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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霭澄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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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载澄转头一看是她,忽地手忙脚乱,把手中刚才翻阅的书藏进怀里,面色讪讪的,道:“你……你也来买书?”

    “《品花宝鉴》?什么书?”诉今已经看到了封面。

    载澄脸一红,忙解释道:“我也不知什么书,有人托我买的。”

    “那人派头也真大,竟让堂堂的恭王府大爷给他买书。”诉今说,心里却想,你不告诉我也罢,回头我问少爷。

    载澄见她不再问什么书,表情恢复如常,噙着笑说:“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诉今忙摆手说家近,不用。说完自己跑着跳着很快不见人影。

    载澄这才用袖子擦冷汗,转身付书钱。心中暗想,皇上托我办事怎么都能扯上这小丫头。

    诉今回到家正好在门口碰到文锐跟魏叔,她跟着文锐走进书房,把买来的歙砚拿出给他看,文锐只说了声放桌上,诉今放下后站着也不走。

    “你又有什么名堂?”文锐抬眼问。

    “少爷,有本书叫什么《品花宝鉴》,你听过吗?”诉今问。

    文锐摇头说没听过,一会儿又道:“怕是《风月宝鉴》,你记错了吧,就是《红楼梦》,这是**,以后不许再问。”

    不对啊?难道真是记错了?诉今心里纳闷,《红楼梦》是知道的,难道因为是**他才那样紧张?但怎么看他都不像怕这个的人。到最后诉今也理不出所以然。

    没过几日诉今又去一趟琉璃厂,那个砚台杜庭璞看着不错,自己找不到那家店,她便很不情愿帮忙跑了一趟。那位杜庭璞是夫人的侄子,比诉今大两岁,诉今见面都叫他一声“表少爷”,背地却是直呼其名。

    转眼到了十月初一,诉今想东岳庙庙市的花会表演,但是早上文锐便吩咐馥砚好好看着她,不准出门逛庙会,诉今一气之下连早饭都没吃,他们也不管,由着她干坐在床上。

    到了巳时,诉今肚子饿得咕咕叫,厨房也没剩饭,便骗馥砚说:“我肚子饿了,只是出去买点吃的,绝对不去庙会,真的不去。”

    馥砚不信,也不理她。

    诉今真不知道心里该骂少爷还是骂馥砚,一眨眼眼泪就下来了,边抹泪边说:“要是老爷夫人还在世,看你这么欺负我,早晚把你卖了。”

    馥砚知她是耍脾气,也不生气,“少爷也是怕你出事,你一个小姑娘总是危险的。”

    诉今待要再反驳,“咚咚”听到有人敲门,馥砚走到门口开了门,是杜慕。

    诉今一看他来了,跳起来,“他陪我出去,就不会有危险。”

    馥砚沉吟不语,半晌才说:“出去是可以的,不过要去医馆跟少爷说一声。”

    诉今听完上半句,就忙跑回屋里拿了荷包,“知道了,知道了。”说着拉了杜慕往外跑。

    杜慕是骑马来的,他睨着诉今说:“你上马吧,我抱着你。”诉今却觉得不妥,也不上,杜慕只能牵着马陪她走着。

    “我们去庙市看花会表演,好不好?”诉今使劲抬头才能看到杜慕的脸。

    “花会虽然好看,我今日却有更好的去处。”

    诉今一听来了劲儿,“好,去哪儿?去哪儿?”

