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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耍什么阴招,我倒要瞧瞧!”
柯木冷哼一声,达依见他一幅不以为然的模样不免有些着急。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他的手段一向阴狠毒辣,你能避则避。”
柯木手抵下巴沉思许久,为了能让她放心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你别太操心。”
柯木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达依硬挤出一丝笑意,可是不祥的预感始终围绕在左右久久不肯散去。
夜幕降临,雅乐四起。燕乾殿廊下明珠高悬,光耀如白昼;殿前火焰山数十座,异香绕梁缕缕不绝;宫人手持万寿灯肃立两侧,耀目的火光映红半侧天际。燕王身着祥龙袍精神抖擞地端坐龙座之上,底下贵客如云,寿礼不断。如今青偃国富民强,人人称道,他也是大感欣慰,回首往昔更是觉得此份安宁来之不易。
“玄粼国国君驾到。”
宫侍高颂圣驾,殿内顿时雅雀无声,众人齐齐朝后望去,只见一抹绛紫色的身影款步而来,衣袂飘飘,步履轻稳,举手投足风度翩翩。走到近处,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剑眉斜飞入鬓、凤眸朱唇如画,犹如名家笔下的仙,未染半点凡尘,燕王见后都不由惊声赞叹:
“百闻不如一见,玄君果真身姿不凡。”
走到殿前,白亦鹤先行大礼,然后拱手轻笑道:
“殿下太过夸奖,晚辈实不敢当。今日燕王大寿,晚辈恭祝您万寿无疆,鸿福齐天。”
话落,他从侍者手上捧过寿礼恭敬奉上。
“此份薄礼,望燕王笑纳。”
总管垂首从他手中接过然后捧至燕王眼前,燕王细细一看原来是件福禄玉雕,这玉身晶莹剔透、雕功精美绝仑,横观竖看色泽均不相同,燕王笑逐颜开忙请白亦鹤入上座,白亦鹤谢过后甩摆欲正身坐下,侧首正好撞到燕齐灏冰冷的眼神,燕齐灏双唇紧抿沉默不语,冷冷地扫他一眼后便转过头去。白亦鹤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然后走到他面前拱手行礼。
“燕公子有礼。”
燕齐灏面无表情起身回敬。
“玄君有礼。”
彬彬有礼却是拒人千里,白亦鹤终于领教到了燕齐灏的傲气,不过他似乎并无不悦,脸上仍挂着一丝温文尔雅的浅笑。
“白某久闻燕公子大名,听得江湖传言早想与公子一叙,无奈俗事缠身不能前来拜访,此乃白某之过,今日能见燕公子真容,实在三生有幸!”
燕齐灏冷笑一声,道:“玄君过奖,江湖传言言过其实,不必当真。”
话音刚落,就听宫侍高颂丹兰国君圣驾,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正见柯木领着他的爱妻大驾光临,他身着立领素金袍,腰扣镶珠宽革,一头粟色长发高高束起,装容干净利落、英气十足,他身后的女子垂首低眸,风姿绰约,金红纱丽随着她轻盈的身姿翩跹起舞,轻纱半掩的娇容足以倾国倾城。燕齐灏不露声色,有意无意地移开了视线,白亦鹤却没有在意柯木如刀似剑的眼神,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他身后,完全不避男女之嫌,也没去理会周遭怪异的眼神。就因如此,之后便有人传言: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天下大乱全因一人而起,当然这全是后话。
达依知道有人在盯着,她没见过白亦鹤的模样,她也不想见到,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噩梦,她拜完寿后就匆匆退下,自始至终白亦鹤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有眼睛的人全都看出来,柯木更是怒火中烧,如果不是老寿星在,他大概早已冲过去狠揍他一顿。
山珍海味、凤舞鸾歌,柯木完全没有心思饮酒赏乐,仇人就在旁边,他简直坐如针毡,怎么还有胃口吃得下去。酒过三巡,白亦鹤借着酒兴举杯上前献言几句,虽是些恭维之词,可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大不一样,这位巧舌如簧的伪君子的确很有本事,能把燕王逗得开怀大笑,柯木实在看不下去了,随便扯个借口离开寿宴,然后跑到后亭内透透气。
“王八蛋!伪君子!”
他一边捶打亭柱一边破口大骂,满腔怒气正愁没地方发泄,他不明白皇祖父究竟在想些什么,明知白亦鹤是豺狼虎豹还与他有说有笑。
“多年不见,没想到小柯爷已是脱胎换骨了,看来流亡太子的日子也很好过呀。”
听到这温柔似水的声音,柯木心头一颤,不知何时白亦鹤已站在他身后。
“怎么?你也被你说得那些话恶心到了,所以特地跑到这里来透气?”
