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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安一一扫过在场的官员,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调道:“明日便是祭河大典,可不要出错了诸位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贪污
“瞧那些人的怂样。”秦王擦拭着宝刀讥讽道。
赵承安却是惬意地呷了口新茶:“今日之事怎么说?”
“的确是蔡康安排人的,估计觉着我们即便抓着人也没证据动他吧。太子爷您这招不管三七二十一弄了你再说可真是太解气了。”秦王道,“他们膈应我们,我们也可以膈应他们。这蔡康是二皇子的人,咱们尽可以借此事往二皇子身上栽。届时他为了撇清关系自然要费一番功夫,说不定还要攀咬哪位皇子一番。如此咱们即便在千里之外也能牵制他们了。”
这主意甚好,不过赵承安却扣着茶盏,神情晦涩。秦王一转念,便明白了。
当今圣上一直多疑刚愎,他忌惮外戚强盛的太子已经忌惮到不惜一手捧起如今党争频繁的局面;甚至太子早已弱冠,圣上却仍不松口他的婚事。太子示弱多年,行事万般掣肘,有时候他都替太子感到憋屈。而这次的巡河,尽管皇上明面上要求太子在鲁地动动局面,但这并不代表太子有了尚方宝剑,他的行事依旧需要千思万虑,切不可多踏一步惹得皇帝徒增忌惮。
“蔡康之事再议。京中这几日有什么事吗?”
“大事倒是没有,只不过几位皇子上皇上那献殷勤献得勤快了起来;攻讦您的折子多了;另外皇上撤了御史中丞的职位,暂时由吏部尚书兼管。哦,还有件事情,陆王爷来报,倭人有异动。皇上下旨让闽南巡抚全力配合陆王爷行事。”
“陆王爷是本朝唯一一位异姓封王的,父皇压制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闽南巡抚是父皇心腹。这场仗又有的打了。”
倭人屡犯边境,却迟迟不能消灭,这背后的原因大家都明了。一是陆王爷要留着倭人以防皇帝卸磨杀驴,这二自然是闽南巡抚扯后腿之故。
这边说着朝堂大事,秦王殿下却不禁歪楼了:“这陆王爷在军中的威望他敢说第二谁也不敢认第一。偏偏皇祖父给你定了陆家郡主,惹得皇上更疏远你了。不过你的婚事皇上拖了这许多年再拖下去太后第一个不答应,我估摸着这一两年定会让你娶了陆郡主的。这门婚事简直是把你往悬崖上再推一步,但偏偏利益太诱人了。大利大弊,利弊却又相当,哎,真不知该如何取舍。”
看把他愁得,好像娶妻的人是他秦王殿下似的。赵承安凉凉道:“哪怕陆家再娶不得,只要陆郡主活着,这门亲事就得成。取舍?你想多了吧。当挑白菜呢?”
陆郡主还是先帝爷给他定下的婚事,所以即便是皇上也无法随意撤婚。说起来陆郡主比他还大上一岁,一般女儿家在她这个年龄早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陆家这些年却表现得跟没这事人似的,一点都不着急。
“哦对了,派去关中的人有消息传来吗?”反正已经歪楼了,太子爷索性另起一楼。
提起这个,秦王就一肚子怒。他不爽道:“这才多久,人估计都没到关中。”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答复,太子殿下皱起了眉头。秦王不解:“你既然如此在意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交给我上刑不就行了,何必费老大劲!”
赵承安沉吟:“这倒不必。”
秦王终于忍不住心中怒气,他腾地起身,大声说道:“我却是不懂你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尤其是你这样的身份,更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这女子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你怎能让她呆在你身边?!”他在这儿生怕人家对他不利愁得跟什么似的,可他倒好悠哉悠哉地带着人满世界跑!
赵承安左顾而言他:“怎么不是友了,她是沛然的未婚妻。”
“屁!她说是就是了?”
太子爷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这位主儿歇歇火:“你不信我还不信羽白?若这姑娘真的有问题,你觉得羽白整天带着剑是为了好看的?”
