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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爽朗的一笑:“好,我等着那么一天。”
我的心中又隐隐升起一阵寒意,想到日后他若成了事,那么自己便要直面他,便有些担心,心中暗暗计较或许应该先联合朱岱除去他方为上计,比起朱昱,对付朱岱我反而更加有信心一些。如今这样做也不知是福是祸?
铁骑无声望似水(25)
“怎么,想什么呢?”他见着我游移不定的神色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随意地笑笑,掩过心中所想,只是道,“我只不过在想坊间在传你是因为沉迷女色,被我这个祸水勾引了才会色令智昏,放着堂堂羽林军督军的位置不做,天天流连到虫二会里来和我寻欢作乐,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别人能信这一套胡说八道,但以你父皇宣敬帝的心机怎么也会放任你自请辞去兵权,在此间行韬光养晦之计而视若无睹?”
他听了,那双明亮浓黑的眸子里蕴出点笑意,故意把脸凑近我道:“怎么你就不信我是真的迷上你才行事荒唐,啧啧,太让我伤心了,这样辜负我一番心意。”
我嗤得一声笑出声来,又推开他:“你不过入了帝京才几天,哪里学会这样油嘴滑舌,若不是了解你的为人,几乎就要被你蒙去了。说正经的,为了此事,我在坊间替你背了多少骂名,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才好?”这样半真半假地和他开着玩笑,一时恍惚倒真有些陷入热恋中的少男少女的问道了。可是我们俩个都知道,揭开这和和气气,说说笑笑的面具,那下面便是血淋淋的阴谋算计,尔虞我诈了。
他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额头:“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或早或晚,父皇怕是要传你入宫觐见了。不知道瑞王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今日早朝之后,他忽然把我叫住聊了半天的军务,可是都抵不住中间夹杂着提到了你的名字来得痕迹明显。你自己也知道如今的名声在宫外已是不大好了,从来被充为官妓的,你是第一个勾搭上皇子的,这一下还是两个,这一次你又为了我担了虚名,言官们已经在准备上书谏言,必不会随便了事的。我只怕我们两个的戏做得太好了,如今连我母妃都对你有了兴趣。”朱昱的脸渐渐阴沉下去,“我母妃的为人你不清楚,只怕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峰,淡淡道:“我从小便出入宫廷,若说还有什么是我应付地过来的,便是这个了吧。王爷,您是少年戎马天下,而我亦是在女人的战场上长大的。”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相信我,武穆帝后宫里的血雨腥风绝不会比如今你父皇的后宫诡谲逊色的。”
他听了我的话莞尔一笑,就此丢过不提。我虽不知他是否信了我的说辞,可是总算也从他话里知道些有用的信息了。
而这后宫,我终于是要重新回去了。
我扬起眉,笑眯眯地问他:“如此,总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春色暮 (1)
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把头扭向窗外,过了半响才开口,却仍旧是不着边际的事:“刚才那两个丫头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一下?”
我一时为之气结。他果然是事事不肯告诉我。这样的男人心底藏了许多往事,深的如海一样,他可以宠你,哄你,唯独从来不肯对你谈心,若是这样他是否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真正意义上的盟友,从始至今不过都只是把自己当成一颗可以随时利用,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口中涩出一些苦味,我淡淡地笑了,他若是不想说就不会再逼他,有些事自己若是有心要查,总归还是会查得出来的。我是谁啊?天下第一的妖女梁臻夜啊;我从来都不是这样一个容易认输的人;以前不好,现在更加不会。
我捂了嘴巴失笑道:“王爷忘记听雪姐姐爱什么花了吗?”
朱昱呆了呆,一时想不起这个回答与他的问题有和关联,因此倒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仔细看。
我叹了一口气:“是水仙。水仙花虽美,可是它的球茎却有剧毒。”我微微地晃了晃脖子,耳畔翠珰便零落地敲响,“这青楼里的争势上位并不输后宫的。只是我算好的了,仗着出身显贵,三又有心要捧我,后来连接着遇着你和瑞王两人一时风头无限。她们知道我志不在此,如今又是扳不倒我们几个的,因此日子也算好过,只是下面早已斗得不成样子。听雪姐姐那么聪慧清俊的一个人怎么会让那两个小丫头有出头的机会。她们到底是年幼,不晓得虫二会里的水深水浅。走着瞧吧,那两个丫头今天也是太过心急了,在这一般前辈面前就这样招摇了,也许不用等着听雪姐姐吱声,就会有人忍不住先出手。”
朱昱坐在椅子上歪着头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还这般心善。”
我推了他一肘,眉眼弯弯地浅笑道:“不如你向三娘去讨来吧,她们可都是还未破过身子的雏儿,生得也伶俐,伺候人的手段自然比我这个恶心恶脸的老婆子好。自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们跟着你回去燕王府,也好过沦落青楼啊!”
