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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国师府这等清白之地岂能容你放肆!”今日的魏玄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冷峻的脸上不怒自威,何况现在还怒着。
沈碧湖暗暗撇了撇嘴翻了翻眼皮,嘴里却没敢言语。
一旁跪着的桂花瑟瑟缩缩地抬起头瞧了瞧自家狗胆包天的主子,又瞄了瞄似乎怒气正盛的大少爷,那本来就十分脆弱的小心脏被这诡异的气场吓得几乎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大少爷不要生气,奴婢这就收拾!”吓得腿都软了的桂花赶紧忙不迭地将桌子上的色盅色子铜板瓜子壳等等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一股脑用桌布全部包了起来。包好东西的桂花又悄悄地给自家那不成器的主子打了个眼色,然后才嗖的一声跑没了影。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了沈碧湖和魏玄两个人。
沈碧湖在心里暗暗骂着桂花临阵脱逃的卑劣行径,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不咸不淡。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想跟魏玄多做纠缠了。
管你敌军如何言语攻击,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沈碧湖对自己的脸皮颇有自信。
“看来郡主似乎对我成见颇深。”魏玄冷冷一笑,然后将袍子一掀在椅子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哪啊,我一介弱女子怎么敢对夫君你心怀不满啊,夫君你想多了!”沈碧湖见魏玄似乎有意思要跟她耗下去,自己也不装鸵鸟了。沈碧湖懒懒翻了个死鱼眼,然后一屁股在舒适的小榻上坐了下来。
魏玄见沈碧湖这般粗鲁的动作,俊挺的眉再次狠狠拧起。
“刚才宫中来了人,说如画郡主因过度思乡而身体不适,希望你入宫陪她几日。”魏玄冷冷地看了沈碧湖一会儿,语气倒是平静了下来。
“嗯,知道了。”沈碧湖低垂着睫毛懒懒应了一声,而嫩白的手则在腕子上挂着的玉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既然如此你就准备一下吧,皇宫的马车大概傍晚就会到。”
“嗯。”沈碧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了这一个字。
“那我就先走了,若有什么要求就跟下人说。”魏玄英俊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只是在做着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
合拢的房门将沈碧湖和魏玄二人完全阻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沈碧湖沉默地看着魏玄慢慢消失的身影,艳丽的容颜冷若寒冰。
………【第一百一十章 思念之树(第一更)】………
“好了,到这里就停下吧。”
沈碧湖在入宫的软轿走到皇宫的花园口时候突然开口唤道。
抬轿的几个太监赶紧忙不迭地将朱红的小轿稳稳停下。而下一瞬的时候,一只穿着雪白绣花鞋的精致小脚便从轿子里慢慢探了出来。
沈碧湖因为今天要入宫,所以特意换下了自己平时的那套艳丽装扮。一身雪白绣花的修身长裙,精致小巧的白色绣花鞋,以及一头优雅别致的发髻,这般稳重清丽的打扮配在沈碧湖身上不仅不显怪异,反而现出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凌瑄郡主,奴婢这就带您去如画贵妃的寝宫。”一个身着淡粉衣衫的宫女一边将那把绘着大朵大朵*桃花的纸伞递到沈碧湖手中一边垂着头恭敬道。
“不必,我认得路。”
艳丽的纸伞慢慢打开,为沈碧湖撑起了一片淡青色的阴影庇护。一瞬间感到阳光照射的沈碧湖微微有些眩晕,但马上便又恢复正常。最近沈碧湖经常感到十分疲惫,而且还有些惧怕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郡主……”那个带路的宫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沈碧湖一个手势制止了。
抬轿的太监以及领路的宫女很快便离去了,但无人领路的沈碧湖却一路毫无迟疑地向着她所要到达的方向行去。因为这里,她早就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沈碧湖慢慢地走着,看着,嫣红的唇缓缓扬起了一股悲凉的弧度。
没想到一场大火后,这里竟然再度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那载满奇异花朵的小坛子,那养着十几只小乌龟的白玉水缸,还有那个用粗麻绳吊好的秋千架。所有的一切都跟原来一模一样,而不停流走的时光似乎在这里完全静止了。
沈碧湖撑着伞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静静吊着的秋千架前,妖娆艳丽的眸子中缓缓淌过一道追忆的色彩。
温暖却绝望。
“岚哥哥,再推高一点!”
