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收回目光时不巧与容许四目相对,佟未极快地递过一个嗔怒的眼神,示意他速战速决,不要再让自己演戏了。
冷不防看到妻子的嗔怪,容许竟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每每看到佟未在母亲面前的表现,他都会怀疑自己是否娶了两个妻子。但此刻局面尚混沌不清,他不敢去想这些,遂对母亲道:“娘的好意儿子明白,只是楚楚这孩子从小孱弱,若是从外头请师傅来调教,怕她未必肯学。儿子有个建议,您看是否合适?”
“说来听听。”冯梓君闲闲地应了一声,而心里却也生了疑惑,若是从前,儿子应当如衙门里的老爷那般直截了当地对自己宣判“楚楚不能带走”,可如今却要提建议来征求自己,难道真是娶了媳妇,改了性子了?
“您媳妇才进门,家里上上下下没有她能效力的地方。闲着也闲着,不如让她带带侄女,教楚楚写字读书,如此既不用另请师傅,也好让您媳妇有些事情做。”容许说着转而问妻子,“你看呢?”
第六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四)
佟未自然默契地接过话茬对婆婆说道:“媳妇但凭娘做主就是。”
“偏你不疼媳妇,只想着给她找些事来做。”冯梓君嗔了一句,她本来就是为了拿大媳妇警示新儿媳,可如今佟未玲珑剔透一个乖巧的人,自然也用不着再如何折腾悦娘来唬她了,于是乐得顺着儿子搭好的梯子下,缓缓扶了佟未起身道,“就依你们吧!未儿啊,我可把楚楚交给你了。”
佟未笑道:“媳妇一定好好照顾侄女。这会儿呀,您先去歇歇或逛一逛,媳妇这里收拾一些楚楚的东西,就即刻下厨给您准备午饭去。”
笑着嘱咐了几句,冯梓君便要离去,林飞凤见二嫂不送,忙不迭上来搀扶,她心里明镜一般,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佟大小姐的对手,往后就是十车话也未必顶得上二嫂一句话能让老太太中意。于是这端茶送水搀搀扶扶的事情,更是不敢怠慢了。
一干闲人随着老夫人离开都散了去,莉园里唯剩下容许夫妇和容雨卉,初蔓、初菊两个丫头含泪上来将少奶奶扶到一边,拿了热帕子给她擦脸。
初菊忍不住哭道:“二爷您不知道,您不在家这些日子,我们莉园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上一回老太太把大奶奶关在祠堂里一天一夜,回来病了大半个月都不好。还不许请个大夫瞧瞧,还是我们去求了柳妈妈,她帮着找了个懂医的老姐妹来给我们奶奶开的方子。不然……指不定就过去了。”
孟筱悦有了精神,嗔怪婢女一句:“胡说什么,二奶奶还在呢。”说着站起来拉了佟未的手道,“把孩子送去藤园我能放心,只是这孩子淘气一些性子古怪一些,往后要二奶奶多担待了。”说着泪如雨下,转去容雨卉面前将女儿抱在怀里。
佟未不忍,安抚孟氏道:“大嫂不必担心,楚楚先过去藤园,过几日二爷要回军中去,我就推赖身子不好不能照顾楚楚,我想到那会儿老太太也没那么生气,定不会阻拦你把楚楚接回来。您放心,即便到时候老太太不肯,我也有法子叫她点头。”
一番话说的雨卉、筱悦面面相觑,一时间辨不出这位二奶奶究竟什么性儿。可孟氏听佟未那一句“大嫂”,便晓得容许没有娶错妻子,往后更多了一个能护着自己的人。遂帮着整理了一些女儿的东西,半点没有犹豫。
继而在领着楚楚去藤园的路上,采薇忍不住问:“姑爷明明吩咐我叫您别出来的,您怎么偏要出来,且不见二爷恼?”
