叫喊着。秦远心里有点痒,他也想过去踢几脚,好久没碰球了,不知脚法怎么样了。
“我想过去踢球儿。”秦远对文莎莎说。
“想去就去啊,跟我说什么。”
“不得先和老婆大人请示一下吗?”秦远撩着文莎莎的头发。
“不管,你爱干嘛干嘛,少问我。再有,别碰我头发。”文莎莎用手打秦远的手。
秦远笑着用手抓住了文莎莎的手,然后脚一蹬地,坐了起来。他站起身,抖抖身上沾的草渣儿,转身朝那几个外国男孩儿走去。秦远的英语不是很好,他不知道该如何和老外交流,于是就用他仅会的那几句英文对话问了其中的一个老外:“Hey;?”他还用手指了指草坪上的足球。
老外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摊开了手,冲着他说道:";”
秦远就这样加入了老外们的队伍之中,他和那些外国男孩儿们打成一片,玩的十分开心。由于穿的是洞洞鞋,踢起球来不太方便,秦远干脆脱了鞋,把鞋扔到一边儿,光着脚和他们踢;天气很热,大家的汗顺着头顶往下流,秦远脱去了自己的背心,扔到一旁,光着膀子继续迎战;老外们看到这个中国男人这么卖力气,也都不含糊,大家纷纷都更换身上的装备,打起了赤膊,开始疯狂的厮杀。文莎莎开始的时候还在不远处看着秦远,秦远在传球间歇也会看看她;可是过了一会儿,秦远就找不到草坪上的文莎莎了。她大概已经回车上去了吧。秦远这么想着,他也没去再管文莎莎,因为一个老外带着球儿正朝他飞奔而来。又过了一会儿,秦远还是感觉到有点儿热,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那条短裤以外,已经没什么好脱的了。他本想也把短裤脱掉,只穿着*和老外们踢球,这样自己也凉快,也让他们看看中国男人也不是好惹的。可是,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有好多正在谈朋友的情侣们或坐或躺在草坪上,他怕他这样做,那些男人们会担心自己的女伴儿或者老婆精神出轨而要打电话报警,回头他再以公共场所耍流氓的罪名关上几天,得不偿失。干脆别那么干了,热点儿就热点儿吧。
秦远球踢得正酣,他的手机在裤兜儿里乱叫,他朝老外举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掏出手机看了看。是文莎莎的电话,他现在对这个号码已经熟悉了。
“死鬼,还不回来。该集合了。”文莎莎显然已经和他不再客气。
“哦,那个我不回去了。你们走吧,别等我了。”秦远说。
“不回来了。你自己走?”文莎莎貌似很惊讶。
“是啊。一会儿我自己回酒店。这儿也有地铁,我认识回去的路。”
“可是,你的那些东西呢?相机、包、还有买的东西……”文莎莎问他。
“那个,你帮我先收起来吧,回来你再给我。”秦远说。
“我帮你收起来?我只是导游,我没这个义务。”文莎莎说道。
“作为导游,你是没这个义务;可是你现在作为我试用期的女朋友,当然就有这个义务了。”秦远狡辩着。
“你真烦人了,我后悔了。试用期取消。”文莎莎听后说着。
“呵呵,你单方面取消可不行,我还没同意呢。帮我看着点儿吧,回来我找你要啊。”秦远挂了电话。他看到远处闲坐在草坪上的那几个老外,大声对他们喊到:";ok;again。”
文莎莎撂了秦远的电话,心里骂着秦远,手上还帮着他收拾着他落在车里的东西。
已近黄昏,公园里的游客渐渐散去,只有孩子们还不舍得离开。几个老外也要回去了,是回家还是回学校,秦远不得而知。他们邀请秦远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秦远谢绝了。他穿好衣服和鞋,走到公园的售货亭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之后,把剩下的水全都浇在了头上。还没干透的汗水连同浇在头上的矿泉水一起往他脖梗里灌,让他感觉到透心凉的爽快。他又从裤兜儿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身上多余的水分,然后径直往公园的大门口走去。
刚出公园大门没多远,秦远就接到了文莎莎打来的电话。
“干什么了,还踢着呢?”文莎莎上来就问。