朱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要是替她们赎身了,你可不许吃醋啊?”
我挑了挑眉,反问道:“在王爷眼中,臻夜是那么善妒的人吗?”
朱昱目光灼灼,我被他注视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瞥过头去,却听见他在我耳畔轻声道:“过些日子就会出分晓了……”
我不明所以,怔怔地抬起头看向他,却不妨他早已扭过头去了。
第九章樱花记
春色暮 (2)
虫二会中的日子一向是让人过得安逸无忧,一眨眼已经过去一月多了,果真是洞中方一日,世外已千年了。四月,朝廷的邸报下来,兜转反侧到我手中之时已经过去大半日子了,可是上面透过不着痕迹,云淡风轻的描述依旧可见那背后隐藏着的血雨腥风,触目惊心。远在雷州的宁王终于按耐不住上书请求进京面圣,恭贺新皇登基;而另一方淑妃远在青州的娘家哥舒望族也在蠢蠢欲动。淑妃的长兄哥舒翰已经升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政事,如今又封了她的父亲哥舒夏为梁国公,食赋百室。四月初,瑞王府左卫尉因牵扯到一起与宫女私相授受,传递物品的疑案被捕入狱,宫中景嫔之表兄升任瑞王府左卫尉。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这样重要的日子,当代表朱岱一方的势力为着那高高虚闲的太子位和永安殿的赵王以及他背后的力量做着殊死搏斗时,燕王朱昱却沉迷于女色,整日流连于烟花酒肆之地,带着一群纨绔子弟撒鹰斗犬,乐不思蜀,有时晚了便在虫二会中歇息,连宣敬帝赐给他在京城的府邸也是常常夜不归宿。从前跟着燕王打天下的一般旧臣故吏们对朱昱大失所望,有些更是提起我来便咬牙切齿,恨入骨髓。外头不知起了多少风声,骂我原是个狐狸精变得,施了妖法才迷惑的向来精明能干的燕王朱昱一时神志不清,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对于燕王的自甘堕落,众人皆看在眼中。赵王朱寿以为他打定了主意是要明哲保身,因此派人去燕王府笼络的次数渐渐的也是一次比一次少了下来。瑞王朱岱待燕王本来就极为冷淡,朱岱心中虽然仍旧提防着他,可是也并没有再起什么纷争。如今他主要的对手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赵王朱寿。既然燕王朱昱和晋王朱涟都主动请辞,以表心迹,一个远走穷山恶水之地,一个不惜自坏名声,躲进青楼避世,倒也不好再广树敌人。
也有人在宣敬帝的面前稍稍的提过燕王朱昱被罪臣之女梁臻夜所迷,但是讳莫如深的宣敬帝之是露出了然的微笑便再也没有下文了。如此,终日流连虫二会,醉生梦死的燕王才终于在愈演愈烈的瑞赵之争硝烟下逐渐被人所遗忘。然而朱昱本来仍旧尽忠职守地扮演着他这个散佚王爷的角色。哪怕只是做戏,他也已经向世人传达了他所想要传达的消息。于皇上表了忠心,自己无意于结党营私;投机皇权;于瑞王,赵王二人,更表明了自己无意于储君之位,又是两不相帮,所求不过是将来能做一个富贵王爷。如此以退为进,晋王朱涟和燕王朱昱俱是做了一场出色的好戏。
不知怎么的,我心中忽然对那个还未曾蒙面的晋王朱涟起了几分好奇心。
春色暮 (3)
我手中拿了一本《鬼谷子本经阴符七术》,那满纸爬的墨迹如一个个小蝌蚪似的在我眼前密密匝匝地晃悠,片刻已经被它整得晕晕欲睡,每日家情思睡昏昏,正是春困葳蕤。不知不觉中,倒是倚着窗户,拿手支了头迟迟的睡去了,一觉醒来,华灯初上,竟是已经过来点灯时分,楼下虫二会的大厅里又开始了日复一日,夜夜笙歌的繁华景象。
我伸了一个懒腰,犹觉得睡不足的样子,接连又打了两三个哈欠,方才作罢,唤过苏紫替我来梳妆打扮,任她替在身后簪了长发,对着镜子里的人儿,我问道:“王爷可曾回来了?”朱昱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约了京中的几个贵族少年出城打猎,这一去竟是一日,到了日落西山还不见回来,因此心中倒是起了几分诧异,免不了关系起来。
“回小姐的话,王爷还没回来。”
我皱了皱眉,遇上什么事让他耽搁了这么久,自从陪着他一起演这出戏开始,朱昱从来都是在我房中和我一起用的膳。
我扯下苏紫刚刚插到头发上的双珠玳瑁簪,丢到梳妆台上,闷闷不乐地道:“沉沉的谁爱带它,你只管去摘一朵莲瓣兰来,别在头上就好了,其余的都不用再插了。”
苏紫应声去了,不妨推开们却见着子音站在门口,正欲敲门,不妨门一下子开了,手高高举起的还停在半空中。
自从子章事发之后,她们神神秘秘的,也不晓得在干什么。我有意避嫌,若非什么要事,也不主动去寻她们,因此如今乍一见面倒有些生疏。
我急急地起身到门边迎她:“姐姐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坐啊!”
