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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去打热水来,雪雪晕倒了。”狐四郎没空理她,招呼着轩辕荐一把雪天涯抱到床上。
“哈,狐四郎,你不是喜欢雪天涯吗?怎么现在她却在别的男人怀里,你不介意?”凤凰的话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狐四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行了,凤凰,别说了!你去打水,我来照顾姑娘。”见情况不妙,矜连忙把她推了出去,不想让事情变糟。而在凤凰离开后,矜转身道歉:“四郎,凤凰一向就是这样口没遮拦的,你别太介意。”
“我知道。”但她那句话确实说进了他的心坎,他能不介意吗?
这时候,轩辕荐一已经将雪天涯放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他转过身,看到了矜,顺口便说:“她身子较为虚弱,麻烦你炖些补药给她喝吧。”
“是的。”矜答应着,抬头看向他,那一眼,让她整个人呆住了,心也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微微地张着唇,神情有些恍惚。
“你……”见她异样的神情,轩辕荐一皱起了眉。
“啊!”矜一声轻呼,这才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一片潮红。天哪,她居然教一个男人的美貌迷住了!她慌乱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你怎么了?”
“没……没有!”矜拼命地摇头。
轩辕荐一没再理会她,他略显烦恼,他想起了雪央雍的话,难道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守在雪天涯的身边吗?能救赎他的人是雪天涯?他更加迷惘了。唉……
“你在想什么?”狐四郎问他。
“我在想,我不得不留下。”
“你可以离开,你不必管雪央雍说了些什么,你应该知道,你留下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他对他充满了敌意。
轩辕荐一摇了下头,轻轻的说:“我不能。”因为他需要得到救赎,这是他唯一的目的;既然眼下只有一条路,那他就得走下去,回头,绝不可能。
“不能?”狐四郎的眸子充满了寒光,“你喜欢上她?觊觎她的美色?”
“觊觎?”轩辕荐一低声重复着他的话,似乎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我没有觊觎的东西,她或许很美,但在我看来,她并不是最美的。”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狐四郎斟酌着,好半晌才问:“你有喜欢的女人?”
“为什么我必须得喜欢女人?”
“啊?”男人不喜欢女人,那……他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我只是喜欢一个孩子,一个在我的心中永远是最美丽的孩子。”尽管那孩子已经不再是孩子,尽管那孩子已经走出他的生命;在他的心里,那个孩子永远是他最重视、最喜欢的人,也是……最美的。
恋童癖?没错,狐四郎确定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样类似痴迷的东西,那是他看雪天涯时的眼神,但他……喜欢一个孩子?不过,这些并不是他需要过问的,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他求证道:“所以,你不会跟我抢天涯吧?”
轩辕荐一莫名地看向他,“为什么我要和你抢?”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轩辕荐一,记住你说的话。”
第二章
“唷,我的大小姐,你可终于醒了。”凤凰不阴不阳地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我在这里陪了你一个晚上,可真是累呢!”
“滚!”雪天涯打掉她的手,坐起身,看着她的眼中不掩嫌恶,“我怎么回来的?”她记得她晕了过去。
凤凰拍了下手,态度慵懒,“你到底是要我滚呢?还是回答你的问题?”
“先回答,然后滚。”她冷若冰霜。
“是,遵命,我的大小姐。”凤凰虚伪地笑着,答道:“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把你抱回来的。我回答完,可以……滚了。”她微挑了下眉,目中无人的走了出去。
漂亮的男人?雪天涯皱紧了眉,是他抱她回来的?那他现在走了吗?一想到他有可能离去,她的心情居然怅然若失。
该死的!那个男人,他挑起了她的怒气,竟敢那样一走了之!她忿然地掀开被子下床,顺手摔掉桌上的古董花瓶,又踢翻了凳子。
“姑娘!”闻声赶来的矜见她发疯的样子,吓坏了。
“你滚!滚!”雪天涯冲着她怒吼,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向她砸去。
矜不敢闪躲,眼见茶杯要砸到她身上,茶杯却在半空中兜了个圈子,稳稳地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为什么乱丢东西?”轩辕荐一温和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的情感。
雪天涯怔了怔,没料到他没走。
逃过一劫的矜看到救她的人,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谢谢你。”
“不必。”救她只是顺手。
矜退下去,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为什么你还没走?”雪天涯的怔忡转为冷凝,心中的情绪复杂得令她难堪。
“我没有允许你留在这里!”
