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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师叔让自己遭受了身心上的双重打击,但是既然可以单独住一间房,金刚女少侠沈碧湖还是决定大度地原谅他。
如此这般,掌握财政大权的白云之便带着无比澎湃无比激动的沈碧湖在悦来客栈开了两间上房,啧啧,还是鼎鼎大名的天字一号房和打酱油的天子二号房。
看过多部画本的沈碧湖坚信天字一号房是凶案的多发地,于是很有敬老心的她便毅然决然地将天字一号房让给了自家师叔,而她则抢了天字二号房的牌子一溜烟地冲了上去。
早就在外面吃得饱饱的沈碧湖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后便激动地扑上了床。她在松软的床上兴奋地滚了老半天后才开始慢慢地产生了睡意,而就在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香气不知何时钻进了她的鼻息之间。那香气时隐时现,沈碧湖毫无意识地吸了几下后便闭上眼睛睡死了过去。
夜很深。
当一夜无梦的沈碧湖从黑甜梦乡中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昏昏沉沉的沈碧湖哀嚎着揉了揉自己跳痛不止的额头,然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她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极沉极好,但不知为何身体却比昨天更加疲累了。攥着梳子的沈碧湖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心里虽有些奇怪但却也并未多想。
而沈碧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左边的颈子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两个极小极小的血眼。那小小的淡红色孔洞隐隐渗出了两滴鲜血,但昏昏沉沉的沈碧湖却浑然不觉。
………【第九章 蛇羹】………
脸色惨白的沈碧湖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脖颈一边向楼下走去。
此时,自家白衣翩翩的师叔正手持折扇笑意盈盈地看着不远处的说书台子,而他的身侧竟然还坐着一名头戴纱帽身材纤细的白衣女子。一派儒雅俊俏的白云之一边微笑着听着书一边还时不时地倾身过来同白衣美人说上几句。
那风流勾人的做派,那祸害万年的微笑,估计很快便又要有一朵纯洁的烂桃花要沦陷了。旁观的沈碧湖觉得很无奈。
沈碧湖揉着鼻子挤到了白云之面前,抓起桌上的点心一边吃一边听台子上的山羊胡老头说书。这老头口齿清晰动作丰富,虽然只是讲城内最近的新鲜事,但沈碧湖仍旧听得津津有味。
“话说这匿迹两年的采花恶贼鲁老三前几日竟然再次重出江湖,且狠毒残忍程度比两年前更甚,可怜王员外家那娇花般的女儿就这么被他祸害致死了,哎,可悲可叹啊!”山羊胡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叹息着摇着头。
周围听书的人都纷纷表达了他们对采花恶贼鲁老三的痛恨以及对王员外家闺女的可惜。戴着纱帽的蒙面美人听罢立即花容失色地倚到白云之怀里瑟瑟发抖,而同样身为女子的沈碧湖此时却傻乎乎地大张着嘴,连手里的桂花糕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都浑然未觉。
鲁老三这个名字沈碧湖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这个采花贼害得妹妹失了清白之身,害得妹妹差点割腕自杀!这个隐匿两年的恶棍突然重出江湖,不知道会不会对妹妹不利?
沈碧湖越想越不放心,连最爱吃的点心也吃不下去了。
“来了!公子您点的红枣蛇羹!已经煮了两个时辰了,保证又香又纯,用来给姑娘家补血补身可是最好不过了!”小二哥瞄了瞄蒙面美人对白云之挤眉弄眼,一脸都是男人我懂的促狭笑意。
可谁知道,人家俊朗少年不爱美人偏爱无无盐女。
“来,湖儿,吃点蛇羹,你看你这脸色差的……”白云之不动声色地拿开蒙面美人缠绵悱恻的贼手,然后一脸笑意地招呼沈碧湖来吃红枣蛇羹。
刚出锅的蛇羹煮得很烂,配着饱满的莲子肥嫩的红枣,真真是一道极致的诱惑。但不知为何,一向对食物有着炽热情感的沈碧湖看着雪白大瓷盆中的蛇羹竟然觉得想吐。
蛇羹散发出的强烈香气催得沈碧湖胃里一阵阵翻腾,突然,她觉得自己喉头一咸,一口浓稠的鲜血便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沈碧湖眨了眨眼睛,然后仰面倒了下去。
