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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听小姐这么说,便也管不得自己脸红紧张,忙又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李清照接着说道:“他今日在湖边坐着就睡着了,哈哈~”
说着,李清照便笑出了声音来。心里却还在想着赵公子睡时的傻样子。
皓月听小姐这么说,好像有一种嘲笑赵公子的样子,不过语气之中她也听得出来,小姐其实是在想念赵公子。
不过皓月又想到方才小姐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样子,便又回身去看了看椅子。
李清照与她说话,自然是看着她,现在见她看向自己方才坐的那把椅子,便也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在那里打瞌睡,样子一定很难看了,自己说赵公子的那句话。好似在讽刺自己。
于是一羞,她伸出手去拍打了皓月的肩膀,故意娇气道:“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皓月一边回头看椅子一边点头道:“听到了。”
李清照倒是不生气,自己与密友之间有什么玩笑开不得的?于是她又拍打了皓月的肩膀。道:“你听我说。”
皓月回头道:“皓月听着呢。赵公子坐在石头上睡觉,样子很狼狈,皓月仿佛看到了。”
她说这句话时又无意间回头去看了看那把椅子。
皓月说这句话,一方面是说她听着小姐的话听得很认真,再一个,她说自己好像看到了赵公子睡觉的样子。却在向那把椅子看,隐约之中好似在说李小姐和赵公子有很多相似之处,在不知不觉之中拉近了李小姐和赵公子的关系。
李清照听得既是害羞又是欢喜,红着脸与皓月道:“好啦!别再取笑我了。”
皓月听小姐这么说,又看小姐害羞的样子,心里想道:“是我猜错了,小姐没有受到委屈,想必小姐一定很高兴。”
于是皓月又问道:“小姐,怎么回事?”
李清照将她与赵公子如何在湖边散步,又如何乘舟渡过湖水到了对岸和在亭上饮酒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李清照说完,满脸都洋溢着微笑和满意。
皓月听得认真,自然也替小姐感到高兴,心里想道:“果然不错,小姐今日可没有白去了。”
于是皓月便道:“小姐一定高兴了。”
“高兴?”李清照反问她,又接着说道:“让我高兴的事还在后头呢!”
皓月一听更加来劲,于是凑上去,离小姐更近了,问道:“怎么个高兴法儿?”
李清照见皓月来了劲,自己就更加来劲了,将身子再向前,险些让自己整个人都站起来。
眼看小姐裸露了大半个身体,皓月忙退回道:“小姐,你……”
李清照本来就疯惯了,这时也不顾那个,只是皓月说了出来,自己才觉得有点不妥,因此又回去坐到浴池之中,将脖子以下整个身子都淹没在水中,这才笑道:“我和你说说。”
皓月见小姐回去了,这才松了紧张的弦,忙又凑上去问道:“怎么个高兴法儿?”
李清照道:“我们饮完了酒以后,都一起出了亭子,你猜怎么着?”
皓月凑上前去问:“怎么着?”
李清照道:“他主动又追了我一遍。”
皓月眼睛突然瞪大,问道:“怎么回事?”
李清照道:“出了亭子,我说我们就散了吧,他却说要好好追我一番,就这样,我被他从小路上追到了湖边,又从湖边穿过林子又追得绕了一个大圈子,又转了回来,最后他追到湖水前面,我停了下来,他也不敢不停。”
李清照开始说的声音很甜。好似在一边说这一边回味。到了最后一句话时,她娇气的声音中又多了几分霸气,好似自己已经将赵公子完全抓在手中了,他想逃都逃不掉。
其实李清照说这话时。心里有一点紧张,毕竟是自己在说谎话,明明是自己主动跑走而让赵公子去追自己的,现在自己却说是赵公子主动追自己。
不过说得精彩,还分什么真假?自己说的话就是真话!
因此李清照越说底气越足。最后来了一句霸气的话。
皓月听着,心里欢喜,想道:“这下子看来小姐真的是将赵公子牢牢抓住了。”
心里这么想,皓月也说道:“小姐你真厉害。”
李清照仰头道:“那算什么?”
