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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扮成了一副商人的模样。
离漾一袭华贵的云绸青蓝色长袍,发髻上束着青色的温玉,映衬的他清冷的面容柔和了些许,眼底照常是那么淡漠和清寡,即使不着龙袍,也依然挡不住那浑然天成的绝代风华,他手中摇着紫檀香折扇,淡淡的檀香气息挡住了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
天下,唯独只有皇上才配用龙涎香气息。
所以,离漾睿智的用檀香来掩盖自己的身份。
而离云鹤照常不改风格,一袭白色的锦袍,腰束淡色腰封,仙魅的恍若谪仙降世。
德公公坐在前方握着缰绳赶路。
颠簸的车轮将路上的泥土一点点的碾平。
秋日瑟瑟,晨间的风些许的凉,将马车的窗幔吹起,风儿吹拂在离漾俊美的侧颜上。
将他如画的眉眼染上了一层薄霜。
“皇兄。。。。。。”离云鹤开口。
离漾龙眸凝起望向他。
离云鹤微微一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改口:“离公子。。。。。。”
“恩。”离漾声音淡薄。
“我们此次的方向是?”离云鹤问道。
离漾微闭了眸子,似是在思忖,似是在考虑。
薄凉的唇瓣儿紧紧的抿起,半晌,他淡淡道:“扬州亦或是苏州。”
“喔。”离云鹤应着。
二人不再言语。
晨曦的光芒将四面八方染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
当念清歌苏醒时,离辰逸还未回来,她的小手摸向了一旁,只觉得凉意一片,她惊醒,倏然坐起身。
环绕了四周。
竟只有她一人而已。
脑子迷迷糊糊的成了浆糊。
将那些碎片的记忆一点点重新拾起来。
小手揉着自己的侧额。
恰时。
木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离辰一脸倦容的踏进来,见念清歌早已醒来,他缓慢的步子倏而加快径直行至到念清歌塌前,坐在她的塌尾,而后想了想,觉得十分不妥,又迅速起身,伫立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些吃的东西。
他显得局促不安。
颀长的身子在她面前只觉得格格不入,犹豫了一番,离辰逸将手里的东西伸向她:“起来了,吃点东西吧。”
她握着被子在胸前,小手不知所措的不知该往何处安放,水眸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声音黯哑:“放那儿吧。”
离辰逸微微一愣:“好。”
转过身,念清歌清潋的话响起:“你吃过了么?”
“。。。。。。还没。”离辰逸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一起吃吧。”身后,念清歌掀开被子,穿鞋的声音让离辰逸追随着。
片刻。
念清歌清秀的身影坐了下来,仰视着傻站着的离辰逸:“快吃吧。”
听话的坐在念清歌对面,离辰逸张了张口:“昨夜。。。。。。”
“我忘了。。。。。。”念清歌淡然一笑。
一些事,不必那么清楚。
人生,难得糊涂。
*
扬州和苏州如江南上两颗璀璨的明珠。
但,闹灾荒的苏州的老百姓们却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扬州处于江北,苏州处于江南。
他们由北边的紫禁城出发,途径扬州。
马车‘哒哒’的踏入了扬州的境地。
山清水秀,清新怡人的空气扑面而来。
热闹繁华的集市上四处传着小贩的叫卖声。
