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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最好的做法,仅仅就是做她倚靠的大树,不去追问或者安慰,让她一个人尽情的发泄。
她在这时忽然抬起脸,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他,“孟溪林,你说得不错。”
他一怔,内心如同刀割。
她开始嚎啕,靠在他的肩上,说:“我输了,孟溪林,我输了!”
一辆黑色豪车驶入狭窄甬道。
车身太宽,几乎塞满整个路口,来往的行人怨声载道,堵在车子两端,想出来的出不来,想出去的出不去。
车子后排座位降下一扇窗户,一个形色凝重的男人自窗内往外望去。
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敲他的玻璃,说:“帮帮忙,先生,你堵在这里,谁能走得掉?”
司机把着方向盘,回头看向那侧面冷酷的男人,毕恭毕敬地说:“安总,这里车子开不过去了,怎么办,不如我把倒车镜收起来试试看吧?”
安宴定定望着某处方向,半晌,将玻璃重新升起来,话语短促地说:“走吧。”
“去哪,回家吗?不要接太太了?”
黑暗里,他摸了摸手上戴的那枚戒指,说:“去医院。”
夜风呼啸,四月了,晚上的风还是这样的刺骨。
原本计划去那座热带的小岛,安宴贪凉,外套下面只有一件薄衬衫,风一吹,再好的体格也难敌这份冷。
也还是站在这风口上,背后倚着铁壁冰冷的车,他摸出一根烟静静地抽,烟雾过到肺里的时候,那些混沌的情绪终于被压下去一点。
从泠自住院部姗姗而来,裹着一条灰黑色的毯子,一直长到脚踝。见到他,把他手里的烟抢了,扔地上,抬脚踩了踩。
“身体不好就别抽烟。”她冷冷发话。
他抬眉看了看她,没吱声。
“默默醒了,找过你,见你一直没来,又睡了。”
“……”
“当年这个孩子我没拿掉,分手之后我一个人回老家把她生了下来,对不起隐瞒了你这么久。”
“……”
“你是默默的爸爸,安宴。”
作者有话要说: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Chapter 26
Chapter 26
孟溪林在西城租了一间公寓,并且开始计划要在这座城市落户,带着宣紫一连看了几天的楼盘。
宣紫乐得忙忙碌碌,不必一闲下来就想东想西,只是冤家路窄,在市内有名的豪华别墅区里居然可以遇见蜜月归来的纪翔。
宣紫本是跟在孟溪林身后,一见这人立马头大,挽着孟溪林的胳膊转身就走,纪翔偏偏不识好歹,巴巴跑过来,按着她的肩,尾音拖得老长:“宣紫。”
孟溪林停了步子,看一眼纪翔,一脸狐疑地问宣紫:“认识?”
纪翔不正经的笑,暧昧不清地说:“何止是认识。”
宣紫瞄了一眼他身边的小媳妇,没什么好气地说:“小心回家去跪键盘。”
纪翔一脸的无所谓,嬉笑中揉乱她的一头长发,又冲孟溪林伸出手,说:“纪翔。”
孟溪林面不改色,只是眼内倏忽一闪,存着几分戒备,用中文说:“孟溪林。”
四个人成行,在经理的带领下看房,居然不约而同都喜欢其中一套带泳池的洋房,预备一层楼一层楼地看格局。
宣紫走得累了,向孟溪林请假,没上去二楼,就在白色沙滩椅上歇着等他,远远看到纪翔和他太太耳语了什么,继而活蹦乱跳地跑过来。
宣紫将墨镜抽出来,往鼻梁上一架,隔着镜片冲他狠狠白了一眼,埋怨:“你走远点,我想静静。”
纪翔拖着椅子靠到她身边,调皮地问:“静静是谁?”
宣紫挑了挑唇角,“冷。”
纪翔又说:“祝贺你生活走上正规。”
宣紫这才确定了他这是来找茬的,从椅子上把自己捞起来,面对他坐着,冷冷说:“你知道我和孟溪林的事?”
纪翔耸肩:“圈子就这么大,虽然不是百分百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想一点都不知道,也是很难的。”
宣紫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泳池,淡淡说:“当时安宴病得很重,治疗的时间一天也不能多等,我只好答应订婚来做交换。只是没想到离开的代价,居然会有这么大……这些话,你没想过会告诉安宴吧?”
