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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以后再见。
放下电话,小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即使相隔这么久,可是,当听到振东那熟悉而有磁性的声音时,小北的心仍狂跳不止,那一刻,她知道,对振东的爱仍在,只是,是时间和那些她不愿想起的因素将它掩埋了。
坐在阳光明媚的办公间里,小北望着桌上那个憨态可掬的熊宝宝笔筒,愣愣的出神,那还是和振东上街时在一家新开的饰品店买的,虽然离婚那时,小北真的对振东很伤心和憎恨,可是,她仍没舍得扔掉这笔筒。如今,一切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淡淡的记忆……
振东与小北相识于一次朋友聚会上,第一次相见,就让小北有了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几天后,小北便收到了振东的单独相约电话,于是,两人拉开了从朋友到恋人再到夫妻的一幕幕人生剧。
婚后的小日子也过得甜甜蜜蜜,两人都特别喜欢孩子,一直想尽快要个宝贝,可是,天不遂人愿,也许上天真的不能给人十全十美的完满与幸福,这是后来小北明白的道理,不要索求太多,生活就是如此。
其实,振东出轨时,小北是应该觉察到的。那是振东出差时的事情,以前每个出差的夜晚,小北都能接到振东的电话,两人尽述相思,甜言蜜语好一阵才各自甜美的睡去。那一次,直等到凌晨,小北枕边的电话也没想起,终于忍不住打过去,他的手机却关机。虽然第二天振东解释了,可随后的几天里又有两次这样的情景。
小北怕真的有事,主动给振东找了许多借口,并在振东解释时狠狠的点头,希望他说的是真的。那一次,振东给小北带回来的礼物特别多,只是,有双鞋的号码大一号,很明显的大。小北记得振东那时的脸少有的红过一下,然后解释说是营业员拿错了吧。并认真检讨自己的粗心,主动过来抱住穿着大一号鞋的小北,用力的抱着……
之后的一个月,振东都特别忙,小北常常独守空房。那时,她敏感的心灵已经在过早的体会失去振东的痛苦了。
那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家休息的小北打开房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黑衣女子,她的眼角有一颗很显眼的泪痣,仿佛心上的一点伤痕,提醒着小北,这女子是痛与失去的黑色使者。她骄傲的挺起腰身,让小北看仔细她体内的另一个生命正在孕育而生……
那女子的话如她挺起的*一样得意而刺目:我只要和振东在一起,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可以给你钱,只是,你不要为难了振东。我应该比你更爱他,因为,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选择是痛苦的,无论是小北,还是振东,而那个狐脸女子最重的法码是小北所没有的,于是,爱情的天平倾斜了……
小北搬出了亲手布置的家,她又重获婚前的自由,可是,她却再不是从前那个快乐的自己了。
不久,振东与那女子结婚,并有了一个女孩儿。
只是,他的生活再找不到幸福。那女子父母位高权重,是这个城市司法界的元老。她从小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不小。而从底层一点点走过来的振东真正需要的应该是温柔贤慧的小家碧玉,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激化。可是,振东不能再离婚。因为,那将威胁到那女子的生命……
无数次夜晚,小北透过淡蓝色的窗帘,看到窗下停着的那部黑色本田发呆,车里,是振东颓唐的面容,电话在两人手中握着,一个痛苦的说,一个痛苦的听……
小北不是不原谅振东,她只是觉得与振东之间一切最美好到最痛革的过程全都经历了,再不能回到从前了,也不必再回头了。
时间是最好的药,一切终会淡了,散了。小北明白了,东与北之间只是隔着一个拐角的邻居,淡淡的相处,是彼此最好的距离。
………【第七章 偶尔逃开一次】………
夜色凉如水,缓行于霓虹闪烁间的白色凌治如车中的杰一样心事重重。杰一脸凝重,还没有摆脱刚刚结束的那场让她身心疲惫的商谈会,总裁冷淡的凝视与同仁懒散的眼神终于让一向内睑的杰感到了无助与憔悴,作为公司中唯一的女性高级主管,杰为此透支了太多太多。公寓楼就在眼前,一想到房中的空旷与冰冷,杰就浑身不舒服,她想,洋此时应该在家了吧?
