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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爱成婚-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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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生活他已经过了一年半多,不习惯在床上睡觉,习惯在办公桌上过这安静的夜晚,累了就伏案歇歇,披件衣裳,第二日可以直接洗个口脸,拿着公事包就出门。然而当胃部开始痛,一次两次三次的痛,他都仅是捂着,觉得没什么,痛过之后并不影响他的工作,忘记了,如果不是小雁过来送早点,他都不知道外面天亮了。
  终于在这次,剧痛让他一阵天旋地转,来得是那样突然,让他批完手上这份公文去取下一份,大手陡然就僵住了,身上的血液一阵逆流,手脚瞬息冰冷。
  他这才察觉到了‘死亡’一词,离他是那样的近,奄奄一息趴在桌上,艰难摸出自己的手机,想在这人生的最后几分钟,发条短信……此刻,设备简单的手术室吞没他失去知觉的身影,手术室的门重重关上了,在外面等待他的,是他带领的第一批试点村民,他们正在脱贫致富的半路上奋斗着,起步一年半,刚刚收到了匿名人士将国家拨款让给他们的第一笔国家资金和一份设计好的图纸,助他们一臂之力;他自己也想着快一点让这份贫瘠之地发展起来,被回调锦城市……
  叶素素闻讯赶来了,一年半的光阴,让她脱去了黑寡妇的装扮,穿着浅色碎花的连衣裙,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她看到手术室门口站满了人,村里的妇联主任、几个老革命村干部,穿着工人服就随救护车来医院了,没有上工。苏小雁则在哭,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滕市长,让他受累受饿了。
  她走过去,拿过苏小雁手中的手机,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发的短信,是发给苏黛蔺的,短短几个字——对不起黛蔺,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但没有来得及发送出去,没有时间拨上苏黛蔺的新号码。因为他留着苏黛蔺的旧手机号,却把新的号码记在心里,不想让她再翻看他的手机,打电话去打搅苏黛蔺。
  其实这一年半,她在沧口村义务任教,周一至周五住在暂时搭建起来的学校里,周六日则回城,今天就是周日,所以她不知道他积劳成疾,陡然猝发了胃大量出血。
  也许突然倒下的那一刻,他是惊慌的,也是安静的,平静的接受死亡,不与天争命,但是惊慌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没有被调回锦城市,一分钟之内就陡然结束了他的人生。
  而这条短信,竟然就是他在倒下去之前匆匆按上的,是他得知自己猝死唯一放心不下的女人,但这个女人不是她。
  ——
  黛蔺的作品在锦城市没有名气,但初出茅庐的她,在她所实习的事务所是人尽皆知的。
  起初她是实习生,带着她的设计师师父一直打压她,判定她的作品只是庸俗之作,上不了台面,后来黛蔺设计了她构思长达数年之久的幼儿园作品,偶然被顶头上司撞见,这才知道女师父就地取材,很多设计灵感都是来源于她手下的实习生黛蔺。
  黛蔺做过统计,对数字、密度方面的一些感知度是非常灵敏的,她的进步突飞猛进,虽然她的作品在某些方面还不够成熟,没有达到一定的级别,但身为新人,她的设计理念非常新颖,是一块没有磨出漂亮光泽的钻石。
  然而就在事务所准备让她转正之时,黛蔺提出了出国深造,觉得自己班门弄斧,并没有在这个业界学到真本领,根基不够稳。也许在国外多学一些知识,多看一些作品,实践的时间更长一些,作品才会成熟。
  而慕夜澈也在申请驻外,黛蔺选择留在哪个国家,他就去哪个国家任职,永远与她不分开。这是两人那天在酒店阳台上交谈过后,留下的默契。
  他们用匿名的方式,将国家补给苏家的款项转让给了沧口村,黛蔺的设计图稿也用别人的名字送过去了,希望对他们有所帮助。然而就在他们为出国做准备,最后去墓园看了亡故的苏市长,十指相扣走在锦城市街头的时候,滕睿哲积劳成疾陡然猝死的消息突然传来了锦城市!