“没有,早散了。我正要坐地铁回酒店呢。”秦远说道。
“出来吃饭吧,我请你。顺便把你的东西给你。”文莎莎主动邀请秦远。
“呦嗬,这是怎么了。你居然要请我吃饭,发工资了?”秦远问。
“没有。就是想把东西给你,搁我这儿怕丢了。我也没吃呢,咱俩一块儿。”
“那倒是好事儿。可是我现在满身都是汗臭味的,去吃饭不大合适。要不这样,你告诉我餐馆的名字和地址,我回酒店先洗个澡,一会儿去找你。”
“你事儿真多。我也跑了一天了,也满身是汗。我一个女孩子都没觉得别扭,你可倒好……要来就现在来,要不你就别来。东西丢了别赖我。”文莎莎态度变得很强硬。
“你和我不一样……”秦远说了一句,他怕文莎莎还要追问,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那行,你说在哪儿吃,我去找你。”
“你坐地铁到人民广场下吧。我在那儿等你。一会儿电话联系。”文莎莎挂了电话。
秦远也走到了地铁站。他的地铁一日票过期了,需要重买一张。可是这座车站不发售地铁一日票,他只好在售票窗口排队,买了一张普通票。找零时,地铁站的工作人员又找给了他四个硬币。
(未完待续)
伤 恨(五)
人民广场地铁站,客流熙熙攘攘,城市的美景也阻挡不住人们匆忙的脚步。
秦远挤着人贴人的地铁列车,选择在这儿下了车。或许没回酒店洗个澡是个正确的选择,即便洗了,一上地铁,又是一身的汗。秦远下了地铁列车,走在交替纵横的地铁月台内,爬上爬下、东跑西颠,他在这全上海最错综复杂的换乘车站里面寻找着出入口。
一大队的人流向一个地方涌去,接着又是一大队的人流从那个地方涌进。那里应该是出口,秦远跟着赶路的人们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终于,在乘上通达地上的自动扶梯之后,眼前的景象一片开阔。热闹异常的微型广场配以现代化的摩天大楼,霓虹多彩的马路上各式新型的车辆驶过,都市动感的韵律节拍掺杂着操着各地口音的游人、客人……一派繁华城市的真实写照。秦远很不喜欢这些,毕竟在北京、天津也都看得多了。每个地方的城市风格也都大体相同,他没感觉到上海就要比自己生活的城市有多么的现代、多么的繁荣。相对于地上这些展现给外人看得东西,秦远更喜欢上海的地铁站,餐厅、超市、小商店……该有的便利措施一样不少。甚至你还可以在地铁站内通过自动贩卖机照证件照、买急需的药品。如果要是在地铁站里修建一个快捷酒店,秦远宁愿选择住在那里。有什么事情在地下都能解决,何必非得跑到地上来东奔西走。他懒得看见这么多人,尤其是这么多和他的生命没有任何交集,只是匆匆过客的陌生人。
秦远走到广场的中央,他掏出手机想给文莎莎打个电话,却在一转头的偶然间,看到了早已坐在广场附近长椅上的文莎莎。她正提着秦远落在车上的东西,文莎莎的手里还拿着那瓶秦远给她买的还没喝完的鲜橙汁。
“等了多久了?”秦远转身向文莎莎走了过去,他走到她的身边,并坐了下来。
“没多长时间,也就刚到。”文莎莎说道。
“真的?”秦远表示怀疑。
“没骗你。我得把客人送回‘八万人体育场’,然后还得给周阿姨交账,领表儿,事情都办完之后,我才能走呢。我从那儿来这儿也不近了。”文莎莎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秦远。
秦远其实也并非想知道这么详细,他就是想逗逗文莎莎。“请我吃什么好吃的?”他问文莎莎。
“走吧。”文莎莎把本该属于秦远的东西交还到他的手里,“你不是说南京路那半截儿还没逛吗?我陪你逛。”说完之后,文莎莎就先秦远一步,起身离开了。
秦远看着文莎莎的背影,觉得这女孩儿真可爱,此时他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形容文莎莎比较恰当的词汇。他也站起来,跟上了文莎莎的脚步。
穿过一条繁华的街道,对面就是南京路。文莎莎和秦远站在马路这头等待人行横道上的红绿灯。秦远想就这么直接闯过去,因为在以前,他从来不管什么红绿灯,有时连人行横道都不看。他觉得他想过马路就得过马路,马路上行驶的车辆都得给他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