“岚哥哥,我要飞起来了,你可要抓紧我啊*”
穿着淡青色绣花裙子的少女扯着秋千绳娇憨地笑着,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幸福的光彩。她望着天空嘻嘻笑着,修长的双腿快乐地荡着,好似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真傻啊。
沈碧湖淡淡地撇了撇唇,然后一步一步毫不犹豫地越过了那个在时光中寂寞了许久的秋千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从曾经的虞卓然死后,苏青岚便再也不允许任何人碰这个秋千架。
沈碧湖撑着伞在这个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慢慢走着,看着,回忆着。
逝去的时光似乎正在她身边呼啸而过,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回忆起所有甜美与痛苦的沈碧湖嫣红的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但那笑意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这棵树……这棵树……
沈碧湖握着油纸伞的白皙素手一点一点慢慢收紧,而她缓缓向前的步子也在纸伞的手把马上便要被她捏段的时候停了下来。
沈碧湖慢慢扬起了头。
灼热的阳光顺着纸伞扬起的弧度迅速刺入了沈碧湖的双眼,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将另一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处。
这棵树……竟然还在。
沈碧湖望着眼前这棵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嫣红的唇边这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丝真心的微笑。
“宝宝,妈妈来了。”沈碧湖轻声说道。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沈碧湖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些氤氤氲氲的人影。
“娘娘,娘娘,您刚刚有了身孕,千万要小心些啊!!”树下的一个高挑的人影正对着树上的某处焦急地说着什么。
“小云你别担心!我把这个布条绑好就下来!!”坐在树干上的青衣少女举着手中的红色布条对树下的人嬉笑摆手道。
希望岚哥哥的神风国可以国泰民安,希望我肚子里的宝宝可以健康长大,希望卓然和岚哥哥可以永远在一起……那青衣少女将布条上的字仔仔细细读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地将它绑在了树干上。
希望树里的神仙可以帮助她实现这几个愿望。
将布条绑好的青衣少女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她微笑着仰起头望着天空,精致白皙的脸孔上洋溢着满满的希望和温柔……
“希望岚哥哥的神风国可以国泰民安,希望我肚子里的宝宝可以健康长大,希望卓然和岚哥哥可以永远在一起……”沈碧湖轻轻呢喃着这几行字,冷静平淡的精致面孔上竟然扬起了一抹艳丽至极的笑意。
多好笑。沈碧湖笑着笑着,但一滴泪竟然从她的颊边慢慢滚了下来。
青色的纸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个脆弱的小东西在地上摇晃着划出了半条虚弱的弧度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沈碧湖就这般迎着阳光慢慢走到了那颗大树前。斑驳的树影打在了她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脸上,形成了一块绝望的阴霾。
灿烂阳光下,一身雪色白衣的沈碧湖美丽的如同坠入凡尘的仙子,但她如烟如无的纤细背影却好似下一瞬间便会烟消云散一般。
如此惊心动魄的美。
我的宝宝和这里不能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不配。沈碧湖冷冷一笑,然后一个旋身跃到了眼前这棵大树最粗的树干上。
颤抖的双手在坑坑洼洼的树干上一点一点摸索着,想要寻找到记忆中的那个位置。但是……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沈碧湖觉得自己脸上的泪水越流越凶,而她越是拼命擦去,那泪水就愈发凶猛地淌出来。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死死地扼住她的心,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你是谁?在那里做什么?”
耳边突然想起了沈碧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沈碧湖觉得自己的眼前倏然便是一黑,而她树干上拼命摸索的手也随之顿了顿。而下一瞬的时候,她慢慢收回的手竟然真的摸到了一个干巴巴的布条!
紧紧抓住布条的沈碧湖死死咬着唇,然后一把将那已然和树干融在一起的布条猛然扯下!
被绝望和剧痛死死扼住的心在这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但却是以鲜血漓淋的感情为代价。
沈碧湖将那条早已因为风吹日晒雨大雪盖而模糊了字迹的红布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同时也是将自己完全交付的感情彻底收回。
沈碧湖轻轻松了口气。而下一瞬的时候,沈碧湖竟然眼前一黑然后从树干上摔了下来。
“小心!”
