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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你这匹黑血凤珠是从哪里搞到的?”
宋玉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牵着马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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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在这儿住一晚吧,地方有些破暂且就将就下,明天不带你进城了,免得又惹出事端,到时你自个儿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晚上我来找你。”
到了一处破庙,宋玉将黑风牵进庙后废屋内,然后找些稻草铺在地上,黑风听他说完,扇动几下鼻翼滚出一团子热气。
“不高兴了?”
宋玉轻抚他的鬃毛,又拍了拍它的背。
“别生气,等找到殿下之后,我们就能回家了。”
说完,宋玉从怀里掏出麻饼撕成两半,一半给了黑风,另一半自己吃了。
外面天色渐渐阴霾,转眼乌云密布,宋玉眯眼分辨天色,从屋角处翻出几个破瓦罐放至屋檐下。过了片刻,天空飘起绵绵细雨,不一会儿就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破瓦砾上喧闹不休,宋玉忙脱下衣衫凑到屋檐下冲洗一番,然后捡些草杆、搭起架子生了个火堆,接着个把破瓦罐里雨水煮沸,待凉了便灌到皮水袋中。
“口渴吗?喝些。”
宋玉将剩下的水喂了黑风,黑风喝完之后,他就坐上草堆,裹紧衣服倚墙歇息。外面雨还是下得很大,屋檐处滴下的雨水欲断不断,滴滴答答的声音渐渐地化作金鼓齐鸣……
“宋将军!败了!我们败了!”
“不可能!杀回去!统统杀回去!”
“玉超!冷静点玉超!”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救陛下!”
“宋将军!”
“玉超!”
……
宋玉蓦然惊醒,一骨碌坐起了身,耳边的惨叫喘息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沙沙雨声,他茫然地环顾四处,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虽时过境迁,心里的伤痛却挥之不去,燕齐灏坠于断魂崖,青偃国精兵死伤过半,没想到天茫山之战会输得如此惨烈,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败将也好、逃兵也罢,就当那个宋玉超已经死了,他只想把燕齐灏找回来为孟飞、为死去的将士洗清冤屈。
“咯嗒。”
很细微的一记声响,宋玉心里一惊,连忙把火堆扑灭,屏气聆神靠墙聆听,只闻前殿有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差不多三个人上下,似乎是来避雨的。
“真是的,雨怎么这么大?衣服都湿透了。”
开口的是个女人,听声音年纪不大,但是总觉得耳熟。宋玉又往墙边靠了些。
“生个火堆烤烤吧。”
“那我去找些干木头。”
接下来是两个男人的对话声,先开口的那人声音沉稳浑厚,内力似乎高深莫测,另一个就稍微差些。听脚步声走近,宋玉超悄悄隐入暗处,只见有个人影从破窗处匆匆晃过,并没有留意到什么。
“烨之,还要多久才能到雪都?”
前殿又传来女子的声音,有人马上回道:“快到了,等雨停后我们就上路。”
“雷大哥,干木找来了。”
片刻,另一个男声响起,宋玉听后拧起浓眉。
“烨之……雷……雷炎?!”
宋玉大吃一惊,迫不及待透过砖隙窥视。前殿中坐着两男一女,其中一人身穿玄色长袍,身形魁梧、侧脸线条十分刚毅;另外一个皮肤黝黑、粗眉大眼,看上去稍显年轻;旁边女子梳着垂髻、穿着松袍,倚着玄衣男子而坐,像是他的内人。
“婉儿,到雪都之后我们先安定一段日子,待他出世再另做打算。”
玄衣男子侧过脸温柔地凝望着爱妻,宋玉彻底看清他的模样,家仇国恨立刻燃烧起来,他大喝一声:“雷炎!”,然后迅速地从马背上取下银枪,打穿墙面袭了过去。雷炎微微一怔,一手护住娇妻,另一只手抽出火云刀横档,“乒乓”一声,飞射而来的枪头弹了开来。
“宋玉超?!”
那妇人惊呼,宋玉超匆匆瞥了一眼并未理会,接而连三使出连环枪欲置雷炎于死地,旁边少年见状也吃惊不小马上替雷炎解围,雷炎趁空将娇妻抱到一边。宋玉超懒得与小角色纠缠,紧追着雷炎不放,雷炎故意把他引到庙外,然后给少年使了个眼色。
“雷炎!休想逃!”
宋玉超快步追上,然后使出一招银蛇出洞,枪锋伴着雨滴如天花散花般齐齐地朝雷炎飞去,雷飞甩手挥刀,挡住了咄咄逼人的杀气。
“宋将军,且慢!”
雷炎抬手喝道,宋玉不依不饶地又使出几招。
“雷炎!你害死我殿下,今不杀你枉为人!”