手机不在服务区,电话留言冷漠而又遥远,杰把车停在路边,忽然发现,这座繁华拥挤的城市里,最后孤独时仍只有自己。那高级公寓、高档轿车、名牌服饰,众多恭敬的下属和富有而成熟的男友,原来只是咫尺天涯。
呵呵,杰摇了摇头,苦笑。
冰的影象蓦地浮现,杰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内心嫉妒冰,不仅因为冰比她年青的岁月,更因为她那种散发自内心的放松与随意,与冰那种随心所欲的自由状态相比,杰感觉自己就是现代版的套中人,从前与冰在一起时的为买一根想要的冰棍要互相打闹着走好远的日子真的远去了,杰清楚地记得自己何时开始选择走入套中的日子。
在她们那最初来时居住的即将动迁的小屋里,每晚和冰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一起站在摇摇欲坠的木质阳台上数着星星或对着不远处的大厦发呆,她们都注意到了那个开着红色跑车的漂亮女子。那一次的谈话仍在眼前:
过几年,我一定要成为她,住大房子,开自己的车,买不用打折的时装。杰向往地说。
过几年,我一定要走遍想去的地方,跳自己喜欢的舞,爱不是别人的男人。冰骄傲地说。
我希望有一个陪我数星星的朋友。杰看着冰。
我希望有一个住大房子的朋友。冰看着杰。
两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星星也在笑,灿烂如少女。
杰打通了冰的手机,震憾的乐声中传来冰兴奋的大叫。
快来玩吧,我的大经理,我马上就要下场了啊……
呵呵,杰摇了摇头,微笑。
上楼脱下盔甲般的职业装,杰找出久未穿过的黑色亮片吊带衫和紧绷着她修长大腿的花色牛仔裤,用发胶把一丝不苟的头发弄乱,用星光眼影把几分疲倦的双眸点亮,不涂口红,只效仿冰用唇彩让*性感新鲜。今夜,就让我逃离一次这冰冷的外壳,做一回自由的我吧。
放着狂燥音乐的吧间里,冰窈窕而狂野的身姿在高处尽情舞动,她的舞风比当年更加野性十足。少年时那段美丽的艺校生活里,杰标准柔美的民族舞蹈屡屡让老师赞不绝口,而冰带着野性的韵味总被斥责说“那也叫舞蹈?”
几年里,冰跳着自己喜欢的舞蹈走过了不少地方。
几年里,杰拎着公文包带着谈判任务也去过了许多地方。
冰爱*说想要在一起的男人。
杰住进了更大更豪华的公寓间。
难得生活给予她们最想要的快乐,只是谁真的快乐着呢?
杰喝着不知名的洒,看着冰冲着她眨着眼睛风姿摇曳、魅力十足。
挥着香汗淋漓,冰穿过人群挤过来,微笑着紧紧拥抱着杰。
哇,你擦了“毒药”,看来今天想好好玩玩了啊!
冰知道杰对香水只习惯用KENZO,高贵淡雅,符合她的身份与气质。
冰不让杰开口。怎么样?一会儿和我去另一个场子吧?天一在那等我呢,我们三人一起去玩个通宵。
杰抚过散落在冰脸上的秀发。冰儿,那边舞台后面冒绿光的人是不是在找你啊?
杰从坐在这里就感到了一双象狼一样的眼睛在周身荡漾。冰来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冰和杰都看过去,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大男孩儿,正冲着她们灿烂微笑,冰用力摆摆手,那男孩儿便径直走了过来,一直在笑……
他是这里新来的DJ,传奇着呢,最爱去深山老林里冒傻气,你一会儿仔细看他带耳饰的那只耳朵,那上面有狼咬过的痕迹,呵呵,不过,我总觉得是哪个小女孩儿咬的。JON,这是我的好友,杰,一会儿一起去“红谷”玩吧。冰接过JON手中的啤酒自顾地说道。
真的是墨绿色的眼睛。杰望着JON,忽然有一种落水后的无助……
JON那么自然的拉过杰的手紧紧地握着。冰儿,你有个这么靓的朋友,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杰,你喜欢听什么曲子,我放给你听。
记住啊,杰可是你姐姐,有空你还是找小女孩儿去玩吧。杰一拳手重重打在JON的背上。
JON仍拉着杰的手不放,只是看着冰微笑。
燥杂的音乐中,舞动的人群里,闪烁的灯光下,杰只记住了那一双墨绿色的带着野性的眼睛。
挂断手机,冰要走了,杰并不想当灯泡,她更喜欢一个人留在这完全陌生的空气里。JON离去后不久又返回来,他说,今晚因为你,我给自己放假了。
杰真的笑了,也许今晚是个好日子,很多人在给自己放假了。
不知喝的什么,不知喝了多少,微醉中的杰笑问JON,你的眼睛为什么象狼一样,是绿色的?
因为我前生就是一只狼,今生变做了带绿色博士伦的人,因为我怕前生的另一只狼认不出我来。
杰抬手摸着JON那只有伤痕的耳朵,这真是狼咬的吗?
