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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还跪在地上自责,秋母如今也顾不上,匆匆上前迎上花色的床边道:“我儿啊,今日受了累可要好好将养着,身子要紧!”
花色见秋母上来第一件事便是安慰自己,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秋母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这次过来又是什么用意?
花色正想着,三姨却是上前,未语泪先流,三姨一手牵着花色,一手牵着秋母,哽咽着声音道:“今日之事定要查个明白,总不能无故委屈了我们家。木析家的先别忙着难过,将身子养起来才有算账的力气。”
一席话说的真真切切,花色见她们二人神色不像是作假,心下松了一口气。如今秋木析被官差带走,那名负伤的黑衣人很是关键,若只是停错了地方还好。要是有人故意陷害……
花色兀自神游,在旁人看来还以为打击太大哭也哭不出声音来……一屋人又是担忧,又是气急。
陈氏也是过了许久才被想起来的秋母拉了起来。拉起来陈氏后,秋母问她:“你寻日里身子骨好得很,怎么突然就昏了过去?”
陈氏心中愧疚,只恨方才身子不争气,可是仔细一想不对啊,自己身子确实不错,早间还喝了一碗提神的药来。越想越是觉得中了旁人的算计,又是一阵垂泪。
秋母见状自是不好再问。好字这时候有人来报那稳婆被人在街口拦了下来。怀中抱着好些银钱,秋家的两位长辈一听,立马一拍桌子起身,竟是忘了花色的身子。
两位老人家也是雷厉风行的,当下喝道将人带上来。而后又是对着陈氏吩咐道:“这屋里的丫头婆子们该发卖的发卖,该罚银钱的罚银钱。主子有难却避之不及,要来何用?”
花色如今躺在床上,听见自己婆婆当机决断的样子生出几分佩服来。没有被气愤冲昏头脑,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这些年来熬成了沉稳的性子,还是本来便是这般冷静理智的妇人。
总归站在自己这边,于花色自个儿是好事。
吩咐下去,秋母与一行人便出了花色的屋子,只余春久与香悦二人留在花色身旁照顾着。不一会又有陈伯也过来,放下医箱过来替花色把脉。
看了看,又开了方子,陈伯才离去,也没说些其他的,只是嘱咐花色这些天好好休息,不要浸了风寒。
花色知晓这人定也是知晓真相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因此耐着性子没有问。只怕花色问了陈伯也不会说的,与其这般不若等秋木析回来亲自问他便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十七章 澹台
只是秋木析这一被困便是小半个月,花色哪里能躺在床上偷闲?连秋天熙也看出不对劲,那一日趁着祖母不注意偷跑了出来。好在没出什么大事,若不然秋母怕是要内疚至死。
花色从未对秋天熙发火,这算是第一次。那日花色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丝毫没有为秋天熙可怜兮兮的表情感动。
秋天熙本来也以为这一次只要自己装可怜买个乖便能糊弄过去的,谁知道花色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若不是被罚后花色为自己上药时候一阵叹息。秋天熙都要以为是另一人取代了花色。
之后花色也没有将秋天熙送回老宅,花色到底是秋天熙的娘亲,他那脾气还不清楚?把他送回去只怕他还会这般回来。如此反复,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秋天熙回来的第二日,秋府外面便来了一群官兵,也没有进秋府作威,只是离秋府远远地站着岗,不过若是有人出入,便会拦下来盘查个仔细。大多时候除了采买食物的一律不准出入。且出入时间还有限制,基本上也就只够买些必需品,做不了其他。
这期间,有不少人想来看花色母子,只是全都被那些官兵挡在了外面。
花色只觉得有些好笑,宁皇虽说从来不是彰显仁君的典范,但是自登位后哪一件事情背后不是浸淫着“德行”二字?如今大张旗鼓的将秋府围了个干净……只怕也是被逼急了。
至于被什么逼急了,花色也能猜出来一二分。
当然,这些也只是花色个人猜想出来的,对外而言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如今祭祀大典将将举行,宁皇被刺一事尚未有定论。又有臣妇产子,孩子却被人掳走这么一件事。
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也不小。孩子被掳走自是找到了缘由,只因着稳婆贪财,又听说秋家不得圣宠,于是才起了歪心思,有了将孩子偷出去卖钱一事。
还是便是买卖孩子的人还未捉到。为了让公务在身的太傅安心。于是宁皇派人将秋父保护了起来。
这件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当然,听信这话的人。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毕竟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实在不能让人信服。
毕竟稳婆再是贪财也不会胆子如此大,竟是进入大臣的家中,还是生产的当日。稳婆是脑子不好使才自己亲自动手吗?显然,这其中有缘由。
其二。秋家不得圣宠这件事又是哪里来的道理?秋家是世家,又从来恪守本分。不曾有过半分污点。在加上秋家的嫡子秋木析小时候便外出历练,回来后又是亲手握着贪官们的名单上缴。对于这样的人不仅是宁皇称赞不已,就是寻常人家的平明百姓也是点头称道,哪里来的秋家不得圣宠这样的字样?
