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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书记官,总比做夏侯凌的女人好吧。
听她答应了,夏侯凌还不满足,邪气一笑,无视大厅其他人的道,“其实……做了书记官,照样可以做本王的女人。”
月若心里一颤,脸上虽然波澜不惊,可……真是……仿佛什么都被他看穿了一样。
新的职务2
“没事的话,我回房休息了。”落下这么句话,月若举步离开,夏侯凌也不拦,反正人不会出了他的离宫,还多了层身份,早晚还是他的。
出了离宫的大厅,月若才松了一口气,吐息间发现周遭的人比昨日进来时看到的多出很多,各自忙着在准备什么,这可不像夏侯凌的作风。
正疑惑着,就听见有人喊她。
“月若姐姐。”
“铃儿,青萍,你们在做什么?”这两个女子,已经穿得和离宫的宫婢一样,手中还捧着装饰的绸缎,看来很适应这里的生活。
“月若姑娘不知道么?今日是殿下的生辰,晚上要在离宫举行盛宴,听说大王也要来。”
“是吗~”青萍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这二字说得轻飘飘的,忽然觉得夏侯凌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生辰……
恩……他不是人是什么呢。
“月若姑娘?”怎么突然出神?也是奇了,她整日与凌太子在一起,居然不知道他生辰,青萍眉眼扫了下月若,“今日殿下生辰,月若姑娘准备如何帮殿下庆祝?”
“太子殿下的生辰需要我帮忙庆祝吗~”
一大早整个离宫都里里外外就为他一人忙开,晚上的盛宴她也没打算参加,说话间,忽然觉得一个带着无形压力的影子把自己整个盖住,她知道是夏侯凌来了,头也不回,对青萍二人道,“你们忙吧。”
转身,书房去。
留得刚出来的夏侯凌一身干脆利落的背影看,凌太子有点无奈,想是这女人还在生昨天晚上的气。
他看那袭背影,同时青萍也在看他,千里迢迢的跟来,怎能甘愿做个离宫的侍婢……
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在无声的滋长着。
书房在离宫的后面,越往这面走,人就逐渐稀少起来,走一小段路,都没有见到外面忙碌的侍婢,足够安静的,月若也才发现,整个偌大的离宫的后殿,平日除了夏侯凌自己住,就再无别人了。
新的职务3
那她住在他的隔壁,算什么?
好说她也做了书记官,是不是应该和其他食客一样住在能人馆?但那里住的似乎都是男人……
本就不是很大的心眼,暗地里计较起来,抬眼便见到叶殇立在自己房门前。
潜意识里不是很想和此人打招呼,于是直接擦肩,往那排排矗立的书架走去……
“下官即将出发为殿下招贤纳士,特来交代月若姑娘一些书记官该做的本职工作。”好像猜到她就是会在这里出现一样。
顿下步子,月若回头,“不知叶大人有何指教。”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叶殇又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聪明如沈姑娘,像书记官这样简单的记录工作一定会做得得心应手,不过……”
“叶大人有话明讲。”
“还请姑娘放过我家殿下。”他笑意淡淡,口气也淡淡。
“是他不放过我呢。”月若同样平淡的态度对他,“我不过想做个看客,倘若叶大人真的介怀‘美人乱国’一说,就请你们殿下放过我好了。”
问题被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却是在叶殇意料之内,“下官不怕美人乱国,下官怕美人乱了殿下的心。”
怎么夏侯凌的军师这么忌惮自己?月若无奈的浅笑出声,“那是他的事。”
叶殇再言,“如果沈姑娘真的想看殿下统一七国,最好一直保持看客的姿态。”
提醒她?半响不语,叶殇还没露出满意的表情,月若忽然开口问,“你怕夏侯凌因为我而动摇?”
人不答,她笑笑,很随意的道,“为何不对你曾经深信不疑的夏侯凌再多信一点,倘若因为我的出现,叶大人就不再相信他,那么我动摇的不是夏侯凌的心,而是叶大人的心呢。”
轻描淡写的讲完,终于是走进高耸的竹简中,把自己掩了进去。剩下被震得全身有些发麻的叶殇,脑子还在无限回响刚才沈月若的话,忽然觉得对这女人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也觉得自己今天做的……很多余。
新的职务4
不时,听到叶殇微微叹息,接着是举步离开的声音,月若眼不离那些竹简上的字迹,嘴角淡笑着勾了勾,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离宫的书房大得有些难以置信,进门的入口小小的,灰白色的冷调子石头修葺而成,走进去正对面有张书案,左侧的地上铺了一块看起来极厚的羊绒地毯,靠着墙壁有冬日取暖用的壁炉,剩下的,是分类规划好,堆得比人还高的卷册。
这地方还是昨日易安告诉她的,只是在路过的时候不经意的点了一下,她却记在心上,想来以后要常常到这里来和书卷为伴,所以书记官这个职位,还蛮适合自己。
由魏国的历史开始,她一卷一册的翻看,完全投入其中,就如昔日在夜悠,白色的神殿内,陪伴她的,也只是那些记载了文字的竹简。
就这样安静的看,不知到了什么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书房的沉寂,“你看得懂魏国的文字?”
