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泠在一旁检查行李箱,看着许多多出的衣服鞋子,冲安宴笑道:“来你这儿一次还真是满载而归,默默几年的衣服都比不上在这儿一周买的多,我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经常送她过来了。”
安宴面无表情,又是一身正装,衬托得整个人又高又挺,严峻如一株笔挺的 白杨。他淡淡睨了从泠一眼,说:“你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默默正抱着两个娃娃跑来,很小心很仔细地把它们放进行李箱里。从泠拉住她的小手,说:“真漂亮,这是爸爸给你买的?”
默默很腼腆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安宴,像在揣度他的态度,继而凑近从泠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宣、紫。”
从泠垂目看了看这两个娃娃,黑头发的这一个精致漂亮,脸盘子和宣紫甚至有几分相像。
她拍拍这娃娃,笑着对安宴说:“替我谢谢她。”
安宴冷冷的:“从泠,你这样做人累不累?”
从泠忽地一个激灵,歇了片刻方才回过神,她拍拍手站起来,面对这冰一般的男人,说:“怎么了,安宴,你是觉得我笑里藏刀,话中有话了?我别的不敢说,这点诚实倒还是有的,我该谢她的,一分一厘都不少谢,可我不愿让给她的,一分一厘都要抢过来。”
安宴嗤笑:“你为什么不去想想,她所有的那些东西根本从来就不曾属于过你呢?”
“那我就做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她莞尔:“安宴,我不是宣紫,不像她一样的幸运,好家世,好脾气,只用静静坐着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青睐。你讨厌我是吗,如果说我就是要默默出现在你们面前呢,如果说我就是要默默折磨你脆弱的道德感呢,如果说我就是想看到你和她分开,不想见到你这个傻子乖乖受她摆布呢?
“你还要怎么讨厌我?可你千万不要忘了,是你一手促成的这一切,是你让我这个讨厌的人生下的默默,是你让我有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出现,是你真正伤害了宣紫。”
安宴身体绷得直直,因为压抑,脸上线条更显凌厉,紧紧抿起的嘴唇拉成一线。默默软绵绵的身子忽然缠上他的腿,声音细柔缱绻成一道绕指的棉线,“爸爸,不气。”
从泠去抱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说:“回家吧,宝贝。”
***
孟溪林开车,临到安宅的时候,宣紫说:“就把我放门外,我自己走两步。”
孟溪林瞥她一眼,笑起来:“是怕他见到我不高兴,还是怕我揍他?”
满肚子的牢骚,自轻描淡写的话里渗透出来,他还是听从这女人的吩咐,将车滑向路边,挂档后拉上手刹。
宣紫毫不支吾,直截了当地说:“都有,我怕你把他吓跑了,以后没人能让我嫁得称心如意。”
“那我祝你下辈子不被人爱,让你也尝尝被人忽视却不敢放肆的滋味。”
“所以,你终于肯承认我这辈子其实是人见人爱的宠儿了?”宣紫解了安全带,俏皮地说:“那你就等到下辈子再追求我,那么缺爱的我一定立马就投怀送抱。”
孟溪林摇头,说:“蠢话。”
开门的一刹,路上正好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完美精致的流线车型如伺机而动的猎豹。宣紫觉得眼熟,而缓慢驶过的一瞬,她忽地看到里头儿童座上满脸泪痕的默默。
默默也是眼尖,抹了把泪水往外招手,安全带绑得她丝毫不能动弹,只有一双小手拼命飞舞。
从泠发现不对,倾身过来询问,只是忙乱之中手机铃响,她边问:“看到谁了,宝贝?”边将手机掏出来。
擦肩而过,宣紫往前追了几步,只望得到椅背。
孟溪林自车里探出头,说:“看什么?”
宣紫摆手:“没,没什么,我走了。”
“到家给我短信。”
“哦,好。”
房子里,安宴在收拾默默留下的东西。一些脏了的方巾,几件汗湿过的小衣服,铺床的时候无意踩到地上一只鹅黄色的小鸭,“吱——”
宣紫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憋了的小鸭一点一点充气。安宴扭头过来看她,笑着问:“回来了?顺利吗?”
宣紫抓着小鸭坐在床脚,摆着身子挡在他前头:“还行,你这边呢?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默默,小丫头流了一脸的泪,可怜的不行,你没跟着一起哭吧?”
安宴刮她的鼻子:“说什么呢。”
她手机正好响起来,以为是孟溪林呢,巴巴拿着手机一直走去房间外头。一看号码尽管陌生,但那一串尾号她觉得眼熟。
果然一接,女人的声音便咋呼开来:“宣紫,你和我妈妈说了些什么!”
