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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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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始败家,听说当年打死虐杀的家仆无数,后来更是打死了户部尚书的正子,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估计先帝念着江轲冉的功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户部尚书的正子,也是贵胄子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打死了,先帝想要轻饶都是放不过的,听说当年可是举朝一直曰杀呢。”
第42章
    张献忠抬手抱拳,道:“在下得沈少侠相救,感激不尽,在下贫寒,在书院之中唯破衫几件,残墨旧纸几张,无可酬谢,少侠此间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他日必当厚薄。”

    一个人贫穷时,难免会有些自卑,亦或者如严瑾那样,会有几分偏激,但是眼前这位张献忠,衣着也是颇为寒酸,年纪呢,也不小了,三十上下的样子,可是却坦荡承认自己很穷,没什么能回报的,这倒是一种别样的自信,让沈方良忍不住侧目,甚至不仅沈方良,李华静和李易甫,看着张献忠,目中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看着张献忠,又想到房间里被自己打断了四肢的尹日升,沈方良忍不住想叹气,他觉得不说把尹日升扳成圣人,扳成一个如眼前这位张献忠一般的人物,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这边张献忠对沈方良致谢,那边方锦绣却是不干了,嘟着嘴道:“那个张公子,你就感谢这个沈方良啊,就不感谢我下啊,我可是为了累了半夜啊,你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方锦绣这么说着,还用手指扒了下自己的眼袋,一夜没睡,确实有点儿黑。

    李易甫和方锦绣熟稔,两人又住一个院子,加之方锦绣还比他小,又很是年少任性,李易甫有几分把方锦绣当弟弟看待,此时见方锦绣对沈方良有几分出言无礼,便皱眉微微呵斥道:“锦绣,怎么说话呢?对沈少侠直呼其名,太过无礼了。”

    被李易甫这样有几责备的语气说了几句,方锦绣有几分不快和委屈,圆圆的嘴又嘟了起来。

    张献忠见状,急忙解围道:“在下当然也要感激方小公子的照顾,方小公子年纪虽小,却有一颗仗义心肠,昨夜那等危险情势,也没有把在下丢下不管,在下同样感激不尽,这厢拜谢方小公子。”

    方锦绣见张献忠这么一番夸奖加感谢,神色顿时由阴转晴,笑得那圆圆的眼睛见了弯,先是得意洋洋的对张献忠道:“不用谢”,又转头对沈方良道,“那个,我直呼其名,无礼了,向你赔罪。”

    这副什么心思都在脸上的模样,真真还是孩子心性。

    李华静身份与这些读书人不同,心中所思所想自然也不会那般单纯,此时借着桌子上的酒,举杯道:“其实今次之事,都是我之过,若非在下,那些强盗也不会招上西湖书院,说到底是在下连累了诸位同窗,这里借花献佛,借着沈少侠这里的美酒,向诸位赔罪了。”言毕,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眼中微有诧异,道,“好酒!”

    沈方良听到这话,倒是挑眉轻哼了一声,李华静听得这声轻哼,转头对沈方良笑得有点儿心虚,道:“还要谢谢沈少侠,没有你,昨日我的情况堪忧。”

    沈方良还没回话,那边严瑾倒是先开口了,道:“你是谁?什么身份?那些人胆敢在西湖书院行凶如你所说是你的干系,那么你是谁?什么身份?”

    严瑾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华静,只有沈方良没动静,仍旧低头默默喝闷酒。

    李华静扫了一眼这同桌上的几人,苦笑了下,道:“本来我不该将我的身份透露,这其实于各位前程不利,但此间事端是我引发,又有大理寺牵扯进来,我若再不实言相告,实在有违礼数。”说到这里李华静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我的真名……我姓李,名熙宁,我父亲,乃是亲受圣上赐封于金陵,爵尊靖平郡王。”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除了沈方良,看着李华静,不,应该说是李熙宁的眼神都变得万分惊诧,满是不可思议,要知道若是在长安城中,只怕王孙宗室多得要命,大家见到也不算稀奇,但是江南却是不同,能见到一位真正的皇亲国戚可是太不寻常了。

    在场的几位,只有沈方良没什么表情,剩下的,看着李熙宁的眼神都变了。

    严瑾的眼神先是一抖,但随即便在心中骂自己:圣贤教导,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不就是个皇亲国戚吗?越是遇到这等人越该不卑不亢,举重若轻才是!

    心中这样想,神色间收敛的便快,转头看向杵着下巴很是无所谓还在灌酒的沈方良,眼见沈方良眼中那果然如此的神色,道:“你知道?”

