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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何欢凉-正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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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先在和你去注册结婚之前,回去看一眼我爸妈。”她说。

    他沉默的睨着她,骤然甩开身旁的保安,不再往前走,仅是习惯性的弯了弯唇,没有说话。

    他不再是三年多前在机场挥拳打伤保安,将她从安检口强硬的拽出去的何彦沉,他不再是一脸不敢置信又受伤的看着她离去的何彦沉。

    “飞机快要起飞了,我先……”见他眸内闪过寒煞冷光,楚醉自知理亏,没再解释,便要抱着挣扎的歆歆转身离开。

    “一路平安。”许久,在她缓慢的脚步之下,重新磨蹭的走回到排队进候机厅的人群中,却忽然听见他这样说了一句,声音轻飘飘的。

    楚醉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却见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在对着她笑。

    笑的脸色微白,目光却是许久不见的难得的温润清澈。

    有那么一刻,她差一点就抛下行李箱,放下歆歆,转身冲出去扑进他怀里,大声将心里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然后听他解释,听他将所有她的疑问都扭转回最初的境地,听他说,是她误会了,是她多想了,这所有的一些悬念皆是她凭空想像的。

    却是同时,飞机将要起飞的广播声阵阵传来,排队的人群往前走,她被动的转回头走了进去。

    何彦沉没追进来,一直没有。

    直到飞机起飞,缓缓升至万里高空,他亦再没有出现。

    楚醉才禁不住回想他在安检口外的那一丝苍白的笑。

    他为什么要笑?

    是因为她的不辞而别足够伤人?还是,因为她又一次一声不响的离开……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楚醉捏着已经关闭的手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许久许久。

    等到近四个小时后,飞机晚点到了上海浦东机场,她一离开机场就打开手机给何彦沉打去电话,她忽然有些怕,想要告诉他,她不是离开,她只是回来看看爸爸妈妈,只是想把心里盘旋的疑问弄清楚。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Hello;you/are/unable/to/connect/telephone/call;please/try/again/later”
楚醉当晚在上海停留了一夜,整夜打着电话,可何彦沉那边是持续的无法接通状态。

    她心里有些慌,干脆给在商氏日本分部的那几个负责人打电话,可他们的答案是何总早上9点多接到一通电话时匆忙的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回去过,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也没有联系到他。累

    早上9点多,中日时差有一个小时,在日本的9点多,正是她上飞机之前的那一个半小时左右。

    第二天一早,她坐了7个小时的车赶到C市,途中打电话时,那边直接是盲音。

    “妈咪,是不是爹地生气了,不接你的电话呀?”歆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坐在旁边用着一脸‘活该’的表情瞟着楚醉,然后戳了戳手指:“谁叫你昨天不接爹地电话的,他肯定生气了。”

    “你以为你爹地像你一样那么臭脾气?”楚醉就算如今已经不懂他,但至少还是了解他的性子,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

    只有女人耍起脾气任性起来才会不接电话,可他这是无法接通,是盲音,不是关机,不是接电话。

    这种忽然失去联系的惶恐一直蔓延在她周身,直到到了C市,她打车朝楚家老宅那边行去。

    “小姐,到了。”

    计程车司机的声音将楚醉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她一怔,抬头看向车窗外熟悉的宽道,忙掏出钱包付了车费,然后拉着歆歆下车。闷

    C市也在北方,天气倒是没有T市那么冷,她一边帮歆歆脱下外套,一边提着行李箱走向熟悉的宅院。

    翠绿的松树在风中毅力不倒,十年如一日的那种莹绿的颜色,不似其他树那般定时定日的绽放变色,它总是这样安静的站在道路两旁俯视着周遭的一切。

    楚醉呼吸熟悉的味道,走到老宅的大门前,正要按门铃,手臂却在半空中僵住,赫然转过头看向年代久远的老式铁大门上的一圈圈红锈。

    顷刻,她迅速按着门铃,却无一人走出来开门。

    楚氏老宅是她爷爷留下来的,这里曾是军区大院,爷爷曾也跨足商政两界,对这附近的环境很熟稔,所以全家一直没买什么新的住处,爸妈也忙于工作,对房子没什么要求,这老宅虽然年代久远,但装修极好,不比那些现代感极强的别墅差多少。

    楚家唯一给她温暖过的地方就是这座宅院,小时候爷爷常陪着她在院子里满是爬山虎的墙边看着她打秋千。

    “妈咪,好像没有人哦……”歆歆垫着小脚,朝院子里看了看:“妈咪你看,窗子上边都是灰……里边都没有东西哦!”