***
“阿姨,上次你说你是在从泠的集体照上认识我的。可我在国内只念了三年,根本没有来得及拍毕业照。”
“……”
“其实你不用瞒我,我或许比从泠知道的还要更多一些。我爸爸那个人,你应该知道的,哪怕表面上有多威严,心里头却总有不忍割舍的一块。”
“先生把那些事都告诉你了?”她诧异。
宣紫笑了笑,“是啊,他时常向我提起你,妈妈也说你为了照顾我,废了许多心思。”
那头安静了许久,才有一声女人的叹息传来。
“孽缘,真是孽缘,当年太太对我那么好,是我昏了头。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和她说一声对不起,只是我人小低微,总见不到她。”
“这就不必,你想见她,她未必要来见你。只是她心存善念,想让我问问,你和从泠过得好吗?孤儿寡母,生活不易,现在又有了一个外孙女,我们宣家给的那些钱是不是不够用了?”
“宣小姐……”她声音忽然发抖。
“当年我父亲打发你究竟花了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报个数字,我写个支票,明天就送到你门上。你们胃口可真大,伤害了我的母亲,现在又要腆着脸来讹上我了是吗?我可没我母亲那么懦弱,忍气吞声——你们从家的女人总是这么爱抢别人的老公是么?”
安宴自后头搂上宣紫的腰。
“谁的电话,鬼鬼祟祟的。”他将宣紫的手机抽过来,不由分说来翻通话记录,第一条通话三十秒的只有号码,他当然认出是谁,眉梢几乎一跳。
宣紫细心看他的表情,等着他将手机塞她怀里,又是一脸怒意,又是压抑着要不动声色,简直精彩纷呈。她得以反客为主,说:“怎么,她的电话都要吃醋?”
安宴短短一句:“她说什么?”
“哦,邀我去喝茶,大约是鸿门宴,还在想要不要去赴。”宣紫一脸轻松。
“不许去。”
“怎么?”
“她会有什么好事?”
宣紫撇嘴:“好啊,我考虑考虑。晚饭没做吧,想吃什么,我去做好了。”
安宴却来抓她的手。宣紫正风一般地往外走,站在楼梯上,侧过身子去看他,“想帮忙的话,就赶紧下来,老这么缠着我,你很喜欢我?”
“宣紫。”他却突然很认真地喊她。
宣紫也只好打起精神,说怎么了,安宴一字一顿地说:“你上次的那个问题,我有答案了。”
“……”
“如果在默默和你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的话,只可能是你。无论是要我答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说,我要的人是你。默默于我,是责任,可你于我,是命。”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4
Chapter 34
宣紫把那枚朴素无华的戒指从包的角落里取出来,又偷偷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安宴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杵在她身后站了半天。
宣紫敲完一章小说方才回望,他仍在,两只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嘴角还挂着一抹促狭的笑。
“……”宣紫说:“这是怎么了?”
安宴张腿自她身后坐下来,她撅着屁股说:“哎,干嘛啊你。”
他提着她的腰让她坐到身上,拉过她的手摆在桌边,努嘴问:“不要大钻戒了?”
宣紫挑着眉:“谁说不要的。”
安宴靠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开始发热的耳廓,淡淡说:“你都不知道,你有多难伺候。”
话语缱绻,看似不满的情绪里分明藏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结婚的事情被重新提上日程。
除了吃饭睡觉,宣紫将全部的时间都花在码字上,一心要早日完稿脱离苦海。
婚礼的事情留给安宴筹备,选结婚照系列,选婚纱,做礼服,选酒店,挑司仪……忙是忙了点,但乐在其中。
一大堆的东西铺在桌上,宣紫有空收拾的时候,总要说他两句。
“讲好了先不能办婚礼,媒体一个捕风捉影弄得人尽皆知,被他看见了,回来准能揍死我。”
安宴不以为意,说:“总归是要看的,最近不忙正好准备一下……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领证。”
“你有什么主意?”
“不如飞到拉斯维加斯,随便找个教堂说I do就算是合法夫妻。”
“嗯,结婚容易,离婚也方便,让你称心如意了是不是?”宣紫一声“咦”,较真起来,“什么叫随便找个教堂,你把我当叫花子打发?”
“有你这么养尊处优的叫花子?”
宣紫又是笑又是气,按住安宴的两肩骑到他身上。男人不满被压制似的,手往她腰上的痒痒肉一挠,不战而胜,在她力衰的当下一个用力,将人整个摔在沙发上。
宣紫后脑磕着皮垫,喊着:“不敢了,我再不敢了。”
安宴饶有兴味地问:“不敢什么?”
