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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柏灵的嘴唇抖了抖,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身边发生过这样的事?她自己全都不知道。
江易琛咬咬唇,脸色依然有些沉重,“你要和蒋柏川在一起,你觉得你们是真爱,在你身处危险的时候,蒋柏川在哪里?在你被人跟踪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你身边,是被你嫌弃我一直在你身后。”
纪柏灵摇摇头,她退后一步,“谢谢你为我做的事,但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都在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这样帮他说话?”
“不是这样,他现在是真的忙,所以不能陪在我身边,他得为他的人生努力,也为了能提供我更好的未来在努力。他的确在很多地方没有做够,但那是客观因素限制而成。他就是那样的人,处于那样的位置,他已经尽力做到他能做到的一切了。江易琛,如果他的条件和你一样,我想他一定会为我做更多的事,比你做的事更多。你不能用你和他比较,原本就是不同的人,没有什么好比较的……而且,我知道他很爱我,这就够了。”
“纪柏灵,你就这么相信他?”
“是;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
江易琛笑了,原来自己哪怕做了这样的事,她还是不肯偏向自己,她的心里还是只有蒋柏川一个人。
“好,我认了。”
*****
纪柏灵原本以为在经过了那天的事后,江易琛不会再出现了,毕竟自己当时的话也有点不客气,稍微爱面子的男人,都不会愿意继续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事实上却是,江易琛每天都会继续在电台下面报道,甚至纪柏灵自己都有些怀疑他究竟等了多么,她离开的时间从来都不固定,但每次下楼来,他都在那里等着。
纪柏灵不想感到欠他,又和他聊了一次,结果无论她怎么说,他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意思也干脆明了,她喜欢蒋柏川就喜欢,她愿意和蒋柏川在一起她就继续,他只是想确定她的安全,因为只有这样,他自己才放心,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他自己,与旁人都无关。
纪柏灵把这件事告诉了冯明月,连冯明月都有些感叹,“如果他真这样对你,那你就不要管吧,你一直不给于回应,他总会放弃。大家都是现实里的人,都会选择知难而退,前提是你不要给与他任何希望。”
于是纪柏灵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去理会江易琛的存在,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江易琛还是会在她下班的时候来报道。
第二十九页
纪柏灵和蒋柏川匆匆见了一面,他就又要去出差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出差两个月,第二次出差三个月,这一次至少都要一个月。纪柏灵特地请假,送蒋柏川去了机场,亲眼看着他离开,他比以前瘦了很多,在他过安检的时候,他突然回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那种无言的隐忍,看得纪柏灵一阵心酸,在看不到他的身影后,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在纪柏灵开始工作后,跟着陈影的这半年多的时间,她也明白了很多,知道一个节目的诞生有多不容易,选题上报开始申请资金等等,她还客串过一两次主持,也亲自去请过一些小有名气的明星,那些明星不管名气如何,合同上全都是些天天框框的东西。纪柏灵的工作内容已经算不错了,做什么都有陈影提点,向婷婷对她也很不错。她从自身经历的一切去想蒋柏川,他的生活应该比自己艰难,何况他是一个如此有上进心的男人。
她每天都会和蒋柏川通电话,他如果没有打电话来,那她就主动打电话去,每天说自己的生活,也过问他的生活,她希望彼此立即彼此的生活,这样即使距离再远,也不会感到陌生。
纪柏灵仍旧每天工作着,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只是下班的时候,江易琛一直会在那里等着她。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纪柏灵每次看到江易琛都会怀疑,他就不会累吗,她只是别人的女朋友而已,他对自己这么好做什么。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半年了,他都一直这样坚持着,甚至有一天在她下楼后没有看到他,她竟然有几分不习惯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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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纪柏灵开始紧张了起来,向婷婷的儿子生病了,于是向台里请了几天假,她的那档节目便需要有人代班,台里的意思是可以让纪柏灵试一试,毕竟她跟了向婷婷这么久,对流程都已经很熟悉,何况台里原本就有意向想让她走向台前,这次也算是给个机会,看看她在舞台上的表现。纪柏灵自然很想试一试,向婷婷的那个节目是台里受众最多的,收视率一直都居高不下,她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一些老主播都表示很羡慕。于是接连两天,纪柏灵都在开始彩排,应该说什么样的话,哪个环节该玩什么游戏,她都反复背了多遍。直到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她一个人也在现场彩排了两遍,这才安心准备离开。
坐电梯下楼,走到外面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瓢泼般的雨水滑落下来,在路灯的光晕下成一大串接连不断水珠,只是水珠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她双手抱在胸前,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回去,这会儿台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这里,远处有车开过,但距离有些远,难道自己今天只能待在台里?