    “不知道。”沈方良果断的回答,道,“不过我猜到这小子应该非富即贵,昨晚那么一闹,我猜测你家不仅仅是有钱,估计还很有权势,不然哪里会有人用那等阵仗来对付你,强弓硬弩可不是一般江湖中人能弄到的。”

    李易甫听到沈方良这话,淡淡感叹了句:“金陵织造和军械监。”

    李熙宁听到李易甫这话,苦笑了下,道:“确实,就是这两样东西闹得,其实有时我倒希望没这两样差事,那样我靖平王府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莫名卷入风口浪尖之上。”
第41章
    刚刚围观了家暴一幕的李易甫,有几分尴尬,此时见到沈方良这么冷冷的质问,咳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得岔开话题道:“那个唐独鹊是唐门的人,也是当年大理寺令狐少卿横扫天下时,收入麾下的。”

    沈方良现在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转身去小厨房搬了一坛酒——用厨师技能酿制出品的玉泉酿,平时为了招待客人在小厨房放了一坛子。

    “砰”的一声把那坛子酒狠狠的放到院中的石桌上,沈方良怒气冲冲的道:“我不想说这些,你要么留下来陪我喝酒,要么现在就滚蛋!”

    李易甫家世富贵,并不是一个能受人气的性子,沈方良此时如此无礼的对他,若是平常,他心中肯定怒火暗生了,但是今天一天这许多事情闹下来,加之方才围观了尹日升那副模样,现在李易甫对于沈方良之所以会发火,有了几分同情之意——若是自己和一个如尹日升那等模样的混蛋祖上订亲,他也会忍不住发火的。

    加之沈方良那我见犹怜的形貌,即使发怒也很好看,所以李易甫没怎么生气,也没按沈方良所说的“滚蛋”,而是做了下来,也很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陪着沈方良共图一醉。

    李易甫干了一杯酒,那酒方入喉就让他忘了刚才脑子里转悠的一切,不自禁的拍案叫绝道:“好酒!”

    这个时代酿酒技术不发达,通常小酒楼卖的酒都是粗粗发酵有一股酸涩发霉味道的绿色的酒,酒精浓度基本和后世的啤酒差不多,如唐诗之中“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垆”,说的就是这种粗粗发酵的绿酒很是浑浊,就是俗称的浊酒,而稍微好一点儿的,或者说名贵的久,也不过是多放点酒曲,多发酵一段时间,然后耗费人力过滤的辛勤些,变成了比较清亮的清酒。

    与这些相比,沈方良随意拍出来的这坛玉泉酿,在这个时代,可真是举世难得的好酒了。

    而沈方良这里的玉泉酿,却是厨师烹饪系统制作的,清澈甘冽,虽然读书不算太高,可是比之这时代的绝大多数“佳酿”还是好上太多了,也难怪李易甫一尝之下,为之惊艳。

    这边李易甫喝美酒喝得忘了自己刚才要和沈方良说些关于大理寺的事情,那边呢,书房里,严瑾同学摸着头,□□着醒来,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门,看到沈方良正和一个似乎有些面熟的人喝酒,一惊,半响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形是怎样,惊慌的道:“那个,尹日升趁我不备,把我打晕了跑出去了。”

    其实不用严瑾多说什么,沈方良早已经猜到一二了,所以冷笑一声,道:“被那么个蠢货打晕了逃出去了,还好意思出来说嘴吗?”

    严瑾被沈方良这么一讽刺,心中很是有几分羞愧,但又有几分愤怒,毕竟他是个读书人,又不是武夫,那尹日升直接动手了,他即没想到好歹也是个读书人的尹日升会动手也没这个本事去和人比拼蛮力还能比赢啊,再者,就算他有所疏忽,这沈方良的说法也太不客气太无礼了。

    从乍然喝到好久中回神的李易甫看到严瑾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中觉得不好,忙上前一步把严瑾拉出寒暄,岔开话题,道:“这位同窗,严兄,一向可好?”