“冤有头、债有主,你家太子是被暗箭所伤,与我无关!”
“放屁!”
雷火疲于应付,而宋玉却步步紧逼,死不罢休。他大喝一声,使尽全力杀过去,雷炎手持火云刀连连后退。
“宋玉超,你家太子还活着呢!干嘛还要找我们麻烦?”
远处传来一阵不甘的怒吼,雷炎瞪大眼睛回过头,看到自己爱妻挺着大肚子,两手插腰大声叫骂,本来平静的脸庞一下子抽搐了。宋玉超趁机将银枪甩出,雷炎侧身微闪捏住枪身用力一抽,银枪头微颤几下突然飞了出去,正好袭向妇人。
“大嫂!”
少年立刻挺身挡在妇人面前,妇人吓得面如土色,一下子瘫倒在地。
“婉儿!”
雷炎不顾宋玉,连忙跑到爱妻身边,脱下衣服盖到她身上。那妇人坐在地上连连喘气,肚子鼓上鼓下似乎快要生了。宋玉的脸渐渐泛绿,目前为止他还没碰过女人,别说见女人生孩子了。
“宋玉超,燕齐灏并没有死啊,你为何还要找我们?”妇人一喘一息地说道,宋玉听后双唇紧抿、默不作声。
“宋将军,今日一战到此为止,若你想报仇,改日再决雌雄。”
雷炎扶着爱妻一脸焦色,宋玉并不是不讲理,看那妇人即将临盆,左思右想就收起银枪暂且作罢。
“不行!不行了!肚子好疼,快生了!”
妇人突然紧抓住雷炎的手大叫,宋玉的脸又绿了几分,旁边少年就像火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啊呀,这……这……这怎么办?”
“阿布,快去城内找个产婆!”
“好!好!我马上就去。”
话落,那少年飞似地跑了,宋玉尴尬地站在原地,扯起嘴角干笑几声。
“雷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八月初五我在平阳谷等你,不见不散!”
下完英雄帖,宋玉拱手抱拳,立即转身回到庙中牵马离去。妇人哎哟哎哟叫了半天,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他走了吗?”
“走了!阿布去找产婆了,你再忍忍。”
“忍什么呢?时候还没到呢!”说完,妇人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灰尘。
“你快去把阿布找回来吧。”
雷炎额头上爆出两根筷子般粗的青筋,接着又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真是服了你。”
第三十四章 大隐隐于市
宋玉超的出现正应了“冤家路窄”这句话,虽说他不是雷炎的对手,但紫婉有孕在身,雷炎怕拳脚无眼伤到妻儿,也不敢出手太重,幸亏紫婉肚子疼得及时,否则不知道要纠缠到何年哪月。
这段日子紫婉天天都说要生,可惜连个影都没见着,倒是雷炎被她折磨得形如枯稿,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深怕生出来另一个混世魔王。虽然紫婉的脾气让人受不了,不过她的聪明才智的确少见,行事作风与别人大不相同,正如她所料,朱雀国的老头子昏庸无道,胜了之后竟然二百五地割地求和,还下通缉令抓拿雷炎,可怜的雷炎不明不白地背上黑锅,只好带着她和阿布四处奔波,最后还弄得晚节不保,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醉酒失身,紫婉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夫人。如今夫人即将临盆,雷炎只想尽快找个地方安顿,朱雀国回不去了,青偃国更别提,左思右想还是先在玄麟国落脚再说。到了雪城后,雷炎便带着紫婉和阿布找了家客栈,然后趁紫婉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直奔洪福酒楼。
“请问,林伯恩在吗?”
一进酒楼,雷炎就冲着掌柜问,李掌柜抬起头侧眼打量,似乎心怀戒备。'网罗电子书:。WRbook。'
“您是哪位?”
雷炎摘下腰间玉佩,小心翼翼地双手递上。
“请您把这个交给他,他就会明白了。”
掌柜将玉佩翻来覆去看半天,然后又抬眸瞥他一眼,接着恭敬地弯腰鞠礼,笑着道:“请公子稍等。”语毕,便进了后堂,可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他还没出来,雷炎不由有些着急,正想拉住个伙计问时,李掌柜神色慌张,急匆匆地走来行一大礼。
“公子,请!”
“多谢!”
雷炎拱手回敬,然后跟他走进后堂,穿过中庭花苑之后,李掌柜在一间屋舍前停下脚步。
“公子,林老爷正在里面,您进去吧。”
雷炎道了声谢,接着整下衣袍,抚直袖上皱褶,正准备叩门时,门突然开了。
“烨之!”
林叔见到雷炎之后,神色激动万分,雷炎连忙跪地拱手行大礼。
“义父!”
“烨之,不必多礼!”
林叔弯下微颤的身板伸手将他扶起。雷炎起身又是一拜。
“义父,别来无恙?”