她一拧眉:“你先惹得我!”
安宴去解她的衣服,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慢条斯理的解,宣紫呼吸都变了,他手灵活如蛇,窜入她绣花的贴身内衣,手轻缓地摸着。
“好像大了。”
宣紫嘿嘿笑:“是增生。”
“反正大了。”他眯起眼睛,眼底某处隐隐燃起星火,“我喜欢。”
宣紫拿手摸了摸他某处,“我也喜欢。”
安宴笑着就要吻下来,宣紫连忙拿手抵着他前胸,说:“饶了我,才几点就这样!”
男人不理。身下动了动,拿自己死死抵着她。
一边宣紫的手机铃声大作,她在这坚硬里理出纷乱的思绪,两只手插、进他头发,将他细密扎人的短发向后捋着直到脑后。
“我还约了人呢!”
安宴只好放她起来。
宣紫胸前一片春光,她边笑着去扣,边将电话接起来。
朱总编在那头说:“宣大神,我和画手与设计师们约在十点,你那边方便的吧?”
宣紫瞥见一边安宴整理裤子,不怀好意地在他敏感部位按了下,还没能跑远便被捉住,安宴长臂一捞将她环在胸前,壮实的胳膊自白衬衫里露出分明的肌肉曲线,她将下巴磕在上头,笑起来。
朱总编小心翼翼地问:“宣大神?”
宣紫连忙道:“在呢,我待会儿就到。”
朱总编说:“不着急的,你慢慢来。”
“哎,好。”
“那先这样,你再替我向安总问个好?”
她哈哈笑着将电话挂了,宣紫扭头白身后男人一眼,说:“让你别闹的,又叫人看笑话了吧。”
安宴捏着她的鼻子不放手:“贼喊捉贼!”
***
和一众人谈完已近中午,出办公室的时候,朱总编兼一干人等热情地送宣紫出来。
金志明猴头猴脑地站在一边,瞅准了机会要和宣紫说话,几次错失良机暗自叫苦,幸好宣紫眼尖,冲他招手,说:“怎么啦?”
金志明喜笑颜开:“大神,我就是想和你打个招呼,下一本书还是让我来做!”
朱总编敲他脑袋,说:“这不废话,你小子人太迂,我怎么听着像是谁要抢你饭碗似的。”
金志明挠挠头,憨笑道:“就是怕宣大神要另栖良木,我这也是未雨绸缪。”
朱总编一脸的胸有成竹:“别的我不敢说,跳槽这事还是敢打包票,只要有咱们这边定海神针在一天,宣大神是怎么都不会跳槽的!”
“别这么说。”宣紫立马红了脸,在一干不明真相的群众面前,脸皮薄的快要挂不住。又想了想,说:“这本交稿之后可能要歇上很久,有一段日子要见不到大家了。”
组里的人都问为什么,还是朱总编瞧出端倪,说:“难不成是……”
话留半句,宣紫说:“哦,我要结婚了。”
大家“哇”的一声。
金志明傻愣愣地问:“和谁啊?”
朱总编瞪他瞪得两眼都快掉出来了,榆木脑袋不开腔,她只和宣紫说:“办酒的时候记得喊上我们。”
“那是一定的。”
行至过道,两个搬运东西的男人忙着将一堆浅棕色羊皮纸包裹好的书籍运进来。自推车里搬下来的时候,一本书自破开的纸包里掉出来,恰好摊开在宣紫面前。
她弯腰去捡,看到是自己早期再印的一本书,封面已经换成改编的同名影视剧的剧照。
金志明说:“为了配合电视剧热播改的封面,等电视剧一上星立马全国铺货,也是为新书打好头炮。”
宣紫点头,只是对这剧照上的几个人有些疑惑:“我记得夏仪好像是要来演女主的,怎么这上头没她呢?”
金志明说:“哦,是这样的,夏仪演了一半突然辞演,出品方当然不高兴了,要了她一大笔违约费,但是消息一直锁着不肯放,就是为了合适的时候配合炒作,利用完夏仪的全部价值呗。不过和我们有合作,才提前通知了过来。”
“辞演?说没说为什么?”
“这就不清楚。”
宣紫一路暗自后悔,这一段时间始终是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空来理会到旁人。
明明三番两次都想到要去看一看夏仪,可就是提不起力气来落实……
又或者,她就是隐隐担心着什么,害怕着什么,不敢去过问。
忽然腿上一个推力,她低头来看的时候,肉呼呼的小短腿正仰着脸,花骨朵似的冲她娇娇地笑着。
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默默。”
宣紫心中讶异,冤家路窄。
从泠像是潜伏已久,落落大方地走过来,说:“要不要去喝杯茶?”