她蹙蹙眉,这个时间点,连公交车都没有了,也很难打车吧?她懊恼的东张西望,再看了看外边地面上如同小河般的水,狠了狠心,干脆跑出去吧,只是刚跑出去两步,就灰溜溜的又回去了,雨太大了,不出十步,她就会被淋湿透,回到家一定会感冒。
她用手拍着自己头发上的水,隐隐感到自己面前有厚重的阴影,抬起头,就看到江易琛拿着伞站在自己面前。
雨太大了,她只焦急的想着如何离开,都忘记了那个每天在这里等着自己,会送自己去轻轨站的江易琛了,他竟然还在,在这种时候也不曾离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江易琛一手抓着她,一手拿着伞。
她摇摇头,“不用。”
江易琛拧起眉头,她的倔强他已经领会过了,她外表如此柔弱,性格却又如此有韧劲儿,一直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而她的衣服似乎也已经湿了,她怎么就这么傻,不知道站进去一点吗?
“你想站在这里穿着湿衣服吹冷风然后生病感冒?”
纪柏灵垂头思考着,她现在肯定不能生病,否则她就不能主持那档节目了,她也想自己的工作能有起色,也能像向婷婷那里站在舞台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她终于看向江易琛,“那谢谢你。”
江易琛这才和她一起走,只是雨太大,风也太剧烈,一把伞似乎都罩不住他们,短短几步路的路程,纪柏灵的衣服就又被湿了一半,而且身体都骤然冷下来。江易琛没有送她去轻轨站,而是直接让她坐进他的车里,她想拒绝,但这会儿的天气不是她倔强的时候,何况当看到他衣服还在滴水时,她的心情很是微妙。她的衣服湿了,但并不严重,而他的衣服却湿透了还能滴水,在刚才他打伞的时候,一直是偏着自己的,他整个人几乎都在雨中。她纠结的捏着自己的手,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车在雨水中行驶,过了好一会儿后,纪柏灵才察觉到不对,“这不是我回家的路。”
“嗯。”江易琛从观后镜看了她一眼,“我附近有房子……”
“我要回家,现在马上。”
“我不能接受看着你这样回家。”江易琛的声音并不尖锐,却特别的坚定。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
纪柏灵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江易琛都把车开到了他自己的一个住处,他停下车,自己先从车里走出来,纪柏灵不下车,正生着闷气。江易琛敲敲车窗,“你出来,把衣服处理好之后,我就立即送你回家,你不出来,那就继续耗着,反正我是不会介意。”
纪柏灵剜了他一眼,还是不情不愿的下车了。
纪柏灵跟着他一起上楼,衣服真的湿了,并且一点点向里面渗透,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冰冷起来,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起来了。
江易琛开了门之后,就立即去房间找了衣服出来,让她在他房间换衣服。
“你先穿我的衣服。”他看到她脸色不对,也害怕她会拒绝,这种事她一定做得出来,“这衣服都是新的,我自己都没有穿过,你可以放心穿。而且我衣服不是送给你,只是借给你穿一会儿而已,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纪柏灵咬着嘴唇,他连这个都考虑这么周到,知道自己不想欠他任何,她看着衣服,点点头,“你自己也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江易琛的眼神突然变得炙热起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江易琛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出去,他也去换衣服了。
纪柏灵很快脱下衣服和裤子,然后随意套上他给的衣服。过了一会儿后,江易琛就在敲门,问她有没有换好,纪柏灵确认自己换好后,才让他进来。
江易琛已经换了新的衣服,他拿着一个吹风进来,插了电,才给她,“你自己吹头发。”
他则抱着她的湿衣服出去,纪柏灵看着他的动作,“你……”
“我拿出去帮你吹干,要不了多久。”他说完抱着她的衣服就出去了。
纪柏灵咬着嘴唇,说不清此刻自己的情绪是为何,只是眼眶有些湿润,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拿着吹风开始吹头发,吹风呼呼的声响缓解了她刚才酸涩的情绪,让她渐渐平静下来。她吹干了自己的头发,从床上下来,穿着拖鞋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就看到在客厅的江易琛,他正把她的裤子放在烤火炉上烤着,而他腿上则放着她的衣服,他拿着吹风在认真的吹着。
他的动作不慌不忙,脸色也很平静,好像他的眼里只有她这件衣服而已。他先吹了一遍外面,其次再吹了一遍里面,吹头发的同时,也翻了几下烤火炉上的裤子。在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有人为她吹着湿衣服,一遍一遍的吹干,脸上没有任何不耐其烦的神色。
她咬着嘴唇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好了吗?”
