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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他说完便调转车头,还没等我说再见,就已经蹬着车子飞快地消失在了巷口。
其实纪凉琛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只不过不适合我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Part·4
这几天白品像是人间蒸发了,怎么都联系不上,手机关了好几天也没开,我觉得奇怪,但也束手无策。
我去过他家,但是房门紧锁,仍旧没有找到他。
白品的父亲是转业军人,退伍后自己开了公司。公司开在外地,于是他的父母都搬去了别的城市,只有白品留了下来,跟年迈的外婆住在一起。两年前外婆也去世了,他的父母给他联系了一所重点高中,打算接他过去,他却说要留下来照顾我,结果把他父亲气个半死。
如今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想要从别人口中打听到他的行踪还真是不容易。
收银员的工作挺无聊的,没事的时候我就拨白品的电话,一遍一遍,他就是不开机。
一直熬到了下班,我走出店门一眼就看到了推着山地车的纪凉琛。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来小餐馆,先把夏惗瑶送回家,再骑车载我回去。
可是按照常理,他今天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走上前去:“你的小女朋友今天没来吃饭,你回去吧。”
纪凉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并没有打算离开。
“你不走啊?”我凑过去,借着灯光看看他的脸,他依然不说话,我只好撇嘴:“那我先走了。”
“白枳!”在我要转身的时候,纪凉琛拉住我的手腕:“我是来接你的,还有,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觉得我可能患上了脑震荡的后遗症,最近总是很健忘,他一说我才想起来,这话他上次好像跟我说过的。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自觉地跳上他的车子。反正这几天都是他送我回家,我也习惯了,不跟他客气。
一路上他又保持着惯有的龟速蹬着那辆明明可以很快很拉风的高档山地车,对于这一点,我同样习惯了。
车子骑出一段路程,纪凉琛突然开口询问我:“你的伤好点了么?”
平日里送我回家的一路上他几乎都不说话,偶尔说两句也都是必要时才说,很少像这样聊天。
“好多了。”我也点点头,却没有更多的话。
停了片刻,他又问:“你是怎么受的伤?”
“黎哥的手下拍了我一砖。”我说得不以为意,却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山地车晃了一下。
这胆小的孩子,虽然他和白品一样比我大两岁,可哪里又看得出呢。
车子重新恢复平稳,纪凉琛才又问:“黎哥是谁?黑帮?”
“算不上吧,就是在这一区混得还不错。”
“那你怎么惹到他的?”
“之前他在夜店找我麻烦,逼我陪他去开房,我就用酒瓶砸了他的脑袋。”
车子又晃了一下,比上次幅度还要大。
我终于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我说:“纪凉琛,你真像只小白兔,我都不忍心吓唬你了。”
他没有说话,又向前骑了一段,然后突然停下了车。我疑惑地转头看着他,他晶莹的目光在夜色中映着路边昏黄的灯光,显得明亮又深邃。
他低下头看着我,认真地说:“白枳,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去报复他?”
“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我问完这话自己都想笑,纪凉琛不是从来都这么不苟言笑么?
他倒是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像那种人,你去报复他,他一定又会来伤害你,这次已经这么严重了,再惹怒他,我怕你会有危险。”
我盯着他的眸子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很真诚,或许是发自内心想要关心我吧,可是在我看来,他的关心是没有必要的,我们的人生要用不同的方式走下去,我无法理解他的方式,同样,他也无法理解我的方式。
于是我扬起嘴角,抬手推了推他的额头:“傻子,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的人生你不会明白的。”
被我推得向后仰了下头,他收回视线,垂着脑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半晌后,才又重新骑着车子将我送回了家。
而那天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纪凉琛,倒是蒸发了好久的白品终于出现了。
我头上的伤口基本愈合了,蟑螂命就是不一样,受了伤都比别人好得快。于是拆掉纱布的这一天,我又回到夜店去驻唱,半夜三点多才从店里离开,刚走到大街上,就看到白品顶着一头乱发出现在我面前。
“你大爷的你跑哪去了?”我毫不留情上去就给了他肩膀一拳,担心了他这么多天,这家伙终于出现了。
可是白品却出乎意料地捂着肩膀疼得大叫了一声。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没有用很大的力道,他怎么会疼成这样?于是我把他拽到了前方有霓虹灯的店铺门口,衬着灯光看了看他的脸,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吓了我一跳。
“你是不是去找黎大川了?”我狐疑地打量着他。
他别过脸去,也不回答我的话,只说着没事。
我伸手将他的脸掰回来面对着我:“老实交代,你那点本事骗不了我,你知道的。”
他知道的,所以最终他还是妥协地点点头:“我去找他了,在B市。”
“然后呢?被他揍成了这样?”