    楚醉朝落地窗里看去,果然,屋子里边本应该有的沙发地毯盆栽电视等等各种摆设都不见了,空空如也的楚氏老宅没有人看守,却如同一座鬼屋一样,连小偷都知道里边没有东西懒得光顾,落地玻璃窗完好无损的折射着阳光的温度,楚醉却觉得万分刺眼。

    怎么会这样……

    半个小时后,她将行李放在宾馆,本来想让歆歆在宾馆休息,结果她因为在陌生的地方,非要跟着她一起,楚醉才只好带着她去往楚氏在C市的公司。

    楚氏大厦外,一切看起来一如当初那般的辉煌,可看着楼下商业街的萧条与屈指可数的几辆车,楚醉一脸沉默的走了进去。

    “这位小姐,请问你……”

    一楼大厅的工作人员有一大半都是新人,楚醉刚一进去就被前台小姐拦住。

    “我找岳总。”

    “抱歉,小姐,岳总最近很忙,暂不见客,如果您是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可以先帮你联系副总。”

    “我……”楚醉顿了顿:“好吧,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代谦,就说我是楚醉,他如果有时间,一定会见我的。”

    “楚醉?”前台小姐怔了一下,顿时抬眼一脸古怪的看着她,随即匆忙翻着电话:“好,您稍等一下,楚小姐,我这就帮您联系代副总……”

    看样子这些新人就算对她不熟悉,但也能知道楚董事长的女儿的名字,楚醉无声的看着对方忙碌,安静的坐在一旁等候。

    “楚小姐,副总正在开会,稍后就会下来见您。”没多久,那位前台小姐用一次性纸杯倒了些纯净水放到楚醉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楚醉抬眼,看着四周,楚氏是跨国企业,包揽行业众多,她记得以前公司一楼的人总是忙的不可开交,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只有少数几个工作人员和两个保安,楼上的情况她暂时不知,但是只看着这萧条的景象,也不难想像现在楚氏已经吃紧到了什么地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道熟悉的高瘦身影在电梯那端走过来,楚醉眯了眯眼,看着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的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男人,顿时弯起一丝笑:“小眼镜,你越来越帅了?!”

    “你怎么忽然回来?”代谦近乎宠溺的笑容对上她的,走上前在她起身时抬手就在她鼻子上轻轻捏了捏:“天气这么冷,穿的这么少?走,去我办公室。”

    “好。”楚醉忙拿起自己的小包,又转而小心的抱起窝在一楼沙发上睡着了的歆歆。

    似乎才刚刚注意到她身边的小女孩儿,代谦看了一眼,好看的眼睛隔着眼镜片划出一丝疑问,随即又仔细看了看那小女孩的脸,然后了然的收回视线,帮她拿过包,好让她能双手抱着睡着了的孩子。

    进了电梯后,他回眸看着她眼里的打量:“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

    楚醉脸色微变,无奈的尴尬咧嘴:“我想回来看我爸妈……”

    代谦不再说什么,到了18楼后,引着她进到办公室。

    见他的副总办公室里暖气的温度很适中,楚醉才小心的将歆歆放在沙发上,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上,盖在她身上,让她乖乖睡觉。

    看着那个悉心照顾孩子的倩影,代谦眼中的诧异显而易见:“原来任性调皮的姑娘做了母亲,竟真的有了当妈妈的风范。”

    楚醉安顿好歆歆,转头自己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找出他办公室里常年放着的她最喜欢的普通大麦茶,给自己沏了一杯,然后狂喝了好几口。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代谦失笑的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她。

    “哎呀我好多年没喝过你办公室里的大麦茶了,你可别忘了,从小咱俩就这一点同样的爱好,我妈总说咱俩没出息,喜欢喝这东西,但就是好喝嘛……”

    “唔,对了。”楚醉又喝了几口,才抬眸道:“我妈呢?”

    “岳总早上时还在公司,下午去了医院看董事长。”

    楚醉握着杯子的手骤然僵住,垂眸看着杯子里透明的白色液体,缓声轻问:“我爸他……身体怎么样?”

