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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愕然地看向女制片人。
女制片人给了他一个肯定的手势，“马上开机，时间紧迫，这里的拍摄今天是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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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顺利地进入国门。
“前方是我们自己的戈壁，尽情地潇洒吧。”房车里，土匪头子扮演者放下手中的报纸自豪地说。
房车里所有的人都是一脸轻松的笑容。
“这消息登的还够快的，华文报在当地也很有市场？”问话的是一个与土匪头子扮演者年岁相仿的年轻人。他拾起了土匪头子放下的报纸。
“必须的，在非洲那次营救王工的行动中我就说过，将来一定要让汉语在世界范围内通行，现在离那个目标不远了。呵呵，这当然不是我的功劳，我当时只是牢骚，但我的牢骚与现实接拍了，不能不说——我骄傲啊！”
土匪头子的话让车内响起一片笑声。
“脊柱断裂，第三个男一号的扮演者为《公主》献上了一生的幸福，将成为终生的植物人，《公主》刚刚开机就重伤三位男一号，不知《公主》在杀青那天，还会有多少痴汉为其流血，多少巨星为其陨落……”年轻人读到这里抬头看土匪头子，“这小子命真大，不过比死强不了多少，对于我们来讲，这样的结果比死亡更和谐，解队的一脚真是恰到好处啊。”
“要知道，解队就为了这一脚，提前做了多少功课？演习了上百次，两条大腿都摩秃了皮。”另一个年轻人道。
土匪头子在兄弟们的闲谈中拿起一把微型冲锋枪摆弄，“你别说，这枪仿制得与真的一摸一样，若是不拿在手里称其重量，任谁也会被唬住。”他嘴里说着，手上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微冲从中间断为两截。
大家一片哄笑。
“当时那两小子掏出手枪我还真有点紧张，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些亡命之徒。你们当时看到导演的表情了吗？那叫一个惨白。”土匪头子边说边从兜里摸出烟，想了一下，又把烟收了回去。
“他哪见过这阵势？要不是王工及时出现，我看他该尿裤子了，哈哈。”
“我最佩服的还是我们的王工，一个瓷人儿胆子却那么正……”
“又在背后议论我！”通向房车前部的车门被人拉开，女制片人走了进来。
大家立刻起身给她让座。
“对不起，吵到你了。”土匪头子开口道，“以为你能睡到甘兰拍摄基地呢。”
“到那里至少还得两天，你想让我一睡不起吗？”女制片人嗔了土匪头子一眼，顺势坐到他身旁，“你们不困？”
“初战告捷，都兴奋着呢。”土匪头子道。
“嗯，这是我们大家的功劳，不过也要感谢港岛巨星们的帮助，特别是你。”女制片人用一根葱嫩的手指顽皮地指向土匪头子，“把人打得那么狠，到现在连一句道歉的话也没对人讲。”
“这个……是应该道歉和感谢的，不过只能对那位大哥讲，其余的人都被蒙在鼓里，还是永远不点破的好。一会儿停车休息时我去找他谈谈。”
女制片人摇摇头，“我就是这么一说，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你谢了也是白谢，还是由我来吧。另外……你随我来。”女制片人起身向前走去。
土匪头子跟在她身后，进入前面的房间。
门一关，里外成了两个世界。
“你看，脸上的皮都被胶粘了下来，在国内的拍摄中你只戴眼罩，就不要再用胶了，打斗中也不必那么凶狠了嘛。”女制片人边说边用碘酒为土匪头子擦拭脸上的伤痕。
“嘿嘿，是，国内中没有人与我抢夺公主了，所以我不必再拼命。”土匪头子裂开了嘴。
“别动！你啊，我半年多的教化全白费了，嘴里还是那么贫，哪像一个跨国集团的副总裁。”
“错，先我现在变规矩了，美人在面前我能控制住我的双手不要乱动。这是一大进步；二，爆粗口的毛病基本改正；三，综合检验的机会一直没有嘛，现在的戏中我扮演土匪头子，角色需要，你能让我绅士到哪里去？”
“还是贫！好了，我们谈正事。”女制片人退后一步，“预付的几百万片酬已经到了他们的账上，保险公司的伤残赔偿金也会在半个月内转到他们的账上，我们得想法追回。”
“保险公司的伤残赔偿金既然还没有到他们的账上，那我们能否设法阻止？”
