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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脖颈间的锦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拉开丝扣,将那石头倒出来。那是一块暗红色的椭圆形石头,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此刻,这块石头周围围绕着淡蓝色的光。江承紫伸出一根指头摸了摸那蓝色的光,光居然像是烟雾一样被她的指头牵引,绕了一圈。
“咦,挺好玩的。”江承紫又将那光拉了拉,那蓝色的光就绕城了一个三角形,而且这蓝色的光还有略微的灼热。
这到底是什么呢?就算从小就是学霸,而且博览群书的江承紫也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那蓝光忽然闪了一下,一下子在雕花木床的内侧墙壁上投射下了一个淡蓝门框的洞。江承紫连忙趴过去一看,那门框内是个幽深的洞,看不到什么。倒是在远处好像有一点光亮。
“这是什么情况?”江承紫趴在那里很严肃地思考,并且在犹豫要不要往里走一走。
正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一拉,她就往那门框里跌到了。等她再爬起来,已经不在房间里,而是在郊外。
说是郊外吧,也不太像。眼前是一块长满野草的田,田里有些许藤蔓相缠绕。而在更远处,是繁盛的植物群落,看起来这里像是原始森林的边缘地带。
“这难道是门里的世界?”江承紫说着就往后看了看,果然在自己的身后有一道淡蓝色的门。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空间漏洞,比如百慕大未解之谜、北纬30度神秘事件里提到的那样,直接穿越之后,就能在另一处出现。
哟,还真是别有洞天啊。江承紫觉得特别神奇,当下就决定好好看看这片郊外之地到底有什么。她快步往前走,才走了两步,就傻眼了。
田里的那些野草是平常见的狗尾巴草,但是那滕苗,她也熟悉啊。以前爷爷的军队驻地的菜地里经常有,她经常被爷爷罚去干农活。也包括种植这些东西。那滕苗明显就是红薯,而且还是甜心红薯。
红薯,红薯!
她记得历史记载里,明朝才从美洲传过来,在闽浙一带作为观赏植物栽种了许多年,最后才遍种用以实用。因其产量高、易种植,解决了许多人的温饱问题。
不仅如此,番茄、土豆、玉米、辣椒都是明朝才从海外传过来的。
唐朝绝对还没有红薯这玩意儿。如果有这玩意儿,杜甫大诗人也不至于当官还饿死小儿子,最起码弄点红薯填肚子也是可以活下来的。
如果唐朝能有这玩意儿,这简直是件了不得的事。
首先,这是个稀罕物,根据她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只要物件稀罕,红薯可以卖出顶级人参的价格来。
再者,这东西若要献给朝廷,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搞不好还能捞个什么官来当一当,再加上好歹出自弘农杨氏,虽然杨老太婆不太待见,但这种有功勋的事,杨老太婆肯定求之不得。若真到那个时候,挂靠一下弘农杨氏,他们也是求之不得的。
江承紫看着眼前的红薯苗,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在大唐的美好前景,满心里都是欢喜。
如果这真是红薯,这简直是上天为我江承紫开外挂啊。老天爷,你终于也觉得上辈子欠我太多了吧!江承紫抬头看看天,日光和暖,柔风细细。
不过,江承紫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这种时候还算沉得住气。所以在一阵狂喜之后,她倒是冷静下来,蹲到田里仔细查看了一下红薯苗,但还是不放心,怕是自己看走眼白高兴一场。
于是,她又把腰间口袋里的小木刀拿出来挖了一阵,看到了红薯的小块膨大的根才算放了心。
原来真的是红薯!江承紫跌坐在田里,深深呼吸,一直让自己冷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算冷静下来,动手将红薯苗周围的野草除去。然后数一数,总共十二颗,在不远处,似乎还有土豆苗。
这不是做梦吧?我江承紫的运气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土豆这也是个好东西啊,在粮食短缺的年代,正好解决粮食问题啊。