一旁的白云之见状赶紧将直挺挺倒下的沈碧湖一把打横抱起。白云之看了看那碗仍旧香气浓郁的蛇羹,又瞧了瞧怀里惨无人色的沈碧湖,他俊挺的眉轻轻皱起。
不知是被一碗蛇羹香到昏倒还是因为鲁老三的事情急火攻心的沈碧湖被白云之灌下了几大碗中药和补血的药剂后便回到了济道门。
沈碧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一弯蛇羹就吓倒昏倒的,但她总觉得,蛇羹的那种香气让她觉得难受,一种撕心扯肺的难受。
………【第十章 蛇血和承诺】………
修养完毕满血复活的沈碧湖很快便跟着白师叔回到了济道门。鲁老三再次出现的消息实在是让沈碧湖觉得放心不下,所以她一回来就急急忙忙地跑到妹妹的房间里寻她。
敲门许久都无人应声,沈碧湖心里一急便自己推开了门。
沈碧柔的房间里收拾的整整齐齐,而且还点着淡淡的熏香。沈碧湖注意到妹妹沈碧柔墙上的秋水剑不见了,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算算看,这个时辰妹妹应该是到后山的林子里练剑去了。
想到这里,沈碧湖赶紧关好房门向后山的小林子里奔去。
不久后济道门就要召开武林大会,届时会有众多名门大派前来商讨维护武林安定的事宜以及举办各派间切磋武艺的擂台。虽然武林大会上的武艺比拼强调的是点到即止以武会友,但实际上,在武林大会比武擂台上的输赢对自己日后行走江湖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
如果能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甚至一鸣惊人,那么日后行走江湖时的名头也会响亮许多。为此,就在武林大会即将召开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整个济道门的人都在勤练武艺,就指望着能抓住武林大会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努力显示自己的武艺。
沈碧柔的身子骨其实并不适合习武,但天资聪慧的她练武极其勤奋,故而武功的进益在所有女弟子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可武艺的提升若没有合适练功的骨骼,就算是付出比其他人多一百倍的努力也是枉然。
本来传授沈碧柔武艺的老师父以为其武功就只能止步于此的时候,沈碧柔那久无突破的武功却突然提升了数倍。
而发生转机的时间正是两年前。沈碧柔被鲁老三侮了清白后的几个月内。没有人知道沈碧柔的功夫为何突然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进益,就连传授他武艺的老师父都百思不得其解。
“碧柔~”气喘吁吁的沈碧湖老远便看见自家妹妹那在林间飞旋的纤细身影,她心里一松笑得大眼睛都眯起来了。
正在沈碧湖离妹妹大概有十几步远的时候,那在沈碧柔手中灵活舞动的秋水剑突然朝着她的方向迎面射来!沈碧湖被几乎刺痛她双眼的寒光吓得当场逮住,大脑一片空白。
“噗”——
闪着寒光的长剑狠狠地钉在了树上,而剑柄上的穗子则随着剑身的晃动微微颤抖着。长剑的尖端上狠狠地钉着一条又粗又长的蛇,而那蛇被刺穿时喷出的鲜血竟然溅了沈碧湖满脸。
“我练功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沈碧柔莲足轻点几步便到了沈碧湖的身边。此时的沈碧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阵阴冷的气息,而那幽黑的眸子里竟然隐隐闪着血光。
被溅了满脸蛇血的沈碧湖浑身不停的颤抖着,此时此刻,不论是站在眼前的沈碧柔,还是远处的天空竟然在一瞬间全部都扭曲破碎化作了漫天的红莲业火。
“蛇妖当道媚君惑主啊,杀了她!”蛇妖,蛇妖?
“岚哥哥,她是蛇妖,是蛇妖!就是她杀了我们的女儿!!”你们的,女儿?
“宝宝,娘亲马上就来救你哦,不要怕……”宝宝,宝宝!
我不是蛇妖,我不是蛇妖!我没有吃掉你们的女儿,没有,没有!!宝宝,宝宝?宝宝你在哪里,哪里?
“啊,啊,啊——”沈碧湖捂着脸惊恐地大叫着向林子深处疯狂奔去。后面隐隐传来沈碧柔焦急地呼唤声。
卓然,岚哥哥会永远跟你在一起。永不分开。
岚哥哥,岚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遵守承诺。
………【第十一章 他把她弄丢了】………
有人曾经说过,那些在黑夜中莹莹飞舞的小虫是对世间仍旧怀有执念的精灵化成的。只要将这些发着微弱光芒的小精灵装在瓶子里吊在床前,那么你就可以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一身黑色龙袍的冷峻男子放下手里的奏折,然后轻轻地*着青玉案上摆放着的白瓷罐子。卓然,不知道这些小虫里面有没有你?还是,你根本就不打算再见你最爱的岚哥哥了?