纪翔摇头:“我什么时候那么三八,你们感情的事情,我何苦去插一脚。我和你多说几句话,他都能黑脸,我要是告诉他你和别人订过婚,他一定把我阉了——何况就是我不说,安宴现在也应该知道了吧。”
宣紫苦笑:“不仅知道,还打了照面,安宴狠狠揍了孟溪林一顿,孟溪林当然也没客气。”
纪翔笑得手舞足蹈,连连感叹没能现场见证安宴的失控,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终于还是一再被宣紫破的千疮百孔。
另一边,一行人有说有笑,从别墅里出来,穿过一丛长势很好的棕榈树,正往浴池的方向走来。
纪翔的太太满面春风,和孟溪林并排走着,异常兴奋地说着什么。
宣紫提醒纪翔:“满园春色关不住,小心别被挖了墙角。”
纪翔摇头:“想挖也挖不了,谁会对一个孕妇感兴趣?”
宣紫大吃一惊地看向他。
纪翔则语气平淡地叙述:“厉害吧,蜜月宝宝,一次就能中。她不想住家里,我说好啊,早晚也得搬出来,要当爸爸的人了,不能游戏人生了,是时候该履行起责任了。”
宣紫尚且不能消化这个信息,一时间心中千头万绪。想对他说的话有千万句,不能说的理由也有千万个种。
心中反反复复念叨着,纪翔也是要做爸爸的人了。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还曾有过另一个孩子。
宣紫说:“纪翔——”
纪翔仿佛能读懂她一般,过来抱她,说:“什么别说了。”又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松开的时候,在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你和他,一定别走我的老路。”
***
回程的路上,孟溪林说:“你那个朋友一看就是游戏花丛的老手。”
宣紫觉得新奇:“很少听你评判别人啊,孟溪林,来中国之后适应国情适应得很快,越来越往中国大妈的方向上走了。”
孟溪林手扶着方向盘,笑着往她的反向看了一眼,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他怎么惹你了?”
“当着太太的面和其他女人拥抱,这在中国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当着先生的面和人家太太讨论热烈,又是哪一国的风俗?”
孟溪林一挑眉:“吃醋?”
宣紫一点不给面子:“不至于。”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宣紫觉得孟溪林实在奇怪:“你怎么这么关心起别人来了。”
孟溪林淡淡说:“我闲的。”
“……”
宣紫只好说:“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就是他要做父亲了,所以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他太太搬出来过活,好好照顾下一代。”
孟溪林又问:“是自由恋爱的吗?”
“不是,家里给安排了一系列的相亲,最后选了个条件最好的。”
孟溪林说:“和咱们挺像。”
宣紫轻嗤:“怎么会像,我们又没结婚。还是说……”她一顿,“你想和我结婚。”
孟溪林一怔。
宣紫叹出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亨利,我们不可能的。”
孟溪林眉间倏忽一敛,眼神忽远。
正遇红灯,车子纷纷降速,孟溪林仍踩紧油门,毫无反应。宣紫吓得按上他手臂,说:“快刹车!”
他这才回神,手将方向盘拼命一打,连转向灯都未来得及开,车子已生硬越过车流占上非机动车道。
身后一串车猛按喇叭,关着窗都能听见一片叫骂。
宣紫紧张地从倒车镜往后看,看路上是否有行人被刮到。所幸孟溪林尽管任性,运气却是很好,最近的一个还在百米开外慢悠悠地蹬车。
宣紫这才回头来看他,很认真地说:“孟溪林,咱们以前说好的,订婚只是在那个时间点不得已为之的权宜之计,根本是当不了真的。等我们找到了彼此的爱情,就会努力帮对方解决这个问题。”
孟溪林看也不看她,说:“你下车吧。”
“……”宣紫头疼:“孟溪林,你不必这么没绅士风度吧。”
“下车。”
脸皮黑得如同锅底,宣紫只好遵命,开了车门,站在低矮的路牙上,扒着车窗玻璃往里看。
她说:“我今晚不过去你那边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和安宴说清楚——”
孟溪林没等她说完,直接升了玻璃,一脚油门,车子快的屁股后头扬起尘土一片。
宣紫灰头土脸站在一边,干干地笑了笑。
孟溪林这个人其实不赖,但看一张脸也足以卖出个好价钱。他眉骨很高,双眼深邃,高鼻梁又挺又直,侧脸比正脸还要好看。
如果没有安宴珠玉在前,接受这样一个男人,不会用去太多的力气,光凭长相便可看上一辈子。
可万事总有个例外。
宣紫随意找了个咖啡馆,点了一杯喝的,坐在一隅僻静角落,将关了几日的手机开机。
短信里都是未接电话的通知,安宴贡献了绝大部分,剩下的无一例外居然会是金志明。
她想了一想,先给这许久不曾理会的编辑去了一个电话。
金志明接到来电,几乎诚惶诚恐,不用看也想得到他此刻一脸的谄媚样。
宣紫说:“找我什么事?”