一边仰着脑袋,李清照心里一边美滋滋的。
再将手一伸出水来,将一抔水泼在脸上,然后很舒服的样子,李清照又道:“那个,这以后,更有意思。”
皓月听小姐说话很有趣。本来小姐的事情自己就很是关注,现在小姐又将它说得那么精彩,自己更加想听一听了。
于是皓月又问道:“以后怎么样?”
一边问着,皓月一边将头又向前探了一下。
李清照接着美道:“到了湖边我们两个人都坐下来,他与我坦露心声,又说什么他爱慕我的才华之类的话。”
在自己密友面前,李清照说尽了大话,也将自己夸成了花。
“说我长得美,有才华气质。”李清照一抿嘴,又道:“然后我又骂他猪头。怎么将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皓月也点头道:“就是猪头,他应该将心里话藏起来,至少不要这么直白。”
李清照点头道:“嗯。后来他说得没有了词语,将夸我的话都说尽了。因此我们二人看风景,湖边荷叶柳树,风景正美,再加上凉风习习,那种感觉真好。”
说到这里,她又在回味当时的场景了。
“然后我又夸了夸他。他就不好意思了,男人也会不好意思。”
两个女子在自己偷偷讨论人家,说到“不好意思”这四个字时,李清照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与此同时,皓月也跟着笑了出来,两个清纯的小女孩儿在讨论异性时兴奋异常。
笑了一会儿,李清照又接着道:“没有想到,我刚刚夸了他,他竟然睡着了。”
皓月笑意未尽,一听小姐这么说,便又想笑,于是笑意未尽,又是大笑几声,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肚子疼。
李清照已经讲到了自己的兴奋处,还哪里管自己说的话是真话假话?
于是笑毕,李清照又接着说道:“后来我看他睡觉的样子,很是好笑,那样子,就像一个呆傻之人在看着眼前一块烧饼一样,一直向前倾斜身子,身子没有了支撑,他又回身,然后反复如此,又好像小鸡啄米。”
她话到此处,二人又是大笑几声。
李清照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想道:“赵公子的睡意多么好看。”
嘴上在笑话赵公子,她心里却在甜甜地想着赵公子的样子。
然后李清照又说道:“你知道吗?然后一个小哥就告诉我们说下雨了,赵公子懵懵懂懂,这才醒过来。”
她说话风趣,皓月笑过一阵又一阵,却终究停不下来。
李清照接着道:“我们二人都回头去看那小哥,停了半晌这才相信他的话,因此都忙向那亭子跑去,然后雨点就落下来了,赵公子帮助我,给我遮挡。”
本来嘲笑赵公子,说到此处,李清照又看向空处,一对深邃的眸子中又带着温暖的美感。
皓月看小姐这样,自然也是心里高兴,终于停下笑容来,皓月道:“小姐真幸福。”
李清照撇嘴道:“那是自然。可是,我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我们快要上亭子上时,却是大雨瓢泼,将我们二人淋了一遍。我还好,他到了亭子上,还傻里傻气地站在边上,结果又被淋了一遍。”
李清照这么一说,皓月又是大笑起来。
二人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绝。
后来过了一会儿,笑声渐渐弱了,李清照这才又道:“那小哥递给我们毛巾,我们擦拭了身上的雨水,后来等天晴了,都看对方身上脏乱,于是无奈这才分开,各自回家了。”
皓月点头道:“原来这样啊。”
李清照道:“若不是我怕失了身份,从小路走,就可以与妹妹遇上,妹妹也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皓月见小姐又关心起自己来,忙摇头道:“找您可是皓月的本分,没有什么的。”
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李母道:“清照。”
李清照便是“呀”的一声,道:“母亲来了。”
皓月也是由喜转忧,小声道:“夫人会不会怪罪你啊?”
李清照摇摇头,道:“不过我不会再让母亲说你了。这与你无关。”
皓月道:“小姐美意皓月知道,可是皓月还担心小姐。”
李清照笑道:“担心什么?不用害怕。我是她的女儿,母亲不会说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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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较真
“母亲,我这就出去。”李清照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开始努力地洗弄着身体。
李母在门外道:“你在做什么?”
