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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巨树,解东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征服它,你行的!他刚要抱住粗大的树干,忽然想起了迷彩包里的绳子。我怎么把这宝贝给忘记了?
解动在绳子的一头系上一块长条的石头,向着高高的树叉抛去,成功了。
这次不用解东招呼,李蔓主动过来帮忙。有了绳子的帮助,眼前的巨树被解东成功地征服了。绳子倒了三次后,解东站在了高高的树梢上。树下的李蔓心惊胆战地看着在树梢上不断晃悠的解东,“解大哥,你小心。”
解东没有回答她,他忙着把手机掏出来。ok,尽管信号显示的有点微弱,但毕竟是有了啊!
手机丝丝拉拉地接通了。
“对,是我,你别激动,也别说话,先听我说。赎金划出去了吗?……那好,不要划了,我已经逃出来了……什么?张雷已经到了d国边境?姥姥的,他是该来,我这次就是在替他受过……你也来了!?那好,我们边境上见吧。丽丽,我得挂了,我坚持不住了,我是在树梢上给你打的电话,拜……”身子一晃悠,第二个“拜”留在了嗓子里。
拽着绳子滑下树,解东直接就瘫在树底下。李蔓赶紧伸手去扶他。解东摆手,“快,把我的鞋脱了。”
李蔓使出浑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把解东脚上的那双“小鞋”拽了下来。
“把布条揭了,包里有碘酒和纱布。”解东说。再不消毒上药,他这双脚就得烂掉了。这里的气候湿热,更容易滋生细菌。
李蔓小心翼翼地往下揭布条。
“不行,你这样让我更难受,我憋住气,你用力扯下来。”
李蔓还在犹豫。
“快!别磨蹭。”解东出了命令。
李蔓一排细密的牙齿咬住了下嘴唇,脸也别到了一边。
“呵!”解东出一声低吟。“还有一只脚,快。”
两只惨不忍睹的大脚裸露在空气中。两手捧着它们的李蔓泪流满面。
“别看了,给我上药吧。”解东轻轻说。
………………
吃了一包牛肉干,喝了半瓶矿泉水,解东舒服地躺在了草地上。脚上的伤口已经上了药,被一层洁白的纱布包裹着,看着就舒服。
李蔓坐在他身边,垂着头闭着眼,一副猫咪困觉的样子。解东伸手踫碰她,“你也躺下吧,枕着我的腿,半个小时后我们出。”
李蔓把头放在解东的肩头,“这样吧,离你近些,我睡得踏实。”
解东伸出一只手揽住了她。
蚊子,该死的蚊子渐渐涌了过来。解东的一只大手不停地在李蔓的头上摇摆,李蔓出了细微的鼾声。
一阵低沉的马达声由远处传来,解东警觉地抬起了头。他立刻明白生了什么事情,一丝喜悦爬上了他的心头:奶奶地,我正愁怎么到达那遥远地边境线呢,来得正好。他伸手推李蔓,“醒醒,有情况。”李蔓惊慌地抬起了头。
“别怕,你帮我把绳子系到对面那颗树上。”
李蔓拿着绳子走到了解东指点的树前。
“在离地一米高的地方系紧,快。”解东隔着几米远指导她。
李蔓系好绳子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趴在树后,不要动。”解东叮嘱她。
马达声越来越近了,解动屏住了呼吸。
五四三二一,解东猛地扯起了绳子,越野摩托冲出去了,骑摩托的人却被绳子勒了下来,解动赤着一双大脚,一个虎跃扑了过去,挥拳就是一记致命的击打。摩托车手晕了过去,解动用地上的绳子顺势把他绑了。
摩托车撞到前面的一棵树上,歪倒了,但两个轮子还在拼命地旋转。
“李蔓,你过去把火熄了吧。”解东还光着脚呢。
人对周围事情的关心程度是根据自身的需要来分级的,这不,解东看着晕倒在地的毒贩,没有象先前那样去搜人家的身,而是盯上了人家的鞋。嗯,他点点头,这双脚的大小倒与我相似。他不再犹豫,蹲下身就把人家的运动鞋给扒下来了。
把鞋套在自己的脚上,他起身试了试,比先前舒服多了。不只是宽松了,运动鞋的底既厚实又柔软,踏在地上,脚不再感到钻心地疼痛了。
“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解东对李蔓说。声音里充满了漏*点。鞋有了,交通工具也摆在面前嘛。
他的情绪感染了李蔓,她欢快地往迷彩包里装东西。
“做梦吧。”这是地狱里出的声音吗?去扶摩托车的解东和正在收拾东西的李蔓同时打了个冷战。