    “时好时坏,不久前脱离危险了,但还是常常会神智不清,最近可能是公司到了绝境对他打击越来越大,毕竟就算所有人都尽量瞒着他,想让他养好身体,但他和岳总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她的一言一行,就算很小心的不透露什么,董事长还是能知道,所以……”代谦蹙了蹙眉:“最近董事长又进了加护病房。”

    说着,他忽然看向楚醉低垂的眼眸:“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我怕他见到我,更会气坏身体……”楚醉越说头越低。

    代谦一愣,同时转眼看向沙发上正睡着的漂亮的小女孩儿。

    “本来三年多前你去英国留学,我以为你早晚都会回来,结果后来才知道你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刚开始我还真就什么都不知道,不久前从T市那边看到的新闻才……”他顿了顿:“才知道你竟然有个女儿。”

    楚醉无言的坐到沙发上,捧着杯子不说话。

    “怎么忽然想到要回来?”见她如此,代谦没将话题进行下去,而是婉转的换了其他问题。

    “我听说楚氏的所有债权都已经落到擎禹手里,有些担心,所以回来看看……”

    代谦叹息着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的楚氏根本就等于是擎禹旗下的一只船,只要他们想做的更绝一点,随时能将我们弄翻。”
代谦叹息着点了点头:“没错,现在的楚氏根本就等于是擎禹旗下的一只船,只要他们想做的更绝一点,随时能将我们弄翻。”

    “到底怎么回事?水煮鱼跟我说过一些,但最近许家因为我的事而对楚氏收回援手了是不是?那其他银行呢?其他公司呢?”累

    “还在努力沟通,本来有几处经过许氏给介绍的企业家们打算注资楚氏,但后来的态度又直接一百八十度转变,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托辞推延,也有直接挑明了告诉我们,是擎禹施压,他们也没有办法。”

    楚醉眼皮一跳:“你知不知道擎禹为什么要这么打击楚氏?白以康跟楚氏有过节吗?”

    “据我所知,擎禹的那位副总裁跟楚氏完全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代谦推了推金框无边眼镜,睨了一眼楚醉满眼的思索:“怎么,你还听说了什么?”

    “……没什么。”楚醉咬咬唇:“我就是在想,擎禹针对楚氏的手法完全像是一种刻意的行为,毕竟纵使其他企业多少也受到影响,但只有楚氏被打击的最彻底,擎禹的负责人,或者策划这场针对楚氏事件的主谋究竟是谁?”

    代谦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绕过办公桌从中拿出一套文件然后递给她:“难得见你这么关心楚氏的事,如果岳总跟董事长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这是什么?”接过他替来的文件,楚醉低头翻看,看了几页才明白这是几份被驳回的邮件记录。闷

    几家曾经交好的公司不肯注资商氏,驳回的答案皆是擎禹的施压或警告,所有要向楚氏伸出援手的企业都没法继续下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楚氏这块肥羊的债权悉数被擎禹掠夺。

    “我曾陪同岳总联系过擎禹的白以康,但对方根本不愿见面,口气十分冷淡,一点商讨或谈条件的余地都不留。”

    “那现在整个公司上下……”楚醉脸色僵住:“岂不是完全在等死的状态?债权全数在手,只要擎禹的人过来收购,那不就……”

    “我们还在尽力想办法。”代谦蹙了蹙眉。

    看着他的表情,楚醉也知道他们根本没什么办法,对方不肯出面沟通,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其他企业不肯伸援手,许氏在暗中的帮助也因为她而被撤回……

    楚醉想不通对方怎么会有这么精明厉害的手段,竟然连许氏都不放过,暗中的帮忙也能被他在一场精心巧妙的设计之下使得两家关系僵持,而撤回15%的赞助资金。

    “盛华投标的那块地,对楚氏的燃眉之急能解决多少?能不能暂时让擎禹停下脚步,别那么快做的太绝,咱们好有时间再想想办法?”陡然想到盛华,楚醉忽然问。

    代谦轻笑:“现在楚氏完全属于擎禹旗下的一个子公司,存在与不存在皆在他们的一念之间,盛华的帮忙只不过是逆风而行,让楚氏孤立无援的状态得己缓解,但力气完全是九牛一毛,没有丝毫缓解。”

    “不过……”代谦沉吟了片刻:“最近市场上很安静,楚氏曾经几次暗中在市场里销售的各种库存都被阻拦或者退货,但最近几天销售的很顺利,那些设下一关关阻碍似乎正在缓慢撤回,这两天的时间,岳总稍微缓了一口气,才终于能分神去医院看看董事长。”