    他却故作神秘,“你到地方就知道了。”

    原来去的是天桥,杜慕看诉今赏玩蛐蛐罐,以为她感兴趣,便带她来看斗蛐蛐。

    虽说品种最好的蛐蛐出自山东宁阳,最符合“头圆、牙大、腿须长,颈粗、毛糙、势强”的标准,但是山东本地人却不好斗这个,所以诉今之前也没见过,心思一下子从庙会转到这上面来。

    “使劲!咬!咬他!”诉今看不懂,便跟着旁人瞎叫。

    围着斗蛐盆的几个人看着诉今觉得好笑,均想,第一次看到有姑娘来斗蛐蛐,见她圆脸杏眼,十分可爱,一人便笑着跟她解释过程跟规则。不到半盏茶功夫,诉今便了解了不少知识,暗暗纳罕,斗个蛐蛐还这么多规矩。原来选蛐蛐不仅大小有讲究,颜色也有说法,“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蛐蛐格斗的套路则有吹夹、留夹、荡夹、背夹、平夹、举夹、捉夹和攒夹,有时候厉害的蛐蛐只要一种套路就能置对方于死地。

    最后诉今眼见着一个蛐蛐被对手咬掉了触须,它后退到边上,对手还咄咄相逼,无法,它只好一跃而起,跳到盆外,就算认输了。裁判这才判定输赢,诉今觉得有些太残忍,正好到了中午,众人也都打算就此散了。

    这时走过两个少年,高个大约十*岁,另一个身穿蓝衣,只有十六七年纪,两人均是贵族打扮,神情倨傲。蓝衣少年开口说话:“刚才斗赢的是谁的蛐蛐,多少钱,我买下了!”说着,把一个质地细腻润滑的蛐蛐罐放到地上。

    “这个蛐蛐是本人钟爱,恕不出卖。”那主人道。

    蓝衣少年被人拒绝,有些恼怒,“一百两卖不卖!”

    “不卖。”

    诉今暗暗敬佩那主人的傲骨,心想,要换做是我,一两银子我二话不说立马卖掉。想到这里,张嘴就道:“有钱了不起啊!看你也是官宦子弟,怎连心头之物,千金难卖的道理都不懂。”

    蓝衣少年听此话,低头瞥了诉今一眼,“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呀!滚一边去!”

    杜慕一直扯着她的衣服让她不要说话,但是诉今听那人鄙夷的语气,又气又急,平日她又最看不得别人瞧不起她,低头见到那少年的蛐蛐罐,边说着“你才给我滚”,边拾起来使劲朝地上摔个粉碎。

    “你!”蓝衣少年更是愤怒,“这可是最珍贵的子玉罐,你给我赔!”上来想抓诉今,又因她是姑娘家,不好意思,便抓了杜慕的衣领,几个家丁也围了上来。

    诉今这才知道害怕,拽着杜慕衣服,“我们快跑吧!”

    那文弱少年怎是杜慕的对手,杜慕往前一推再一退之间,便将蓝衣少年震开,拉着诉今的手转身就跑,却怎么也找不到马匹,两人也顾不上寻找,只闭着眼睛一个劲儿往前冲,哪儿人多往哪里挤。诉今此刻才觉得平时没白到处逛,跑得倒快,俩人很快就把家丁们甩掉了。

    “幸好……幸好甩掉了他们,不然麻烦可大了。”杜慕边喘粗气边说。

    诉今却有些气短,一屁股坐到地上,缓了半天劲儿,“为什么?你认得他们?”

    “见过几次,放心吧,他们不识得我,那两个公子哥儿便是惇王府的大爷和二爷,封的都是辅国公。”杜慕慢慢歇了过来。

    “辅国公比贝勒官大吗?”诉今想到了载澄。

    “比起贝勒当然是差远了,你问这……”

    他还没说完诉今便打断他,“那我就不怕他们,官儿这么小还敢欺负我。”诉今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还是抚着胸口顺气。

    杜慕却暗暗摇头,觉得她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只怕总有一天会吃亏,却不知诉今是因为仗着载澄的缘故。

    两人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儿,想着那两位爷应该离开,才回去找马,找到后杜慕又送诉今回家,到家已快到傍晚。



………【第五章 茱萸锦衣玉作匣】………

    诉今回到家想起中午的事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那少年仗势欺人,好笑的是长这么大第一回这么狼狈,被人追得满大街跑。歪在躺椅上歇着,馥砚在院子里喊她:“诉今,有人找。”