皓月怕小姐失了身份,让人家冒失进来看到她洗澡的样子,那便……
皓月也顾不得什么了,忙跑到门口将门开开一个小缝钻了出去,一边出去一边说着:“老爷夫人不要进去。”
一出去皓月忙又将门关住。
李格非在门口站得烦了,一天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如何能不着急呢?现在皓月又说让自己不要进去,他便心里急着,嘴上忙也问道:“怎么,我女儿她怎么了?”
李母也焦急,也忙问道:“清照受了风寒吗?”
皓月连连摇头,道:“小姐没有事情,不过她正沐浴洗澡,还未洗完呢。”
李格非问道:“也不是睡觉的时候,她洗什么澡。怎么,她到底怎么了?”
李格非言语急切,颇为担忧。
李清照在房内听到了门外的话,还忌惮父母再说皓月,于是便主动大声喊道:“父母切莫多怪好人,是清照自己洗的。”
李格非与李母都知道清照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
李清照加快了速度,洗完换了衣服,主动开了门,躬身行礼道:“清照见过爹爹母亲。”
李母首先上前一步,双手抚摸着李清照的脸蛋,左看看,右瞧瞧,一边瞧着一边问道:“清照,怎么了,你没有事吧?”
李格非也在李母身后很是关切地与李清照道:“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格非也是关心李清照,可是他的话问起来,好似在责备李清照。
李清照一噘嘴,对着爹爹道:“母亲就知道关心我,你怎么一上来就责备我?”
李格非一急。只道了一个字:“我……”
心里想到清照说的话有些道理,于是便也不与她辩驳了。
李清照见爹爹不再说话了,这才放下心来,不与爹爹较真。转而对母亲说道:“我没有事情,今日我去了我们汴京城内最大的一片湖水处,很是好玩。”
李母瞧了半天,见李清照活蹦乱跳,也没有什么碍事。于是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一放心,气愤和心急之意便又上了心头,于是李母将双手拿开,又在自己身前交叉一放,声音颇为严厉地说道:“清照,今日你去了哪里?”
李清照道:“我都说了,去了一片……”
她话未完,却又听爹爹抢话道:“是去找赵明诚了吧?”
李清照见爹爹面色难看,又听他声音低沉有力,好似在讥讽自己。问句说得都像是陈述之意,并无疑问的意思,于是也是生气,心里想道:“你们质问我,我还要质问你们呢!你们生我的气,我还要生你的气呢!”
“是,我就是去找他了。”
李清照这一句话说得十分有力,并无半点疑惑的余地。
李母又急又无奈,道:“你怎么还是放不下他?”
李清照再一转身,与母亲摇晃着身子说道:“母亲。女儿对他有情有义,去找他也不为过啊。”
李清照又是撒娇又是说软话,她这话一出口,说得情真意切。让李母听了不禁心头一软,也不想再多加责备她了,只是抚摸着她的脸,柔声道:“好女儿,没有事情就好。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说你胡乱跑什么?”
李清照听母亲的话。撇开赵公子的话题不谈,转而开始关心自己了,心里便甜蜜道:“还是母亲关心我,不再说赵公子的事情了。”
李格非却是轻声一叹,道:“你淋雨了?”
李清照听父亲关心自己,也不提赵公子了,于是心里一软,方才对父亲的气也顿时消了,于是点点头,道:“淋了,然后我又洗了洗。”
李格非将双手向身后一背,无奈叹气道:“这个赵明诚,怎么这般对待我女儿?”
怎么又提赵公子了?
李清照本来还对父亲心软了,现在听父亲这么说,又顿时生了气,与他道:“爹爹就那么容不下他吗?”
李格非无奈,道:“并非我容不下他,只是今日你都淋了雨了,我不该关心一下吗?说他两句又怎么了?”