秦王瞥了两眼太子,又砸吧了两下,点头道:“这倒也是啊。”
太子爷为成功安抚了他的同时又有那么点小纠结:他的信任值居然被羽白打败了。
堪堪入夜的时候,高玄明才带着颜彩从外头回来。不过看他神色,是有好消息了。
“我们今儿去鞠宝斋,那儿的小二告诉我这济阳府的主簿啊姓李,叫李合莫,是庆元三十五年的进士,他是孤儿全靠邻里拉拔他长大,所以一直呆在济阳做主簿想报答家乡百姓。最近府衙忙碌,他的邻居都以为他住在衙门里,所以没有人对他的失踪感到怀疑。他和本地一位王姓员外郎的公子算是忘年之交。此外我找人打听了一番,这李合莫小时候受过伤,有些跛足,不过不细看基本看不出来,咱们找到的那具尸体就是个跛子,加上尸骨上其他细节,十有八九那具尸体就是他。”
“王公子家财万贯,是鞠宝斋的常客,平时也是个吃喝玩乐的主。至于他怎么结交上李合莫的就没人知道了。我们在一家青楼找着他的,看他样子对李大人之死是一无所知。我们借口请他喝酒套了些话,他说他最后一次见到李大人是在微山湖相约钓鱼,之后李合莫说官府有事急匆匆走了。这王大少爷本就是醉生梦死的人,自然也没在意。”
霍沛然沉吟:“如此说来,按照咱们之前的推断,这李合莫很有可能是在微山湖被杀的,所以尸体才会冲到滕州的流域。不过这些证据远远不能说明什么。”
“那加上这个呢?”
“嗯?”
高玄明和颜彩甚是得意的对视了一眼才抬着下巴一脸“快夸我们啊”的神情从身后掏出了一本账册样的本子:“我们从尸体上摘下来的金印今儿找了个师傅给切了,里边藏着钥匙。”
钥匙?众人面面相觑,却听高玄明继续道:“你们想金印这种东西多显眼啊,平常人捡到绝对会因为这么重要的东西而忽略它不寻常的地方。李合莫就是利用这个心理将钥匙藏匿起来。所以我想李合莫定是个另辟蹊径的人。松溪,我问你,如果李合莫有一个很重要却对很多人有害的东西你说他最不会藏在哪里?”
“啊?哦,他和王公子是知交,这么明显的目标,他肯定是不敢放在王公子那里的。嗯……还有他家,此外任何他经常去的地方肯定都不会放!”
“逆向思维。我想他会把东西藏在王公子那里。而且这位公子爷家财万贯,这种人家里肯定有秘密藏东西的地方。”
赵承安头疼得不行:“你是说你又偷到了人家家里?!”
“别介意这些小事嘛!”高玄明心虚地赶紧转移话题,“在王公子那里的确找到了。不过这事还是颜彩仔细。”
“李合莫把东西藏在一个匣子中,故意随手扔在王公子那一堆宝贝里。那时候我就有疑惑了,这把钥匙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嘛,我拿到了匣子随便找把斧子劈了哪还用得着钥匙。”
这起伏曲折的,跟听说书似的。两个人还一唱一和,吊足了大家胃口。
“嘿嘿,李合莫此人也是个人才,我们在他家咸菜坛子底下找着的。他其实只是又誊抄了一份。这诸多心计就是为了做好万般防备。”
赵承安接过账册,粗略的翻了翻便立刻脸色铁青。运河年年整修,年年出问题。这其中缘故谁又不知道呢。圣上在水利一事上从来是亲力亲为,一旦查出贪污下手也素来是毫不留情。可万万没想到如此严厉刑罚之下,还是有些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蔡康贪污,银子流向均安侯。均安侯要银子还能给谁。若是被皇帝知道自己的国库全流向了儿子真不知是何脸色。
“联系这份账本,我很怀疑李合莫是被官府的人杀的。凶器很有可能是衙役的配刀。府衙的兵器都是登记在册的,要找到凶器不是什么难事。”
“此行在济阳只停留三日,所以我们动作要快。而且你们想官府的人在滕州杀了人,滕州知县能不知道?当日我们报案,那知县可能没有引起重视,可现在呢?而且从捕快那里他很容易猜到报案的人是我们。均安侯现在肯定也在努力破坏证据。我们要抢在他前头。”
“明日祭河,沛然你趁此去暗查一番。承钦你派几个人给沛然,让他便宜行事。李合莫一个小小主簿能搜集到这么多信息,我不信他手里只有这两本账本。沛然,我把此事交由你调查,挖出的证据越多越好。”
“是!”
秦王犹豫问道:“那皇上那边该如何回复?”