“我并不想留下,但雪央雍告诉我,我必须留下。”
“你……见到了我哥哥?”她不敢置信。
“是的,他将你托付给我。”他诚实地回答。
“你说什么!”她既惊且怒,“我哥怎么可能把我交托给你?你敢骗我?你出去!滚!”她不信哥哥会这么做,他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就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男人?她绝对不相信!
她推着他,想将他推出门去。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疯狂的举动。
“我没有骗你。你安静些,可以吗?”他喜欢安静,而她太吵闹,头有些疼。
可恶!要她安静?她怎么可能安静得下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讨厌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也讨厌他淡然的态度。
即使哥哥将她交托给他,他也没有权力这么对她,他凭什么要她安静!
“你在气什么?”他没有放开她,而是疑惑地问她。
对啊,她究竟在气什么?气哥哥将她抛下吗?是,又不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就无法平静下来?
他的眼直视着她,彷佛要将她看透。她静下来看着他,心里突然觉得好悲哀,原本的怒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觉得累,好想静静地躺下睡一觉,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见她不再吵闹,轩辕荐一放开了她的手。
刹那间,她浑身的力气像被掏空般,身子一软,倒进他的怀里。她好虚弱,像失去灵魂一般,任由他将她抱到床上。
女人都是这般多变的吗?前一刻她还在发怒,下一刻却如行尸走肉般,他着实不能理解。
“你怎么了?”他问她。
她的脸苍白如纸,她不看他,也不理睬他的问话。
他没有办法,只好起身离去,临行前他说:“现在你是我的责任,虽然我不会像雪央雍那样疼爱你,但是我会尽我的能力将你保护好。”
她听到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感动,抑或伤感?
★ ★ ★
“轩辕公子。”矜站在门外,见轩辕荐一出来,便唤他。
“有事?”轩辕荐一有些心不在焉,大概还在为必须留下来的事情烦恼,他本不想留下,尤其是因为一个女人。
矜凝望他完美的俊颜,心跳得极快,他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只消一眼便让她难忘;面对他,她便羞涩不安,但她仍想看着他。她不过是一个卑微的鬼魂,连实体都没有,她是不配与他在一起的。想到这里,她不禁黯然,她涩涩地笑了……既然这样,就这么看着他吧!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我……”矜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还是胆怯地放弃了。她垂下头,低低地说:“公子,慢走。”
轩辕荐一不再停留,拂袖而去。
一声幽叹,从矜的口中逸出,泄露了太多的忧伤与无奈。她没敢再看他,独自一人默默咀嚼心伤,待心稍稍静点,她才转身。她想进房间看一下雪天涯的情况,却被吓住了……她就站在她的身后,并且一双冷眸死死地盯着她,一股寒意蓦地涌上心头。
在看了她许久后,雪天涯的目光放到别处,脸色和缓许多。她站在这里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从矜发呆开始,然而矜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你喜欢上他了?”她面无表情的问。
“姑、姑娘……”矜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害怕,害怕捉摸不透的姑娘,如果她喜欢上轩辕公子,姑娘会如何反应?赞成还是反对?她不敢回答。