江承紫惊讶的站在田边,看着杂草丛中两棵瘦弱的马铃薯苗,心情非常激动,亦非常复杂。
她站了片刻,动手将马铃薯苗周围的草也除去。然后,她站起来在四周找了找,期望能找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但很遗憾的是周围除了杂草再无其他的东西。而更远处的那些树也只能看看。
因为江承紫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墙将田与那些树林分隔开来。所以,一开始看到的偌大空间,其实能走得通的就只有这眼前的这块长满杂草的田。
不过,有这块田已经足够了。她心花怒放,但又怕被人发现,更怕回去之后再也来不了这个地方。所以,她三下五除二,掐了三根红薯苗,挖了一小块红薯,又挖了一小块土豆,小心翼翼地放入衣兜里,这才赶忙来到那淡蓝色的门前。
照例往门里一看,黑漆漆一片,只有微弱的光。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步跨进去,只感到一股阴风透心凉,再一眨眼,却已经跌坐再床上。墙壁上那淡蓝色的门逐渐消失,而掌心里那块石头周围淡蓝色的光晕也渐渐退散。
她匆匆将石头收入锦囊中,立刻就低头去检查怀中的收获,发现红薯与马铃薯都在怀里。只要找一块适合的土地种植一下,就可能是满当当的收获。
想到这些,江承紫“噗嗤”就笑出声来。
“阿芝,你不好好休息,却在笑啥?”云珠在门外朗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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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门第
readx;江承紫听闻是云珠的声音,立刻将马铃薯与红薯收起来,放到枕头下。将掐下来的红薯苗放到了床后放马桶隔间里。这才翻身下床,赶忙出门去跟云珠打招呼。
云珠忙完地里的活,还要回来做饭,免得落了王婆子口实,一天天地指桑骂槐说他们一家吃闲饭。所以,云珠换了一身衣裳,将头发随手绾好,就去井台边打水做饭。
江承紫因为得到了红薯与马铃薯,又知晓这王婆子跟耗子盯着老腊肉似的,每天紧紧地盯着他们。恨不得把杨王氏那一身旧衣裳也一并扒拉了去。若还在这边住着,这红薯与马铃薯迟早会暴露的。
所以,她琢磨探一探云珠的口风,看看有没有可能搬到僻静之所。
“你刚才乐啥?”云珠一边打水,一边问。
江承紫压低声音说:“今日我看阿娘绣工颇好。我就在想,若我们离开此处,凭阿娘的秀红,你的聪敏,定能过上比这里好的日子。省得在这里成天被王婆子算计。”
云珠手一凝,很认真地看了看江承紫,叹息一声,说:“丫头,这事,难。”
“如何难了?”江承紫立马问。
云珠将水桶一放,坐在井台上略略洗了个脸,才说:“若要去别处,我们需要官府公验。而你、公子、夫人都是被老夫人放在此处的,不属于家主,断然没有资格去申请公验。再者,若是离开此处,怕就与杨氏断了瓜葛。”
“断了就断了,我也不在乎。”江承紫嘟了嘴,心思全然放在如何离开这田庄,一心发展种植致富上去了。
云珠却是严肃地喝道:“九姑娘,你这是什么话?”
“云珠姐,怎了?”江承紫回过神来,很是诧异地看向云珠。
云珠正一脸严肃,端正地站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问:“九姑娘,你可听过‘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寒门之人,再有才华,也是一辈子的下品。寒门之人,就算做了帝王,还巴巴地拿自己的姓氏跟豪门大族搭上瓜葛呢。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跟杨氏断了瓜葛呢?”
云珠一本正经,江承紫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从前,她博览群书,知晓在古代,寒门子弟要想出头是难上加难,豪门世族将经济、科技、军事、朝堂、田产全面掌控,豪门子弟就算是个远房庶出,品行德行再不好,也能有个好出路。
如今,她只考虑了眼前红薯与马铃薯的事,兴奋过度,却全然忘记了门第这至关重要的一茬。
“是阿芝不懂事,胡言乱语了。”江承紫低声说。