“大事!”金志明语气激动,“麻烦大神你来公司一趟吧,我们朱总编说要找你几天了,你再不出现,我怕她一个急火攻心就把我灭了。”
宣紫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出了原因,打车赶去欣铭,朱总编一把拉上她的手,果然说:“宣大神一来,我们古言组就有希望了。”
朱总编是古言出版的忠实拥趸,强烈要求公司将更多的资源放在古言这一块。现言的从泠却是正好相反,认为古言已经占尽便宜,何苦要来对他们赶尽杀绝。
朱主编说:“于是我们之间打擂台,看谁能先做到单本百万的销量。”
宣紫连连摇头:“单本百万谈何容易。”
“所以才要求大神你帮忙,看看有没有现成的稿子救救急,我们在宣传上多造势,地面铺货也用足心思。哪怕没有百万,能超过他们就是好的。”
宣紫说:“稿子有是有,之前兴趣使然写过一个题材,只是写了大半,没有想好收尾就拖了下来,许多情节也要推敲。”
“不急不急,您先写着,写完的部分拿过来我先校对,也好安排画手美工开始设计封面。”
宣紫不忙着答应,想了想,很慎重地问:“既然是打擂台,赢了的人固然可以趾高气扬,多得资源和帮忙,那输了的人又怎么说。”
朱总编以为她的顾虑大多是何时完稿和如何修稿,冷不丁听到她对这赌约关心还真有点反应不上来。
她看着金志明笑了笑,金志明也冲她笑了笑,这才说:“输了,对组里的人其实影响甚小,大不了换个组别重头再来。可对总编来说,于理上虽然没有要离职的必要,于情上却是败走麦城非走不可,不蒸馒头争口气,你说是吧?”
宣紫方才莞尔:“好,我一定尽力。”
朱总编喜笑颜开,亲自领着宣紫出去,金志明跟在后头,又是拎包又是帮忙喊的,十足的小跟班模样。
早过了春分,天光放长,明明已至傍晚,太阳依旧又高又烈。金色的光线被对面摩天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大喇喇穿入这一层的空间。
宣紫迎光而看,被刺得眼前发黑,正对面电梯门洞开,朱总编和金志明都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安总。”
宣紫闭了闭眼睛,待视线恢复,便自这片金黄里又看见这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7
Chapter 27
慎重起见,默默被安排在医院躺了两天。
安宴出面将默默移入了最好的病房,又请专家会诊。小丫头哮喘不重,再加上见到妈妈心情舒畅,吃吃睡睡歇了几天,出院的时候居然胖了几斤。
从泠收拾东西的时候,安宴恰好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问他:“里头装着什么?”
安宴置若罔闻,只说:“我有点事要先走,司机留下来送你们。”
从泠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说:“你有什么事啊?”
安宴拧着眉头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像是急于撇清什么。
从泠胸口窝着一团火差点发作,可他样子冷淡,细想想若惹火了他真不是闹着玩的,只好咬牙切齿又把火吞下来。
和他说话的时候到底没了好脸色,从泠几乎是恶声恶气地说:“我妈今天回去,我得送她走,默默放你那边呆几天。”
安宴想也没想便说:“不太合适吧。”
从泠恨不得一拳揍他脸上,“你还是人么!”
一边从母小心翼翼瞅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见局面僵到如此地步,不得不上来打圆场。
她拉过自己女儿,小声说:“我自己回去就是了,你还有工作,又要照顾默默。”
从泠将自己母亲一瞪:“你少废话,让你送默默过来都能弄丢,我还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吗?”