这才是整个案子的最难处啊。皇上早年对嫡长子也是栽培有加的,可随着自己老去而长子在政治上的才能展现,皇帝便走进了死胡同里。太子不敢随意展示自己的能力了,底下的皇子们却相继登场。可偏偏圣上猜忌自己的太子,却又要用太子。太子行事真的是万般艰难。
“此事我自有斟酌。玄明和颜姑娘今日辛苦了,你们都先去休息吧。”
颜彩跟随众人出了书房,互道晚安后便四散而去。她的房间被安排在了木槿阁后面。此时木槿花还未盛开,满园都是碧绿饱满的枝叶。若他日到了花季,这一片霞光灿烂,可真的是美不胜收了。
颜彩阖上了房门,脑子里一直是今晚赵承安沉如墨的脸色和那句晦涩的“斟酌”。她思量许久,终于磨墨下笔。
前途多倾覆,她要为她岌岌可危的家族寻一个得以保全的坦途。而这位主子她可要好好看看,值不值得合作。
第二日便是祭河大典。巫祝们捧着神器与符条在庄严乐声中祈求神灵的现身。河道两岸旌旗蔽天,迎风猎猎作响。祭台之上,太子身着衮冕领着一众官员肃穆而立。
秦王麾下有一队精兵,人数不过百人,却个个有如阎王转世,而均安侯也是见过这支队伍的。不过……他打量着祭台附近有如死神般守着的精兵,皱起了眉头。
“太子是什么意思?”
均安侯世子爷也察觉出异样来了,偷偷蹩过来悄声问父亲。
今日祭祀河神,大小官员全都齐聚了,加上百姓也倾城而出,济阳城内简直是座空城。均安侯想起牢里的蔡康,第一次起了杀心:“你让人——”他两指一并做了灭口的手势。
世子点头,慢慢往祭台后挪去。
不过可惜他才走了两步路,就差点被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秦王吓个半死。
“您这是要往哪里去啊?”秦王笑眯眯地道,配合他那张粗犷的糙汉脸,违和的很。
“不过有些内急罢了,王爷这都不会不让去吧。”
“我还真不让了。”秦王皮笑肉不笑,“太子殿下还在冷风里站着,你就想走,你这是要造反呐!”
赵承钦凶神恶煞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凶的跟要杀人似的,世子爷狼狈退了两步,恨得直咬牙却不得不回到他的队列里去。
身后赵承钦继续轻声威胁:“还有哪位大人内急的?我不介意帮他一把。”
帮?怎么帮?
脑补了一番后的诸位官员吓得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捂。
这下安分了。秦王满意地点头。
“王爷——”被派去看守大牢的林放此时回来回话,他在秦王耳边悄声道,“已经押往京城了。”
“嗯,记住速度越快越好,还有啊,一定要让我那皇伯父当面签收啊。”
“下官省的,都嘱咐过了。”
“去忙吧。”
蔡康已经先行押往京城了。皇帝不是要让太子打开鲁地官场局面吗,现在太子爷给他一个济阳知府,这开口够大了吧。还有沛然,不知道他搜刮几位大头们的府邸刮的怎么样了。今天找到的罪证越多,他日秋后算账就越痛苦!
阳光下,秦王殿下跟刚刚饱餐一顿狮子般打了个满意的呵欠。
作者有话要说:
☆、躲雨
离开济阳,一行人继续南下。
越往南走,天气越发湿润了起来,等他们接近彭城时,雨开始斜斜地洒下来。春雨是最恼人的,蚕丝一样缠着你,躲起来觉得小题大做,想忽略它偏又淋得你一身水雾。
颜彩躲在马车里还好,但那几个车外骑马的可就不怎么舒服了。她捧着汤婆子撩开车帘往外望去。这一带的官道两边都是山林,初春时节枝叶都还稀稀落落的根本挡不了雨,而且现在离进城还有些距离,虽说都带了雨具,可几个人的脸上都在淌水。
“松溪啊,不如找个地方避避雨吧。春雨寒冷,若是你们着了凉可不妙。”
松溪正把车赶得飞快,闻言抹了一脸雨水大声回道:“颜姑娘,奴才也晓得啊!可是如果咱们不赶紧进城,今晚可就得歇在这荒郊野岭了,天又下着雨……”
看这天色,怕是赶上进城都难,而且雨天湿滑,不论骑马还是驾车都吊着胆呢。颜彩踌躇一番,果断掀开帘子喊道:“赵大哥!看这天色估计很难进城,而且你们身上都淋湿了,倒不如进这林子寻个护林人的木屋躲躲雨吧!我看这一带的林子都像是有人维护的,想必寻个躲雨之处不难!”
这场雨本就下得人心头烦厌,赵承安的脸色也是沉得如同这天气。他看着已经冻得有些迷了的高玄明,果断道:“停——进林子!”
一进到林子,加上泥土湿软,这行进的速度就慢下来了。虽然颜彩之前信誓旦旦地说有木屋避雨,可偌大山林上哪里去找?