    李易甫自来熟状的和严谨打招呼,严瑾定神一看,却发现眼前人是那日帮自己结尾的富家子,似乎是叫作李易甫的。

    严瑾虽然因为自恃才高又家境贫寒,所以性子有几分偏激,对那些富家子弟有几分根深蒂固的成见,但到底不是一个不分是非好歹的人,对曾经帮过自己的此时又笑脸相迎的李易甫,严瑾到还是真发不出火来,被李易甫就这么拉扯着回了书房。

    沈方良满心郁闷愤怒,一想到屋子里那个败家子尹日升刚才在唐独鹊面前那么一出,就觉得把这货扳成一个圣人,真是太没指望了,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在他胸中弥散,让他难得的忍不住的借酒消愁了。

    没一会儿,可能是李易甫给严瑾科普了一下刚刚尹日升作出了什么花样的死法,解释了为什么沈方良这会儿怒气冲冲,当然还多多少少的和严谨交代了下昨晚一番交手他试探出来的沈方良那彪悍的武力值,让严瑾同学对自己昨日不慎让尹日升逃走疏忽更多了几分愧疚,把那刚才升起的愤怒化为无形。

    等到李易甫扯着严瑾出了书房,一见院子里那石桌行又多了三个人:张献忠,方锦绣,李华静。

    张献忠怎么突然从这里冒出来了?

    其实他是来道谢的。

    昨夜他从藏半夜温书完跟着李易甫、方锦绣还有一堆同窗回宿舍,结果不幸被那伙黑衣人的暗器给扫中,再后来昏倒在了方锦绣身旁,又被沈方良所救。

    张献忠是个算是老成的人,醒来听到方锦绣叽里咕噜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先是谢过方锦绣,随即便要来向救了自己的沈方良拜谢,这不,这一夜折腾,天色都大亮了,张献忠就来沈方良的院子来登门拜谢了。

    张献忠是来道谢的,那么方锦绣是来干什么的呢?

    他是来找李易甫的。

    张献忠昏在了他身边,本来沈方良救治后,方锦绣这个比李易甫还纨绔还天真还一派孩子气的家伙,本来想把张献忠丢给李易甫就算完事。

    顺便交代下,李易甫与方锦绣是同乡,虽然只是颇为熟识而已,但是当两人一同来到西湖书院读书,身边没其他的熟人时,自然就走的近了,为了方便相互照应,两人还住同一个院子呢。

    方锦绣不是长子,家中重责都是他的同内父的兄长扛着,他年纪又小,一派孩气,处事天真幼稚,和李易甫相处,自然凡是都是李易甫拿主意,可是昨夜,李易甫被阿傻追着逃命去了,方锦绣没法子,只得把张献忠拖回自己院子去照料了。

    这会儿听下人回报李易甫回来了,还在沈方良的院子里,当即便想过来找李易甫,但是天色未全亮时,大理寺将整个西湖书院看守的密不透风,等于变相戒严了,这可给方锦绣憋坏了,等到天亮,听到醒过来的张献忠说要来找沈方良道谢,就立刻窜起来一起来了。

    至于李华静,和唐独鹊啰嗦了半天,客气半响,说那堆应付盘问的假话说的都快吐了,才算是把那位死人脸送走,心中嘀咕道:大理寺出来的,都和那令狐少卿一样,一副死人脸,看着就烦。

    那边忙完,李华静想起应该向沈方良昨夜出手帮自己度过危机道个谢,毕竟昨天要是没有沈方良,而大理寺中人又在晚来上一段时间,那自己这条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所以,李华静现在也出现在了沈方良的院子里。

    在不久的将来,东魏一朝的风云人物,此时在这个连一等书院都不算的西湖书院的一处小院子里,齐聚一堂。

    风云还未起,此间正少年。

    这会儿听下人回报李易甫回来了,还在沈方良的院子里,当即便想过来找李易甫,但是天色未全亮时,大理寺将整个西湖书院看守的密不透风,等于变相戒严了,这可给方锦绣憋坏了,等到天亮,听到醒过来的张献忠说要来找沈方良道谢,就立刻窜起来一起来了。

    至于李华静,和唐独鹊啰嗦了半天,客气半响,说那堆应付盘问的假话说的都快吐了,才算是把那位死人脸送走,心中嘀咕道:大理寺出来的,都和那令狐少卿一样,一副死人脸,看着就烦。

    那边忙完,李华静想起应该向沈方良昨夜出手帮自己度过危机道个谢,毕竟昨天要是没有沈方良,而大理寺中人又在晚来上一段时间,那自己这条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所以,李华静现在也出现在了沈方良的院子里。

    在不久的将来,东魏一朝的风云人物,此时在这个连一等书院都不算的西湖书院的一处小院子里,齐聚一堂。

    风云还未起,此间正少年。
第40章
    沈方良对唐独鹊拱手道:“你们慢慢聊,我带着我家这位告辞了。”

    言毕信步走至尹日升身前,看着尹日升那瞪着自己满是恼恨的眼睛,冷笑一声,拎着尹日升的衣领像拎腊肠一样把这个败家拎走了。

    沈方良左手拎着尹日升右手拽着阿傻,便要告退。

    李易甫的长辈上和大理寺有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自然也不愿意多留下了有什么牵扯,也抱拳告辞,道:“在下也不叨扰了,告辞。”