从母一怔,面对比自己强势太多的女儿,习惯性的退缩了。
从泠四下望了望,横下一条心,将在病床边一口一口咬苹果的默默抱了起来,又急匆匆跑回安宴面前,将女儿往他怀里一推。
一瞬间,几乎连同时间都停止,安宴听得到自己因愤怒和紧张而急促的呼吸。他被动地抱过孩子,被她柔软的细头发扫过颈部,她正慌张的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向他。
从泠说:“安宴,默默是你的女儿,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以前我不愿意让你知道她的存在,就是不想大人的纠葛影响到孩子身上,可现在事已至此,你再想不履行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根本就是懦夫的行为。
“默默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本来说话就晚,又生得内向,轻易不和陌生人讲话。这些年,药也吃了,医生也看了,都建议她多和父亲呆一块,说兴许会对她有帮助。现在父亲是出现了,他却一点都不想认她。”
默默听到妈妈喊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回头看从泠,冲她挥了挥手想要她抱。妈妈却只顾着看面前身材高高的叔叔,她只好嘴巴一扁又将身子扭了回来。
安宴则欲来堵默默的耳朵,说:“你也知道孩子存在障碍,这些话能不能不要当着她的面来讲。”
从泠气得胸脯一阵耸动,她在说理,偏又被人说。
她走到安宴身边,将默默的一张小脸抱在手心里,看着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默默,你不是一直问妈妈爸爸在哪吗?你听好了,这个人就是爸爸。”
默默两排雪亮的小牙齿咔嚓咔嚓咬着苹果,猛然一听她说爸爸就像放了电的玩偶,嘴里含着的半块果肉掉下来,她转着眼珠子拼命看刚刚还算是陌生人的“叔叔”。
安宴只觉得那颗本就束缚成团的心脏,在这一刻瑟缩得更紧了一些。
偏偏兜里的手机也来凑热闹,短促的短信提示音一响,他不得不掏出来看,是下午三点十三分在某处咖啡馆的刷卡记录。
从泠冷冷打量着他,讥笑着道:“还真是有事。”
安宴瞥了她一眼,无暇理会,手将默默往上托了托,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那你就和我走吧。”和从母道别一声,便匆匆离开。
只是冤家路窄,踏出住院部大门的一刻,正好和黑着脸的孟溪林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孟溪林看了看安宴,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不用再去打听,亦不用从铁嘴的宣紫口中抠消息,便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想得一清二楚。
孟溪林嗤声一笑。
这笑脸映在安宴眼中几乎如刺,陷在肉中左摇右摆,再瞅准最柔软的一点一击致命。
防守的最好方式便是主动出击,安宴在他即将开口之前说:“麻烦你尽快离开这里。”
明明话语平淡,可安静之中往往蕴藏波澜,力量在冰层之下积聚,推动海水冲破一切。
安宴不怒,孟溪林却闻到火的气味。
可他怎么会怕他?
孟溪林甚至都不用多打嘴仗,潇洒地从他身边走过,他的声音未泯,还在说:“离开这里,不要再在我们的世界里出现。”
孟溪林这才刹住,回过身,余光一扫他背影,用生硬的中文说:“你根本配不上她。”
***
车子驶至半路,助理来电,告诉安宴宣紫已经离开咖啡馆,现在在欣铭总部。
车如流水,安宴将手机一收,告诉司机调头。
禁止转弯的标志赫然树立在道路一侧,来往车辆如织,司机不想冒如此大的风险违规,语气很弱地提醒后座的男人:“安总,这儿调头也太危险了啊。”
安宴面不改色:“调头。”
车子只好缓慢穿过车道,进入另一条原本相逆的航线。
安宴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编辑短信,却发现身边两只精亮的眼睛拿他作怪物般的打量。
苹果被咬开的一面已然生锈,默默早已顾不上吃,仰着小脑袋,灼灼地盯着这只名叫“爸爸”的生物看。
直到被他发现,两条浓浓的眉毛拧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虫子,她“啊呜”一声将头低下,肉呼呼的下巴抵在白色毛衣上。
安宴没管她,调出手机上的输入法遣词造句,隐隐中又感觉有两道光射向他。他一去寻,她便躲,再忽略,她再看,再找,再躲……
默默忽然将这股漠然误以为是爸爸和她玩的新式捉迷藏的游戏,于是一只小手捂住嘴巴,嘻嘻地笑了出来。
安宴看她乐得直不起腰,却是一头雾水。
而再等五分钟,刚刚还玩疯了的小丫头在安宴的身边找到一种舒服的姿势,两眼一闭,呼呼大睡起来。
“……”
默默是个好看的孩子,特别是胖了之后。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头发,圆圆的脸,善意看着你的时候,两只眼睛如扑闪的蝴蝶,讨喜到人心坎上。
她不太说话,所以也就不会聒噪,哪怕是放声大哭,也会审时度势打量你的态度,许多时候只是默默的流泪,湿一脑门的头发,教人没法生气没法厌烦。
可当这一切特质都冠以他女儿为前提时,安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