子音立在门口并不入内,只是含笑道:“沈大哥来了,请了姐姐和我作陪,我想你们素来都是认识的,不妨也一道去喝一杯酒。每次想来找你,那个燕王总在你房里可恶,因此也不好来打扰。”
我暗暗寻思,听她语气竟和沈慕州已经是这样熟络,又记起苏紫对我所言,那里不巧被我撞见,沈慕州正好是从朱子墨的房中出来,可见她们撇开了我,互通款曲大概也有好些时候了,不知都在商量了些什么……我不敢在子音面前露出不快,只是点头笑道:“好啊,姐姐有心了,我换过一件衣裳就下去。”见着子音点头离开,我掩上门却惊出了一身冷汗:沈慕州背地里在替朱昱做事,朱昱又是知道我出卖子章的人,那沈慕州会不会也得到了风声,他和子墨,子音,还有最初的方珮络又打了什么算盘呢?
这些想了半刻,心不在焉的取过一件半旧的青濡长裙默默宽慰着自己:梁臻夜啊,梁臻夜,你也不要将人心想得太坏了,上次就误会了沈大哥,让朱昱那个小人有机可乘,也许……也许并不是人人都像朱昱口中所描绘的那么阴暗……
春色暮 (4)
进了雅阁果然见着子墨,子音都在,只是唯独少了一个方珮络,不然我们京城四秀倒是坐齐了。前些日子听说她得了一场大病,三娘已经叫她搬到后院去住了,说是养病其实到那种地方哪里能养得好病呢?我原先想顾念着旧谊去她房中探望一下也好,于是先遣了苏紫前去送药,谁知竟被她当着众人的面尽数泼掉,苏紫回来后自然是添油加醋地对着我说了一番,这样想着,我又不是要拿她这一事扮作好人,博人同情,何况自讨没趣,送上门去让她羞辱,因此倒也作罢了。
见着我下来,沈慕州似乎早就知道,因此也是极为客气地朝了我点点头,异常平静地与我寒暄道:“方姑娘,许久不见了。”
他既然已经改口叫我方姑娘了,我自然不会再喊他沈大哥,因此也只是从容不迫地微微浅笑:“沈公子别来无恙。”
原来才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可以叫人彼此陌生得如初见。
见着他一身白衣素景端坐在花团锦簇的美人堆中却仍旧是如坐云端般纤尘不染,眼中温润宽厚,倒是怎么也不能将他和九帮十派的总瓢把子联系起来。想起从一些江湖人士中得来的口风,沈慕州即得了燕王朱昱的支持,有了朝廷背景,再加上他本身在江湖中的地位似乎下一届的武林盟主便非他莫属了。
我心中暗暗冷笑了声,宣敬帝果真不同凡响,一上台就已将那些江湖人士抓得牢牢的了,日后不怕他们闹得出什么事来。
子音见我立在门檐便,忙招呼我坐到她边上,自有婢女备下酒杯餐具摆在面前,于是和他们一起饮了,甫一入口才觉得辛辣,竟是上了年头的老白干,回味倒是香醇无比,只是劲头极大,一杯下肚已经是两颊绯红了。我手中拿着白瓷酒杯把玩,心中却奇怪,何时子墨和子音的酒量也开始变得如此之好了?这样的烈酒,以前也只有我敢稍作尝试而已,她们不过也就是尝尝桂花糯米酒的本事;几杯黄酒下肚就要满嘴说胡话的主儿,何时变得如此海量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神态自然的沈慕州,忽然有些恍然大悟了。自然是跟着沈慕州常常一同饮酒的关系,他们这些江湖人和朱昱也差不多,几乎拿了酒当水喝,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又谈笑着,几杯烧酒下肚,便听到景秋隔了帘子在外头叫我:“梁小姐。”
我不欲她们多加猜疑,借着酒劲,软软地靠在子音身上,漫声道:“进来说话吧。”
于是神色恭敛的景秋小声迈步进来,先向众人都请了一个安,方才立在我的边上道:“梁小姐,燕王府来人了,说是有急事找他们的王爷。”
春色暮 (5)
我丢了酒杯,朝着景秋满不在乎着道:“他那么一个大人了,我怎么知道燕王如今跑到哪里去了?再说燕王府又没有给我银子,叫我看牢他。”我将双手一摊,口中不知怎么地便带了气,“你来问我做什么?”