“七国我文字都懂。”月若回头,对上夏侯凌微微惊讶的脸,平淡的问,“连我看不看得懂你们国家的文字,这种事情都没有确定,就让我做你的书记官,是不是太武断了。”
“你在夜悠的神殿里关了那么多年,里面的书卷都看过吧,会七国的文字也不稀奇。”不讨喜的公主自然只能和书做伴。
开始他确实有点意外,但想到那日闯进神殿救她的时候,看到的最多的就是竹简,不然也不会烧得那样快。
听出他话中有话,月若神色拂过半分不快,“有事吗?”也是一回神才发现脚都站得有些酸麻,不知道她在这里呆多久了。
“你有两个时辰准备,晚上本王要在宴会上看到你。”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夏侯凌接着说,“本王身边每一件事情都要记录好。”
看着她的眼神里,分明是在告诉她,这是你的责任,谁叫沈月若做了太子殿下的书记官。
新的职务5
若不满的微皱眉头,惹不起这人,随手放下卷轴,想走,没想到脚早已经僵掉,身子一偏就向夏侯凌一头倒,自然,又被他稳稳扶住了。
“怎么你身子那么凉?”轮到夏侯凌皱眉,双手扶住她的刹那,冰冷的感觉就传递到自己身上。
“可能是书房太阴冷……”想倔强一回,夏侯凌已经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披在她身上,温暖的感觉涌遍全身,不由得,口气都软了下来。
沉默三秒……
“怎么?”见她没了声响,夏侯凌低低的问。觉得这样别扭的沈月若是如此的……让人忍不住想打趣一番。
“没事我先回房休息了。”示意他松手,自己的臂膀还被他牵制着。
可人就是不放手,只沉默的看着她,那目光即便不迎上,都让人的心慌乱不安,使得本来就安静的书房在此刻……气氛是显得那样的……暧昧。
“吖!你做什么!!”忽然,夏侯凌就将月若打横抱起往一处走,吓得她惊出了声。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几步跨出书卷堆,就将怀里那一惊一乍的人放到柔软的地毯上,转身对着壁炉滑过火星丢了进去。
火苗瞬间上窜,冰冷的书房立刻有暖流在四处窜动。
做完一连串的动作,夏侯凌又走到一堆书卷旁,拿过几卷放到她脚边,“看这些,魏国曾经的过往没什么意思,将来的历史由我来改写。”
那是怎样一个坚定淡然的眼神,月若坐在羊绒地毯上望着他被火光照得微微泛红的脸,忽而感到魏国这年轻的储君的……魅力。
“再一个时辰我派人来。”
留下这句话夏侯凌便离开了,不解他说的再一个时辰派人来做什么,不过刚才他是在……照顾自己吗?
那个七国畏惧的杀神……
摇头!生硬的打断自己这乱飞的思绪,抓起夏侯凌刚才拿过来的卷轴打开看……暗自提醒,不要想得太多了!