JON抓住她的手,看着她。我想那只狼就是前生和我生了很多小狼崽的母狼吧,其实当时我能躲开它的,但看到它扑上来的时候,你信吗?我竟忽然以为是个要拥抱的女孩,象你一样的女孩,所以,在你走进来的一瞬间,我就认出了你,一直在看着你……
杰避开JON的眼睛,拿过酒杯。呵呵,四年前我象你一样大时就信你的话了。
不要回避我,杰,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你再说信不信我好吗?JON拉着杰转身离去。
夜色凉如水,弥漫着桂子花香。JON如一只夜行的狼,杰不禁打了个寒颤。JON自然地搂住她,呼吸在耳边传来热度,让杰的心里也打了个寒颤,但仍未阻止她继续随着JON前行。
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唱片、海报、画稿、模型和啤酒瓶,屋中最整洁的地方放着一套高级音响和复杂的调音设备,没有床,在靠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床垫,紫色的。月光如瀑般洒满空间,JON那双绿色的眼睛越发明亮而充满柔情。
站在房间中央,JON又一次紧紧抱住了杰。刚要挣扎的杰被他的一句话一和个动作止住。杰,你的手臂好凉。他正用自己温热的双手*着杰*在外的双臂,这样很久……
好了,杰,来看我的宝贝吧。JON微笑着递过来一叠画稿,每一张都是一个卡通美女,各种姿势,细看下来,竟真的有些象杰,细长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圆润的唇。
杰,我真的在哪里见过你。
其实这些画可以象任何一个女孩子。杰将画稿放下,再次避开了JON的眼神。
喜欢你,是事实。
喜欢两个人的孤独,是事实。
两个人就不会孤独。
两个人终是过客,终会孤独。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想做一回自我。
杰喜欢这张紫色的大床垫,有一种久违的温暖,象JON的拥抱,透过青春的热力传来一种莫明的感动。杰真心地打开了自己,JON的狂野热情如雾一样包围着她。朦胧中,那绿色的眼神让她迷失、玄晕而无助……最后的激情里,杰不由自主的咬住了JON那只带伤痕的耳朵,狠狠地咬着,让JON发出了深沉而悠远的嚎叫……
凌晨四点,看着熟睡中的JON,杰轻轻离去。晨光里的一切原来那么清新而舒畅,一身轻松的杰走在晨练的人群间,生活原来可以这样拿起又放下。
仍穿上淡雅笔挺的西装裙,带着惯常的表情来到公司,只是心底里已不再那么疲惫而无助。洋的电话打进来,一如既往的有绅士风度。杰笑了笑,答应了他晚间的约请。
忽然想给JON打个电话,才发现彼此连这一串数字也没有留下。这样也好,人生本来就是各种体验、各种感受,下次去那个酒巴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
彩色地带
走过漫漫长路,水逝云飞的远山间,你可曾驻足那一片缤纷的繁盛,红如焰,蓝如海,碧如玉,灿烂如霞,热情如火。这里的泪也清纯,情也炽烈,心也快乐着宁静;这里的朋友分担夜寒,分担往事,分担不可预测的将来。山花未开,你将已是绚烂满怀、眷恋满眼,无它,只因为你停留在彩色地带……
………【第八章 当冰化成水】………
水若:
我叫水若,没人知道我出生的秘密,水娘发现我时,我正在一片海草间大声哭泣,周围五彩斑斓,鱼儿们穿梭不断。水娘疼我,说我的哭声比水公主的歌声还要好听。于是,我成了水娘的宝贝。
而我的宝贝是海豚欢欢,晨曦里,它带我去看辉煌的日出,我如水的长发在波光里摇曳生姿;黄昏里,我爱伴着欢欢去海底冰川地带,感受着那透骨的寒意,我却无端的欣喜无比,*蛘那玉润洁莹的冰晶,象*着我自己的身体,手上是冰的,心里却是暖的……
我生来就会唱一支歌,婉转而略带忧伤的歌儿,可是,我不敢唱,水公主会用恶狠狠的眼光来制止我。她是水族最被宠爱的公主,歌声无人能及,美丽无与伦比,命中注定她要嫁给陆地一族的世王子。可是,只有我知道,水公主早已偷偷爱*的表哥水寒士,保守着他们幽会的秘密,我可以尽情的唱歌……
他们被发现的那一天,一片阴郁笼罩水宫,水王的咆哮引起了波涛万丈,二人被囚禁在水下寒宫的命令振颤海洋,公主的母亲水后苦苦的哀求化作泪雨,一直一直下个不停……