声音里到底是有了起伏,她外表装得再淡然再潇洒,到底改不了她是个容易气急败坏的急性子。
宣紫将默默从腿边拉开,揉了揉她粉嫩的小脸,轻声说:“想我了?”
默默头一偏,淘气地张嘴要咬她修长的手指。宣紫灵巧地躲过,在她鼻子上一点,她皱着鼻子说:“宣、紫!”
“没大没小。”
被忽略的从泠冷冷看着,将女儿拉回自己身后,提高了嗓音冲对面女人道:“怎么,你怕了?”
宣紫这才懒懒地望向她,说:“去哪喝?”
***
热闹嘈杂的KFC,不是适合谈话的好地方。只是餐厅一隅有孩子的天堂,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能够清楚地窥察孩子的一举一动。
“你那天对我妈妈说了什么?”
从泠声音被周遭的话语冲淡,失了几分锐利。打在人耳膜上,却还是带着热滚滚的怒气。
宣紫说:“一个当事人的女儿会对曾经的第三者说点什么?哦,我错了,你妈连第三者都算不上,第四第五,说不定七八名开外也有可能。”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几乎将从泠激怒,她压抑着,不顾众目睽睽里抽出一支细长的烟。手自兜里摸出打火机的一刻已经发抖,蓝色的火焰噗地点起,映在她愤怒的眼中,如同挑起战端的锥刺。
她吸了几口,方才平复些许,嘲讽地笑道:“你听起来很为他骄傲。”
“没比你觉得羞耻多几分。”
从泠将打火机往台上一拍,“我妈妈那时走投无路,有你父亲照顾才能活得下来,这是他的好处,我们一辈子感谢他。可我妈妈已经为那一切付出了代价,被赶得远走他乡不说,更是受到整个家庭的唾弃。这是她一生最大的污点,你却要在她伤口上撒盐?”
从泠红了眼眶,不是因为痛苦,更像是愤怒。
宣紫却听着笑起来,说:“不需要和我解释,说给你自己听——知道是一生最大的污点,却前赴后继,女儿都依葫芦画瓢——自己做了丢脸的事,还怕别人来说?”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牙尖嘴利。”
“被逼的。”宣紫死死盯住她双眼:“我说过的,我不会像我妈妈一样软弱。”
默默在滑滑梯上冲两人招手。
成人世界里的规则,在孩子的面前行不通。他们是内心情绪的忠实反映者,高兴了便笑,伤心了便哭,世界也是简单,可以有妈妈,可以有宣紫,可以有爸爸,也可以有爸爸喜欢的人。
宣紫将视线重新收回来,一边,从泠突吐出的白色烟雾弥散而开,几乎染上她苍白的面色,隔着一重寡淡的帘幕,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有腰间别着消毒剂的服务员过来劝阻:“小姐,我们这边不让抽烟。”
“小姐,谁是小姐?”从泠发火:“谁规定不能抽烟,你把他喊出来,有政策吗,有法规吗,我说你不能说话,能现在就滚吗?”
气势太强,服务员撇了撇嘴,走开了。
从泠透过这阵烟来看宣紫:“你还想怎么样?”
宣紫反诘:“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离我家人远一点,否则鱼死网破,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宣紫笑起来:“好啊,鱼死网破,我真想看看你能刮起几级的风。从泠,我当初要你离我远一点,你还不是巴巴跑了过来。我要和安宴结婚,你没办法,又把孩子请了出来。你把她当工具,她喊你是妈妈,你看看她那双眼睛,你真敢答应?”
从泠一怔。
“既然带她出来了,也好,我宣紫不是那种小气容不下人的人。安宴如果想默默,我大大方方接她过来,说句好听的,孩子是无辜的,她喜欢我,我也不讨厌她,乐得给她当后妈。你真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就和安宴分手?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再爱他,恨他,我也绝不会放开他。相反,我就是要和他结婚,和他在一起,要他拿一辈子来还我,这是他欠我的。”
默默玩得满头大汗,趿上亮闪闪的鞋子往这边跑。指了指桌上蓝色包装的可乐,满怀期盼地看了看宣紫。
宣紫说:“想喝吗?”
默默点了点头。
她取了饮料,递到默默身前,耳边从泠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疯子。”
她冷冷一笑,冲她扬起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