  这个消息是沧口村的村民传出来的,龙厉听到的时候,起初不信,后来他放下身上的任务,亲自去t市走了一遭,回来的时候面色肃冷,急匆匆赶来街头,看到苏黛蔺与慕夜澈正手牵手逛街,给宝宝们买衣服,挑选一些带去国外的东西。
  两人很亲昵甜蜜,十指相扣,脸上泛着发自内心的欢笑,开心幸福。虽然没有在公众场合做出接吻之类的暧昧举动,但旁人一眼看得出来,他们眼里只有对方,会深情凝视,自自然然的拥抱着,关系逐渐变得有点不一样。
  而这座城市不再有熟人指点苏市长当年的贪污案,也没有人再敢拐弯抹角讽刺当年的纵火案,邹宗生与情妇林雅静的监禁,让大家都知道,苏家当年是被邹家所陷害,才导致苏市长惨死,女儿坐了三年冤牢,这笔冤债,是邹家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就算邹宗生伏法被枪决,也永远无法让逝去的苏市长生还,让苏家小女在狱中所受的苦当做没发生。
  如果当年苏黛蔺被人在狱中暗杀了,那么今天,所有的一切可能长埋于地下,事情真相永远无法水落石出。所以只能说,一切因果,由天注定,黛蔺经历这么多,从此迎来的会是幸福。而邹小涵母女,现在就处在当年黛蔺的位置,被骂声口水逼成过街老鼠,无法让人同情。
  此事龙厉朝二人走来,对着正在笑着挑选婴儿用品的黛蔺喊了一声‘苏小姐’,道:“苏小姐,滕市长积劳成疾猝发胃大量出血,可能抢救不过来,您不过去看看他么?”
  ——
  黛蔺挑选童装的手轻轻一抖,把小衣裳放下了,回头看着心急火燎的龙厉,平静道:“我今晚的飞机,可能赶不过去了。龙大哥,他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不要担心。”
  “苏小姐,见过滕总再走也可以的!”龙厉焦急的朝她走近两步,面无表情的棺材脸上出现了请求的表情,几乎想伸手过来拉她,“他的猝发病症与苏市长当年是一样的,突发性心力衰竭与胃出血,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才,从此天人两隔,难道苏小姐你宁愿选择留下遗憾么?苏小姐,我现在带你过去!”
  黛蔺却没有动,笑了笑:“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扔下自己带队的贫困乡镇不管,让自己站起来。龙大哥,我现在要赶飞机,先走一步。”
  与龙厉擦肩而过,静静走出来了,拎着她购来的两纸袋东西,直接来到停车场。慕夜澈则走在她身边,把她手上的购物袋全拎过来了,轻轻拂了拂她的肩:“黛蔺?”
  他的意思,她应该懂的。
  黛蔺正在开车门,回首嫣然一笑道,“我们什么都不要说。现在宝宝们正在家里等着我们,我们必须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机场,然后飞过去后,给他们布置新家。夜澈,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你、我、宝宝,生活在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有阳光、有花园,还有一杯温暖惬意的下午茶,平安宁静。”
  慕夜澈缓缓拂开她的发,柔柔注视着她,终是没说什么,带她上车。
  ——
  叶素素给滕睿哲整理行李,发现这一两年过下来,他依然没有添置一件新衣裳,更不谈他还会使用名牌。他把身上价值不菲的名表名笔全折兑成了公用资金,拿来做集体建设,补贴给特贫户,自己早已是两袖清风。
  而且他不抽烟不喝酒,习惯在乡间田野散步,负手走在雾气里凝望远方,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此刻她给他收拾行李,发现他的房里除了一摞摞的文公资料,各种书籍,一支剃须刀和几套换洗衣物、皮鞋,便没有其他。
  于是几年如一日的,她再次把他床底下的几双皮鞋拿出来,给他细细的擦,擦得干净程亮,然后包好放在袋子里,连同换洗衣物一起带去医院。
  其实这一年半,她与他是做邻居的,当她带着孩子们在土屋做成的学校里上早读课,教他们跑步锻炼,他便在田埂上散步,高瘦伟岸的身影在薄雾里隐隐约约,望着轻轨四号线的方向。
  当他出去谈资金项目,她便过来给他收拾房间,把他每一双沾满黄土的皮鞋擦得程亮,准备好他第二天要穿的衣物,让他清清爽爽的出门谈生意。
  当他饿着肚子工作,总是忘记吃饭睡觉,她便嘱托苏老三给他送饭、劝着休息……这些,他以为都是苏小雁帮他做的,吩咐苏小雁不要再这样为他鞍前马后。苏小雁也在她的再三哀求之下,答应保守这个秘密。
  他们的这种相处模式就这样维持了一年多,偶尔,他们会在很多人的情况下,同桌吃一次饭,喝一杯茶。他从不干涉她的事,把她当做这村里的一员。她不肯留在城里,坚持来这里义务任教,他便从不单独见她;若是见,也是集体开会的时候见一面,问问失学孩子的教育情况,再无其他。
  她偶尔去苏老三家吃饭,他便每次都不在,在市里开会,或是与投资商见面谈合作,没有时间回来。
  如果半夜她去他办公室给他送饭,他一定皱起眉头……
  此刻,她拎着一大袋他的行李,坐上拖拉机急急出村,搭乘客运车赶往市医院。
  镇医院的条件太落后,所以他被转往市医院了,一直没有脱离危险期,心跳若有似无,体温过低,医院还是诊断为猝死,必须用心脏起搏器进行多次电流冲击,寻找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苏黛蔺,如果苏黛蔺闻讯赶过来了,知道睿哲在最后一分钟给她发过短信,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值了?还有什么会比一个人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真实呢?