柯木冷声嘲笑,白亦鹤不以为然,他勾起唇角轻笑几声道:“小柯爷真会说笑,白某找你是有事商议。”
“趁我还没动手杀你之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因白某掉了样东西十分心疼,刚才恰巧看到那东西在你手上,所以希望小柯爷能成人之美,早日物归原主。”
柯木顿时气血倒涌、横眉竖目,他一把揪住白亦鹤胸前衣襟将他摁在亭柱上,“呯”地一声,白亦鹤眉头微蹙,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白亦鹤,你别太过分!这里没有你的东西,明白吗?我警告你,你以前怎么对她,我就会怎么对你!!”
“白某乐意奉陪,不过你还是应该担心自己才是。”
白亦鹤低声浅笑,邪魅凤眸里闪过一丝阴毒的杀气,柯木实在忍无可忍,举起拳头准备往他脸上揍去,白亦鹤不急不躁地使了个眼色。
“看,有人来了。”
柯木瞥见人影晃过,转头一看竟然是燕齐灏,他愤愤然地松开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临走之前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手指上多出一个血口。白亦鹤偷偷抹去嘴角血丝,看燕齐灏走近,他便整下衣襟恢复常色。
“燕公子,你也来了。”
白亦鹤低眸浅笑,燕齐灏见到他唇角淡淡的血迹,幸灾乐祸地浮起一丝笑意。
“听到些动静所以过来了。”
“白某与那位有些误会,不料惊动您大驾,实在过意不去。”
“玄君不必多礼,您远道而来,我当尽地主之谊才是,若玄君不嫌弃请多留几天。”
“呵呵,白某实在不敢扰人清静,明日一早便要回城。”
“这么急?”
燕齐灏故作惊讶,白亦鹤面露忧色,不由深吸一口气,。
“不瞒燕公子,小女云儿身患重病,白某放心不下得尽早回去才是。”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便留您,明早定会安排车马护送。”
“多谢燕公子款待。”
白亦鹤拱手施礼,接着又忍不住轻叹一声,见他心烦意乱,燕齐灏便随口问:“玄君心事烦重,在下能否排忧?”
白亦鹤微微一笑,道:
“白某只是担心小女,小女病重一直嚷着要见娘亲,只可惜她母妃失踪许久,瞒了多年如今有些瞒不下去了,每当她问起我就头疼。”
“呵呵,看来玄君也是个情深意重之人,待小娃儿懂事些再告诉她也不迟。”
“是啊,不过有件事说起来也许有些过分,刚才见到那位丹兰皇后与小女生母十分相似,一时间连礼数都忘了,真是愧疚。”
白亦鹤边说边偷瞄燕齐灏的神色,燕齐灏仍是面无表情,只不过嘴比先前抿得更紧了。
“还好丹兰国君没听到这番话,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过了半晌,燕齐灏沉声而道,白亦鹤稍稍扬起唇角暗掩住心中得意。
“唉,只怪白某思妻心切,才会说出如此失礼的话,蝶妃已去多年,我也该早忘了才是。”
话落,他神色悲痛万分,燕齐灏听着很不痛快,他两手紧握成拳,极力忍住狂涌而上的怒意。
“玄君,今日父王大寿,还是不要讨论此事为妙,我们出来很久应该回席了。”
“燕公子说得极是,燕公子先请。”
白亦鹤抬手请行,燕齐灏微微颔首。
“玄君请。”
话落,两人一同回到宴席内,柯木冷冷瞥他们一眼继续喝着闷酒,待燕王尽兴回宫,他就迫不及待地离席而去,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
柯木回到沐丰宫时,达依已在宫内,她见柯木进门便起身迎上,柯木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然后坐到案边倒了杯茶仰头灌下。
“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达依什么也没问,她边说边端来一盆净水放到盆架上,然后服待他漱洗更衣,纤细柔嫩的双手如同拂柳温柔地解下他的衣带。柯木默默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情越来越浓,他欣慰地扬起嘴角,伸手搂住了她的细腰。
“真不知道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够遇见你。”
达依抬眸看他一眼,脸上浮起两朵少女般羞涩的红云。
“我去端药。”
她故意躲开,柯木一把将她拉过来,一个不稳,达依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药让下人端就行了,你可得陪着我。”
柯木在她耳边轻声低吟,语气很是暧昧。达依脸一红,用力把他推开。
“你的伤还没好,得多歇息才是。”
“嗳,已经好多天不让碰了,难道想憋死为夫不成?娘子乖,不要逃哦。”
话落,柯木色眯眯地坏笑几声,然后像老鹰抓小鸡似地猛扑过去,达依立刻侧身闪过,让他扑了个空。柯木贼心不死继续纠缠,嬉闹之间,先前的不快也就一扫而光。
一夜春宵百般难禁,柯木饥渴难耐几乎不知疲倦,达依难以招架只好苦苦求饶,他却玩兴更浓全力奋战,孰不知她对男女之事一直没什么兴趣。
折腾许久,柯木终于觉得累了,他趴着床上像条小狗似地直喘粗气,达依拿过丝帕轻轻地将他身上汗水拭干。
她是不是也曾这样对别人?柯木情不自禁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说完全不介意她与其它男人的过往这是假话,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全心全意待他,但是总能隐隐感觉到她的心不在这里。
“依,你喜欢我吗?”