    *

    楚氏的新大厦于五年前建成,坐落在C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分AB两座高层办公楼,两楼之间打通的街道大堂构造新颖恢弘,底层段有新品展示与公司历程还有百货公司,18层以上不对外开放,皆属公司员工的办公地。

    这处商业地段早已被楚氏纳为旗下,曾经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的都市中心地,如今竟萧条到如此地步。

    “岳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现在可以趁她不在,去医院看看董事长。”楚醉站在窗边看着外边,下班时间一到,代谦拾起外套照在她肩上:“我送你过去。”

    楚醉点点头,跟着他乘坐专用电梯到了停车场,歆歆下午时惊醒过一次,后又被她安抚住送回宾馆。

    才刚刚三岁的孩子跟她四处奔波,楚醉实在不忍心,放开电视让她一边看动画片一边睡,之后才又回到楚氏。

    在路上时,她频频看着熟悉的每一条马路,每一座大厦,眼中皆是过往的记忆。

    她与何彦沉的七年也是在这座城市,C大更是坐落于C市中心不远的地方,她已经三年多没再去过。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车子路过C大附近的小吃街,楚醉回眸看了一眼,有少数几家已经换了招牌换了老板,但还有不少依然是曾经的门牌,看着路口的彩色冰淇林店,脑中仿佛跳跃出她曾经站在街边拽着何彦沉的手撒娇,让他去买了好几种颜色的冰淇林说都想尝一尝,结果她根本吃不下那么多,他一边帮她吃,一边无奈的看着几只冰淇林在他手上一点点化开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眸中划过那时的何彦沉,仿佛依然能在熟悉的路口看到一对相依相伴走过的身影,女孩子一身浅绿色运动套装,男孩子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她喜欢跟他肩并肩一起走,时不时调皮的转过身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用自己的头顶着他的胸口大声吵着说自己早晚还会再长高一点点,至少一定要长到他的嘴巴或者鼻子那里,才不要总是到他肩膀……

    虽然,何彦沉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一米六几的楚醉面前总是让她自卑到无颜以对的地步,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她站在他的身前,只要轻轻一靠,就能听见他的心跳。

    “小醉,醒醒,到医院了。”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睡着,楚醉迷迷糊糊的被代谦拍着肩膀,睁开眼睛时看到医院时,才摇了摇头,将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他:“谢谢,你要有什么事情要忙就先走,我上去看看我爸,不一定什么时候出来。”

    “我陪你去。”

    “不用,你不是还有女朋友要陪?这样陪我呆在医院多不好?万一人家吃醋了怎么办?”楚醉调笑着解开安全带:“我自己去就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的脾气你也见识过,怎么会吃你的醋。”代谦笑着抬手,习惯性的又捏了捏楚醉的鼻子:“走吧,我送你上去。”

    楚醉无奈的吐了吐舌,也只有在这些亲人面前才能偶尔露出孩子一样的脾性。

    代谦是姑妈的儿子,比她大三岁,估计再过不久也该结婚,他的女朋友楚醉在几年前就已经认识,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很谈得来。因为代谦是楚氏的副总,在公司里从不以亲戚关系称呼,多年来已经习惯。

    “董事长在住院楼B栋,加护病房外有专人守着,一般人没法靠近,否则他们不认识你,不会放你进去。”代谦一边走一边说。

    楚醉安静的跟着他,直到圈圈转转的走到了父亲的病房外,才透过玻璃窗看见里边安静销售正在睡着的身影。

    “进去吧。”见她僵站在外边不敢踏足走进,代谦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董事长昨晚又做了一次手术,还在还在昏睡中,不吵醒他就没事。”

    “何况,他若看见你,一定会开心,怎么可能还会生气?毕竟,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楚醉在隔着玻璃看到楚镇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红了眼睛,一听代谦这样说,心里更是难过,小心的推开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代谦在门外替她将门关上,然后让附近守着的人先去楼下休息,等她离开后再过来。

    病房内精密的仪器围绕在楚镇的身体四周,氧气罩遮住他半张消瘦而苍老了许多的脸,楚醉僵站在原地,许久,才鼓起勇气一步一步走到病床边坐下,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安静的父亲。

    “爸……”她哽咽着伸出手,小心的握住楚镇安静的放在被子上的手,摸到他手上的瘦骨嶙峋,跟三年前她记忆中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小老头根本就不一样,三年的时间,父亲竟仿佛就这样老了十几岁。

    是公司的压力越来越重,是打击的太大,而终于不堪一击了么?

    “对不起,是女儿不孝,没回来看你……”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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