听到我这么说,他又开始哇哇乱叫:“喂喂喂小白枳,什么叫我被揍成这样啊?你知不知道黎大川叫了多少人来揍我……不是,来跟我干架啊?十二个彪形大汉啊不是开玩笑的好伐!我一个人单挑十二个,那场面你真应该来观摩一下。”
我撇撇嘴,斜眼看着他。
他越说越兴奋,干脆一甩手搭上我的肩膀,一边往家走一边给我绘声绘色地讲述他的英雄事迹:“你是没看到,当时我冲过去,指着黎大川的鼻子说你他妈以后不许再碰白枳一根手指头,黎大川就喊了十几个人来,说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我就放过她,所以为了你老子跟他拼了啊,硬是搞定了那十二个人,你知道最后黎大川说什么吗?他说‘你小子有种,是个男人,我跟那姑娘的事一笔勾销了,以后我罩着你们!’”他说得眉飞色舞,说完还得意地冲我扬扬眉毛。
我睨着他:“呦,挺厉害呀,不疼了是吧?”我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嘴角的伤口。
他立刻嗷嗷叫着咧得远远的。
我正了正脸色:“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不许再这么胡来,听到没?”
他那燃烧起的小火苗被我浇了盆冷水,噗的一声灭掉了,捂着嘴角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终了我还是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了,哥们儿!”
夜色里,他咧着嘴笑了,因为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
☆、Part·5
生活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谁也没来过,谁也没离开。
哦,对了,还是有人来过的,那就是夏惗瑶。
她依旧每天来店里吃宵夜,每天都坐在同一个位置,只不过,纪凉琛再没有出现过。
这天我实在忍不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我说惗瑶,你每天吃这些都不会腻的吗?
夏惗瑶冲我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姐姐,其实我每天都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的。”
我蹙眉:“来餐馆不为吃饭为什么?”
“我是为了你。”夏惗瑶放下手中的筷子,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很想要了解,能够让凉琛那么那么着迷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跟纪凉琛还真是有着几分相似。于是我笑着摇摇头:“你的凉琛哥哥不会喜欢我的,像我这种人……”
“他喜欢你,只是你不了解,每当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是不一样的,我认识他很久了,我了解他。”她说着低下了头,“说真的姐姐,我其实特别羡慕你,我也很希望凉琛能用那种不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可他从来都没有过,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普通人,再普通不过。”
“惗瑶……”
“所以……”夏惗瑶突然抬起头,“姐姐,你一定不要让凉琛难过,他从来没有主动喜欢过谁,你是第一个。”
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我这样的人有一天也能成为别人的初恋,喜欢上我这种人,这个人得多么可悲啊!