  想到此,她望着旁边一闪而过的村庄与田野,在大风扑打中悲凉的笑了笑,右手抓紧腿上的提袋,终于明白时间真的能磨掉一份炙热的感情,明白她与睿哲之间,就算睿哲不爱苏黛蔺,这个男人也拾不回从前的那份感情。
  感觉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当他心里装了另一个女人,他对她就仅剩歉疚,只是把她当朋友,当过去式。而她也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把他当唯一的亲人,信任他关心他,绝不逾矩,然而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却再也不能镇定!
  当年被养父骚扰的时候,他也保护过她,用他宽厚的肩膀为她撑起一片风雨,与她心心相惜,情意相通。现在,他虽然无法用未婚夫的身份保护她了,与她没有亲密关系,但在她心里,那份感觉依然还存在。
  她舍不得看到他被折磨成这样,更舍不得他就这样撒手而去,撇下她一个人。他只是工作太累太操劳,需要休息一下,并不想突发性死亡,结果自己宝贵的生命……
  到达市医院后,她看到滕家的老太爷和滕母坐车连夜赶过来了,直奔手术室,第一次这样焦灼万分的过来看望滕睿哲。苏黛蔺与孩子则没有一起来,听说是准备出国深造,另嫁她人,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
  而此时的手术室外是站满了人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滕副市长累倒了,骤然猝死,医院正在实施抢救,试图从冥王手里把睿哲的命给抢回来。
  “情况怎么样?”滕老太爷看着这一大群孙子带领试点的贫苦农民,早知道睿哲的这顿苦是一定要吃的,但想不到会积劳成疾、心里抑苦,工作休息时间调节不当,陡然造成猝死!
  “我第一眼看到滕市长的时候,他的脸都是发青的,坐着不能动,当时一定是没料到自己会发病,一下子就动弹不了了,身体在剧痛。”苏小雁不认识面前的这两位老前辈,但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和气质,知道一定是跟滕市长有关联的人,难受解释道:“我劝过他,但是他不听,一直说躺床上睡不着,不如起来工作……”
  滕母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脸色惨白哀伤,木然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路是儿子自己选择的,他想怎么走都无怨无悔,但是他绝对没想过死,也没想过这么快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一次是一个意外,也许徘徊在生死边缘的那一刻,他总算明白‘死’这个词不能任意说出口。因为他的身上还有责任,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结束生命,死,只能对自己是一种解脱,但对于他生命里重要的人,则是一种辜负。
  这次黛蔺没有带孩子过来,那是黛蔺早当他死了,孩子的父亲从来就不是他,是另一个男人把两个孩子养到了将近两岁,黛蔺又何必过来这一趟,而伤了另一个男人的心?
  也许在黛蔺眼里,她与睿哲的感情已经成为翻过去的那一页了,分了手的两个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睿哲的生与死,她无需放在心上,更不要悲伤。
  “黛蔺与夜澈坐的那一次航班已经起飞了,但是我相信黛蔺会带着孩子来看睿哲最后一眼。”滕老太爷看看时间,凝重遥望静悄悄的医院门口,看到了拎着包焦急走来的叶素素,也看到了白衣护士拿着血袋急匆匆的进出手术室,但他看不到黛蔺的身影,“我们过来的时候,黛蔺与夜澈确实已经拖着行李,带着泽谦与妮妮去机场了。但一年半前,既然黛蔺能在最后追出去看睿哲的背影,那这一次,她也一定会过来。她现在能给的,就是看睿哲最后一面,但给不起感情,睿哲能明白的。”
  然而,医院门口依然静悄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停止不前。当叶素素拎着睿哲的行李朝这边缓缓走来,六年后第一次这样出现在滕家人面前,遮挡住他们的视线,滕母深深的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滕母万万没想到,被林雅静掉包后的叶素素还活着!被他们骗到叶父那里,帮叶父助纣为虐后,叶素素被关在地底下幸运的活了下来,而且在睿哲危在旦夕的这个晚上,是叶素素守在睿哲身边,帮他把皮鞋一双双的擦干净,把衣服一件件的清洗叠好,黛蔺却没有出现。