景秋没有动,依旧低垂着头细声细语:“梁小姐,燕王府此次来的是个女子,三娘怕她立在那里影响不好,已经叫人把她领到流云阁候茶了。”
“女子?”我呆了一呆,什么时候连女子都可随意出入虫二会了?我咧开嘴嘻嘻一笑,笑得毫无心肺,“怎么她不顾全自己的名声了吗?”
景秋脸上有一丝不明的神色微动,但是片刻又隐没下去,依旧是神情漠然地道:“那为姑娘本身就是燕王府的家伎,并不怕名声有辱。”
子音自小长在深宫里,显然原先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入了虫二会也有废公主的名头,因此也不用理会这些污糟之事,于是又玩味着复述了一遍问道:“家伎,什么是家伎?”
沈慕州淡淡地笑了笑:“三公主出身高洁,不知道这些下贱琐事也是应该的。家伎是豪门大户人家里所蓄养的歌妓舞姬,其实所做之事与外面的坊曲女子也并无一二差别,只是自小就被府中买去,养在别院中调教曲艺。相传当年岐王冬寒取暖的办法就是把手伸到家伎怀中摩挲,谓之为暖手;申王则每遇冬风劲吹,便使家伎环坐身畔,以御寒气,称之为妓围;大司空李升,吃饭不用桌子,就让家伎每人托一个盘子团团地站在旁边,亦称之为肉台盘。”
朱子墨听他这样说叹了一声:“也是个可怜人啊。”
沈慕州闻言转过头,眼波便像水一般温柔地凝视着她,却不妨并没有注意到边上坐着的子音面色灰暗,神情落寞。
满座的四人之中唯有我暗藏了一抹冷笑,执起桌上的酒杯轻微抿上一口,三人各异的神态尽入眼底,只是奇怪沈慕州倒是从何时起与子墨生了情的,又牵扯上了子音,可别惹出一段孽缘,情这东西,向来伤人伤己,朱昱与我无情,所以才能合作了这般顺利,凡事若是牵扯上情字总归是纠缠不清的糊涂。
倒是那个燕王府的家伎,我多少并没有放在心上。早听说过他府中早已有一位侧妃,是内河盐道总督之女。以燕王这样的身份地位,若说到了如今府邸之中还没有几位妃嫔侍妾才奇怪。
我抬眼笑了笑,对着景秋吩咐道:“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这位姑娘请到我们这里来,也好让姐姐和沈大哥见见是怎么样一个可人儿,燕王府里出来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春色暮 (6)
子音听罢便先笑了,只道:“你这个促狭鬼,偏你点子多。自己想偷懒,可是又怎么能叫客人移步来见我们?难道是妹妹吃醋了,就因为她是从燕王府里出来的家伎吗?”
而一旁的沈慕州见我这样说倒是面上起了些难色,劝我道:“她毕竟还是燕王的家人子,有我这样一个外人在场到底不好。听闻燕王府中当权的那位侧妃杨氏治家极严,而燕王又向来不在这些儿女小事上留心,因此稍有不慎传到杨氏耳中便是一顿毒打,你又是何苦要害了人家。”
我仰起头不去理会他们,只是朝着景秋挥了挥手,果然见着景秋出去了,这才回过头来恬笑道:“我偏天生就是这样一副坏心肠,怎么,你们难道是今日才认识我吗?我原就爱见着人家府上闹得鸡犬不宁,如今既然得了这样的好机会难道还会错过不成吗?”
沈慕州与子音被我一番歪理说得无辞,倒是子墨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淡淡道:“你们不要再去理她了,她一向是打着不进,倒着走的性格。别人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偏要去做,你们两个刚才若是鼓动着她让她把那个姑娘叫过来,她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自己往流云阁里去了。”
我扑哧一笑:“倒是子墨姐姐了解我。”
沈慕州与子音对着我也只得连连摇头。
正取笑着,景秋的声音才外面低低地响起:“暖烟姑娘到了。”
“进来吧。”
那簌簌的帘子微动,片刻就见着一殊色丽人穿着件如意云纹织锦大袖绸进来,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