    杜慕这么快又回来了?她这样想着出了门,是载澄的贴身小厮,诉今记得他叫做陈兴。

    “有事儿吗?”诉今笑着问。

    “贝勒爷上月刚领了全俸,托小的给姑娘送来这个。”陈兴说着双手递给诉今一个嵌玉紫檀木匣,诉今认得上面镶嵌的这种в瘢鞘⒉谏蕉

    诉今忙道谢,看着陈兴离开,才回了屋。打开玉匣,里面两套衣衫,一套汉服,一套旗装长袍,汉服跟平日穿的样式一样,质地为浅粉花绸。旗装则是大红衣领,绣着满满的牡丹,领口、袖头和掖襟也都滚着金纹。

    诉今看着心里喜欢,马上换上试穿,大小正好。她想着一共两件,应该送给馥砚一件,但是她身量比自己高很多,也不合适,被她看到又要传到少爷耳朵里,忙脱下来把两件衣服藏到箱子底下。

    到了晚上诉今躺在床上,还是想着一天的事情,天桥遇到的那两人是载澄的堂兄,但又不是自己认识那一位,今日他送我衣服,必然也是他堂兄的吩咐。想到这里又摇摇头,同样都是王爷的儿子,差别却如此之大。

    第二天大清早,诉今刚睡醒起床,便听到大力的拍门声。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五六个官兵打扮的人,诉今心里一惊,怎么找上门的?不就一个罐子吗。

    为头身着五爪蟒袍的大汉大声道:“你们主人在家吗?”

    这时文锐已经闻声出房,忙请几位官兵进堂屋,招呼馥砚看茶。诉今心中害怕,看几人进了屋子,自己忙跑出门叫了辆马车,跟车夫说去恭王府,坐在车上心里还砰砰跳得厉害。

    本来恭王府就离得远,诉今更是觉得已经过了一天那么长才到,下了车丢给车夫银子,跑到大门口朝侍卫说,“麻烦叫一下你家贝勒爷。”

    侍卫不看她,不说话。

    诉今更急,拉着他袖子,“求你了,我是你家贝勒的朋友,你说孟诉今有急事,他肯定会出来的。”

    侍卫还是不理,她便翻来覆去一直说着,都是那么几句话,最后侍卫无法,只好说:“大爷每天起早去上书房,不在府上。”

    诉今听这话,才灰了心,转身慢慢往回走,只觉得事情真的闹大了,心里再什么法子也想不出来。又突然想到,自己跑了出来,官兵抓不到自己,把少爷带走怎么办。一想到会连累文锐,诉今更是心里急得要喷出火来,全身却又直冒冷汗。满大街找马车也找不到,只好拼命往家跑。

    跑了有半个时辰,诉今才到家,一进门看到文锐、魏叔还有馥砚都在,这才一松气,瘫到了地上。

    诉今醒来的时候看到文锐坐在床边的木登上,馥砚站在一旁,两人看她没事都是松了口气。文锐训斥道:“你大清早瞎折腾什么!”

    诉今却不回答,拉着他袖子问:“今天那些官爷来干什么?没事儿吧?”

    文锐回答道:“亏咱家以前也是官宦人家,你见到他们怕成这样,没什么大事。”

    “什么事?什么事?”诉今还是急切地问。

    文锐只得解释:“圣母皇太后微恙,宫里的太医都治不好,便下诏宣全北京城有名的大夫明日进宫,我也在内。”

    诉今这才放下心来,也觉得不似刚才那么热了,转念一想,又小声说:“可是老爷他……”

    她还没说完看文锐已经沉下脸,便不再说话。

    文锐最后说:“放心。”起身出了屋子,叫上魏叔一同去医馆。

    馥砚端来一碗粥让她喝下,问她:“你是不是昨天闯了祸?”

