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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鱼抬起头,想了一下,说道:“江湖侠义?官场利益?嘿嘿,看似迥然不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侠义走到尽头就是利益,利益走到尽头便是侠义,就好像一杯水的正反面,杯里的水始终在流动,流到正面的水到了反面就变了,流到反面的水到了正面也变了,变来变去不过还是那一杯水而已,始终逃不脱那个空杯子。所谓的侠义不过也是情义,人活在世上到底是为了利益还是情义,有时候根本不是一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所谓的看不清楚,只不过在于人不同罢了。”
他的话,左宗棠有些不懂,不过仔细想想心底逐渐明了,他欣赏李观鱼固然是看重他的武功,为什么要看重他的武功?正因为他的武功可以为自己所用,可以相助自己登上仕途的高峰,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是对左宗棠来说,难道自己仅仅只是看重了他的武功能为自己所用才另眼相看吗?李观鱼若不是和自己情义相投又如何会被自己这般看重,想到这里,连他自己也有些不太明白李观鱼先前的话了。
左宗棠呵呵的笑了一下,瞧向他,“你啊,无论说什么话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我说不过你就是。”接着,又缓缓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咱们两人相处已久,彼此相知,所以你的话我还能理解。可是你和曾国藩大人从来不相识,就怕曾大人不理解你的意思,我看不如这样,反正卢天焦已经死在你的手下,纵然曾大人就是要追查你的罪也无法挽回损失,他这次虽然失去一个得力心腹不过你若能归到他手下顶替卢天焦为其所用也算弥补,他受到的损失得到补偿便能满意,只要他觉得满意这件事便能真正化解。不如我为你主动向对方请罪,曾大人若是答应能对你网开一面不追究你擅自杀人之罪,倒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你觉得如何?”
李观鱼微微一怔,虽然早就听说过曾国藩的名声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左宗棠这么说就是有了想将他向曾国藩推荐的意思,曾国藩官位权势倾天,别人听到正是求之不得,可是李观鱼却不这么想,对于左宗棠他是真心佩服才肯甘心拜服在对方手下,可是若要他转而投在曾国藩手下,他从不认识这人,只怕还未必肯答应。
不过他知道左宗棠对自己十分看重,丝毫不次于曾国藩对卢天焦的重视,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交到别人手上,这么做不过主要是为了躲避曾国藩追究此事。
卢天焦毕竟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他死在李观鱼的手中是曾国藩一大损失,现在天下大乱,正是湘军和太平天国交战最关键的时刻,曾国藩手下急需人才,加上他向来就十分在意自己的权势得失,李观鱼无端轻易折损了他的手下实力,他如何会满意,如果因为不甘卢天焦被杀而追究此事,麻烦定然不小。
李观鱼说到底只是一个江湖武林人,无法和曾国藩这等人物轻易抗衡,不过他若是主动向其请罪,事情便有了转机,只要他能得到曾国藩的赏识,不仅能够免除罪名还能在清廷顺利升官提职,就算再像卢天焦那样被封赏为“四品御刀郎”的显赫官位也不是难事。
李观鱼武功虽高,可是没有任何功名地位,若能获得这等高品官位不次于一步登天,步入青云。
左宗棠的办法可谓一举两得的妙计,既少了李观鱼和曾国藩的争斗又能趁机借用曾国藩的势力提升李观鱼在湘军的前途,实在妙得很。
李观鱼和白胜男两人没有左宗棠在官场的运筹帷幄能力,不过听了他的话也知道这是个甚不错的方法,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只是这么做自然需要李观鱼亲自去湘军主帅大营向曾国藩求见谢罪,向对方毕恭毕敬,磕头求饶是免不了的。
李观鱼有自己的想法,不想为了求什么官职就向别人毕恭求饶,何况对方还是清廷官员,想了想还要张口说什么,突然这时白胜男用力在他手臂掐了一把,又被她狠狠地瞪视了一眼,他不知什么意思,便住口不说了。
左宗棠见他没有提出反对,便以为他答应了,点头道:“好,既然你同意,我就为你想这件事,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就是。”
左宗棠走后,李观鱼瞧向她,“好端端地,你刚才用手掐我干么?”
白胜男白了他一眼,“左大人一心为你着想,处处为你考虑,是好心。你难道没有瞧出来吗,还多什么嘴?”