太子晚宴1
一个时辰后看到青萍和铃儿捧着华丽的裙罗和朱钗来到书房找她,才反应过来夏侯凌说的是宴会的事。
扫过那极尽奢华的衣装首饰,又犯愁了,夏侯凌把她当什么……
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凌太子的生辰晚宴如期而至。
宴会设在离宫正殿,这处地方尤为宽敞,前厅连接着花园,园内绿意盎然,还有两座别庭,数盏宫灯齐齐亮起,比那白日还要光亮几分。
彼时梨树花开,粉白的花瓣纷飞,加上白日宫婢好好将离宫内外都装扮一番,现在看来可是生趣多了。
正殿内美酒佳肴摆满了长长的红木雕花桌,宫廷来的乐师们整齐的坐在殿内一角演奏着轻快的曲子,无论后院还是前厅,安邑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凡是有些地位并且跟皇家二字沾了边的,今日都少不得来凑这个热闹,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相聊甚欢,话题都离不开‘夏侯凌’三个字。
毕竟太子殿下如今还是单身。
加上才将凯旋,这个时候,大王说要给太子好好办一个庆生晚宴,旁骛之心若然揭之,魏国的皇室好久没办喜事了,正巧,太子殿下不还缺一位太子妃么。
园内其中一座被装扮得极舒适的凉亭内,夏侯凌沉着一张脸听他的属下们说话。
莫染等人都出自魏国名门世家,跟随太子多年,羽家三兄弟更是自小跟在身边长大,这样轻松的宴会,谈话也就随意了些。
“哈哈!殿下,今日属下的妹妹得知无法来了,可是在家哭得双眼通红。”
想起家中将殿下当神膜拜憧憬的妹妹再得知十五岁以下少女无法参加夏侯凌的生宴宴会,哭得无比凄惨的窘样,申公溪一再笑出声。
“怕是哪家的姐妹都把殿下当做梦中情人。”赵义深有体会,自己的两个亲姐也花枝招展的来了。
“何止~”羽林豪饮一杯接着说,“听说别国公主的求亲书信也一直没断过。”
太子晚宴2
月色才至,已经是几轮轰炸,夏侯凌脸上挂起道道黑线,冷眼扫视凉亭外的所有,今日这太子离宫可是热闹了,他也被父王害得够苦。
“怎么不见大王?”羽壁较为年长,极少和夏侯凌开玩笑。
“大王说今日殿下生辰,都是年轻人玩得尽兴些。”不等居中而坐的殿下说什么,羽莲就帮他答了,还坏笑着补充,“而且大王还特别下旨,让朝中五品内大臣家中15岁以上20以下的小姐参加。”
话罢众人齐齐道,“用心良苦啊!”
“闭嘴!”夏侯凌低沉的怒了一声,宴会才开始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有了想下令散客清宫的念头了。
谈笑间羽壁沉声道,“诚王来了。”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从正殿那行来一男子,看上去三十左右,一身青衣偏偏,眉宇间与夏侯凌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儒雅与淡定,那便是魏王的长子——夏侯渊。
同时,夏侯凌目光一定,赫然发现在他大哥身后,月若好巧不巧的出现了,又见她穿得素雅,没有按照他给予的物件装扮,心里又有几分不快。
不知是夏侯渊在此时出现,还是月若生得太过耀眼,两人站在那连接着正殿和后院的入口处,很快就成为瞩目的焦点。
对于夏侯渊,众人再熟悉不过,虽然为婢女所出地位不及其他兄弟尊贵,人却极其聪明,所以很早便被魏王封了王,还有自己的封地,是除了夏侯凌以外,颇得魏王心的皇子。
可站在他身后的那穿得简约的绝色佳人要显得陌生多了,与宴会中其他浓妆艳抹的女子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一支素牡丹,冷眼看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切,淡漠世事般。
开始大家晃眼以为是夏侯渊的女人,可一看在她身后两侧站着两个穿着离宫宫婢服饰的丫鬟,由此有心的人又判断,估计这便是日前传迷得太子殿下晕头转向的女人了。
的确,她有那个资本。
太子晚宴3
方才还在与一干美女调情嬉笑的三公子夏侯淳见了,立刻撇下那群女人,拿起两杯美酒,直直向那面走去,没半点迟疑。
见夏侯淳撇下美女向那处走,羽莲发了一个奇怪的问,“你们猜三公子这是冲谁去的?”
“自然是月若姑娘~”其他人齐声回答,同一时间,夏侯凌‘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也大步行了过去。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本就在外名声不好的夏侯淳将手中一杯美酒顺势送到大哥诚王的手中,连话都没有多的一句,便转到月若面前,带着几分醉意上前攀谈,“你便是将我四弟,我们大魏的太子殿下迷得晕头转向的……女人?”