    诉今也不回答,暗暗担心着进宫的事情,躺着也不想起,一直到午饭才换上干净衣服,下床出门。

    午饭吃到一半载澄来了,诉今请他到堂屋上坐。他却不坐,看诉今坐在了朝西的位子,他也坐到她旁边。

    “我听一个侍卫说你早上找过我,怎么了?”载澄关切地问。

    诉今便把前一日去天桥怎样得罪人一直到官兵下懿旨仔仔细细说了,载澄听着觉得有趣一直在笑。

    “笑什么!你不知道,早上可吓死我了。”诉今瞪着载澄。

    载澄却不以为然,“我那两位堂兄虽然任性,却不是坏人,你说那个小的叫做载漪,世袭的贝勒,跟我一样,不过对我倒恭敬,你不必怕他们。”

    “你一共几个堂兄?”诉今想了一会儿,问道。

    载澄想了想,“同为道光爷亲孙的有三个,族里再其他的就数不过来。”

    诉今“哦”了一声,“那位我送豆沙包的我也知是谁了。”心里却想,真是个傻瓜,怎么现在才想到他是皇上。

    载澄笑道:“以你的聪明才智,现在才想到是不是有些晚?不过豆沙包以后可不能再提。”

    诉今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我这辈子从来没买过豆沙包。”

    载澄拍了拍她脑袋,“嗯,还真是聪明。”

    诉今翻个白眼,“咱俩一样大,你怎么老拿我当小孩子。”

    载澄一笑,不置可否,却问:“衣服喜欢吗?”

    诉今这才展颜,“喜欢,真好看,我好多年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又是你……你那堂兄让你给我买的?”

    载澄想拍她脑袋,手到半空想起她的话又停住,放下手笑说:“白夸你聪明,你这次想错了,是我自己想给你买的,那次在同兴居弄脏了你的衣服,反正我拿了全俸也没处花。”

    诉今一点头,说声“多谢”。也没有该问的话了,只是看着他嫣然地笑。

    载澄又坐了一会儿,最后走的时候诉今见他只骑马来的,想是他急着来,没有备车。他骑上马,低头对诉今说:“回去吧,什么事情尽管找我,缺什么也来找我。”

    诉今突然心中一动,“你送我一匹马吧,也教会我骑马,这样我到哪里就不用走路了。今天从你家跑回来,累得我一上午起不来床。”

    他皱眉,有些犹豫,“一个小姑娘怎么骑?”

    她却笑说:“我穿男装啊,你第一次见我我就是穿的男装呢。”

    载澄也笑道:“好,我答应你。”说完扬鞭策马,绝尘离去。

    到了傍晚陈兴又送来包裹,是一件半旧的天青缎长棉袍,带一个深绿的羊毛坎肩,诉今放在身上比划,大小也合适,想必是载澄少时的旧衣。

    文锐第二日进宫,一连半月,*才归,诉今问如何?文锐却只道:“病已好全,放心。”诉今想问的不是这个,见他锁眉不语,便不再问。

    文锐翻着医书,心里却是翻来覆去想白天面见两宫皇太后的情景。

    慈禧虽已四十,面容却极年轻,慈眉中带着不可逼视的威严,“你父亲文珏生前甚好,只是投错了人,当年革他职位也是不得已,我知道杜翰是你的舅舅,你父亲也不学学杜家‘不结党,不两舌’的规矩,他儿子杜庭璞如今也做了刑部主事。我知我这病痊愈是你的功劳,从此便在太医院做事吧,赐六品吏目,也不负烟台文家的世代忠良。”

    世代忠良!听到她说这四个字文锐握紧双拳,指甲陷进肉里扎得生疼,却又不能发作,便只咬着牙,叩头谢恩。

    辛酉年间,咸丰帝崩前派任“顾命八大臣”: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文珏时任户部主事,肃顺主掌户部,两人交往甚密,后慈禧与恭王发动政变,肃顺斩首于菜市口,文珏受牵连,被慈禧罢官,一年后郁郁而终。杜瀚为八大臣之一,也被罢官。