佟未睨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嘴角却是满满的得意,将楚楚交给采薇搀着后,回身几步对跟在后头的容许道:“我帮了你一回,你可欠我个人情了。”
彼时容许正缓缓跟在后头看着妻子牵了侄女说笑的美好场景,突然又见妻子恢复了蛮横的本性,竟也一时没转过来,愣了愣才道:“这里不是藤园,说话诸多不变。”
佟未没好气地哼了一句“小气鬼”便转身去,才走几步又回头道:“快些走,咱们回去再算。”
容许在嘴角绽出一抹笑意,可随即摸了摸袖笼,几分淡淡的不安涌上眉头。
长廊的另一侧,一位绿衫女子盈盈而立,手扶着朱漆的廊柱将这一幕收在眼底,兀自口中喃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五)
“四姨娘,我们回吧!”丫头水灵在一旁轻轻道,“您该吃药了。”
胡白舞惨惨一笑却没有作声,直到再看不见容许的身影,她方敛了衣袂带着婢女离去。
一路行一路想,终究是猜不出这对新婚夫妇到底有着怎样的情分。
这里佟未带着楚楚回到了藤园,小丫头这两日受了惊吓尚未转还过来,对佟未和采薇又陌生,于是一见了柳氏祖孙便黏着不愿再放开。
“这样也好。”佟未不以为然,反哄着侄女道,“楚楚啊,你先跟着柳奶奶和三香姐姐们玩一玩。婶婶一会儿要去给奶奶做饭也没空照顾你。等吃了午饭,婶婶再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楚楚挽着柳氏的手点了点头,便拉着她往常来玩的假山下去。
佟未很满意,直起身子抬手在额上打了凉棚看那孩子,又嘱咐采薇:“去看看我们带什么好玩的东西没有,拿出来让三香四荷陪着孙小姐玩。”说罢欲转身回房,却见容许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佟未皱眉问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来又绽出诡异的笑容,带着一股子坏意问容许,“你看到了没有?今天那位四姨娘有心妆扮过了,真真是仙女下凡啊,我从没见过这样柔美多姿的女人。你知道的,京城里的贵妇千金大多拿金银首饰和胭脂水粉来妆扮自己,虽然看着养眼,若往那四姨娘面前一放,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又是四姨娘!容许知道,佟未和胡白舞耗上了。
“不错,即便到今天,四姨娘还是杭城第二美人。”容许索性坦然面对,淡定道,“放眼我所见过的京城贵妇甚至妃嫔公主,能比过四姨娘的人,也就一二而已。”
佟未没料到大冰块的反应会如此从容,反愣了愣,可耐不住好奇,还是追问,“那杭城第一美人是谁?江南山水果然养人,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四姨娘更美的女子!”
容许心内暗暗一笑,却道:“以后你会知道。”说罢撇下满腹疑惑的佟未在外头,径自往屋子里去。
可才近房走到书案前,便有佟未气呼呼跟了进来,不服气道:“说你小气一点也不假,你以为你不讲就没人会告诉我了?”
“那等着别人告诉你不就成了?”容许手里拿着一卷册子,另指着外头桌上一堆东西道,“采薇说你习惯用这些东西,过几天我要回军中去一段时日,怕你们人生地不熟不方便所以今天带采薇去替你置办了。”
佟未看了一眼,极自然地答:“谢谢了,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倘若此刻容许正喝茶,一定会被呛住,他极无奈地看着佟未道:“这个钱,应该不必还了。”
佟未还犹自不觉,反认真地答:“怎么能花你的钱?你放心,我爹娘给我带了好些银子下来的,只要不乱花一辈子都够用了。”
意识到不该再在这问题上纠缠,容许兀自摇了摇头,拿了书册往书架前走,但听佟未在身后笑道:“容家那么大的宅子,你做什么把书房弄在卧房里?”
这本是一个习惯,真问起来反不知如何回答。转身想解释,却见佟未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问:“我说大将军!你――你刚才听见我对老太太说的那些话了吧!”