话罢,一双从未离开月若身上的惺忪眸子又将她由上至下扫视一番,末了露出‘有兴趣’的笑容,那丝毫不避的意图让人很不悦,自然没有答他。
诚王早就注意身后的女子,只在心里微微惊艳,并未多说什么,因为已经看到三弟向这边走过来了,接过他递上来的酒,就干脆站在原地静观事态发展。
身为魏国的皇族,眼前的女人再怎样美得倾国倾城,不理会自己,实在叫人颜面无存,欲怒,夏侯凌就生生插过来。
横在中间,一言不发,眼中只有月若。
“这般在乎?”夏侯淳冷眼,有些不屑,女人,玩物而已。
那一声‘太子殿下’简直充满鄙视,夏侯凌却连理都懒得理他,只对月若道,“去那边,跟我坐。”拉起人就走,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那两个兄长,关系有多恶劣,可想而知。
可再恶劣,那夏侯凌无视的态度也足够惹得人心中燃起一把火,“三弟,君子不强人所爱。”诚王笑笑的拍拍他的肩,仿佛看穿他在想什么了。
不料那头却堂而皇之,“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就夏侯凌那狂傲的态度,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诚王果然深邃,这晚宴他就是来打个照面而已,不过那女子,真是冷得叫人心动呢。
太子晚宴4
歌舞照旧,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下,月若已经被夏侯凌拉到方才停留的凉亭中坐下了,各人心照不宣,简直是平起平坐,在场的其他女人真是要妒到骨子里。
凉亭外,暗中交换着各自的眼色,亭子内,退下羽壁等人,只剩月若与夏侯凌,二人隔着一定距离坐着,也不说话。
众人又觉得奇怪了,不是迷得死去活来?为什么连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真叫人看不懂。
太子殿下呢,个人握着金樽独饮,不时看向亭子外的各处,外面的人表情,一览无遗。
坐了一小会,月若忽然开口,“就这样坐一晚,然后在竹简里记下凌太子生辰晚宴,夏侯凌独坐一晚对吗?”这样无聊的事……竟然还非要叫她来陪坐……
“随你。”只要人这时候是坐在他旁边,夏侯凌心里就舒服,享受着杯中的酒,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如此那我先回去了。”
“刚才和你说话的是夏侯淳,好色之徒,离他远点。他给酒的是诚王夏侯渊,为人阴险,离他也远点。”
“那夏侯凌又如何?”已经站起来的月若破天荒的回头问,调侃说不上,眼里那神情,除了不屑再看不出任何意味了。
刚才那一个交汇,加上现在夏侯凌又特意提点,凭名字就知道都是魏王的儿子们,而且还是私下里争得很厉害的,只是凌太子命好又捡得魏王一身狂傲,早早的做了太子,仰望他人。
被呛了一声,夏侯凌面上保持淡定,忽然将月若的手抓在自己掌心,漫不经心道,“夏侯凌,自然是要寸步不离。”
说完手稍用力,月若就被他揽入怀中,随即人大笑起来,又引得凉亭外的人侧面不已,有谁见过夏侯凌在那么多人面前独宠一个女子更朗声大笑。
没人敢多言,只觉得太子今日心情当真是不错的。
当着如此多人,被扣住动弹不得,月若除了瞪他,也做不了什么,反正是着了夏侯凌的道。
太子晚宴5
“太子真喜欢月若姐姐呢。”远远的看着,铃儿似乎挺高兴。
青萍往那处看了一眼,隐讳的道,“这些皇室里的人,没个准呢,也许今天把你捧到天上,明天就踩在脚下。”
“也是啊。”听完青萍的话,铃儿又开始为月若担心起来。
就知道铃儿不会听懂她的意思,青萍望着夏侯凌目不转睛,百感杂陈。
既然作为晚宴的中心人物,夏侯凌也不可能抱着月若一晚上独乐,没多久几个大臣样的中年男子一同走了过来,使得那暗中无奈的女子从夏侯凌怀中解脱了。
没有多余的停留,月若直接沿着院中小径往正殿走,看来是要回去了,夏侯凌虽与几个大臣聊着,眼睛却是在看着她,总觉得今日离宫人太多,不能放她一人。
走出那片喧嚣,远离了众人各种目光,月若终于觉得轻松下来。
四周是那样的静,而她,早就与安宁有了至深的交织,依旧不喜欢太过喧哗复杂的地方。
踩着月光,一步一步的在离宫的内殿行走,风凉悠悠的吹,很是舒服……
忽然一袭人影映着月光拉长滑过,察觉身后有人,猛的转身,只见到一阵白色轻烟向自己扑鼻袭来,人便再没有知觉。
美人在怀,满身酒气的夏侯淳阴邪的一笑,太子殿下重要的人是吗?
为太子庆生的宴会依然闹腾,青萍提着灯笼原路行回来,铃儿见她脸色不对,给月若送去的灯笼也还在手上,就问,“青萍姐,灯笼没给月若姐姐吗?”
得铃儿脆脆的一声,青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