林叔拈起胡须,弯眉浅笑,眼角的鱼尾纹一下子深了许多。
“呵呵,我身子骨硬不中用喽,你倒是和以前一样没差太多。”
话落,他用力拍拍雷炎结实的肩膀。
“来,别傻站着,我们坐下说。”
雷炎点头,进门挑了个西面位子坐下,林叔亲手倒杯茶递到他面前。
“前段日子听到一些关于你的风声,怎么?过得如何?”
“托义父鸿福,这些日子过得还好,路经雪都正好来探望您老人家。”
“那就好,要知道,听到那些消息我好几天没合过眼。”
林叔的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雷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清澈盈透的清茶,拇指不自觉地摩挲起杯壁。
“义父,孩儿不争气,本想要精忠报国,如今却逃之夭夭,我真是愧对你。”
“唉……”
林叔侧过脸摆了摆手,神情痛惜不已。
“精忠报国要看忠得是哪位君,那老头儿色令智昏,朱雀国已是强弩之末,你是硬留在他那儿,也不能有什么大作为,就怕到时死得不明不白。”
雷炎低头沉默许久,凝眉深叹了口气。
“我也没料到会这样,如今谁也劝不了陛下,所以想请义父出山,保我国君民平安。”
说着,他突然抱拳下跪,林叔连忙伸手扶起。
“烨之,来来,起来再说。”
雷炎静默片刻,然后起身坐回椅上。林叔无可奈何地长吁一声,连连摇头。
“烨之,你也知道我隐退多年并没重返之意,再说芝儿还未成家,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而且……”
话说一半,林叔闭目沉思,紧接着拿出几颗白棋摆在棋盘上连成一条直接,雷炎顺着他的手势看了过去。
“义父,这是……”
“这是九星连环。前几天夜观天象,我看到一颗火炽流星连穿九星,煞气冲天,此乃不祥之兆,不出几年天下必定大乱!”
说着,林叔又拿出四枚棋子分别摆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你看,朱雀国紧临青偃与玄麟,但国力都不能与这两国相提并论,再加上朱雀国君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该国已名存实亡,就看青偃、玄麟谁先出手。”林叔说着指向北边的棋子。“墨泽国虽然是疆土最少,但墨龙铁锻造的兵器是兵家必争之物,前段日子有传闻称墨泽国公主想选亲,青偃、玄麟两国都有意,无论与哪国成婚结果可想而知!事已至此又如何挽回呢?”
林叔语气颇重,雷炎听后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低声轻叹。
“听义父这么一说,孩儿明白了,看来天下真要乱了。”
“是啊!我还听说青偃国太子已经找回来了,但与之前大不相同,不知其中有何蹊跷。”
“我也听说了,更巧的是今天我遇到宋玉超,口口声声说要替他们太子报仇。”
“宋玉超?”
林叔面露诧异,身子不由绷紧了。
“天茫山一战之后,飞虹将军被押入天牢,宋家被革去世袭之位发配边疆,那宋玉超没过多久就消声匿迹,有传言说他以死谢罪,没想到还活着。”
“的确没死,只是些落魄,不过看他模样像是在找什么人。前段日子听江湖上朋友说有人悬赏五百两要宋玉超的人头,也不知是真是假。”
雷炎跟着说道。林叔听后沉默不语,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上一口。
“算了,不提这些烦心事,还是聊聊你吧。”
“聊我?”
雷炎少了先前的沉稳,羞惭地摸下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呵呵,我倒还好。”
“哦?有没有娶妻?”
林叔边说边掏出烟斗点上吸了几口,抬眸有意无意地探视他的神色。雷炎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额头上的冷汗都滴了下来。
“我先赔个不是,事出突然也没来得及告诉义父,义父莫怪。”
“呵呵,那就是娶了?”
“嗯,内人即将临盆,所以不方便带她来拜见义父。”
“哦?等娃儿生了一定要带给我看看!”
林叔异常兴奋地笑道,接着又问:“对了,烨之。你们现在住哪儿?”
“暂住客栈。”
“住客栈不方便,正好我有空房可以先让你们住下。”
雷炎听后连忙摇头谢绝。
“不了,义父,我们也没打算久留此地,待孩儿出生之后就回朱雀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还是想回去吗?”
林叔拧眉问道,雷炎神情严肃地点着头,目光坚定地敬视林叔双眸。
“嗯!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我心难安,所以必须得回去!”