    世代忠良就落得个如此下场,自己十四丧父,距今已经十年!想到这里,文锐感觉上下牙齿都在打颤,今日心中痛楚尤甚十年之前。他踱步离开书桌,轻轻开窗,才十月而已,门外竟飘起了雪花。

    第二日文锐依旧早起进宫,吩咐魏叔打点卖铺子,并寻一处大屋。馥砚跟魏叔心中纳罕,均想少爷平日深恶圣母皇太后,认为她和恭王为老爷去世的直接原因。两人再细想一是圣意不可违背,二是估摸他已想开,从此步入仕途,文家复兴有望。所以心中都十分高兴。尤其是魏叔,想着少爷之前总说立业再成家,如今前途广阔,也是时候为少爷找一门好亲事了。

    诉今比他俩要开心多一层,这一层便是载澄,她怕文锐知道自己与恭王之子相交,现如今看,他已放下过去,这便不成问题了。

    魏叔很快在家附近再寻了一处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再买了两个小丫鬟。因家离宫里路途不近,又添一辆马车只文锐用。不日,四人搬入新宅。诉今与馥砚住一院,但有了自己的一间屋,屋前架子上蜿蜒爬着一株多年紫藤萝,诉今看着喜欢,便十分期待夏天藤萝开花的模样。

    文锐听从慈禧太后教诲,不多与人交道,只杜庭璞是多年亲戚,与从前一样,时常走动。

    载澄一日又来,刚买的小丫鬟辰儿叫出诉今,诉今兴奋地拉着他到处看新家,载澄大场面见过了的,这种小宅院又怎放在眼里。但也不忍拂她兴致,便随着她,边走边说:“你搬家也不告诉我,害的陈兴打听半天才知在这里。”

    诉今反驳道:“我又怎样告诉你?巴巴走一个多时辰到你家,就为了告诉你这事儿。”

    载澄想想也对,自己有些累,大大方方坐到堂屋,诉今让辰儿上茶。

    载澄抿了口茶,笑着说:“原来你家便是烟台文家,我听我阿玛说过你家老爷很好,可惜了。现在你们少爷受圣母皇太后赏识,只怕你再用不上我了。”

    “用得上,你还要教我骑马!”诉今声音爽脆。

    “前几日是冬至,大祀圜丘,我一直在御前侍奉皇上,累死了,现在没那个力气。”

    诉今也看出载澄满脸倦意,想是多日没有休息好,也就不再提。

    载澄接着说:“快过年了,事情杂乱繁多,两宫皇太后又赏了内廷行走的差,我不能常来,等开春雪化了,我再教你骑马。”

    诉今点头说好,送他出门。



………【第六章 一生能见几元夕】………

    同治十二年,正月

    虽是过年,诉今却觉得不热闹,文锐没有年假,魏叔又一派老气横秋,天天跑胡同口跟老伯们下象棋,馥砚忙着带小丫头打扫房屋,杜慕也因春节事多,留在营里值班。

    好在厂甸离家很近,厂甸庙会虽然每年只正月初一到十五半月时间,却是全北京城最负盛名的庙会,“百货云集、千门联络、图书充栋、宝玩填街”说的便是厂甸庙会。

    诉今从初一开始天天去,厂甸离着琉璃厂也近,所以卖书的很多,价钱又便宜,诉今淘回不少好书。除了书,诉今还买回一个小风车,用细篾和彩纸条糊成风轮,安装在秫秸架子上,每个风轮带有白线拴好的一对小鼓腿儿,敲打着一个泥塑蒙纸面的小鼓,大风一刮,卜碌碌直响。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傍晚天微黑,文锐虽未回家,早上却已经下了禁令,不准诉今晚上自己去看灯会。她央求馥砚半天,但馥砚实在没有闲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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