“谁多嘴了,他要我去向人磕头求饶,我总得问问情况。”
“谁让你磕头求饶了?还没有开始做这件事,你就知道要磕头求饶?左大人在官场久了,自然什么情况都比你清楚,你按照他说的去做没错就是了。你就是爱多逞舌头,也不怕说错了话得罪人,现在养伤要紧,其他的事情你莫要多cāo心。”白胜男觉得左宗棠刚才的办法就很好,在旁边一见李观鱼想张嘴说话就知道他有反对意见,怕他多嚼舌头坏了好事便立即阻止了他。
李观鱼是有些反对意见,可是见白胜男同意,也不好说什么,呆在那里冲她冷哼一声,闭嘴不说了。
左宗棠回去后,果然就开始想这件事如何做,因为李观鱼有伤在身他也不急于马上动身,妥善之计是自己先修书一封由军马传信到曾国藩大营报给此事,待征得曾国藩的同意,后面就是该他如何安排李观鱼去见对方了。
本以为准备妥当,可是就在李观鱼回来的数rì后一封从江西传来的军信就到了他的手中,写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曾国藩。
原来曾国藩已经知晓卢天焦因为江湖争斗死在他人手中的消息,卢天焦为他走马效劳已久甚不一般,曾国藩痛失手下这人感到十分懊恼,他先前命卢天焦追夺太平天国地图,现在见卢天焦因为这张地图丧命也不再追夺地图,首先命人追查杀死卢天焦的人,得知凶手竟然就藏身在湘军之中,十分惊奇,顺藤摸瓜,便直接追问到了左宗棠的头上。
左宗棠接到曾国藩的军信,知道事态严重,曾国藩果然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他是湘军首领,权势远大于自己,现在直接要从自己头上追查下面的李观鱼,恐怕不仅李观鱼,自己也很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他本想等李观鱼伤势痊愈带其主动向曾国藩请罪,可是想不到曾国藩消息灵通已经先追查到这里,发给他的这封书信上说李观鱼身为江湖人竟然投奔太平天国和朝廷湘军作对,犯了谋逆,又杀死朝廷御封官员“四品御刀郎”卢天焦并且连带一共杀死三十六名清廷一等侍卫,实在目无王法,罪大恶极,要左宗棠立即带兵将其绑缚交到湘军大营治罪,意思是责令左宗棠自己去处理李观鱼这人。
左宗棠若是处理不好,定然也会被牵扯其中。他知道曾国藩不明事情真相便立即写书信回其追查责问,说李观鱼和卢天焦争斗只是缘于江湖恩怨,不是仇视朝廷湘军,也不曾参与什么太平天国运动和太平军无关,并说他已经主动认错服罪,归属在湘军属下,他知道现在正是打仗用人之际,又在信中说李观鱼武艺高强,才能卓越,如今归服在湘军属下定能效忠朝廷,大有用处。
他这一番为李观鱼辩解求情果然奏了效。
曾国藩得了左宗棠的回信才知事情具体经过,改变当初的看法,便不多rì又传回军信,信中言辞态度果然变得缓和了许多,不过还是对手下心腹卢天焦死于李观鱼之手感到十分不满,不肯就此绕过,可是似乎听了左宗棠的话之后又对李观鱼的武艺才能很感兴趣,不知到底如何,让左宗棠带其来江西大营,说要亲眼见见李观鱼这人。
曾国藩重人识人,不拘一格,不管出身何处只要有真才实能为他所用,都感兴趣。卢天焦武功高强又对其忠心耿耿,办事干练,归属曾国藩这些年着实为他办了许多事情,发挥作用不小,如今卢天焦虽然死了让他丧失手下一员得力心腹,不过他得知还有能武功堪比卢天焦的人归在湘军属下,自然引起了重视,虽然对这人还有些不熟悉感到戒备,不过,最后还是决定让左宗棠带其来江西军营亲自面见自己。
收到这封信,左宗棠才心底感到喜悦,曾国藩既然先不追究李观鱼杀人之罪,可见自己对他说的话果然起了作用,他在信上说李观鱼武功不一般,江湖少有,这等人实在难寻,对方显然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自己带李观鱼去江西,要在自己的地盘上亲自先审视瞧瞧这人。
想到这里,左宗棠又有些忧虑,毕竟李观鱼是自己先赏识提拔出来的,若是真的被曾国藩看中抽调过去为其所用,岂不是受了一大损失,可是仔细想想,如今李观鱼要想躲过一劫只能先这么做,只要曾国藩不追究他的杀人之罪,其他的事情rì后慢慢再说也不迟。李观鱼和自己情投意合,不是一般交情关系,就算归属到曾国藩手下自己也未必会受到损失,如果他能够先借曾国藩的权势被重用,自己在湘军之中也多了一个臂助,大有裨益,权衡思虑,自己这次将李观鱼推荐给曾国藩并不吃亏,而且反而是李观鱼一个能够登上湘军重位的好机会,机会不多得,失去不再来,如何能够轻易错过。
想到这里,他顿时打定主意,准备依照曾国藩的吩咐带李观鱼前往江西面见此人。
左宗棠的话传到李观鱼这里,他一时有些犹豫,思虑不语。
白胜男见到湘军高级人物竟然想要见他,也觉得很意外,凑近他,悄声问道:“师兄,左大人说曾大人想要亲自见见你,听说这个曾大人官位大得很,究竟是个什么官?”