女制片人摇摇头，“必须先到他们的账上，否则，我们巨鼎集团就会被他们盯上，除非我们以后不再走拍戏这条路，直接关闭巨鼎。”
“是这个道理，做戏要做到底，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保留巨鼎很有必要。这样吧，我把这个任务交给冷酷操盘手，让他设法破解他们的账户密码，秘密转移走那笔资金。我们的资金绝对不能做了他们的活动经费。”
“‘刷子’是他们实施破坏活动的骨干，也是在这个地区的主要组织者，经此打击，老巫婆短期内不会再组织活动了。”女制片人竟然也用了“刷子”这个称呼，土匪头子听了嘿嘿地笑起来。
“又是这种坏笑！”女制片人抬手向土匪头子拍去，途中却被人连人带手地一起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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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兰拍摄基地，《公主》的拍摄又开机了。土匪头子变成了男一号，面罩也随即改为眼罩。
公主远远地看他，心中道：“嗯，那个下巴的确英俊，不逊色于佐罗。”
男一号身体笔挺地立于高大的黑马上，眼罩下的双眼深情地眺望公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折羽行动】………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随着几个目标人资料的不断完善，解东对于张雷之前提出的计划渐渐有了否定的念头。
先几个目标人很难接近，再是，他们现在年岁已大，存在的意义只是停留在“政治影响”上，根源虽然在他们那里，但具体实施行动的却不是他们。
要找到一个下手点，既不能产生不必要的“国际影响”，又能在一定的时间内达到惩戒的目的，那就是……砍去其手脚……斩断其臂膀！
渐渐地，一个折羽计划在解东的心中成型。
把计划汇报给鸟人张雷，他沉思良久，道：“也好，我们的目的就是惩戒，杀人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不过，目标人不除，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折断的翅膀还会再长出来的。”
“站在你的角度，除恶务尽，但这只是一个理想，张大人，你静下心来，前思五千年，后望五千年，这样的理想能够实现吗？还是实际一点，我们不怕麻烦，长出来我们再给他砍去就是了，你存在的意义何在？这就是嘛！”
鸟人笑了，“还是那句话，抬杠我永远不是你的对手。”
“这不是抬杠！”
鸟人再次陷入沉思，完后道：“等我通知。”
几天后，鸟人的通知到了：暂按你的折羽计划实施。拿出具体的行动计划。
解东问道：王晶的全球跨国投资收购计划与折羽行动孰重孰轻？
张雷：同等重要。
解东：但必选其一呢？
张雷：折羽行动。
解东如此问是因为他在心中已经有了折羽计划的轮廓，而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势必会影响到王晶的业务。
既然张雷已经明确表态，那接下来解东的任务就是完善他的折羽计划，为折羽行动开道铺路。
一份较完整的折羽计划在征得张雷同意后，放在了王晶的面前。
自从斩行动开始，到这个折羽计划细则的出台，张雷与解东都是单线联系，直到完整的折羽计划出台，王晶才有幸见识。
“总裁助理天天在总裁的眼皮子底下，却偷偷完成了一项如此周密详实的计划而不被总裁知晓，可见这位总裁助理多么地狡猾，与这一刻呈现在我面前的这张纯真的脸完全不符啊！”王晶扫了一眼计划书，用不无讥讽的语调数落解大助理。
“嗯，我这样解释吧。”解大助理腰杆笔挺。深色西装，雪白的衬衣越挺拔了他的身姿，“通常情况下，女人一生中至少要经历一次痛苦的分娩过程，所以，在平时，男人更愿意把圆满的成果直接呈现给女人。将成果取得的痛苦分娩过程在女人面前忽略掉，这是男人为达公平而奉献出的诚意。”
王晶笑，“你是歪理学说的制造者，几乎没人能与你理论。张雷看过了？”
“回总裁，看过了。”
“算了，男人之间的秘密应得到尊重，男女之间的真正平等是不可能的，除非女人也变成了男人。”王晶说完，开始认真拜读解东的折羽计划。
“进军娱乐圈，收购港岛巨鼎集团？”王晶抬起了头。
“嗯，这是折羽计划的第一步，请总裁先不要提问，认真看完。”