好在秦羽白是追踪的好手,他顺着一点的活动痕迹,摸索了大半时辰,终于在半山腰找着了一间木屋。
屋子很是凌乱,好在柴火都是干燥的。高玄明见找着了休憩之所,撑得的一股劲一散,整个人委顿在地,带得扶着他的松溪、霍沛然二人皆是一个趔趄。
“天!”颜彩惊叫,“我记得高大哥的医药箱子里头有救济的药丸,劳烦松溪找找!秦大哥,烦你去找些水来。”她动作快,三下五除二将屋里唯一的木床扫了干净,又脱下身上的斗篷铺着。
高玄明一躺下,头一歪便立刻昏睡了过去。
霍沛然探了探他的额头,嘘了一口气:“好在现在没发热,等会灌他一壶姜茶发发汗,可千万别烧起来。”
颜彩因为一直呆在马车里头,身上都是干的,看他们几个衣裳都滴着水便道:“你们快换件衣裳吧,这关头可千万不能生病。额……我先出去,你们快点换吧。换啊!”
前面的话还是温顺的很,这最后一个“啊”字可带了几分河东狮的味道。
松溪被吼得一愣一愣,回过神暗搓搓地念叨:“凶巴巴,可怎么嫁得出去哦——”
赵承安解衣衫的手一顿,不知怎的心头泛上异样的感觉。
颜彩钻进马车里盘点带的家伙什。锅碗都带了,被褥也有,想来今晚不难熬了。这生姜还是秦王硬塞来的,当时大家都不愿意带,不过幸好是没犟过秦王,给带上了。
秦羽白效率高,出去溜一圈的功夫不仅提回了水还拎了些湿的没那么透的柴火,最关键的是逮了只野鸡回来!
颜彩强逼着一众人灌了两大碗姜汤,又在烤野鸡的时候故意撒了许多辣椒末,就着烤熟的馍馍吃得大家狠狠发了通汗。连迷迷糊糊的高玄明都爬起来撕了几口肉。
“倒是惦记吃的毛病连睡着了都不改。”霍沛然探了探高玄明额头,摸着还是正常温度,好歹微微放下心来。
赵承安喜清淡,极讨厌姜味和辣味,可惜颜彩才不惯着你。本就因为下雨天而阴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过这回他的眼神里透着幼稚的气闷,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柴火有点不够用,众人尽可能密地围坐在一起;赵承安他们换下的湿衣裳围着火堆架了一圈,苦中作乐的话他们还有那么几分像是呆在帐篷里。
颜彩道:“今晚我守夜吧。我今儿一天呆在马车里也睡够了。况且明天你们还要骑马,我却不用。届时松溪把马车赶稳点,我还能睡上一天。”
官道泥泞不堪,马车异常颠簸,哪能睡得着啊。或许就是这点体贴,即便所有人都怀疑她却也对她充满善意。
“再说你们今天淋得狠了,再不休息好真生病了可了不得。”
赵承安也道:“你们都睡去,尤其是羽白。”
你们——这是不包括自己啊!连带颜彩在内,四个醒着的瞪着眼睛齐刷刷盯着这位主儿,却听他轻描淡写地对颜彩道:“我和你守一会儿,后半夜就靠你了。”
这种信任让颜彩一愣神,然而赵承安却依旧冷冷的眉眼,仿佛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高玄明后半夜的时候被饿醒了。他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浑身被马踩过千百遍一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勉强睁开重如千钧的眼皮,模模糊糊映入眼帘的先是低矮的屋顶,而眼角似乎有火光在跳跃。他下意识朝着亮处瞧去。
这一瞧可非同小可,高玄明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才把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声堵在了喉咙里。天爷啊——这,这两人抱着睡一块是几个意思啊!
许是高玄明的动静太大了,加上赵承安本是浅眠的人,他蹙着眉慢慢醒了过来。怀里异样的温软触感逐渐传达到大脑,他猛地清醒,亦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秀丽的侧颜。
高玄明不忍直视地扭过了脸:这都什么事啊——不对,他现在不应该先担心的是自己吗?窥见这么私密的事,太子殿下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耳边传来脚步声——我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别装了。”
“呵呵,呵——呵——”
“给你留着干粮了,自己去火堆下面刨。”
高玄明立刻谄媚道:“臣跪谢殿下。”
赵承安自高至下地赏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道:“看样子你还挺精神的。”
“嘿嘿,幸好没受寒。我其实就是骑马骑狠了,有点脱力而已。”他故意逞能。
“既然好了,那就起来把床让出来。总不好让人姑娘睡地上。”
高玄明:“……”
早知道就不谦虚了!殿下啊我还腰酸腿软头昏脑涨来得及吗?
高玄明委屈地啃着干粮,看着太子殿下把颜彩抱上唯一的木床,还细心地给掖了掖被子都快心塞哭了。
认识十几载,殿下对他从来都是秋风般无情,什么时候才能春风般温暖下啊?
赵承安安置好颜彩,继续给他伤口上撒盐:“你也睡够了,下半夜你守着吧。”
高玄明不敢置信地盯着一掀褥子就要睡去的赵承安,心都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