江易琛看过来,“再等一会儿。”
他伸手试探的摸着衣服,裤子只是裤脚的地方有些湿,没有什么大碍。衣服湿得严重些,又因为吹风是热风,一时摸不出有没有完全干,他反复的试探,又吹了好一会儿,这才确定已经干了,把衣服和裤子都抱过来,“你现在换上吧,换好后,我就送你回家。”
她拿起他递过来的衣服,眼神对上他的眼神,她很快移开,什么都没有说,再次回到房间,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她换好衣服后,江易琛便和她一起去到停车场,而她一路上情绪似乎很低落,并未和他说话。这时的雨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大了,车开在雨中,外面是雨打车窗的喧闹,车里则是气压低沉,纪柏灵玩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后才叹了叹,“江易琛,不值得,不要这样对我了,真的不值得。”
江易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然后瞬间恢复了正常,“纪柏灵,这个世界上除了a爱上b,b也爱上a的故事外,还有a爱上b,b不爱a,b爱的是c这样的故事。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a爱上b,b不爱a,b爱的是c。这么短短的故事,为何她听得如此酸楚,甚至有些压抑不住那样的情绪了。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为何要去当a那样的角色,他不该拥有这样的人生,他明明可以拥有更好更美好的女子。
到了她家的小区,江易琛不肯让她自己回去,他下车后,拿着伞要送她进楼他才放心。她抬头,看到他依然是把伞一直偏向自己,他自己几乎一直淋着雨。她只能加快了脚步,走到自家的那栋楼。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回头,直接上了电梯,直到在自己家那一层楼出了电梯,鬼使神差的,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从走廊走过去,走到窗边,看到楼下还站着一个打伞的男人。
她看不清楚那个人,却感到他此刻的孤寂,还有内心的愁绪。
她闭上眼睛,默默的看着,直到看到那个人站了很久后,终于走到他的车边,坐上车然后开车离去。
她这才回家,打开门后,邱玲听到声音随口问了她几句怎么这么晚回来,她也懒得回应,什么都没有做,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她趴在自己的大床上,发现自己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全都是江易琛为自己打伞时他自己淋雨的样子,还有他为自己吹干衣服时的样子,他的样子在自己脑海越来越深刻,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突然睁开眼睛,纪柏灵,你这是在想什么,你怎么能想除了蒋柏川以外的男人?如果蒋柏川能有江易琛那样的家世,他会比江易琛对你好百倍千倍,江易琛是对你很好,但他的好是他能力范围的一半,甚至一半都不到,而蒋柏川做的却是他能力范围的百分之百。他们之间,从来都无法比较。
她钻进被子里,尽管她一遍又一遍的开始告诫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如果,如果她没有和蒋柏川在一起,遇到了江易琛,她会不会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被他所做的事感动,会不会呢?大概会吧,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到他那样坚定时,自己的心有多难受。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说好的不亏欠,她却知道自己已经亏欠了他很多很多了。
她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已经不知道了。
在第二天,她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蒋柏川打电话,只有一句话,“蒋柏川,我想你,你回来吧!”