容许颔首默认,继续听妻子说下文。
佟未道:“说实话,我都几乎不认识刚才那个自己了。所以,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虚伪特别假?”
容许心中一动,暗暗自问:她在乎我对她的看法?
嘴上却道:“的确有些意外,不过很欣赏你的做法,也很感激你的付出。譬如今日母亲那里的午饭,还有暂时照顾楚楚,就要辛苦你了。”
“我想听实话。”
看着妻子异常认真的模样,容许缓缓道:“这是实话,我知道这并不是你。”
“很好!”佟未欣然而笑,随即带了几分客气道,“那昨晚的事情,你能不能当没有发生过?”
容许一震,眉梢有着极难察觉的耸动,但犹豫不该出现在一个军人的生命里,似乎未经过任何考虑,但见他伸手从袖笼里拿出一张被烘干后折叠齐整的却黑漆漆一片的信纸,递于佟未道:“这是不是你昨日掉在门槛边的?”
第六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六)
佟未面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此刻容许手中握着的那张纸,不就是自己从他纸篓里“偷”出的信纸么?亏得自己先前那样好找,原叫他拾去了。
“昨晚拾到时信纸已湿透,我将它在香炉上放了一夜,晨起时便干了。”容许神情平静,缓缓道,“怕是你遗下的,所以先自己收着了。”
佟未怔怔地接过信纸,因曾被自己的泪水浸透,上面的字迹已几乎辨不清,这会儿烘干后脆脆的一张黑纸,便更叫人无法看出上头写过什么。
昨夜既然没有拿谎话哄骗他,那今日是否要承认这一张信纸的归属?
佟未想着,一边细细摊开那张脆生生黑乎乎的信纸,在一团漆黑中,竟仿佛又看到了那熟悉而刺目的两个字――恒聿!
“这是岳丈大人或者岳母、舅兄他们留给你的书信吗?”容许在妻子的沉默中,忽而冒出这个问题。
蓦然抬头看着容许,直视那双看似冰冷却又仿佛盛满了人情的眼眸,佟未不知该如何作答。
其实,大可以不承认,大可以随便编一个谎言,大可以不在乎容许。可是,她不忍心,当真不忍心。
“进城前那晚,我已修书致京城国公府,想必再过几日岳丈大人就能收到我们报平安的信。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自己写一些书信,只要交给柳妈妈就好,她会为你安排人送出去。”容许将话语缓缓说出口,眼眸则紧锁在妻子的身上,细心观察着她神情中一丝一毫的变幻。
“好,我知道了。”佟未这一声在她看来并非是回答,但手上却已小心地将那张信纸收起,攒在了手心里。继而转身,似要走。
“还有一件事。”
佟未微微一悸,不安瞬间侵袭周身,慢慢转身,问:“什么事?”
容许不忍,然话已出口,如何能收,倘若……没有“倘若”,她是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去为你的母亲准备午饭。”佟未脸上早没有先前的神采飞扬,也许她猜到了容许要说什么,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该从丈夫的嘴里将这件事情做一个确认。
而确认?又为了什么?
行军打仗最忌拖泥带水、举棋不定,这更不是容许的性格,可今日的容许,的确失去了往日的果断。
“在我们南下的路上。”他最终选择理智地将事情全盘托出,但负于身后的手却兀自握了拳,“皇上与皇后将他们的幼女德恩公主下嫁给了我的好友义弟,宰相恒启丰的三公子恒聿,他已成为圣上的东床快婿,封为平阳驸马。”
闻言,仿佛有什么东西从生命里抽去,顷刻,整个世界都静了。心何其痛,可麻木了,也就没感觉了。
“这件事与我何干?”佟未有些木讷地问了一句。
容许心里亦有一种被揪起的痛,是因为她在痛,还是因自己对她的残忍?他停了须臾,才答:“贺信已由昨日发出,接下来该备一份贺礼托镖局送去京城,我想也许你有更好的意见。”
佟未冷笑,将臂上的披帛轻轻一挽,“这当算容家的事,你做主便好。现在时辰不早,我必须去为你的母亲准备膳食。”她幽幽说完这一句话,旋即转身离去。
衣袂披帛轻拂过后,一张黑色的已发脆的信纸翩然而落,却不知落在了谁的心头。
“一见倾心。”
容许颇有几分无奈的苦笑,那一日恒聿欣然向我介绍佟大小姐时,我为何没有从他的眼眸里看出别样的情绪?那一日恒聿送我至城界时,从马车里送出的那一方锦盒难道是信手捏来的东西?而她佟未,又几曾知道会有人前来相送?