晚上从夜店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夜店离我住的地方并不远,再加上地处半夜也十分热闹的繁华地段,所以每天下班我都是走路回家。
只不过今天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我被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一个人影吓了一大跳。这大半夜的让人不害怕都难啊。
可是还没等我缓过神来,那人已经起身向我走了过来,我正要转身冲出去喊救命,面前的人却开口了:“白枳,是我。”
这个声音,是纪凉琛。
他走到了路灯下,我这才看清他的脸,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下来,我没好气地责怪他:“纪凉琛你发什么神经,大半夜在这吓我……”
我话还没说完,就猝不及防地被一把拉进了面前温暖的怀中。纪凉琛抱着我,收紧了手臂,紧到让我喘不过气来。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我听到他轻声说着:“白枳,我喜欢你。”
那时的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但我承认,这是最让我怦然的一次。
很多年以后,每每忆起那个夜晚,我的心仍旧是悸动的。纪凉琛的声音很好听,就像一条平静的小河,静静地淌过我十六岁的夏天,留下了美好的记忆,也带走了我的心。
不过心动归心动,我还是有着一丝理智的,于是我推了推他,说:“别开玩笑了,快回家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些,“我知道,你又想说我们不合适,这几天我也是用这样的理由来逼自己忘掉你,为了忘记你我甚至强迫自己不来找你,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反复跟自己说我们的世界相距甚远,我们不合适,可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的心,我就是喜欢你。”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他的感情,我有些负担。他是优等生,是个乖孩子,听白品说他每次考试都能考进年级前三名,是拿奖学金的尖子生。而我呢,抽烟喝酒打架泡夜店,哪一样都少不了我,考试永远倒数三名,旷课是家常便饭。这样的我怎么能跟一个那么优秀的人在一起,简直难以想象。
于是我轻轻推开了他:“凉琛,你听我说,我不是用不合适来当做借口敷衍你,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你了解我的生活吗?如果你真的了解了,可能你就不会喜欢我了。我们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同,所以你才会被这些不同所吸引,这只是好奇心,并不是喜欢。你有大好的前程,有安逸的生活,而我呢,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连养活自己都很艰难,我什么都没有,又能给你什么?”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可是还有我啊,我可以走进你的世界,我陪着你不行吗?”
“纪凉琛你别闹了!”我终于失了耐心,我不希望他走进我的生活,他的世界是干净的,是我向往却不可能拥有的,他要为我毁了这样的人生,我不能坐视不管,“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我的世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说完这些话,我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身往回走。我听到他在身后喊着“可我就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这样的话,但我没有再回头,径直走进了电梯。
我想起在餐馆的时候夏惗瑶对我说的话,她跟我说一定不要让纪凉琛难过,看来我还是让他难过了,不过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说真的,这天晚上我失眠了,第一次为了一个男生,为了那我从来都不在乎的感情,失眠了。
感情对我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不在乎,就像白品对我的表白,他说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我喜欢你”,听到最后我都麻木了,但我就是不回应他。
我一直觉得像白品和纪凉琛这样的好男孩,他们该找个好女孩,而不是我。
我呢,我就该遇见那些同样不把感情当回事的人。事实上我也遇到了,之前的几段感情,维持不过两个月。
我的每段感情白品都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我没心没肺地笑,看着我若无其事地说再见。我撵他走,我说你就不能找个女孩子好好谈个恋爱?他斩钉截铁说不能,他说我去谈恋爱了,你分手的时候抱着谁哭?