她第一次如此的任性。
而蒋柏川也回复了她,“好。”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说得最短的电话通话。
第三十页
纪柏灵今天下午才去电台,下午最后彩排一次,晚上就正式录制了。而此刻的她就站在机场等候处,蒋柏川会坐今天的飞机回来,再过十分钟,她就能看到他了。她焦急的等待着,直到看到了他,她直接冲他跑过去,然后紧紧的抱住他。蒋柏川这次回来是带着行李了的,只是纪柏灵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也不懂得这个细节代表着什么。他放下行李,也抱住她,将她牢牢的抱住。
他吻着她的发丝,他知道,他让她缺乏安全感了,他知道,是自己没有做好当男朋友的本分。
而纪柏灵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终于甜甜的笑了,她要感受到他的存在,好像只要他这样存在着,她也就能够确定自己的未来,是的,他是那个她自己选择的男人,他们会一起走到未来。那心里小小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再一次瓦解,除了蒋柏川,不管别人对她有多好,都与她无关。
蒋柏川和纪柏灵在机场待了一会儿,有人来拿蒋柏川的行李,然后蒋柏川就带着她去主城有名的地方玩着。
纪柏灵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一个电话就直接让他回来了,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你怎么突然回来,你领导不会说什么吗?”纪柏灵担忧的看着他,为自己的任性表示歉意,她只是打了个电话,但对他来说,应该影响很大。
“不会。工作原本都结束了,本来就该回来了。”
“真的?”她眼睛完全亮了起来。
“真的。”蒋柏川无奈的摸着她的头。
“那说明我那个电话打对了。”她嘿嘿的笑了起来。
蒋柏川嘴角也含着笑,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就是自己的公主,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未来也会如此,他为自己的公主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心甘情愿,心中那些微的意难平,也终究完全消散。
纪柏灵知道自己没有影响他工作,十分开心告诉她自己今天会主持一个节目,染蒋柏川去现场看自己的表现,蒋柏川则非常感兴趣,不时问着她很多问题。
晚上录制的节目后,纪柏灵一直追着导演问自己表现如何,因为蒋柏川一直夸奖她,她觉得其中水分很大。导演表示还可以,只是互动的时候不如向婷婷那样游刃有余,但她是第一次,表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何况因为她表现得较为稚嫩,反倒有着另外的清新风格,这个是好还是坏,就得看观众的反应了。
录完节目,纪柏灵就打算和蒋柏川一起出去大吃一顿了,他们一起离开电台,依然在下面看到了江易琛。纪柏灵顿了下,还是拉着蒋柏川离开了,她不喜欢犹豫,她一早就做了决定,那就会坚持下去。和冯明月一起看画皮的时候,冯明月说男主角是爱上了小唯了的,只是他有了妻子,所以才不能要小唯。纪柏灵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和那个完全不像,她和蒋柏川在一起,不仅有责任,更多的是她依然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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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柏川在接到纪柏灵的电话时,当机立断的向自己领导表示,他要回去,不仅如此,他会马上辞职,辞职信稍后会给公司那边送过去。领导劝了他一番,没有能改变他的决定,反倒是被蒋柏川问的一个问题问沉默了,蒋柏川问自己的领导——我频繁的被安排出差,真的都是公司安排?
领导的沉默,让蒋柏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上一次的出差结束,白茵给他打过很多个电话,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接听,直到白茵打来越来越多的电话,并发短信表示有话想和他说,在一条短信中白茵很直白的告诉他,她想对他说的话,和纪柏灵有关系。蒋柏川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去喝白茵见面。
他们约定的地方是以前高中外面的小饭店,他去的时候,白茵已经到了,他们一起坐在小店里面。身边坐的都是一些高中生,那些学生人不大,嗓门却特别的大,纷纷吐槽着自己班主任多变态,最喜欢到后门的小洞里窥探教室内的情况,有一次把他们班上一个女生吓得尖叫起来。
白茵自己点的菜,顺便还点了两瓶酒,她放了一瓶酒在蒋柏川身边。
“我不喝酒。”蒋柏川把酒瓶推了过去。
“啤酒而已,你不会喝醉,更不可能喝醉了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