原来,我终究又害下一个绝世女子,使之芳心付水,东流。
“四荷!”轻叹后,容许扬声唤人,便有小丫头赶到跟前。
“二爷有什么吩咐?二奶奶去了厨房,采薇姐姐也跟去了。”四荷的答话显然多余。
第六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七)
这一边,佟未在婢女地引领下带着采薇来往容家大厨房去,绿绫已带了云佩、云想摆开阵势,只待查验新奶奶究竟是有真功夫在手,还是满口胡诌说大话。
一路走来,佟未并不记得路过些什么地方,她满脑子都是恒聿和他十七岁的新娘,那个秀气文雅、纤柔娴静的德恩公主。
细细数来,恒启丰膝下三子,长子恒靖之妻乃皇族嫡系岐山王之女越桥郡主,次子恒修则娶了圣上胞妹庆熙长公主的女儿,他的大女儿恒嫦早已是大皇子永嘉王府的女主人,小女儿恒?亦默许将来配与三皇子。恒家子弟无一不是与皇族结亲,那么恒聿也注定是无法娶我这个小小民女了。
心里长长地一记冷笑,佟未暗自叹:难怪你一直不肯向我爹娘提亲,原是你一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只怪我自作多情,耽误了你恒三公子的大好前程。
“小姐。”采薇见佟未神色怔怔的,遂轻声唤她。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昨夜那一封姑爷写给恒聿的信一定对小姐有了影响,采薇不能让别人看出小姐的心思,她是带着夫人何美琦的嘱托陪嫁过来的,千万不能让容家的人知道恒公子与自家小姐曾经的那一段美好。
“我没事。”佟未哂然回神,却带了几分凄凉,她握着采薇的手缓缓道,“好薇儿,往后只有我们姐妹相依了。”
采薇不甚明白小姐这一句突然冒出的话,只安抚地笑了一笑,道:“采薇一辈子跟着您,只是这会儿功夫,要辛苦小姐给容老太太做饭了。”
佟未抬眼见绿绫、云佩等已守候在厨房外,由心轻轻一叹:“也好,或许这个奇怪的大家庭,能让我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采薇停了脚步看着小姐款款前去的背影,心下知道,小姐定是遇上什么叫她万分伤心的事。可也不得不叹一句:小姐啊,其实姑爷人真的很好。
此时,冯梓君的屋子里,小媳妇正带着家里的针线丫头为婆婆量体预备做几件新衣裳,手上功夫不停,嘴里亦娇滴滴地笑:“要是二嫂的手艺当真好,往后媳妇也跟着嫂嫂学几手,偶尔相公他饿了馋了,我好在藕园里就伺候他吃了。”
“听说谋儿昨日的晚饭没怎么动?怎么,东西不对胃口?”一提起小儿子,冯梓君就有十二分地关切。
林飞凤将婆婆的尺寸报与丫头听,一壁笑道:“也不是不对胃口,只是元气还没恢复,懒吃懒喝的,看着那油腻腻的荤腥,就不想动筷子了。”
“那他想吃什么?”冯梓君扶了云霞坐下,说道,“我才给了你们五百两银子,就是怕你们总往公中要东西惹你哥哥不愉快。自己有了钱,买什么吃不便宜!”