王晶嗔了解东一眼，接着往下看。
几页纸看完，王晶莞尔一笑，立起了身，“我是第一部戏的女主角？”
“是的。”
“你是第一部戏的男主角？”
“必须的，否则……我宁肯废掉这个折羽计划。”
王晶摇摇头，“我不同意。”
“进军娱乐圈？收购巨鼎？我是男主角？还是……”
“我演女主角！”
“为何？”
“我不喜欢！”
解大助理乐了，突然折弯了挺拔的身躯，对着王晶的粉脸道：“丽丽啊，我也不喜欢你去演戏，这就是我为何一定要做男主角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你再想想，还有比这个计划再好的主意吗？这也许是件严肃地事情呢！”
是啊，这其实是一件严肃地事情呢！经过两天两夜的争论，推理，论证。王晶终于答应暂且放下女主角的问题不谈，先拿出进军娱乐圈的计划，把巨鼎集团拿下再说。
至于为何要收购巨鼎，主要是相中了它在港岛及国际上的影响力。王晶现在出手那就必须是大手笔，小打小闹，不痛不痒的行动已不合王晶的胃口，对顺利实施折羽计划也不利。早在制定折羽计划之初，解大助理就根据其总裁的胃口，量体裁衣，预先就把巨鼎收入了囊中。
在几方的共同努力下，巨鼎乖乖投降，向这位年轻女总裁快地俯下了高傲的头颅。
巨鼎拿下后，解东根据折羽计划锁定的第一位目标人拿出了一个剧本框架。虽然预定了男女主角，但为遮人耳目，公开的剧本里，男主角的候选人里没有我们的解大助理。
“我是编剧，我做主，剧本可以随时更改的嘛。”解大助理既是自我安慰，也是对女主角扮演者的一个鼓励。这佳人儿对女主角一职总是耿耿于怀。
剧本的制定者，或说编剧是三位，解东、冷酷操盘手、胡莱。
冷酷操盘手提供目标人详细的资料，胡莱帮助分析，推理，解东做最后的总结和归纳。
“你对人的自我克制力，或说控制力怎样理解？”编写剧本的过程中，解东向胡莱提出问题。
“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不是思想，而是自我控制力。”胡莱与他的顶头上司一样，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思维喜欢偏离正常的轨道。“但是，据我观察，自我控制力再好的人也有失去自我控制的时候，特别是在遇到他感兴趣的事物上。人都有表演的天**望，人的一生总要在几个特定的场合下完成他的自我表演，或说宣泄也成。还有一点特别重要，目标人是位青年。”
“从现有掌握的资料来看，他会上钩吗？”解东指着面前电脑屏幕上一位在脑后扎刷子的青年问道。
“上钩率在百分之八十。”胡莱道。
“再确定一下，否则，我们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胡莱在思考。
“冷酷操盘手，谈一下你的看法。”解东点将。
“按照事物两面性的概率来分析，上钩率过百分之五十；按照其成长的轨迹来分析，加上外界的辅助因素，上钩率达到百分之六十；按照其目前的处境，上钩率接近百分之七十。”冷酷操盘手的话永远是那么专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成长的轨迹和外界的辅助因素怎么讲？”
“请老板自己看。”冷酷操盘手将笔记本电脑往解东面前一推。
解东说：“这些资料我已经看了无数遍，我要的是你的分析。”
“那不必了，老板心中已经有了较全面的分析。”冷酷操盘手淡淡地说完，将笔记本重新归位。
“好吧，你给我解释一下‘目前的处境’这一句，这是个随时变动的东西。”解东没有计较他的态度。
“嗯，数据在胡莱那。”
胡莱将两页纸递给解东，“他的活动经费好像出现了问题。”
解东看完，随即到一旁修改完善他的剧本。一个小时后，他把剧本概况打印出来，交给胡莱和冷酷操盘手过目。
“同意就签名，完后论功行赏和追究责任它都是依据。”解东要最后确认一下他们的分析，是否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签字可以，但计划实施过程中，不确定的因素很多，特别是负责具体行动的老板本人。您个人的失误不能算到我们的头上。”冷酷操盘手道。
解东点头，“我明白，从明天起我就着手准备。”
经冷酷操盘手和胡莱签字的剧本概况再次交到王晶手里时，王晶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忧：“真打实斗？！”
“是的，否则无法完成任务。”
“你要冒很大的风险。”