“不否认便是承认了?”雪天涯平静得有些反常,“为什么要那么害怕?我对你从来都构不成什么威胁,你怕的仅仅是我哥,而你现在根本不用害怕,因为我哥已经把我丢下了;从今以后,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可以杀了我夺走‘冰魂’,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拥有那个男人。你听到了吗?”她的目光再次锁住她,冷冽而无情。
矜倒抽一口气,脸色发白,忙不迭地摇头,“我不会那么想,也不敢想。我已经发过誓要伺候姑娘一辈子,我永远都是姑娘的奴婢。”
“哼,鬼说的话我能相信吗?”她冷笑讥讽。
“姑娘……”她的不屑伤到了她。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吗?我告诉你,喜欢上他绝不比这个好受,他是一个缥缈虚幻的男人,感情这种无聊的东西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喜欢他就表示你一定会受到伤害,懂吗?不过,你尽管去喜欢吧,看你痛苦,我的心情……会很好。”冰一样的女子,说出口的话也冷如冰刀,狠绝残酷。
矜彷佛掉入炼狱之中,“我……不会……那样……痴心妄想的。”
雪天涯嗤笑,“骗鬼去吧!”她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她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敢相信谁?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她从不在乎伤害了别人,因为她实在太痛苦、太绝望了,她几乎已经失去活下去的勇气;这样的地方,会让她崩溃。
几百年的雪,几百年的寒,成就了今天的雪天涯。试想,一个与世隔绝的人,能有多好的性子?孤单成习惯以后,她就忘了什么叫作快乐了;不懂得快乐就会想着如何让别人也不快乐。然而,在伤害别人的同时,她更是伤害着她自己,所以她更不快乐。
没有人了解她,包括生她的父母,包括抚养她长大的哥哥,包括她自己,而她活着,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种毫无目的的活着,没有意义。
“你要怎样,随便你。”冷冷地抛下一句,她便转身离去。
矜的心,早已碎成一片、一片、又一片……
★ ★ ★
狐十三郎蹲坐在雪天涯房间的窗子上,两眼炯炯有神,见她进来,它跃下窗子,跃到她的脚下,仰头看她,婴儿般地叫唤着。
雪天涯见着它,没有赶它,却也没给它好脸色。“我听不懂狐狸话,如果你想说什么,就化成人的样子。”
闻言,狐十三郎果真化成了人的样子,大约十岁的人类小男孩,但他的耳朵还是尖尖的狐狸耳朵,尾巴也还在。
“唉,进步不大,只能这样啦。”他摸摸自己的脸蛋,嘿嘿地笑着,“不过,能看就行。”化作人形的狐十三郎是相当可爱的,一身的灵黠之气。
雪天涯看着他,泠冷地问!“有什么事?”
“十三变成这样,姐姐还是不喜欢吗?”他歪着头,天真地问。
“不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语,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说吧,是狐四郎让你过来的吗?”
“姐姐别误会,不是四哥让我来的,是十三自己要来。”他坐到她面前,端正地坐着,“十三来是想告诉姐姐关于轩辕荐一的事,十三知道姐姐一定想摸清楚他的底细,而十三恰巧知道,所以十三就来了,四哥不知道。”
“你知道轩辕荐一?”
“十三在跟四哥以前在雾谷修行,而轩辕荐一正好是雾谷的主人,所以他的事情十三多少知道些。”
“雾谷?”雪天涯蹙眉,她没听过这个地方。
“和衍雪峰一样,雾谷也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和姐姐一样,轩辕荐一也是一个孤独的神,不一样的是,他既是神,也是人,因为他是个半神。”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能进衍雪峰,他身上同时流着人和神的血。当初她问他是不是神,他回答“是,也不是”,雪天涯终于明白了。只是,他真的与她一样孤独吗?为何她看不出来?
“为什么他会离开雾谷?”