男子温柔眸子里却闪着深入骨髓的寂寞。
他想睡了。自从她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安稳入睡过的他这次竟然感到了一阵浓浓的睡意。是你吗卓然?是你来找我了吗……
蔚蓝的天,雪白的云,碧绿的水。一身淡青色绣花宫裙的她欢叫着向他跑来,手里还举着一朵她最爱的玉兰花。
原来一切都是梦。太好了,太好了……
她还在,她还在自己的身边。他高兴地想大笑,但眼泪却止不住地淌了下来。他大大地张开手臂,想要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永远都不要放开。
但下一瞬,正快乐地向他跑来的她却消失了。
天仍旧很蓝,云仍旧很白,花也仍旧很美,但却独独少了她。卓然!卓然!快回来,快回来!不要让岚哥哥找不到你,岚哥哥很想你,回来,回来……
他茫然地站在旷野中四处张望着,但却哪里也看不到她。他已经把她弄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蓝天,白云,碧水,娇花,这一切一切记忆中的美好都在他绝望的呼唤声中慢慢扭曲,破碎,然后化作了一片几乎灼伤他双眼的鲜红。
“乖宝宝,睡吧,娘亲永远陪着你……”他的卓然满身是血的抱着一个小小的宝宝,消瘦的脸上满是绝望的温柔和眷恋。下一瞬,突然燃起的熊熊烈火便将她和她怀里的宝宝彻底吞噬。不!不要!卓然,卓然,你回来,回来!岚哥哥错了,岚哥哥很想你,你回来吧,回来吧……
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岚哥哥都爱你,回来吧,别让岚哥哥找不到你……
夜风骤起。忽的一声,那冷得几乎让人打哆嗦的夜风竟然将书案旁燃着的蜡烛尽数吹灭。
伏案睡去的男子突然惨叫一声从梦中醒来。猛然冲入眼里的黑暗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慌乱间,男子竟然把那个装着萤火虫的白瓷罐子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被关在罐子里的小虫们先是一瞬间的静滞,接着便忽闪着翅膀飞了起来。
冷寂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数点光芒,一闪一闪,那微弱而分散的光亮此时却成了溺水人唯一的救赎。
卓然,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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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被梦里那漫天飞溅的鲜红惊醒的沈碧湖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被冷汗浸透。
沈碧湖瞪大眼睛虚空地望着前方,嘴里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可怕,好可怕……
“总算醒了。”
一个冰冷凉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竟将沈碧湖生生地从噩梦的恐惧中拉了出来。看着那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色袍子,那个喜欢到不能再喜欢的淡然表情,沈碧湖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百病全消。
大师兄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脑袋上还包着大布条的沈碧湖陶醉了。正在沈碧湖捧着脸和大师兄进行单方面脉脉含情的对视(?)时,端着药碗的沈碧柔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迟钝的沈碧湖这才发现,自己此时正位于自家妹妹的闺房,并且还霸占着人家的闺床。根本不急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碧湖感到十分羞愧。
………【第十二章 暴走的沈碧湖】………
“醒了就好,来,快喝药吧。”沈碧柔见沈碧湖终于醒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放下心来的表情。
心里一阵感动的沈碧湖赶忙接过妹妹递来的药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此时白云之若是见到喝药如此痛快的沈碧湖,定会惊讶地连嘴都合不上了。平时沈碧湖就算喝一晚苦味极轻的甘草汁都要配上一大包冰糖,而这碗比甘草汁不知要苦上多少倍的浓草药她却完全不歇劲儿地就喝掉了,真是奇迹。
沈碧湖被那药苦得连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一张烂柿子脸配着她几乎开瓢的脑袋上包着的那块白布,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碧柔,我,我这是怎么了?”终于将扭在一起的五官摆正的沈碧湖开口问道。
“哼,怎么了?丑人多作怪。”大师兄魏玄冷冷一哼说道,然后袍子一甩转身离开了房间。
似乎被大师兄鄙夷的话语狠狠刺伤了的沈碧湖张大嘴巴愣在那里,好像祖师爷房间里摆着的木雕。
“你也不要太难过,大师兄虽然说的稍微过了些,但他还是念着你的。要不是他突然出现将你带回来,真不知你还能折腾到什么地步。”沈碧柔把沈碧湖手里的药碗接下来然后掏出帕子给沈碧湖擦了擦嘴。