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倏然冲入了沈碧湖的耳朵,带着她熟悉的温暖滋味。沈碧湖艰难地扯了扯唇,但很快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怅然若失(第二更)】………
苏青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来到这里,这个被那场几乎烧尽了他所有生命的大火洗劫过的地方。
也许只因为这是她曾经最喜欢来的地方吧。
这里的一草一木完全按照大火前的样子重新建造,没有一丝改变。
苏青岚知道自己的举动其实真的虚伪透了,也无用透了。
草木可以重新生长,楼阁可以重新建造,那人呢?逝去的人是否可以重新回来?每每想到这里,苏青岚就会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抽痛。
那一日终身难忘的情景总是会时不时地在苏青岚的脑海中回荡盘旋。那一声声凄厉的乞求和悲鸣,那一行行绝望的鲜血和泪水,最终都会化作了一场汹涌的红莲业火将苏青岚所有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岚哥哥,岚哥哥,卓然好怕,你快来救我……”
“娃娃乖乖,娘马上就救你出来哦~”
清丽无匹的少女微微一笑,而她那头早已被打散的发丝则随着烈风飞扬舞动。少女轻轻地*着自己被刺穿的腹部,然后一点一点将腹中的婴孩生生抱了出来。粘稠的鲜血从那双葱白的素手间汹涌淌过,好似一个残忍而温柔的噩梦。
苏青岚的脸色倏然间变得异常惨白,而他握着秋千架的修长大手则以极其诡异的力道一点一点慢慢收紧,直到坚实的麻绳被齐齐捏断。
“岚哥哥,再推高一点!”
“岚哥哥,我要飞起来了,你可要抓紧我啊*”……
泪水氤氲间,苏青岚似乎看到了一个正坐在秋千上翩然飞起的美丽少女,笑得天真可爱。那个一身素雅青衣的美丽少女倏然回过头,然后眉眼弯弯地对他扬着手欢叫道,“岚哥哥”!
“卓然,不要走!”
苏青岚对着虚妄的空中猛然一抓,悔恨的泪水则随着他的动作捶然落地。满怀希望的苏青岚慢慢张开了自己握紧的手掌,但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原来,他早就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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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好痛啊,我好痛啊……”
虚弱而颤抖的软糯声音在一个漆黑无光的绝望之处缓缓飘荡着,飘荡着,透出了浓浓的诡异和悲伤之色。
不知为何会站在这团黑暗中央的沈碧湖惶然地四处寻找着,但却只看到一汪浓稠的血水。
“宝宝,宝宝,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沈碧湖绝望地呼喊着,而下一瞬的时候,那汪浓稠的血水中突然缓缓浮起了一团小小的血肉。小小的头,紧闭的双眼,小小的手脚,还有一条透明的青色小尾巴。
倏然落泪的沈碧湖疯狂地向那团乖巧的血肉冲了过去,“不要——”
“不要!!”
沈碧湖大哭大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大滴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处汩汩流下。她闭着眼睛在空中拼命乱抓着,如同疯魔。
“没事的,没事的……”
正在沈碧湖接近崩溃边缘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将她不停颤抖的身子搂住,很紧很紧。被死死抱住的沈碧湖终于慢慢冷静下来不再哭闹,但滚热汹涌的泪水仍旧一串串一行行不停地打在那双横在沈碧湖身体前的修长大手上。
沈碧湖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
泪眼氤氲间,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而那个模糊的人影则随着沈碧湖睁开的双眼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沈碧湖觉得自己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僵硬的雕像,而她浑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苏青岚。苏青岚!
“陛下,我姐姐如何了?”一个焦急的女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沈碧湖的僵硬。她轻轻抖了一下,然后一把将紧紧抱着自己的苏青岚狠狠推开了自己的身边!
倏然失了怀中温热的苏青岚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大胆!”