柯木轻声问道,达依神色一顿,然后笑了笑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当然。”
达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有时候假话说了一千遍也就成了真话,柯木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然后伸手紧紧扣住她的十指。
“依,或许我真的比不上他,不过我会永远保护你,不会让别人再伤到你。”
说着,他轻轻吻了下她的指尖。达依垂下眼眸静静地凝神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如水,一眼便知他的心事。
“全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就想着你。”
达依就像哄孩子似地哄着他。
“嗯,这才是我的好娘子。”
柯木笑得一脸幸福,他紧紧地将达依搂在怀里,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没想到这样一睡,再也没醒来过。
翌日一早,柯木突然惊醒,混身抽搐发汗、手足冰冷异常。达依吓坏了立即伸手替他把脉,他体内气阳虚脱、脉象紊乱,就像是马上风。达依连衣衫都顾不上整理,急忙冲出去问宫人讨药,待药送来时,柯木已深度晕厥,神仙也难救了。
燕王与燕齐灏得知后急忙赶入宫中探望。柯木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色泛青,就像死了一般。穆卡娜和小穆措在一旁痛哭流涕,达依却十分平静,她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紧握着柯木的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悲痛之色。燕王蹙眉问起缘委,她说柯木中了毒,究竟是哪种毒她也搞不清楚。
在他宫中怎么有人敢下毒?燕王不相信,连忙唤来御医诊治,那些御医一把脉便露出难色,欲言又止,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吐出一句:“回禀陛下,这病症像是马上风,还好医治及时,否则命也难保。”燕王听后脸是一阵红一阵青,燕齐灏不动声色地瞥了达依一眼。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此等丑事不消半刻就传了出去,燕王也觉得脸上无光,此时白亦鹤已在回城途中,听到这事他冷冷一笑,似乎早已预料。
第七十四章 看尽浮华
风言风语如同瘟疫扰得人不得安生,人人都在传丹兰的流亡王子荒淫无度,整日与妃子缠绵交欢最后得了马上风,而那妃子也是淫/妇,滥用媚术害人不浅,活该守活寡。这样话越传越难听,越传越刺耳,可是达依一直坚称柯木是中毒所致,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整天呆在沐丰宫内替柯木把脉扎针、用药酒擦身,然而除了穆卡娜之外几乎没人信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隔了十几日,玄粼国派来使臣要求燕王交出丹兰王妃,听到这要求燕王大感奇怪,使臣便将白亦鹤亲手书信恭敬递上,书信中称丹兰王妃原是白亦鹤的爱妃,六年前突然不知所踪,上回在寿宴中一见王妃就认出她是失踪许久的蝶妃,现要求燕王成人之美,尽快将她送回与家人重聚,如若不然玄粼国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到时兵戎相见。随后使臣又递上一幅旧画,画中美人的确与丹兰王妃一模一样,连眉角的美人朱砂痣都丝毫不差。看完这两样东西之后,燕王如同生了场大病,脸色苍白异常,内侍见状忙扶他歇息并嘱咐使臣稍留几日。退入偏殿之后,燕王忙命人传唤太子,燕齐灏一来,他便将书信与旧画交给了他。
“荒谬!!!”
看完信画,燕齐灏剑眉一拧,起身跪在燕王面前拱手道:“父王,儿臣认为这是白亦鹤的借口。要人是假,想占我国疆土是真!”
燕王面露难色,扶额沉思许久,然后缓缓开口道:
“我们也不能偏信一家之言,此事涉及到我国安危,需要问问清楚才是。来人!去请丹兰王妃!”