此时的她才算真正地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处境。这是一个门第之上的年代,她只有依照游戏规则去走,等到时机成熟,才可能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云珠看她不言语,觉得是自己太严厉,吓着了她,便缓和了语气,说:“你是从前不开窍,对这些事不太懂,方才也是我太严厉了。你只需记得,只要你是弘农杨氏的人,就算回不到祖宅,嫁个寒门子弟,在夫家也不受欺负的。”
江承紫“嗯”了一声,她实在对靠着杨氏翻身这种事不抱什么希望。因为在这个时代,门第虽然重要,风水、鬼神什么的更重要。她一旦被定论为不祥,就永没有翻身之日。
“你莫要不伤心,阿芝,今日,我便与你说一说你的家族,免得你回头又说出什么不妥帖的话来,惹出祸端。”云珠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立马就着急起来,饭也不做了,一心要为江承紫普及一下她的身世。
于是,通过云珠的讲述,江承紫总算彻底了解了杨敏芝的身份由来。
杨敏芝出生于弘农杨氏祖宅观王房一族。
弘农杨氏,是从东汉开始的高门望族。人才辈出,子弟无数,每一代都有影响历史进程的人物,可谓是真正的千年望族。
而她的先祖就是隋朝大将杨雄,是隋朝四大贵家之一的杨氏家主。杨雄已于隋炀帝征战高句骊期间,病逝于军中,如今掌控杨氏一脉的是杨老夫人。
杨雄妻妾成群,十八个儿子,只有六个嫡出。其中第一任妻子来自清河崔氏,因早年病逝,只留下了一子一女。女儿早就夭亡,只剩了个儿子,那正是杨敏芝的父亲杨舒越。
现在的杨老夫人是杨雄的侧室,是在杨崔氏去世后被扶正的。这老夫人是兰陵萧氏嫡女,为人自负强硬,颇有雷霆手段,巾帼不让须眉。
杨舒越成年后,杨萧氏为他求取了范阳王氏远房庶女杨六娘为妻,这远房不受待见的庶女就是杨敏芝的老娘杨王氏。
在讲究门当户对的豪强贵族里,一个嫡子婚配庶女本身就是笑话,更何况还是远房庶女。至于为何要为杨舒越婚配这样一个庶女,拿云珠的话来说,为了省钱,因为娶一个名门淑女聘礼太贵。
“聘礼太贵。”江承紫吐吐舌头。
云珠敲了敲她的脑袋,说:“你莫要这般没见识。这名门贵族的嫡女那可是金贵得很。若当日你身世没那样奇特,无歹人在背后捣鬼,你在祖宅也是金贵得很,将来是要嫁給名门嫡子的。”
“能有什么金贵的?无非就是一个嫡出的身份,被人关在笼中,培养成名门淑女,卖一笔钱,联个姻。这样的金贵,有什么稀罕呢。”江承紫撇撇嘴,她虽然生活在新时代,但哪个时代的豪门都一样,联姻维系是老祖宗的手段,屡试不爽的。
“阿芝。你怎的又说这种话?”云珠又板起脸来。
江承紫看她那样,怕她又是长篇大论,立马拉住她撒娇:“好了好了,我不说这话了。你去打水做饭,我自己到处转转。”
她一说完,也不管云珠同意与否,起身提着襦裙就一阵小跑就回屋去了。
她回到屋内,怕遭了贼或者耗子,就将红薯和马铃薯用布包起来放到衣柜底部。然后将几根红薯滕苗揣在怀里,准备四处走一走,看能否找到僻静之处栽种红薯与马铃薯。
午后的日光正和暖,嫩柳新发,一派春光,正是万物复苏的时节。这个时节,栽种红薯应是极好存活的。如果一旦存活,经过恰当的营销手段红薯能卖出人参的价。自己很快就可以成为唐朝土豪,如果时机恰当,又有需要的话,还能获得一定的权力。
江承紫光想一想,就觉得上天对自己不薄,给自己开这么大个外挂。生活真是美滋滋啊。她哼了一句“喜羊羊,美羊羊”,忽然听得后院墙外面的树林里有脚步声。
第八章 收点利息
readx;杨氏田庄地处洛水河畔,是偌大一处庄子。后院堆放杂物,喂养鸡鸭,本就人迹罕至。后院院墙之外是一片杏子林,平素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动。
三月天,正是杏花满枝头的时节。但这里属于私人田庄,踏青之人断然不会不讲礼数,到这里来看杏花。
莫不是贼人吧!
江承紫暗想,立马就决定爬墙头上去看看,以防万一。
古代的院墙,若不是高门大户,基本都是泥胚子加些石块垒起来,墙头上搭上稻草遮盖,围墙并不高。而且家家户户基本都养狗,小偷若敢番强进来,一扯一个准。
江承紫虽然十岁,又长得瘦,但个子却不矮。所以,她暗戳戳地摸到了墙边,踩着旁边一块石头踮起脚尖往院墙外看。
院墙外杏花林里,一身淡青衣裳的女子正是王婆子的大女儿阿翠,此刻她正妖娆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杏花树下,一旁的陈盘子像一只哈巴狗趴在旁边草地上,正色眯眯地盯着她。
果然,这两人认识!