李观鱼听她问,说道:“这人我没有见过,不过现在是统领湘军和太平军打仗的第一人物,身份不一般,左大人的官位和他相比要差得多。”
白胜男眉目微动,忽然露出了一丝喜sè,柳眉弯弯,笑着说道:“咦,这么厉害的人!师兄,那可好了啊,这人想要亲自召见你,定是看中了你的武功,你跟左大人去见他说不定对方不再追究你杀人罪名,也不用让你磕头求饶,而且还能赏赐提拔你,倒是个好事。”
“好事?”李观鱼淡然一笑,“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有什么关系?我只和左大人相熟,这人是朝廷重臣为清廷官府效力,向来是太平军的死敌,我若是投靠了他跟随其去跟太平天国打仗,杀太平天国的人,嘿,我瞧还是不如让他直接治我的罪好了!”
“师兄!”白胜男见他驴脾气又犯了,瞧着他,柳眉蹙起,脸sè有些轻怒薄嗔,“你这人就是太死板,脑袋总是一根筋,左大人费尽心力替你向别人求情说好话,你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不管如何,这个曾大人既然已经对你有些赏识之意,你只要投奔归了他,不仅能够保住一命将来还能报答左大人的恩情好意,你执迷不悟,非要跟曾大人过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左大人的一片好心?”
李观鱼觉得有些道理,却又犹豫了一下,“我投靠他岂不是等于拜在清廷官府手下,甘为清廷卖力?”
白胜男脸上一笑,挨着他坐下,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触手犹如温香软玉,娇柔可人,这时轻声缓缓地道:“师兄,你说拜在这个曾大人手下是为清廷卖力,这个曾大人和左大人都是朝廷官员,那你说,你投在左大人手下算不算为清廷卖力?”
“嗯?”
他听了,顿时眼神一动。
白胜男说道:“你投在左大人手下是想将自己学的这一身武功用在正途,行侠仗义,为天下人尽一己之力,为何投在曾大人手下就不能依然这般做呢?”杏目又柔和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只不过一个弱女子,国家大事不如你知晓得多,可是我也知道行侠仗义不仅只有会武功的人能做,只要心存侠义之心谁都可以做,没有侠义的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未必会帮助多少人。曾大人和左大人虽然都是为朝廷和太平军打仗,谋求官位,但是说到底都是想靠自己之力救国图强之人,凭自己的本事想为朝廷干一番事业,至少比那些只知道贪污受贿,欺压害人的贪官污吏好得多了。官位做得大了,未必都是坏人,这个曾大人你虽然不认识,不过他若赏识你的武功,你为何不能以你的武功去报效他,就算他要你去跟太平天国的人打仗,上面打不打由他说了算,真的杀不杀却是由你说了算,不是么?”
她的这一番话说到了李观鱼的心坎里,似乎有些明悟,让他觉得心情大振,喜悦不胜,本来犹豫不决,现在心底顿时升起一股豪情,似乎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决定去见曾国藩。
………【第四十五章 湘军统领对末流侠客(二)】………
() 他终于找到了久违的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有些说不出来,是一种在心底曾经期盼向往的冲动,或者说,是还隐藏在他心底的一股豪情壮意,到了这时候经白胜男先前一点醒他才发觉,经过这么多年,当初就藏在他心底的这股感觉到现在依旧一点也未改变,这究竟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呢?他还是表达不出来。
曾国藩既然能够欣赏重用武林人,自然不管武林中的什么人只要武功高强肯为他用,那么就能在他的手底下得以施展,自己的武功可以为左宗棠服务,为什么就不能为这个人效劳呢?
他目光眯起,瞧向她,眼神闪烁,忽然脸上嘿嘿的一笑,“师妹,我越来越开始敬仰你了,你的话胜似先知教导,让我茅塞顿开,想不到你人长得美,会武功有英气,而且还这么有智慧,堪比女中诸葛,像你这么好的人,我李观鱼能够寻到你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
白胜男听他这般赞美,说得有些肉麻,脸sè立即羞红,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柳眉轻怒,冲他轻啐了一口,“你就是说话不着调,一高兴上来就口不择言,喜欢胡说八道,我多理会你什么!”