“你这言行粗鲁的妖女竟敢对陛下这般无礼……”……
一个满脸老褶的老太监一见沈碧湖竟敢这般大胆地将苏青岚推开,立即便尖声尖气地扑上来摆出了要同她拼命的架势。而几个一直跟在苏青岚身边的大内侍卫也摆开了要护驾的姿势。
完全恢复理智的沈碧湖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心里委实有些后悔自己刚才那吕莽的举动。
“姐姐之所以会如此只是因为刚刚昏倒脑子有些不清醒,希望陛下可以格外开恩,不要计较姐姐的无心之过!”一旁焦急不安的如画见情势的发展竟如此紧张,赶紧跪下来对苏青岚恳求道。
苏青岚微微拧了拧眉,黑亮眸子中的茫然之色瞬间便痕迹全无。
现在的苏青岚,不再是刚才那个沉浸在浓稠思念中难以自拔的痴人,而是神风国杀伐决断的冷面国君。
苏青岚定定地看了看正躲在床上做缩头乌龟状的沈碧湖,然后便收回目光对身后正蓄势待发的侍卫和颤颤巍巍的老太监轻轻摆了摆手,“无妨,郡主只是被噩梦吓到了而已,你们不必如此紧张。”
听了这句话,沈碧湖低垂的眉毛轻轻颤了颤。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宫中争斗】………
终于把苏青岚这个一国之君送走后,整个屋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人终于松下了一口气。而沈碧湖更是觉得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沈碧湖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对一旁神色怅惘的如画问道,“如画妹妹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
听了沈碧湖的问话,如画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便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神情仄仄,美丽的面容上满是忧伤悲哀的色彩。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冯纤纤!一想起这个熟悉的名字,沈碧湖美丽的黑色眸子里立时便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终于有了一个发/泄机会的如画叹息了一会儿后才对着沈碧湖娓娓道来。
神风国君苏青岚是个十分冷情的人,所以一直以来他的后宫都十分单薄。自从他正式立后以后,后宫里除了冯纤纤之外也只有两个身份较高的贵妃。而那两个贵妃里其中一个身体十分虚弱,故而大部分的时间内都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寝宫里。而另外一个虽然长相俊俏,青春年少,但却在入宫后的第四个月时因为‘对皇后不敬’的罪名而被打入冷宫。所以说神风国的后宫实际只有冯皇后一人在独享圣宠。
但这种一边倒的局面就在几月前发生了急剧变化。一向对充实后宫毫无兴趣的苏青岚竟突然决定要大肆挑选秀女,而之后他便在这些秀女里挑选了十几个出众的少女分别封为才人,贵人,以及地位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而这几个贵妃里其一是新任龙图阁学士兰陵轩的表妹瑜柔儿,也就是和曾经的虞卓然封号谐音且容貌极其相似的“瑜妃”。而另一个便是现在忧心忡忡的丹朱国郡主如画。
如画曾经的生活一直都只围绕着母亲和活命旋转,此番竟然因为姿色尚可便命运急转被送入了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因此这个单纯的姑娘一时间当然会觉得十分难以接受。下等人家的姑娘一般都十分倚重夫君,若自己嫁个混蛋也就罢了,就算夫妻双方没有感情日子也可凑合过去。但如果是嫁了个相貌英俊的优质男子,那女人也就不可避免地要在乎感情了。
苏青岚是神风国的国君。他不仅相貌英俊潇洒,而且还杀伐决断气质超然。而像如画这般单纯天真的女子会对他心生爱慕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但可悲的是,感情对于女人来说也许可能是全部,但对于帝王来说却只是个执行传宗接代任务的调味料。
帝王可以给你金钱,给你权利,给你宠爱,但却无法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
这对女人来说是多么不公平。
“我不奢求皇上的独宠,我只想要个孩子……但皇后却……”如画微微地垂下了头,神情落寞而无助。
可怜的女人。可悲的女人。沈碧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既为现在的如画,同时也是为曾经的自己。但现在的如画却比曾经的自己要幸福许多。
如画没有过希望所以就不会失望。不像曾经的虞卓然,被心爱的人高高捧起又重重摔落。
这样受到的痛楚才是真正的锥心刺骨,永生难忘。
“皇后娘娘每次在陛下走后会都会派人将避子汤送来,然后亲眼看着我喝下才肯罢休。我有一次本想让阿妮将汤偷偷换掉,没想到却被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发现了,他们当着我的面将阿妮活活打死,之后还让力气大的嬷嬷硬将避子汤灌入我的口中……”说到这里,如画竟然已经泣不成声。
何苦,何必!女人为何会为了男人而这般伤害自己的同类。冯纤纤啊冯纤纤,没想到时隔多年,你的心肠仍旧这般歹毒!
想到这里,沈碧湖压在床上的手倏然便是一紧!
安慰了如画一会儿后,沈碧湖便起身出宫了。但刚一踏进出宫软轿之内的沈碧湖才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换了!
进宫之时沈碧湖身上穿的是一件雪白色绣着玉兰花的裹身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