其实我分手的时候一次都没哭过,因为根本不爱,不爱就不会心疼。我不相信什么永远,什么一辈子,仿佛我生下来就不需要那些华而不实的爱情,那种爱情是奢侈。
而纪凉琛,对我来说就是奢侈。
作者有话要说:
☆、Part·6
自从被我拒绝之后,这几天我的视线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叫纪凉琛的人,那件永远干净整洁的白色校服好像是场梦。
是梦也好,我想。
可是我知道,这并非是场梦,纪凉琛是真实存在的,虽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却是离我不远的地方。
这些天里他一直都在我周围,我感觉得到,我到哪儿他都跟着,可就是不露面。
直到有一天,我从餐馆出来准备去夜店,刚走出店门就看到纪凉琛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他嘴角青紫,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我吓一跳,捧着他的脸问他怎么弄成了这样,问了两遍他都不说话,然后白品出现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揍的。”他说。
“你什么毛病啊?”我骂他。
他双臂环在胸前,耸耸肩:“谁让这小子跟我女人表白。”
我又给了他小腿一脚,这次是尖头的高跟鞋。
白品蹲下身子捂着腿,疼得想叫都叫不出声。
我没理他,抬眼瞥了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纪凉琛一眼,我说你也活该,早跟你说过喜欢我对你没好处。
他始终沉默着,半低着头,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我丢下两个人自己去了夜店,换好衣服在台上刚唱完一首歌,就看到了走进来的纪凉琛。
他挑了一个靠门的沙发坐下来,将他那只单肩的斜挎书包从肩上取下来抱在怀里,样子显得很是拘束。他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在店里逡巡了一圈,看到了我,接着低下头去。
我叹口气,示意旁边的乐队休息一下,然后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我在他旁边空出的一截沙发里坐下来。
他不说话,也不看我,像个木头人。
服务生走过来问他要喝点什么,我冲服务生竖起一根手指:“一杯果汁,算我的。”
果汁很快送了过来,我递到他面前,他不接,于是我又放回桌上,问旁边的一个熟客要了根烟抽,我说凉琛,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对于我的话,他依旧充耳不闻,沉默了片刻,他突然伸手过来从我口中抽走了那支香烟,放在自己唇边猛地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我重新拿回我的烟,将它熄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看吧,这就是你无法适应的生活,我的生活。”
今晚的纪凉琛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跟我说一句话,我也拿他没辙,只能任由他坐在这里。
下班的时候依旧是凌晨了,纪凉琛就这样一路跟着我,一直走到小区楼下。我停下来,转过身看他,他也停下来,却不看我,转身就走。
我真是拿他没办法,于是跑了两步追上他:“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仍旧盯着地面。
我说:“跟我上楼吧,伤口要处理一下。”
他不动,我就拉着他的衣摆拽着他往楼上走。
我租住的是一间小房子,一室一厅,我一个人也足够住了。
我把他按在有些破旧的沙发里,翻出药箱给他处理伤口,伤口碰到消毒水,他疼的蹙了下眉。
是的,他连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我说:“白品对你下手算轻的,你也别怪他了,他要是真恨你,你早就进医院了。”
如我所料,他仍旧没有接话。我收起药箱,站起身问他:“你的车子呢?”
他终于对我的话有了反应,却也只是摇摇头而已。
我猜想他今天是没有骑车来,于是也心软了:“这个时间你没骑车也回不去了,在这将就一晚吧。”
我从卧室取了只枕头给他,之后便倒在自己的床上。我实在太困了,也顾不上管他怎么睡睡在那里,自己一倒头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感觉有人在吻我的脸,我不知道是谁,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觉得那个柔软的吻让我没来由的安心。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纪凉琛的身影,就像他从未来过一般,只有沙发里那只孤零零的枕头昭示着昨晚的确有人在这里睡过。
上课的时候我依旧睡死过去,结果还是被班里的一阵骚动给吵醒了,我循着那些女生的视线望向楼下,白品正靠在教学楼前的一棵树下冲我挥手。
班里的女生们一阵尖叫,也难怪,我们学校可没有白品这种长相的男生,所谓的校草根本无法入眼。这些女生们就像是井底之蛙终于见到了外面开阔的世界,一拥而上简直快要把我从窗口挤到楼下去。
我钻出人群,晃晃悠悠走下楼,在白品面前站定,我说:“你怎么来了?”
他不回答我的话,张口就问:“纪凉琛那小子昨晚睡在你家?”
我翻了个白眼:“就为这事?”
他扶额:“白枳啊白枳,你怎么能让别的男生住在你家呢!”
“why not?”我耸耸肩。这是我仅会的几句英语里使用率最高的一句了。
“你可是我女人啊!”他又是这句不知死活的话。
我抬脚,他下意识把右边那条腿向后缩了缩,于是我这一脚踢在了他左边的小腿上,当然,我没怎么用力。
“白品,你不许再去找纪凉琛的麻烦,听到没?”我揪着他的校服衣领。
白品垂眸看着我,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他问我:“白枳,你喜欢纪凉琛,对吧?”
我松开他的衣服,顺势推了他一把:“你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