林飞凤笑道:“话虽这么说,可娘您是知道您儿子的嘴有多难伺候,即便东西好若做得不好,他也断乎不肯吃的。听他昨儿晚上念叨着什么拿鲍鱼海胆熬粥,你说说,那么金贵的东西拿来熬粥,多耗费呀。何况我们藕园里,有几个会灶上功夫的。”
冯梓君嗔道:“偏你小气,他不过要一碗粥吃。”说着吩咐云霞,“派人去传话,正好绿绫也在那里,让她们拿鲍鱼熬了粥,直接送到藕园去。”
待云霞走开,冯梓君方指着如惜、梅玉两个侍妾道:“别说我不待见你们,此刻下人不在我才说,这几日都检点一些,你们爷身上正有伤,若叫我知道你们痴缠与他,看我饶不饶你们。”
二人诚惶诚恐地应下,不多久便被林飞凤打发回去侍奉容谋,继而伺机问婆婆:“娘啊,您觉得二嫂好不好?是不是比媳妇强多了?”
冯梓君睨一眼小媳妇,眸中的含义深不可测。
却见云霞回来,笑道:“老太太,宋家少奶奶来了。”
第六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八)
林飞凤掩口笑道:“那个宋大奶奶哟,不晓得到如今会不会穿衣打扮了。娘您瞧她赶着饭点过来,愣是不懂咱大门大户人家该有的礼数。”
冯梓君却道:“云峰这个媳妇老实本分,是过日子的人,那穿衣打扮金银首饰能当饭吃?你这份轻视切莫在人前露出来,人家还未必瞧得起你!”说着对云霞道,“她定是赶着来看二奶奶的,你告诉她不必拘礼,你派个婆子领她去大厨房看二奶奶就是了。说我留她午饭,我们一会子饭厅里见也不迟。”
云霞听命下去吩咐,这里林氏面色讪讪,径自嘟囔:“一个乡下女人,还能看不起咱们呐!”
冯梓君深知小媳妇眼皮子浅,殊不知那樊阿神虽是个粗实的乡下姑娘,却偏是宋云峰心尖上的人。不管儿子在面前如何不亲厚,可一旦他上了战场,自己的心就断乎定不下。这个宋云峰对儿子服服帖帖巴不得把命都给他的大将军,有他在儿子身边,但凡有个闪失,指不定就能换回儿子一条命。既是如此,又怎好轻视他心爱的妻子?
到底不是骨肉血亲,就凭小媳妇这点出息,这容家大宅的事,如何也不能交到她的手上。
冯梓君暗自叹了一声,忽而对佟未见到土里土气的樊阿神后会是怎样一个表现生了好奇。可她亦明白新媳妇绝非池中物,她好似含苞待放的花朵,凭谁也猜不出她最后怒放地,将是怎样一朵奇葩。
看着小媳妇满脸的委屈,冯梓君已懒得与她讲理,只道:“少管这些没用的,好好伺候你的丈夫。”又指着她的肚子道,“这里但凡争气些,我也能给你撑腰。再不济,你那两个丫头也是木头做的人?怨不得谋儿在外头寻乐子。”
林飞凤心内气结,只不敢表现在脸上。其实家里都很明白,独自己一个不能生也就罢了,先后把自己陪房的俩丫头都纳了,还是不能生。这究竟谁不能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偏偏没一个人敢说,没一个人敢提。这一大缸子的恶水全浇在娘三个身上,还不许带吭一声的。
“相公这不是身上不好么,您才嘱咐梅玉她们要禁着些,娘放心,媳妇定尽心尽力。”林飞凤压着火气,将这言不由衷的话说出。继而没坐多久,等云霞回来后,便借口照顾丈夫,带着满肚子怨怼离了婆婆去。
前院正厅里,宋云峰的妻子樊阿神正等着见容老夫人,却等来几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