  ——
  两年后。
  依然是六月炎夏,知了齐鸣,苏宅与滕宅门口的那两排枫树却被砍掉了,整个住宅区栽上了梧桐,换上了一副新的景象。两家大门则依旧用大锁紧锁,无人居住,两年之内,这里再也没有欢声笑语、婴儿哭啼,滕家太爷与滕母,古家兄妹再也没有来过,这两座宅子就这样空置了,再也找不到昔日的光阴。
  当年十六岁的黛蔺追着滕睿哲身后跑,黛蔺爬窗钻进睿哲的房间,坐牢,出狱,苏家被毁,邹小涵嫁进滕家,睿哲终于与黛蔺苦尽甘来,叶素素却死而复生,黛蔺与夜澈在这里跑步……这一切的一切都远去了,这些记忆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这里的人去楼空,逐渐淡出了所有人的心底。
  没有人会再记得苏市长家的小女苏黛蔺,也没有人再对滕家少爷的被下放品头论足,更没有人时时刻刻记得对邹家指指点点,争相报导;在这座城市里,依然屹立不倒的是萧家,是事业蒸蒸日上的萧梓夫妇,以及有裙带关系的岳父高家。
  两年前,慕夜澈申请驻外大使馆了,萧梓成了慕书记手下的一把手,慕书记论公不论私,一手提拔,让萧梓一年迈几个台阶,事业冲天。
  高晚晴则经商,几年的时间已然成了商业女强人,与她高家齐心协力,利用丈夫的权势,公公的旧关系,即将跻身业界龙头垄断地位,将萧夫人当年一手创办的企业重新扶了起来,并且打响的是自己的品牌。
  古傲则继续在做检察官,与龙厉一起,一直在追踪林雅静余党与滕韦驰的下落,而且不出所料的猜到,这些余党会随着滕睿哲与黛蔺的分开分手,两人的各奔东西,而逐渐的隐没了。
  也许滕韦驰成为了他们新的领袖,带领他们追杀的不是苏黛蔺和叶素素,而是养精蓄锐,怎样去营救监狱里的林雅静。当年清剿孤儿院的时候,林雅静已经让人把大部分军火运走了,这就说明,他们一直在保存实力,不会这么容易被消灭掉。
  古妤则做了高薪白领,每天照常上下班,相了几次亲,结果都不了了之,至今单身。
  现在镜头拉回沧口村,只见昔日的这片贫瘠之地,崭新的厂房林立,一幢接一幢,全部是按照黛蔺当年的设计图稿来,还有敬老院、朝气雄伟的教学楼、农贸市场、招待所、沧口面业等等,已经形成了一个成熟的商业圈。
  一个颀长健硕的身影则在厂房里监督竹子工艺品生产,很仔细的指出工人的错误,嗓音低沉磁性,含着威严,却非常的动听,非常的man。
  “睿哲,我们去新房那边看看。”一袭碎花裙的叶素素从厂房门口笑盈盈走进来,手上已经拿着自己的挎包,走到他身边,“中午我们就在那边吃饭吧。”——
  这天是个晴好天气,刚刚下过雨,雨水把整个天地冲洗了一番,天空显得特别蓝,各幢楼宇显得特别的新。古妤从火车上下来,望了这片正在发展中的火车站一眼,坐上人力三轮车前往传说中的万元村。
  滕总被调来这里的三年半时间,她没有来过,今天决定过来,是觉得她应该来看看,看看滕总用这三四年的时间,把这片黄土地发展成了什么模样,滕总是否已恢复健康?
  此刻,清爽的夏风一阵阵扑打进三轮车里,新修的水泥路两旁,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夏风拂过,便是一阵碧绿的麦田海。而越过这一片片规划种植中的麦田,便可依稀看到一排排白色的厂房,一条笔直宽敞的大马路。
  三轮车车主为她介绍说,这一片地区就是万元村近几年发展起来的工业区,有大品牌竹帘生产、竹子工艺品批发、面业、贡猪贡米的远销,还有很多个大企业的引进和中国电信、联通、移动的驻点。
  介绍称,这里除了沧口村,其他乡镇也在带动发展,他们的滕副市长隔段时间便会去基层了解,为各个村子谋致富之路,共同发展。现在他们是不可能饿肚子的,几座国际大企业的引进,让他们这里千千万万的老百姓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上班的上班,开餐馆的开餐馆,跑旅游的跑旅游。
  此刻别看他是踩人力三轮车,但要知道,坐这种车比坐轿车要舒服,尤其是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跑,吹着夏风,喝着冰镇饮料,赏着四周的大自然风景,特别惬意。
  古妤点点头,表示赞同,因为她一眼望去,感觉这里的规划非常分明,左边是工业区,右边是商业街,再往后面的几千米处,则是一幢幢正在修建中的小洋楼,住宅区。而根据旁边的麦田依稀可见,这块地原先是农田,现在用来规划扩建厂房,定产定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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