“这个暂且不必讨论，我们所进行的一切都是在冒风险。”
“即使是你个人愿意冒风险，可有哪位港岛巨星愿意与你拼个你死我活？这不切实际。”
“变通、欺骗、利诱、或什么的种种手段，一切到了拍摄现场再说。”
“你？！”
“为完成任务，适当地不择手段一下是必要的。”
王晶沉默了。
“丽丽，优柔寡断不是你的性格。”
“好吧，为了完成任务，我王晶进军娱乐圈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欺骗和糟践港岛巨星们的身体和荣誉。”
解东无语，只是微笑。
………………
王晶不忍，同时也为了在拍摄现场不出现大的意外，还是提前与那位大哥大打了声招呼。当然，事先她征得了解东的认可。解东对她的叮嘱：为保密起见，点到为止。
事实上，那位大哥大在拍摄现场出手的理由既有事先的安排，也有他性格中的自觉行为，他毕竟是科班出身，并在这个领域里风骚了几十年，为维护大哥大自身的荣誉他也要出手一战。他不单出手了，还很认真。结果是他不愿意接受的，但正如那狂傲的土匪头子扮演者送给他的定语一样：你老了。
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包括为应付突状况而制作的那匹微冲道具。对外的宣称是：此次拍摄为节约时间和成本，有可能是两部片子同时开机，微冲道具就是为拍那部枪战片而准备的。
至于土匪头子为何总戴一副面具，既是剧情需要，同时也是为实施折羽计划下一步行动而做的保密措施。解大助理不能随便露出本来面目，他是整个行动计划中的灵魂人物，再一次行动中，他有可能还是主角。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眼睛】………
甘岭拍摄基地，《公主》的拍摄还在继续。
几位港岛巨星现在已经习惯了真打实斗，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当观众，再根据剧情需要，来个友情客串，基本上都是文戏。拍摄中，打得再翻天覆地也与他们无关了，一旦于己无关，他们更钟情于真打实斗，能一饱当观众的眼福。
拍摄现场最能折腾的依然是曾经的土匪头子，他现在成了主角。而《公主》从拍摄一来就叫的很响的真打实斗不能因为他成了主角就改变吧？那是绝对不能改变的，几方面的原因都逼着《公主》必须真实下去。解大助理就只好继续拼命打斗下去。
还好，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当中，双方虽然是真打实斗，但只要击倒对手就行，没有了生命危险。而且，导演被赋予了打斗中间叫停的权利，一切以有利于拍片为原则。特殊情况下，导演在制片人的授意下会直接终止一场时间过长的打斗，令一方自行失败。
武术指导也再次派上了用场，结果和关键的几个动作要有夸张力和表演效果，再真实的打斗也不能离开艺术的加工。
令导演和武术指导深感欣慰的是，在异国时那么狂妄的土匪头子现在很听话，对于他们的意见不再反驳，只是默默接受，一心只求演好男一号，快完成新巨鼎的第一部处*女作的拍摄任务。
即使是这样，一个月下来，解大助理已是遍体鳞伤。
鸟人也趁机来探班，好像是特意来看另一个鸟人狼狈相的。
“好玩吗？”张雷问道。
“不是很好玩，开始是因为有儿时的一个梦想在支撑着。任务完成后，我的漏*点点在公主身上，但现在无人再与我争夺公主了，我的漏*点开始退却，浑身的筋骨也出了要罢工的抗议。”
“嘿嘿，没办法，你还得再支撑下去，《公主》要赶在年底的国际电影节上展出，你没有休息的时间。”
“那个……我知道了，鸟人。”
“可以，有进步，王晶这半年多的心血没有白费。”张雷夸奖道，“咽下那句粗口很难受吗？”
你说这鸟人可恨不？对于烟瘾很大的人你就不要随便在他面前提起烟；对于嗜酒如命的人，酒字就要刻意远离他；我解东以前不就喜欢爆句粗口以缓解情绪吗？既然俺改掉了这个毛病，你就小心翼翼地避开，全当什么也没生就罢了，何以要继续yin*我？！
“那那……舒坦极了，因为我成了一名绅士。”解东努力咽下一口唾液。
“嘿嘿嘿。”鸟人连续地嘿笑起来。
解东原地转了一圈，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把一股浓烈的烟雾喷向对面的鸟人，使其遮挡住鸟人那可恶的嘴脸。
“这也是成为绅士的一大障碍，要逐步地克服。”
“阿拉明白，下一步就是戒水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