声音是躺在地上的摩托车手出的,他用力挺起了上身,“前面大哥带人往这移动,我们外线的人也都接到命令向内收缩,已经形成了包围圈,你们走不出这片林子,还是把我放了,乖乖地跟我回去见大哥吧,这样你们兴许还能活命,最起码少吃点苦头。”他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靠!我刚才用力轻了,还不到十分钟,这家伙就醒了?!解东放下摩托,走近这个毒贩。“我告诉你,我本来就没打算离开这里,如果不是为了送你这位姑奶奶”他手指李蔓,“出去,我连你们的老巢都不会离开,请老子来不容易,送老子走就更难了。”他说完,抓住毒贩的头猛力向一块石头磕去,毒贩立时晕了过去。解东没有罢手,早晚得送他回老家,索性现在就让他上路吧,免得他醒来再叨叨。他抓住他的头又接连向石头上撞击了两次,毒贩的头颅碎了,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一起流了出来。这次d国之行,最大的“成绩”就是把解东体内最原始的野性给激了出来。
回头看李蔓,她浑身筛糠,脸色煞白。这样血腥的场面真不该让她看到,我还是得想法把她送出去。解东想。
“走吧,我送你出去,他们快来了。”他伸手拉李蔓。
“解大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送我出去?你难道不和我一起回国吗?”
解东双手扶住李蔓的两臂,“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你,把你送回国我就心安了。我现在把你送到边境,张雷已经到了,他会接应你。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因为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个任务是我来后才决定给自己加的,我必须把这些毒贩一个不剩地消灭掉才能安心,否则,我担心他们再一次地把我请来,能请我来的不只是你,还有王晶、沈莉、我那虎头虎脑的儿子。这个地方我来一次就够了,我永远不想再来了。”
李蔓眼里涌出了眼泪,“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听话,你在这里会妨碍我行动的。”
“可是,刚才那坏人已经说了,我们出不去这个林子的。”
李蔓的话提醒了解东,刚才那毒贩说得应该是事实,要出这个林子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摩托车也不能骑了,马达一旦轰鸣起来,不是告诉敌人我在哪吗?
“解大哥,即使你成功地把我送出去了,但对你的牵挂会让我更加难受的。留下我吧,我这么听话,会是个好帮手的。”
解东眼角湿润了,“来,我教你用枪。”
………【第九十三章 张雷来了】………
与d国接壤的边陲小镇x镇。王晶坐在张雷“借”来的一辆挂军牌的越野车里,不断地用电话“骚扰”着张雷。张雷已经越过了边境线。
“王工,你休息会儿,好吗?见到解东我会立刻通知你的。”张雷被王晶的电话“骚扰”烦了,姑奶奶,你急,我比你还急呢!
王晶无奈地合上了手机。这人怎么还不回来?从通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按测定的方位,就是步行也该到边境了吧?
你这个可恨的人啊,快点出现吧!
那天,当她读完解东给她的信时,愤怒,悲伤,恐惧一起袭击了她。这人怎么能这样做?!你是孩子吗?你不是!但你的做法就是一个头脑热的孩子的行为!孤身深入境外,与不知道底细的绑匪打交道,你以为你是谁?仙人?魔人?不但救不出你的小情妇(哼!!),只怕你也回不来了。
想到“你也回不来了”,王晶的心脏突突突地加快了频率,东东哥,你可一定要回来啊!她快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眼泪,抓起了老板桌上的全球通。
“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忙,在为谁工作,我希望你马上到我这来。”接通张雷的电话后,她的话象快炮轰击,无头无尾,但效果明显。
“解东有信了?”张雷的头脑就是敏捷。
“旁边有传真机吗?我把这个可恨人的信传给你。”
几分钟后,张雷给王晶回话:“我安排一下,这就过去。”
张雷于第二天凌晨到达港岛。
“你怎么才来?”见到张雷,王晶开口就是质问。
张雷把他那经典的坏笑挂在脸上,“我也想生出俩翅膀来。”
王晶没心情与他磨牙,“我们现在怎么做?”
“别急,再等等,既然是绑架,那么目的就是勒索了,会有电话的。”张雷在心中已经对此事进行了分析,他有个预感,最终的焦点肯定是集中在王晶身上。
果然,临近中午的时候,王晶的全球通响了。她没有看号码,立刻就接通了。是那个可恨的人!王晶脱口而出的就是:你混蛋!