“唉……”
林叔吧嗒吧嗒地深吸几口烟。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劝你了,反正这段日子你有空就来我这儿,等娃儿出世之后我好好帮他算算,然后取个好名字。”
“嗳,那多谢义父了。”
雷炎笑逐颜开,拱手谢道。
“这有什么好谢,呵呵,时候不早了,你留下用膳再走吧。”
“不了,内人还在客栈,我必须得回去。”
雷炎边说边探下天色,见日落西山便起身告辞,林叔忙说要送,雷炎马上推辞说:“义父,不必送了,您自己保重身体,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哪里的话,这点路我还是走得动。走,我送你。”
话落,林叔就将雷炎送出酒楼,正巧被林芝见到,待雷炎走后,她屁颠屁颠地跑到林叔面前,贼兮兮地问:“大舅,那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哦,那是我朋友的儿子。”林叔拈胡笑道。
“咦?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呀。”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快!回房习字去!”
林叔故作愠色,伸手把她赶走。林芝不悦地嘟起嘴,扭着身子回房,她转头见林叔走远后,便蹑手蹑脚地往晏楚房里跑。
“晏哥哥,你在做什么呀?”林芝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探头张望一番,只见晏楚手忙脚乱地整理桌案,眼神闪烁不定。林芝不悦地哼唧一声,大踏步跨入房内直冲到晏楚面前。
“晏哥哥,你在写什么?”
晏楚慌乱地拿几张宣纸遮盖住桌案。
“没,没什么,无聊练下字。”
“练字?”
林芝面露怀疑,清亮的目光在晏楚身上乱扫,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伸手抽出最底下的那张纸。晏楚想要护住,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还说在练字呢,原来是在画美人。”
林芝一边看着画中的淡影一边挑眉戏谑,晏楚脸颊一红,伸手去夺。
“还我。”
“不给。”
林芝大眼睛一弯,把画藏到身后淘气地吐了下舌头。
“先告诉我这是谁,我才还你。”
“好妹妹,别闹了,快还给我。”
晏楚有些急了,林芝却玩兴大发,一会儿把画拿出来晃几下一会儿又把画藏好。晏楚眼神一凛,突然像变了个人,伸手将画抢回,迅速快得令人咂舌。
林芝低头看下空空如也的两手,吃惊地眨巴双眼,正欲开口却看到一双从未见过的冷瞳,马上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
“妹妹还有什么事吗?我要歇息了。”
晏楚面无表情地将皱巴巴地画甩手扔在案上。林芝抿紧嘴唇,神色变得紧张不安,她僵硬地摇了摇头,半字未说就逃了出去。过了片刻,晏楚脸色渐缓,人却像虚脱了般一头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第三十五章 少年迷踪
暮色渐浓,夜市灯如昼,城隍庙会挂起盏盏花灯,各色食点、小玩偶也摆了上来,男女老少结伴相游,整条大街都热热闹闹的,菡萏的心早就跟着一起飘出去了,可崔娘吩咐要伺候好蝶依寸步不离,她只能趴在桌上听着外面的喧闹声连连叹气。
“在烦什么呢?”
蝶依侧躺在美人榻上摇着罗扇笑问,秋眸半闭似睡非睡。
“听说今晚有灯会,紫藤他们全都去了。”
菡萏垂头丧气地回了一句,听这半死不活的口气,蝶依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也跟着去吧,反正晚上我不接客,用不着陪。”
菡萏听后无精打采的双眸立刻清亮起来,软绵绵的身子弹离案面一下子坐得笔直。
“真的吗?”
“真的。我就在这儿睡着,等你回来。”
蝶依两眼一弯,轻轻拍了下美人榻,菡萏兴奋地跳起身,愁眉不展的苦瓜脸顿时烟消云散。
“谢谢小姐,我马上就回来。”
“嗳,先别急着走,拿点银子去买些东西回来。”
蝶依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点碎银伸手摊着,菡萏怯怯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想拿又不敢拿。
“快点拿着吧,我手都酸了。”
蝶依嘟起嘴故露愠色,菡萏甜甜地道了声谢,然后拿过蝶依手中的碎银连跑带跳地出了屋子找上芍药一起逛庙会。牡丹园又变冷清了,听到窗外笑语盈盈,寂寥趁虚而入,蝶依睁着无光的双眸凝视黑暗,想起往日情愫泪水不由自主溢出眼眶。过了那么久,她仍在期盼,期盼有一天他会回来,可听到的却是青偃国太子要向墨泽国公主求亲的传闻,他已有了嫔妃却要娶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是她……
“街南绿树春饶絮,雪满游春路。树头花艳杂娇云,树底人家朱户。北楼闲上,疏帘高卷,直见街南树。阑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阴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
熟悉的轻吟若隐若现,蝶依侧耳倾听,歌声顿时无影无踪,她以为自己又开始灵魂出窍,神游太虚。
“姐姐怎么又在哭呢?”
纯净清澈的声音一下子冲到耳边,蝶依吓得弹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有着清凉香味的小手就捂上了她的嘴。
“嘘……是我,柯木。”
蝶依听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