    “且慢。”

    在沈方良和李易甫都转身想跑的时候,唐独鹊却开口叫住了二人。

    沈方良与李易甫微微驻足,转头看向唐独鹊,只见唐独鹊笑得很是有礼,道:“西湖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下职责所在,还望两位短时间内不要离开西湖书院,不然,以大理寺之能,就算诸位逃到天涯海角,大理寺挖地三尺也能把两位找出来。”

    李易甫自幼生长在富贵之家,也算是养尊处优,从来没被人用这种几乎威胁的言语相待过,心中一股火气就开始向外冒,强自按捺,还未待出口回击,便听身侧的沈方良已经先开口了。

    沈方良微微对唐独鹊一笑,道:“唐寺丞有空和我们在这里客道闲话,不若多用点儿心在那些夜袭强盗身上吧,据在下看来,那些黑衣人可不像是江湖中人。”

    这话让唐独鹊的神色微变,沈方良却似乎没注意到唐独鹊的脸色一般,接着道:“我是来送我家的败家子来读书的,考入西湖书院对我家的这位败家子来说可不容易,所以,唐寺丞放心,在下绝对不会离开西湖书院,也希望唐大人您能尽快破案,还这书香之地一个清净。”

    说完,沈方良拎着尹日升转身便走,一句话也没再和唐独鹊寒暄。

    李易甫一见沈方良走得这么干脆,有些发愣,然后也拱了拱手,跟着一起退了。

    因为还有点儿私下的话想和沈方良说,所以李易甫没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跟着去了沈方良家的院子,一进院子,沈方良便解开了尹日升的穴道,尹日升穴道一解开,便要发怒开骂,道:“你个内室,将来可是我们尹家的人,半点儿贤良淑德都没……啊!!!!!”

    尹日升话还没说完就惨叫出声,因为他的左胳膊被沈方良卸了,或者说不是卸了,是活活掰断了,断骨之痛,岂是常人能受得的,何况尹日升这种自幼娇生惯养的纨绔公子。

    然而还未等尹日升惨叫完,沈方良一脚踢出,踢在尹日升的左腿上,对方更加惨烈的一声惨叫,当即单膝跪倒在地,却是左腿也被踢断了,可是沈方良却还是没停下来,马上照着尹日升的右腿也是一脚,把尹日升的右腿也踢断了,这下尹日升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双膝跪倒,然后又支撑不住,歪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尹日升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不断低落,不过片刻整个人都想水洗了一般,实在是疼,可是伤得也太过,也没力气惨叫了,只能阵阵痛苦□□着,那惨状,让一旁围观的李易甫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胳膊,觉得那里似乎也有种断裂疼痛的错觉。

    眼见尹日升如此惨状,沈方良可是半点儿都不同情,所谓恻隐之心,所谓心软,在沈方良这种虽然不到尹日升的级别,但也是人渣属性的人身上,是几乎不存在的,所以对于被自己踹断了胳膊腿的尹日升,沈方良直接从地上拎起来,眼睛简直像在发寒光盯着,带着近乎于杀意的寒冷,看着尹日升,道:“还记得你爹怎么死的吗?”

    尹日升畏惧愤恨的眼神,在听到沈方良提到他爹时,瞬时划过一抹恐惧,对于过去,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尹日升在没心没肺只顾自己逍遥的日子里,偶尔的,午夜梦回会有几分辗转反侧,除了那个已经挂了的内室,就只剩下那个疼爱自己为了保护自己而去世的父亲。

    尹日升是个人渣,自幼被家人环绕无限宠爱的日子,让他对别人的存在几乎没有半分感觉,但是即使是人渣如尹日升,也尚且做不到对于被自己害死的血脉亲父,完全没有触动。

    看着尹日升眼里那抹恐惧,和恐惧过后慌张意图躲闪的眼神,沈方良的神色更加冰冷了,他掐住尹日升的脸,逼着尹日升无从躲避,只能与他对视,道:“你父亲,是你的不知轻重害死的!今天,你在重复你的无知和愚蠢!”

    听到这种指责,尹日升心里升起一股愤怒,这种愤怒说不清是对谁的,其实更多可能是对于沈方良引发了他心中那久已经遗忘的痛楚和内疚的愤怒,而对于尹日升来说,引起了他心中的这样情绪的人,就是该被仇恨和痛恨的,所以此时他的愤怒不论究竟因何而起,哪怕是因自己而起,此时也都向沈方良倾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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