离漾的大掌拨开了窗幔,恰巧路过了一个万花楼,门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挥着手帕迎来送往。
不少没有定性的男子顺腿儿就钻进了万花楼。
一个姑娘一个劲儿的朝俊美的离漾抛着媚眼儿,赤。裸。裸的勾。引着他。
离漾手成空拳放至唇边轻轻一咳,将窗幔落了下来。
“烟花三月下扬州。。。。。。”忽而,离云鹤幽幽潺水的声音缓缓响起,凝着离漾尴尬的脸颊:“公子,这扬州是出了名的花,想来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自然知道。”离漾面容淡定自若,淡淡道。
“扬州的风景真是不错,怀念云游四海的日子啊。”离云鹤撩开窗幔感受着浓郁的风土人情。
“把人给朕。。。。。。我找到,我自然放你出来。”离漾的声音沉冷,眉宇间凝着满满的心事。
离云鹤微微一愣,话随即调侃开来:“公子,此次出来是特意为了寻佳人吧。”
离漾眸子闪动,默不作声。
他早已将灾款丢失的事情交给了自己的得力暗卫去办,只要一有消息便会立即通知他。
而打着微服私巡的幌子出来寻找念清歌才是离漾的真正目的。
微风拂面。
杨柳细枝微垂,湖面波光粼粼。
离漾波澜不惊的心早已在出宫的那一瞬沉不住气。
重新撩开窗幔,凝着外面一家家一户户。
一座雕花精致的酒楼吸引了他的视线。
“醉仙楼。。。。。。”离漾喃喃自语:“名字取的倒是别有风味儿。”
木叉子顶起的阁窗,一抹娟秀的身影一闪而过,离漾那双锐利的龙眸一紧,呼吸一窒:“婉儿。。。。。。”
……
热乎乎的菜来了,快快品尝。
皇上出宫了,出宫了。
蚊子的读者群:一二零七三一八三五(蚊子古堡)。想进的蚊宝蚊子欢迎,但喜欢退群的先别进了。 淡凝的眼眸星光点点。
离辰逸的故作坚强让念清歌的心皱成了一团,如一张崭新的宣纸就那样用双手揉搓着,就算重新展开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平整。
他胸膛呼吸起伏的弧度很小。
似是不敢用力呼吸一般。
其实,的确是这样的。
他只要稍稍呼吸的急促些,胸腔便会疼痛的难以忍受。
但,离辰逸不想让念清歌知道。
她的性子敏。感,自打失去了孩子后有时候神经兮兮的,总是喜欢多想,若是被她知道了,她的愧疚感又该纠缠的她难以自拔了。
薄热的手心带着清晰的纹路颤抖的抚在了他淤青的胸膛上。
条理分明的肌肤上印刻着属于念清歌的温度,夹杂着离辰逸对念清歌炙热的爱恋。
颤抖的指尖随着离辰逸的起伏波动:“辰逸,这么痛为何不告诉我?”
“一点也不痛。”离辰逸唇角一扬,双眸染着濯情,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是暖的,是甜的,是幸福的,就是没有痛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念清歌的心悬在了空中。
小手叩成了半圆生怕弄痛了他,离辰逸洒脱的让她的手心全部贴上去,声音沉濯清潋:“清歌,你放心,本王是死不了的,这点儿小伤于本王来说更是九牛一毛,本王是个幸福的人,本王每天和自己爱的女子在一起,谁也杀不了本王,本王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给那些人看一看。”
说着。
沉哑的话削弱在念清歌的耳畔,声音一字一句落入她的耳膜,敲打着她的心扉:“清歌,本王现在不比从前,也许连一个杂耍艺人不如,也许连一个街头乞丐不如,但是本王不想放过一次让你吃的好,穿的暖的机会,清歌,你别觉得愧疚,也别觉得难过,这都是本王愿意的。”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情若至深,谁也难耐。
灼灼的话蔓延至念清歌每一寸血液。
她撇开酸涩的眼眸凝着离辰逸:“很痛,对不对?”