他可真是个混蛋那!一个亿的赎金被他说成了“小礼物”,王晶差一点就被他气乐了。但她立刻就答应了,两个亿她也要答应,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小胡子接过电话后,他听到的是世上最冷酷的警告,因为这是一个女人出的:一亿赎金我给你,但你要敢伤害到他,我会用一百个亿来买你的人头!
女人的毒誓比男人来的可怕,因为她们一般不会如此誓,除非到了伤肝裂肺的地步。一旁的张雷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女人,很可怕!
经过商量后,他们决定立刻赶到与d国接壤的边境线。
王晶联系机票。张雷则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反复打,不知他在联系什么。
临上飞机前,王晶拨通了小胡子的手机,她要确认那可恨的人还能喘气才会放心地登上飞机。
k市下飞机后,王晶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手机,她要继续通话。张雷阻止了她:“呆会儿再打。”
他俩被一辆军牌车接到了一处有警卫把守的大院。在一间摆满仪器的房间里,张雷示意王晶可以通话了。
d国离我边界八十多公里处的一座山脉被技术人员标在了一张地图上。十几分钟后,张雷对王晶说:“再打一次,确认一下。”
简单休息后,张雷和王晶乘坐一辆越野车连夜向边境进。出门后,王晶感觉车后始终有两束灯光在追随着他们,她向后看去,雪亮的车灯告诉她:别奇怪,我们是同路。
黎明前,一前一后两辆越野车到达了x小镇。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过去。”张雷对王晶说。
“你要怎么做?”
“先过去,看情况再定。”
张雷上了后面的车。这辆车从王晶眼前驶过,王晶很诧异:怎么没有牌照?
看着远去的越野车,王晶心事重重地又拨通了小胡子的全球通。张雷忘记告诉她:再不能主动给绑匪打电话了。
一个多小时后,天大亮了。张雷来电话告诉王晶,他已经越过边境线,正准备渡河。
王晶看了一下表,呆会儿就得给绑匪划款了,不管张雷有没有办法救出解东,先要稳住绑匪,否则那可恨的人就要遭罪了。
王晶在越野车里闭上了眼睛,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以为是张雷,但在接听的瞬间她看清了那个号码:可恨的人,是那可恨的人!激动和不安中她快接通了电话。
真是个可恨的人,他先关心的是那赎金划没划出去,就不能先说句别的吗?
她哪知道解东忍着双脚的巨痛,在密林中拼命狂奔的目的就是要抢在她划款前通知她啊!解东在这里还存了个小心眼:来救李蔓是我个人的行为,我不想因此欠下别人的“情债。”
王晶立刻通知了张雷,一高兴她竟和张雷开了句玩笑:“解东说:‘姥姥,我这次就是来替张雷受过的。’这是他的原话,什么意思啊?呵呵。”
张雷没有回答她,只是在电话里“嘿嘿”了两声,“那我就在边境这等等他吧。”
解东的牢骚,王晶不明白,但张雷立刻就明白了:这些绑匪的身份应该是毒枭。
d国的边检好奇地打量着这批“特殊”的旅客,说他们特殊是因为他们是清一色的年轻男人,八个人站在那怎么看也不象普通的游人,虽然都背着履行包,但那神气头却象是战士,他们不会是邻国的军人吧?管他们是什么人了,手续齐全,赏的大中华也很香,那就是ok友好的邻国客人嘛。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消逝,却始终见不到那个人的身影,王晶也突然象个爱叨叨的三八了,一个劲地来电话。不能再等了,d国的边检已经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张雷招招手,八个人上了两辆已经等待很久的老爷车。
张雷看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异国风光(荒凉),渐渐地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解东要么是遇到了阻击,要么就是不准备立刻回国。如果对方确是毒贩,那么是后一项的可能性大一些。他对解东的性情很了解:思维缜密,固执而狂野。我早就给此人下过结论嘛,惹到他的人,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大善人”是他,同时最凶恶的人也是他。
“你告诉司机,改变一下旅游路线,送我们到‘密山’,回来再到nk。”他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