狐十三郎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眉宇间透着淘气,“他不仅仅是离开了雾谷,他还亲自毁灭那个他自小生长的地方,而他这么做,单纯只是为了一个人。”
“什么人?”雪天涯淡漠地问。
“一个男人,有着一头美丽的银白长发。轩辕荐一喜欢他,确切地说,他喜欢的是孩童时代的他,轩辕荐一根本不希望他长大。”说到这儿,狐十三郎忍不住呵呵地笑,“可是,那怎么可能昵?那个孩子还是长大,并且有了他自己想保护、喜欢的人,轩辕荐一当然是无法忍受的。”
“他……做了什么?”莫名的,她居然感到害怕,那样无欲无求的一个人,一旦执着地想要某样东西,手段必然是可怕的。
“他想强行抽出他的灵魂。”
“那是……天理不容的。”
“没错。”狐十三郎点了点头,眼神很纯真透彻,“不过他失败了,雪央雍的天御剑阻止了他。我知道的就是这些,等我再次见到他,他就到了衍雪峰。十三说完了,姐姐要怎么打赏十三呢?”他讨好地笑着。
雪天涯没说话,脸色凝重。
“姐姐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十三知道姐姐一定想知道,十三喜欢姐姐,就必须把十三知道的告诉姐姐。”虽然说狐狸是狡猾的动物,他说这番话却说得诚恳。
雪天涯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但是……“为什么要喜欢我?我不值得任何人喜欢。”她的性子,连她自己都讨厌。
狐十三郎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她,童稚的脸上是无比认真的神情。“姐姐不可以这么贬低自己,姐姐要做的事情是走出来,姐姐可以笑得比任何人都美,也可以过得比任何人都快乐。雪央雍喜欢姐姐,那是亲人之爱;四哥喜欢姐姐,那是男女之爱;十三喜欢姐姐,那是最单纯的喜欢,姐姐不可以拒绝。”
天真的孩子!雪天涯苦涩地笑了,她是否也拥有过这样的天真、这样的单纯?
她忘了,她不记得她快乐过,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有些嫉妒,又有些动容,或者,她其实并不讨厌他,只因为他是狐四郎的弟弟,所以她在排斥狐四郎的同时一并排斥了他。从一开始,他对她就是友善的,并且让她对他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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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寒冷如冰的女子和一个淡然如水的男子,应该如何相处?雪天涯静静地倚着房门,冷眼端看正在庭院里悠然扫雪的轩辕荐一。雪落在他的发上,点缀了他如黑墨般的长发。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优闲与淡漠?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一心只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生来便是如此吗?她看不到他的内心,但他却未刻意地去隐藏;那么,是她的心不够平静?庭院里的雪几乎让他扫净,但如棉絮般的雪花依然不停地飘落地面,一点一点地堆积,地面暴露出来也就那么一丁点的时间;然而,他追求的似乎就是这样的短暂。雪天涯心里这样想着。
“你喜欢的那个孩子,他是怎样的性子?”她问他。
轩辕荐一没有抬头,很平静地回答:“单纯,也任性。”
“为什么你会喜欢他?单纯又任性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很多。”
“他是第一个。”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而有些落寞地回答:“他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孩子,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
雪天涯的心陆地一颤,下意识地捣住心口,咬住自己的唇。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心,与她是一样的,一样的……寂寞。
一个孤独很久很久的人,突然有一天遇上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时的心情该是何等的雀跃与激动。
“现在,即使他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想,我还是……喜欢着他,永远、永远……”他抬起头,望着苍茫的天空。
永远?雪天涯呆呆地看向他,对这个词感到好陌生。大雪中一身白衣的他成了雪人,突然令她好想笑,开怀地笑。有生以来她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为此,她感到不可思议。但终究她还是没有笑,她的脸依然是冷的。
“轩辕荐一。”她唤他。
“嗯?”
“你的心,还会不会为了谁而开启?”她淡淡地问。
“这个……现在的我不能回答你。”他从来不能确定任何事情,也不敢轻易给出答案,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动心,但谁知道老天是怎样的安排?
“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心已经为你开启,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若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必须是我;否则我将以我的性命诅咒你,诅咒你心痛而死。”这句话,是一个残酷的诅咒,但雪天涯却将它儿戏地施在轩辕荐一的身上,并且不惜赌上自己的生命。她未必喜欢他,只是任性地宣告他的感情为她所有,只因为她的心为了他而出现异样的波动。
轩辕荐一怔愣地盯着她,显然是被她的话吓到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
“想问我为什么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因为你的出现,我的生活变了,而我还不能确定这是好还是坏,我很有兴趣知道。”她走向他,眼里映着他的身影与迷茫,“你说你会将我保护好,我希望你能牢牢地记住你说过的话,轩辕荐一。”
“你……你到底想证明什么?”她让他迷惑了。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是不容被拒绝的,我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