李清照道:“要不是赵公子,我今日怕是就回不来了。”
“什么?”李格非和李母同时喊道。
“怎么回事?你还遭遇了危险?”李格非一面说着一面向前一步,要看看小女身上有什么不妥。
李母就在李清照跟前,于是忙又伸手摸住小女的脸蛋,左右看看,脸蛋看完了又看身子,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劲儿的来。
“你怎么了?”李母一边看着一边问,问声急促,十分关切。
李清照忙道:“母亲,我没有事,没有事。爹爹,我没有事。”
李格非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李清照扭动着身体,又回味着下雨时赵公子为自己挡雨的场景,抿抿嘴,说道:“下雨的时候,我和赵公子一起向亭子上跑,赵公子为我挡雨。”
她一边说着一边仰着头看着虚空处,目光游离,却带着神韵。
皓月听小姐这么说,也想到方才小姐洗澡时与自己说的话了,因此低头暗笑,强行忍耐才不致笑出声音来。
李母听小女这么说,心里也坦然了起来,很是欣喜地说道:“原来赵明诚这小子还挺会照顾人的。”
“他会什么?”李格非一瞪眼,对着李母道:“他遮雨,我女儿怎么还淋湿了?”
李清照听母亲的话十分欢喜,真没想到母亲转眼之间就转换了态度了。
可是她又听爹爹的话,便冷哼一声,道:“爹爹,你怎么说话这么带刺,人家好心为我挡雨,你还要怪罪人家。若不是赵公子,我只怕此时已经是受了风寒,还需要您派人去抬我回来啦!”
话一出口。李清照便顿时想着自己说的话甚为不妥,可是话已经说了出来,还能收回吗?索性就犟下去算了。
李格非一听她的话,便瞪大眼睛。道:“你懂什么?投其所好,倒不知他有什么鬼心眼,做什么打算。说不定想凭我的位子再向上攀登,借此再做什么。”
李清照听了爹爹的话,情知道自己的话没大没小。可是此时自己没理也成了有理了,直言道:“爹爹乱度人家的心,哪里,哪里有朝中大员的样子!”
李格非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小人了?”
李清照转头道:“清照可没有那么说。”
嘴上说不是,李清照心里却想道:“爹爹你胡乱猜想人家,这不是自毁名声,贻笑大方吗?让人家听了还以为你是狭窄心胸,将赵公子给看低了。”
李母也是叹一口气,转头与李格非道:“朝中事事难料,是个是非的地方。可是我看赵公子倒不像个势力的人。”
李清照忙附和母亲道:“是啊是啊,母亲说得对。”
李格非一来气,道:“你瞎掺和什么?方才你还说要和我站在一边的,现在你怎么又帮着她说话?”
李母道:“我站在正理这一边。现在看清照的样子,看来玩得挺开心的,那赵公子说不定要真的回心转意了呢?”
李清照听母亲口口声声地叫赵公子为“赵公子”而非“赵明诚”,想来是很尊重赵公子了,那么母亲一定改变了对赵公子的看法,于是心里欢喜,直接表现了出来。干脆一蹦,道:“母亲真好。”
李格非道:“他赵明诚将清照给抛弃了,我就一直对此放不下,他要对我小女好。我自然无话可说。可是他要再玩一个抛弃呢?小女可怎么办?被人家耍了两次,还会有人要吗?”
李清照相信赵公子,因此听爹爹这样说赵公子,便是从内心里都不服气,道:“爹爹,人家赵公子是。是不会再抛弃我的。”
听爹爹这么一说,李清照心里倒是又想起了方才她做的一个梦,梦到赵公子虚无缥缈,慢慢离去。
想到这里,李清照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李格非说完,李母又道:“格非说得也不无道理,小女可是受了委屈,不敢再冒险了。”
李清照听母亲又将话头转了过去,便又对母亲噘嘴道:“你怎么又这么说?”
李母道:“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李格非叹一口气,道:“我是来看小女的,并非与她过不去,也不想多争辩。只是我挂念小女的未来人生,我可不想她像那些宫女侍妃一样,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话一出口,并没有经过脑子,于是李格非一愣神,道:“我方才说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
李母心里道:“格非为了教育小女倒是真敢亵渎皇上。”
这里反正也都是自己人,李母也不怕,道:“你爹说得有理。清照,凡事小心为是啊。”
李清照瞧母亲温柔体贴的样子,很是娇气地点点头,与母亲说道:“清照心里有自己的分寸。”
李格非又是一叹气,道:“其实小女要找幸福,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我能阻拦小女去找幸福吗?”
李母看着他,摇摇头。
李格非见夫人支持自己,于是更来劲,道:“对嘛!我还想让小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不用仕途哼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