他轻轻摇头。
眸光涩苦,她薄唇微启,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沙哑:“不止是你痛,我也痛。”
你的胸口痛。
而我,却为你心痛。
“清歌。”离辰逸感动的无以复加。
这辈子,离辰逸听过的最美的情话便是她的那句‘不止是你痛,我也痛’。
长臂一揽,将念清歌瘦弱小巧的身子揽在怀里,胸口闷痛的让他皱眉,抿着唇,离辰逸的唇角却始终是上扬的。
“辰逸,你的伤。。。。。。”念清歌担忧的急急的说着。
他餍足的喟叹:“让我抱你一会儿,胜过名贵的草药。”
“傻子。”念清歌哭笑不得。
最终。
离辰逸还是乖乖的跟着念清歌出去看了郎中。
抓了草药,把了脉搏。
花进去了不少银子,离辰逸捧着那沉甸甸的草药撇撇嘴:“全都买了药材真是可惜,不如带你去做身衣裳。”
“若是再胡说就命你一口气喝光所有的汤药。”念清歌擎起手指弹在了离辰逸的唇瓣上:“身子要紧,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病秧子出来。”
“好啊,现在就嫌弃我了。”离辰逸勾着唇。
念清歌跑开了:“若是不想让我嫌弃你,就乖乖养好伤。”
“那夫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离辰逸朝念清歌一揖身子。
她惊慌失措的捂住了小脸儿:“喂,不许乱说,什么夫君不夫君的。”
踏入了酒楼,店小二看着他们二人,嬉笑道:“两口子又好了?这就对了嘛。”
“我们不是。。。。。。”
念清歌吐至唇边儿的话被离辰逸如风般压了下来:“好容易哄好的,认了半天的错。”
说着,他佯装一副好男儿,好夫君的老实模样。
店小二哈哈大笑:“好法子,好法子。”
推开房门。
念清歌伸开手臂不让他进:“以后不许说我们是那个。。。。。。”
“哪个?”离辰逸怔愣在原地,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就是。。。。。。”念清歌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就是店小二说的那个。”
“喔。”离辰逸恍然大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那店小二说的的确不对。”
念清歌小鸡啄米的点头。
而后。
话锋一变。
离辰逸撇撇嘴:“两口子的确有点难听,应该称我们是伉俪情深的夫妇。”
她一跺脚:“不正经。”
“正经就不是我了。”离辰逸嘻嘻哈哈的凑到念清歌面前,淬不及防的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声音魅惑:“你喜欢的不就是我不正经的样子。”
脸上陡然滚烫起来,如冬日里抱在手里的热炉,她又羞又恼:“谁喜欢你了。”
离辰逸眉眼弯弯,狭长的深眸凝着直达眼底的幸福笑意,他摸摸自己的胸膛:“疼。”
念清歌败给了他,拉着他来到香塌上将一些金疮药涂抹到了他的前胸后背,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离辰逸的疼痛。
而后,念清歌又将煎好的汤药端上来。
刺鼻的药味儿让离辰逸浓眉一簇,有些抵抗。
离辰逸嫌弃的撇撇嘴:“难闻死了。”
“良药苦口,快喝,听话。”念清歌哄着他。
汤勺轻轻的在瓷碗里滑动着,泛着‘叮咚,叮咚’的脆耳响声。
黑乎乎的汤药盛在汤勺里,念清歌嘟着唇呼着上面冒着的热气,她的唇瓣很漂亮,如桃花一般,离辰逸盯着她的唇瓣儿。
滚烫的视线引起了念清歌的注意,她一抬眸。
被抓包的离辰逸略显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佯装望着薄被上的图案。
“张嘴。”念清歌将汤勺凑过去。
离辰逸拧着眉头满脸的不情愿,但看在是念清歌亲口喂她的份儿上最终还是乖乖的将汤药喝了下去。
就在他苦的受不了的时候,嘴里一下子被塞进去一块儿蜜饯:“一个王爷竟然怕喝药。”
甜甜的蜜饯将汤药的苦涩迅速散开,他傲娇的挑着眉梢:“方才是逗你的。”
于是。
他成功的换来了念清歌一个白眼。
‘咚,咚’
店小二敲房门的声音传来:“公子,是我。”
离辰逸听及,匆匆套上了中衣跳下去开门,而后双手接过店小二手中的东西:“多谢。”
“什么?”念清歌疑惑的问。
“方才我让店小二给你煮的鸡汤,里面放了一些姜片和红枣,你多喝一些,补补身子。”离辰逸笑吟吟的说:“之前在山洞里条件不好,没让你调理好身子。”
香喷喷的鸡汤染着爱心。
离辰逸凝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女子:“我来喂你。”
二人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没有官兵的通缉追杀,没有天寒饥饿。
木桌上的番红花花瓣如天际的星星,细小的绒毛在橘色烛光的映照显得温暖宜人。
净面后的念清歌如清晨染着露珠的花瓣儿,离辰逸从香塌上起身,伫立在念清歌面前,手握成空拳凑至唇边轻咳:“你歇息吧。”
“你呢?”念清歌闪动着涟漪的水眸,那暖暖的橘色柔和了她曼妙的身躯。
“按白日说的。”离辰逸指了指木桌:“我睡这儿。”
“郎中说的话你没听到么。”念清歌仰着小脑袋仰视着他,烛光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一半的阴影笼罩在念清歌精致的小脸儿上:“你不能着凉,现在是秋季,夜里秋风刺骨。”
“总之,本王是不会同意你睡木桌的。”离辰逸先将阻拦的话说出来。
念清歌愁眉不展。
离辰逸犹豫了半晌,略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儿,道:“那,我们一起睡吧。”
听及。
她窘迫的咬着唇瓣。
离辰逸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急忙澄清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各睡一边,中间隔着东西。”
夜,漫漫朝朝。
朦胧的烛光洒在屋内。
香塌上。
两个蜷缩的身影满怀心事的背对背而靠。
中间,隔着那薄薄的锦被。
仅有的那一个枕头在念清歌的倔强下给了离辰逸,然,他修长的手臂伸在了念清歌的头下,让她舒服的枕着。
细微的呼吸染在空气中。
离辰逸所散发的沉香气息和念清歌的馨香气息教缠在一起。
许久。
念清歌清清如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辰逸,睡了吗?”