李观鱼却看着她,嘻嘻的一笑,嘴上不说了。
白胜男虽然这么说,可是李观鱼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想要真正做到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
曾国藩能将卢天焦这等人物都收在自己手下,可见这个人无论眼光和气魄都远在普通人之上,他掌控湘军,是太平天国的头号敌人,就连左宗棠都甘拜下风,可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自然不好对付,和这种人打交道可须小心谨慎。
他甘心追随左宗棠是因为左宗棠的脾xìng和豪气与他十分相合,两人早生了知己患难之情,远非普通人关系所比。
可是换成曾国藩那就一点不同了,曾国藩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都没见过,只从左宗棠的只言片字如何能够详细了解,这人是清廷大官僚靠杀戮农民起义军起身,官帽顶子上有数不清的太平军士血迹,李观鱼是刘风尘亲传弟子,受师父影响本来就敌视清廷官府,倾向拥护太平天国,先入为主,对这人没有多少好感。
何况,自己又杀了这人的手下心腹,他之所以不追究自己擅自杀死卢天焦之罪可不是有什么仁慈心,只不过是瞧中了自己的武功而已,卢天焦为他走马效劳,他自然会庇护卢天焦,夺命刀以前强横武林,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肆无忌惮,至少有一半是这人包庇纵容的。现在卢天焦死了,他手下没有了能够代替卢天焦的人物,便转而将目光瞧向了自己,只是为了想将自己收拢在手下为其忠心效力,当个奴才,要说这人是个好人,李观鱼可是不相信。
曾国藩如果收拢了自己,自然要对自己发号施令,他要自己杀人,自己就去杀人,他要自己害谁,自己就去害谁,他说什么,自己就去干什么,想让自己跟卢天焦一样在他手下作恶,这种差事,别说他给多少赏赐官位,就是打死自己都不干。
李观鱼虽然生xìng随意,半辈子浪迹红尘,可是曾国藩是什么样的人他虽然还未亲眼见到,却也早已对其猜想的仈jiǔ不离十,对于这种清廷官吏,他实在没有什么崇敬向往的地方,更没什么好感。
曾国藩是靠镇压农民起义,搜掠权势发家起身的清廷官僚,李观鱼是江湖zì yóu侠客,不愿过多受人制衡约束的xìng情浪子,两个人不仅身份地位差距大,脾xìng理念更是不在同一道路,纵然曾国藩已经露出欣赏李观鱼武功的意思,不过两个人能不能真的结合在一起还很难说。
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生多有身不由己之时,他虽然不愿面见曾国藩,不过碍于有左宗棠的相助,白胜男的劝解,乃至自己心底还存留的当初豪情梦想,最后还是不由动了心。
他这个人有些庄子的遗风,认为人生该当zì yóu随意,凡事顺其自然不受任何约束才是最好,有时甘愿执着,有时又随波逐流,不能让人理解。
这一点,是他和刘风尘不同的地方。
两人虽是亲传师徒,可是也各有不同,刘风尘是那种历经无数江湖风云变化的学武人,或者说是传统意义上的豪客大侠,浑身带着一股人世风尘练达和豪情干云气魄,犹似荆轲的热血英雄气势,带有祖逖的不凡抱负志向,自然少有人能比。
可是,李观鱼相比起来就显得小气多了,他本一个落魄人,少年时学武不得志,青年后参加仕途科考不得中,后来更因为婉雪娇一事杀死武昌知府和强横恶霸,不仅背负杀人之罪更弄得一无所是,最终还是辜负了刘风尘传授他的这一身武艺,他虽然表面从来不说可是在心底的失望落寞是无人可知的,风流仕子的寒酸凄凉也始终被印在他的骨骼中摆脱不去,一面是高傲自负,一面又是寒酸自卑,总之一句话往事如烟似雾,只是令人不堪回首。
这归根还是有些源于他的浪子xìng格,他有刘风尘的武功天赋却缺乏刘风尘的豪侠气魄,既有一腔学武报国的热情却又带着浪子玩世不恭、多愁善感的情绪,既想在世间凭自己的武功行侠仗义却又留恋世外桃源的美景,在现实中不想过多受到别人的约束,自相矛盾,反反复复,最终导致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刘风尘投奔在石达开的手下,既是因为他敬仰石达开的英雄豪气,又因为他仇视满清有支持太平天国推翻满清统治的目标,所以才甘愿投在年轻的石达开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