“哟,翠翠,你这皮肤多水灵呢。”陈盘子笑嘻嘻地说着,一只手就捏她的脸。
“呸,事没办好,还敢来见我。”阿翠甩了甩鬓边的辫子,嫌恶地说。
“哎呀,谁知那小贱人命那么大,都落水了,还有人救她。”陈盘子声音略略大了一些。
果然是这阿翠与陈盘子勾结害杨敏芝的,江承紫想起杨敏芝死前的清醒以及那满腔的恨,怒火就蹭蹭一直冒。不过,她姑且还是听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要让这两人对一个形貌痴傻的女童下杀手。
“哼,是你办事不力。”阿翠斜睨了他一眼。
“哟,姑奶奶,你却不想我么?这十多天,我可是到处躲。那姓杨的小子派人到处找我。”陈盘子说着,又伸出爪子去摸阿翠的脸。
阿翠一把拍开,说:“既然是那小子在派人找你,你还敢来找我?连累我怎么办?”
“心肝,若是没确定他们撤了,我能来么?我对你,那可都是真心的。”陈盘子一副猴急色胚的模样,作势就要扑过去。
阿翠一闪身,就滚坐到杏树的另一边,冷冷地说:“你若要真心,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你若非得她死了才安心,我也可以为你再次出手。这次没有杨姓小子在,她必死无疑。”陈盘子面上还色眯眯地笑着,那眸子里却全是冷冽的光。
江承紫顿觉身上一阵凉寒:到底这杨敏芝如何得罪了阿翠,使得这女人要下这样的狠手?
阿翠顺势倒在陈盘子怀里,嘤咛一声,软软地说:“你莫要轻举妄动,如今这小贱人忽然会说话了。我阿娘去祖宅报告了情况。那边厢,老祖宗像是要亲自过问此事。”
“真的?若是如此,她会否说出是我推她落水之事?”陈盘子忽然之间脸色发白,吓得什么色心都没有了。
“哟,瞧你那点出息。”阿翠鄙夷地瞧他一眼,才说,“我打探过了,她说记得不如何洛水的。”
陈盘子听闻,松了一口气,才重新将阿翠抱住,滚入了杏花林深处。
江承紫站在墙后,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仔细梳理了一下杨敏芝的记忆,貌似杨敏芝还真是撞见过陈盘子与阿翠在菜圃草垛子里钻出来的事。
一对狗男女,因为这么一件事,心肠竟然这样歹毒,对一个痴傻的女童下狠手。
那么,今日太过仓促,我就姑且收一点利息吧。
江承紫也无心再去找什么合适的土地种植红薯滕苗,她顺手把几棵滕苗插在后院花圃庇荫处,就快步往前院去了。
这个时节还不算真正的农忙,春耕才刚刚开始,有许多长工短工都还在庄子前头帮着修理农具,大家都坐在一起闲聊。
江承紫在一处隐蔽处扯开嗓子就喊:“走贼了,走贼了。”
大家一听,立刻就问哪里走贼了。江承紫说撞见一个人扛着一个口袋番强走了,可别是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光天化日之下,这贼人太大胆了,杨氏农庄的东西都敢偷。”有个长工老头义愤填膺,随后就召集大家说他熟悉这一带,大家拿起锄头镰刀围追堵截,定不能让贼人跑了。
王婆子一听,也怕是丢了东西,比谁都叫得大声,命人赶快去围追堵截,自己却是赶快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看一遍,包括她从杨王氏这里讹去的东西都一一检查一遍。
江承紫又在混乱之中,为人指了指贼人番强入杏花林,一干人等气势汹汹就把杏花林围起来。
那陈盘子与阿翠,脱得光溜溜的,正在杏花林的草垛子里行好事,却忽然听见嘈杂声,衣衫未整齐赶忙往草垛子里一钻,但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在挨着草垛子搜。
陈盘子一听事情不妙,怕搜到那阿翠,立刻就让阿翠在草垛子里呆着。自己一个人提着裤子就是一溜烟地跑。
“贼人,贼人。”有人眼尖,立马就大声喊,人们一窝蜂地拿着锄头追去了。
江承紫则又捏了嗓子喊:“那贼人未曾拿贼赃,说不定贼赃还在附近,大家可莫要中了偷儿之计。”
众人一听,便分了一部分年轻力壮的追陈盘子去了,另一部分继续搜查。最终,阿翠被人从草垛子里搜出来了。
衣衫不整,嘤嘤哭泣,说自己正在休息,却就被番强进屋的贼人给掳走了,亏得大家及时,才保住了她的清白。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又看着阿翠长大,看她哭得伤心,便不多问,径直将她送回家,还大家互相封嘴说这事不能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