“没有。”离辰逸哑声道。
“你怎么还不睡?”念清歌关切地问。
“我在等你睡,你睡着以后我才能安心的睡。”他的话如小脚丫深深浅浅的刻在她的心窝上。
…
(╯3╰)热乎乎的二更来了。 ‘啪’
执在离辰逸指中的筷子被狠狠的往桌上一撂,那双幽深的深眸盛着惊色和薄怒,声音略有些沉冷的沙哑:“你想回宫?”
念清歌一个激灵,筷子上的红烧肉‘啪’的掉在了碗里,将白色的米饭染上了一层红润。
她‘倏’地抬眸对上他那双阴蛰的眸子,连忙解释:“辰逸,不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最近你总是为我受伤,吃不好,穿不暖,我心有愧疚。”
离辰逸阴蛰的深眸稍稍缓和了些,大掌抓住念清歌缩成拳头的小手:“以后不要再说这话了,本王不会回去,更不会求他,本王宁愿每日过着乞讨的生活,也不愿意回去做那个狗屁亲王。”
他字字珠玑。
言语里透着冷冷的愤恨和仇怒。
眉宇间凝着阵阵阴雨的模样让念清歌不由得微叹,她执起筷子替他夹了一道青菜:“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快吃东西。”
她也只是试探的问了下,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若是不想让我生气,那你便多吃东西,把这些菜全部吃光。”离辰逸语气柔和下来,点着桌上的菜肴。
念清歌唇角微扬,将方才的不愉快消褪:“让我吃这么多我可吃不下。”
“吃不下就慢慢吃。”离辰逸疼爱的捏了捏她纤细的小拇指。
“好。”念清歌语气清清,将方才那块儿红烧肉和着米饭吞了下去,有些凉却的红烧肉味道并非太过美味,油腻腻的感觉让她蹙了蹙眉头。
离辰逸追随着她的神情和动作,触及她蹙眉时,心提到了胸腔:“怎么了?”
“没什么,吃到了肥肉,不太喜欢。”念清歌淡淡的解释着,而后伸手去夹了一道青菜。
后知后觉的离辰逸知道自己方才的情绪太过激动,他微叹,胸口那里闷痛的感觉让他窒息,他忍住身体的不适:“清歌,方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怕你后悔跟我出来,怕你会回宫找他,我。。。。。。不想失去你。”
真挚的话让念清歌的心底涌起一道暖流,她抬起水眸:“不会,不回去。”
两个‘不’让离辰逸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一会儿我们开一间上房先住下来。”离辰逸环绕着周围:“这家环境很好,人也不杂。”
“我听你的。”念清歌柔柔一笑:“不过,一会儿安顿下来后要先带你去看郎中。”
“太费银子了。”离辰逸拒绝道:“你给我包扎的甚好,不需要看郎中。”
“不行。”念清歌性子倔强,用筷子敲了敲离辰逸碗沿儿:“一定要去,我在瞧病方面是个半吊子,非要让郎中瞧瞧我才放心。”
离辰逸看她焦灼的模样,心里不由幸福,学着她方才的话:“我听你的。”
二人相视一笑。
吃饱喝足,离辰逸来到门口,将银两拍在桌上:“两间干净的上房。”
店小二一愣,略有些为难:“客官,真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下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