年轻人用d国语与司机交涉,但司机嚷嚷着一堆张雷听不懂的“鸟语”,不过从态度上能看出,他不同意。张雷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示意懂鸟语的年轻人送给司机。司机立刻无语了,这个大钞比他们d国那鸟钞好使多了。他紧打两下方向,改变了行程。后面那辆车也紧跟了上来,但却不停地摁喇叭。前面这位司机只好停下车,跑到后面那辆车旁边,对着头来了几句鸟语,这才又重新上路了。
四十多分钟后,“密山”到了。张雷挥手,“让他们走吧,逛完了我们自己回去。”
懂“鸟语”的年轻人向司机翻译,司机有点不明白:他们自己怎么回去呢?但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那只好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老爷车,张雷对大家说:“检查你们的武器,准备战斗吧。”
年轻人们拉开了自己的背包:姥姥!清一色的微冲!“啪啪”,枪托被放开了,“咔咔”,巨型弹匣嵌入槽口。
d国边检是不会检查游客行李的。
………【第九十四章 回到毒巢】………
解东交给李蔓的是一把瑞士产的p22o型手枪,弹匣容量是9子弹,另外还有两个弹匣。
解东简单地向她介绍了手枪射的操作方法,却没有告诉她如何瞄准。让一个从来没接触过武器的女人去学瞄准基本上是等于浪费时间,即使她暂时明白了,真遇到敌人她也会在慌乱中忘记一切要领。
“毒贩们不到你的近前你不要开枪,如果害怕就闭着眼向你的对面开火,你只要记住一点就ok了,请不要把枪口对着我,明白了吗?”
李蔓点头,但神情却告诉解东,她很紧张。
“好了,一会儿放两枪就不会再害怕了。”解东安慰她一句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了。
他走到已经归天的毒贩身旁,用匕把他身上的衣服割成条,当成绑腿,然后将两把匕分插在左右两个小腿上。又用布条把右大腿也缠上了,那把e国造,能在5om内击穿4mm厚钢板,弹匣容量18的重手枪被固定在右大腿处。做完这些工作后,他原地起跳,除了脚趾有些疼痛外,一切正常。
“这个履行包就交给你来背吧,万一背后飞过来个流弹,这背包还能当成防弹背心。”解东一脸的坏笑。
“知道的了,你不说也是我来背嘛,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背俩包吧?”李蔓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嘀咕:哼!还说要把我送走,我走了谁帮你背包?
解东把盛着弹匣的挎包斜背到肩上,拿起了那把ak47。“走吧,战斗开始了。”
“为什么向回走?”李蔓看解东要引着她走回毒巢,立时紧张了起来。
“既然出不去了,我们就向回走,给毒贩们一个措手不及,战场上要学会逆向思维,敌人的判断肯定是认为我们在拼命地向外跑,所以外防的布控一定很严密。而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杀回去,这在心理上就会给敌人造成恐慌。”
“可是……”那毒蛇,那女妖,想想就让人胆寒。
“你不是说要听我的话吗?别磨蹭,快走吧。”解东故意板起了脸。
李蔓低头看看手里抓着的手枪,咬咬牙,终于鼓起了勇气。
看着她的样子,解东在心里笑了,“李蔓那,大哥不会再把你交给毒贩的。”
………………
小胡子没有挪动老巢,既然人质已经跑了,他再转移“基地”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甚至在心里狠:来吧,我让你们有来无回!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他的懊恼程度可想而知。
女妖在“基地”转了一圈后回来报告:死了九个兄弟,姓解的是用工具先锯开锁链,然后再用钥匙打开锁的。
他从哪得到的工具呢?小胡子在屋里转着圈想。忽然他站住了,“那个小白脸呢?让他来见我。”
“失踪了。”女妖回答。
“我让你们看好他,不允许他在‘基地’内随便走动,你们为什么不执行呢?”小胡子脖子上的两根青筋鼓了起来,这是他暴怒的征候。
“是她把李蔓骗出国的,立了如此大功的人我们还会再怀疑他吗?”女妖觉得大哥的指责毫无道理。
“他以前是什么人?他是因为忌恨才和我们走到一起的。姓解的真到了面前,他能不动摇吗?md,也怪我,姓解的来到后就该把他也关起来,要么就一刀解决了他。”小胡子牙根磨出了说目┲ㄉ�
他烦躁地点上支烟,用力吸了两口说:“你带人下山追他们,那个姓解的脚被竹针戳烂了,估计他跑不远。尽力抓活的,如果办不到也要把他们都处决。若碰到小白脸,给我直接解决掉,我不想再看见他了。你组织人马上下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