“也不知道你当时是中了什么邪。我在后面怎么喊你叫你你都不回答。而且……”沈碧柔顿了一下,眼中现出了隐隐复杂的色彩。而且,武功竟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被溅了满头满脸蛇血的沈碧湖好像发了疯般在林子里到处乱跑乱飞,而担心她受伤的沈碧柔也赶紧施展轻功跟了上去。但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沈碧湖身轻如燕气势惊人,那轻功比沈碧柔好得可不止是一点半点。
沈碧柔既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完全不是沈碧湖的对手。
正当沈碧柔束手无策的时候,大师兄魏玄突然出现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反正总算是多了个帮手。沈碧柔简单地跟魏玄解释了几句后便请求他帮忙把疯狂的沈碧湖制服。
如此这般,浑身是血完全失了神智的沈碧湖便被大师兄的鞭子三下两下给捆成了肉粽子。而她脑袋上的伤则是因为她将血蹭到了大师兄身上而被一脚踹到了树上造成的。脑门被磕出一个大窟窿的沈碧湖这下才算是真正的消停下来。
后来,后来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大师兄也是很担心你的,要不然怎么会帮忙照看了你这么久……”沈碧柔见沈碧湖脸上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赶紧继续安慰道。
沈碧湖瘪了瘪嘴,感动得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没想到大师兄也会说‘丑人多作怪’这种如此市井民间的语言,哎,真是感觉好微妙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影响呢?哎,将天上的仙人拉入红尘俗世,我真是罪过啊……不过,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啊啊啊,大师兄,我好喜欢你啊**~”
沈碧柔:“……”
………【第十三章 爱慕白师叔的碧柔】………
“碧湖师姐真的和碧柔师姐是孪生姐妹么?感觉差了好多哦……”胖胖的小师弟茶蛋一边挥舞着大扫把一边低声嘟囔道。
“茶蛋小师弟~”沈碧湖用大扫把将嘟着嘴低声嘟囔着的茶蛋挑起来威胁道,“你晚上若不想吃你碧湖师姐给你抢的大白馒头,你就尽管说!”
沈碧湖挑着眉看着那个被她拎到半空中小胖腿直蹬的茶蛋,然后右手伸出慢慢地他面前捏成了拳。刚入门不久的小胖子茶蛋被沈碧湖狰狞的表情吓得赶紧拱手讨饶。
“哎~大师兄今天又被老师父拉去陪劳什子的掌门方丈去了,人家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啦!我讨厌武林大会……”被赶来和茶蛋师弟一起扫大门的沈碧湖悲愤,咆哮,委屈!
“可是你就算见到大师兄也只是被骂被赶啊……”茶蛋不怕死地又嘟囔了一句。
“茶~蛋~小~师~弟*”
“碧湖师姐我错啦!你可千万不要克扣我的小白菜和大馒头啊!!”……
终于将山门和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沈碧湖牵着茶蛋的小胖手飞扑到厨房跟饿狼们抢饭。沈碧湖以猛虎下山之势抢到四个大馒头,她把其中的三个塞给了茶蛋,而自己则晃晃悠悠地一边咬着馒头夹小白菜一边向白师叔的房间走去。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暴走之后,沈碧湖就开始频繁的做噩梦。漫天飞溅的鲜血,轰然砸下的断尾,还有那几乎燃到天边的红莲业火。
沈碧湖被噩梦折磨得日渐消瘦,所以便决定到白师叔那摸点安神丸补脑丹什么的。要是实在不行就在白师叔的小药田里拔点芭蕉叶洒水去去邪气。反正雁过拔毛的沈碧湖打定了主意要让白师叔放点血。
正当沈碧湖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要从怪蜀黍白云之那搜刮些什么东西时,不远处正你侬我侬的一男一女让她生生地止住了脚步。沈碧湖嗖的一声躲到了拐角的柱子后,心里止不住地七上八下。
这对情意绵绵的男女沈碧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一个是她打从心眼里疼惜爱护的妹妹沈碧柔,而另一个就是她虽然嘴上不屑但心里却非常尊敬依赖的师叔白云之。
此时的沈碧柔正满脸痴*意地望着白云之,而她对面的白云之也一脸深情款款地回望着她。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真是比画本里的痴心男女还要情意绵绵。
沈碧湖一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偷看一边在心里直打鼓。自家师叔脸上的这种表情这些年来她可见得太多了。不管是对山下烧饼铺满脸横肉的大娘还是怡红院姿容绝美的花魁,自家师叔都能自如地露出这种表情。如同本能。
不过每当师叔对女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那就证明他想让她们为他做些什么了。或是让烧饼大娘免费多给几个烧饼(虽然最后都落到了沈碧湖的肚子里)或是让美艳花魁无偿供香甜可口的槐花糕(最后也都被沈碧湖一个手帕包吧包吧拿走)……或是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
沈碧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被白师叔一剑穿心的魔教妖女。虽然白师叔的剑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