话落,内侍领命退下,到了沐丰宫前,他高声传唤许久,可迟迟不见有人来应。那内侍心里生疑斗胆推门而入,房内光线昏暗,地上铺满各种药草药虫,有个人披头散发地伏在地上,干枯如骨的双手在药草里不停翻找,找到一样却扔掉一样。内侍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上前拍拍她的肩,那人猛地抬起头,惨白如纸的脸上一对红瞳鲜艳如血,内侍见之连连后退,吓得扭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夫人,陛下请您入殿。”
内侍匆匆说道,达依回过神马上起身换衣,趁这空档,内侍忍不住朝床榻上瞥了一眼,只见柯木混身插满金针,双目仍紧紧闭着像似睡得很沉。过了片刻,达依换好衣衫随内侍到了燕和殿,此时燕王、皇后与燕齐灏都在殿中,燕齐灏见到她弱不胜衣的模样,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悲怜。
“拜见陛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
达依一一下跪行大礼,瘦弱的身子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折断,为了解毒她一连几天都没合过眼,没日没夜地泡在药堆中,连呼出来的气都有一股苦涩的药味。燕王立刻命其平身随即朝皇后递了个眼色,皇后心领神会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丝慈爱的浅笑。
“近些日子苦了你了,本不想打扰,不过今日有件要事,必须与你商议。”
语毕,内侍将白亦鹤的书信与旧画捧至达依面前,达依接过后展开一看,原本就苍白的脸这下更没了血色。
“今早玄粼国派来使臣正如此信中所说,但我们也不能听信一家之言,如今木儿昏睡不醒,只好找你问清来龙去脉。”
燕王正身说道,声音不怒而威。达依身子发颤,手中的信纸如同风中残叶狂抖不停,她抬起头轻启惨白的双唇,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见她如此反应,燕王也就料到信中所说并非虚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颇为无奈。
“回禀陛下,信里有些地方写得不对。”
半晌,达依突然开口,神色变得平静淡然,就好似换了一个人。燕王一听不禁凑上前轻声问:“难道还有隐情?你且细细道来。”
达依垂眸点头然后娓娓而叙,从她家破人亡直到嫁给柯木,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钝刀在切割燕齐灏的心肺,燕齐灏听着都快窒息了,此时此刻他很想冲过去抱紧她,将所有罪孽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而她一直低着头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待达依叙述完后,殿中陷入一片沉寂,过了许久,燕王摆手缓缓而道:
“本王知道了,请王妃退殿吧。”
话落,达依微微欠身退出殿外,燕齐灏紧锁着那抹娇弱的身影,眼神悲痛万分。
“陛下,您看这如何是好?”
皇后一脸为难,燕王接二连三地叹气摇头。
“还是把她送走吧。”
什么?燕齐灏像被刀刺了背脊顿时直起身子。
“无论怎么说,她终究还是玄君的妃子,只能怪木儿考虑欠妥,才会惹上这身麻烦。”
燕王继续道,燕齐灏听后连忙跪到他面前,异常坚定地说:“父王,儿臣觉得此事不妥!一来,柯木并未过世,若冒冒然地把人送走,他醒来之后如何交待?二来,白亦鹤的野心日月可昭,这几年他一直暗中集结兵力对我国虎视眈眈,如今就算真把人送去,他还会找其它借口来冒犯我国疆土。”
“那太子意下如何?”
燕王轻声打断,燕齐灏沉思片刻,道:“儿臣认为,应该集合我国兵力,趁其还未成气候之前尽快来个了断!”
燕王听后眉头紧锁,皇后也面露惊讶,他俩相视一眼,似乎都不赞成此举。
“此等大事得与众臣商议,明日早朝再做定夺!”
燕王最终还是没下狠心,毕竟人老了,锋芒也就弱了许多。
还没到早朝,此事已经满朝皆知,太子妃得知后连忙唤来宋夫人,声泪俱下地求她与自己的哥哥好好商议,让陛下打消出兵迎战的念头。宋夫人满口答应,一回将军府就迫不及待地给宋玉超洗脑子。
上次寿宴,宋玉超见到了丹兰皇后的真容,终于认出此人是已死多年的达依,当时他惊讶地说不出话,回府之后,他就问起林芝有关玄粼国花魁的事,林芝不愿意可最后还是说了,他听后足足怔了半晌。
多年来,宋玉超知道燕齐灏对达依没有死心,而且林芝一直说欣儿在宫里过得不好,太子对她不冷不热,为了这事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听到自己亲妹妹受委屈,宋玉超心里当然不开心,如今那人活生生地呆在宫里,那他妹妹的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虽说曾经喜欢过人家,但是物事人非,他早已褪去青涩、娶妻生子,为了自己妹妹的终生幸福、为了宋家,宋玉超左思右想暗暗决定明早提议把达依送还给白亦鹤,免得失了太平安定。
“他们想送我走但我不想走……”
沐丰宫中,达依紧握着一只冰冷的手低声轻喃,酒色秋眸水光盈盈,躺在床榻上的男子仍安详地沉睡着,仿佛与这纷扰尘世脱了节。她蹙起眉头,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眼眶深陷、两颊凹瘪,他的脸上只剩下层皮,曾经爱笑的唇角紧抿成了一条线。哀莫大于心死,柯木给她太多太多,而她除了心中的怨恨之外什么都给不了。
“都是他害的,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替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