世王子要来娶亲的消息随之而来,水王终日愁眉不展,长发更加的雪白,陆地的世族力量强大,水王为避免一声灾难,一定要将水公主嫁到世族,可是,水王只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已经不再是完美无瑕的女孩儿,不可能嫁给王子。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上午,我和欢欢在水宫附近游过,立于宫门外的水王,长长的叹息声引来了水波阵阵,我不无同情的回眸而视,蓦然间,看到了水王眼中精光一闪,那份惊喜让我不寒而栗。
我成了水王的干女儿,去代替水公主出嫁了,水后给我准备了丰盛的嫁妆,水娘却在我离开的日子泪水涟涟……
命运无常,就此改变。我成了世王子的妻,一头如水的秀发变得漆黑亮丽,一条美丽的鱼尾化成了修长的**,走在尘世间,晃若梦境,前世里,我一定来过这里……
世王子待我还算可以,只是他风流成性,妃嫔无数,难得与他爱恋缠绵,反而让我落得耳目清静。于是,静夜里,我常常独自望月,思念水娘,思念欢欢,思念我经常触摸的那些水底冰晶……
与天瞬的相遇是在天族云后的寿宴上,云后是天族王最宠幸的女子,那一次的寿宴也是三大族的聚首宴。金壁玉墙、珍馐佳肴、欢声笑语、轻歌曼舞……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厌倦,于是,我偷偷的来到了云宫外……
满天的彩霞萦绕其间,一弯精致的小桥若隐若现,我不禁被它吸引,漫步来到了小桥前,心底忽然有唱歌的**,于是轻轻哼唱起了那首唯一的歌儿……
忽然,我一人的歌声里有了另一人的和唱,那是一个常情而雄浑浑噩噩男音,唱得一样婉转优扬,透着淡淡的忧伤……
我的心蓦然悸动,腮间飞上了红云,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行贿受贿的感受,无形的压力就来自身后,而我,却忽然无力得无法转过身去……
一只温暖的手轻搭在我的肩头,轻轻用力,我的身体便顺从而莫名的回转过去……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眸?好是怎样的一次邂逅?天地都已不在,层层云朵围在其中,前世的记忆在第一次与天瞬相视而立时全都潮水般的涌上来。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是冰儿?”
“你是火柴?”
天瞬:
前世,我是神随手在人世拾捡的一根火柴,一直放在不起眼的桌角,险了等待,只有等待,可等待什么时候,我也不明白。
也许是受了神的熏染,我渐渐从冥顽变得有了灵性,身边的香炉和拂尘是我的伙伴,无人时,我们常互相讲述自己的经历,并憧憬着未来。
我知道我的生命终将燃烧,并且只有一次,为此,我时而悲哀时而释怀。
那日,神带回来一只透明的盒子,里面是一粒润洁剔透的冰晶,泛着清冷而迷人的光辉,就在那一刻,我就爱上了这个新来的邻居,这粒小小的冰晶。
我猜,她一定不是普通的冰粒,否则神不会将它小心的带回。于是,我试着与她交谈,她果然有灵性。我叫她冰儿,她叫我火柴,声音清亮动听,渐渐地了解了彼此,也不原离开了彼此。
有时,神会将冰儿带走,等她回来时,常常暗淡无光,满是疲惫,她总是不说什么,只是无力的笑,轻得象根羽毛……
我没有告诉冰儿,我最大的心愿是让她看到我用生命燃烧成的灿烂瞬间,那是我对她无言而炽热的爱。
终是要被点燃了,我恳求神让我看到冰儿,让冰儿看到我,神只是无奈的叹息,从盒子里取出冰晶,摊在另一只手心里……
只是,我没想到,当我炽烈的燃烧时,身旁的冰儿却渐渐融化成了一粒水滴,如人类流出的眼泪……
我的光渐渐隐来,心如死灰,朦胧中,听到神的话语: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有时,太近太热的爱,也会是一种伤害……
今世里,我叫天瞬,是天族将军的公子,并且即将迎娶风大臣的女儿。
我常会做同一个梦,手握一粒冰晶茫然四顾,一支忧伤的歌萦绕在梦中,一个声音告诉我:遇到了她,你就会将一切忆起,只是,会更回痛苦……
在云后的宴会上,艳歌热舞里,我却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旋律,那歌声句句入心,牵着我寻着声音来到了云桥附近。
与水若相望的瞬间,我终于记起从前……
可是,物是人非,相遇已经太迟太迟……
无言已胜有声,千般柔情,万般无奈都已写在半忧半喜的眼眸里……
忽然想起神的话:有时,太近太热的爱,也会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