其三。稳婆即便财迷心窍胆子如此之大,将孩子抱了出去卖钱。可是,这前后算来也才半个时辰左右。想要再去查……便没了孩子的踪迹。要知道,寻人的可是官府中人。到底是谁有这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既然他们有如此大的本事为何又要掳走小小太傅的儿子?这其中又是一众蹊跷。
这些秋木析自是不知道,如今秋木析正被宁皇囚着,里面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走不进来。就是有个消息也是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防着,若是真的知道,那便是神仙了。
秋木析被囚的地方也有些意思。宁皇并没有将秋木析关进牢狱中,只是找了个院子限制了秋木析的行为。秋木析只觉得宁皇此番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当然,这确实是自己想要得到的效果。
“白君泽”假死一事确实是有些仓促,但秋木析的能力也不至于让旁人发现蛛丝马迹。若不是秋木析自己透漏出去,寻常人哪里能发现?
至于为什么要透露出去,便要追溯至很久之前。秋木析曾经有一段低谷期,那便是在永丰小镇的时候。正如原先说的,那时候秋木析与白芷闹了矛盾,又是偶尔发现自己与秋家有些关联……后来,又是知道白芷怀孕一事。
白芷有孕一事确实给秋木析的打击很大,那时候邳国又频频与边境有些小摩擦,宁皇怕自己做出来什么伤害白芷的事情来,于是便将自己一纸皇令派到了邳国。
宁皇的本意是想让自己掌握一些邳国的秘史,于是自己便来到了永丰小镇。说实话,皇室郭家的秘史并不是什么难以探得的秘密。只是让秋木析发现了澹台一脉的一丝线索。
邳国是郭家从澹台氏手里夺来的江山……其实说夺来的不如说是偷来的较为贴切些。毕竟凭着郭家人的手段想从澹台氏手里抢夺一分一毫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当然,那时候的秋木析并不知道这件事。
宁皇野心一直很大,这点从未在臣子面前掩饰过,尤其是在秋木析面前。秋木析虽说对白芷有情,但是却不会因着白芷一事便忘了臣子的本分。
既然宁皇想要邳国的江山,秋木析自是要好好帮他。至于寻着找澹台一脉……秋木析想的是助澹台一脉在邳国中掀起风浪,之后宁国便好趁虚而入了。
秋木析想的太简单。可能是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竟是丢掉了感知危险的嗅觉。于是在秋木析快要伸手触及澹台一脉的时候狠狠宰了个大跟头。也是在那时候,秋木析糊里糊涂的将花色当做白芷,更是有了此后的纠缠。
秋木析与澹台一脉交手至今便没有在那一脉的手上讨过便宜。当然,秋木析也不是无能之辈,大多时候也没让那一脉吃上什么好果子。可能是因为这一原因,澹台一脉的族长找到秋木析并半强制性的与秋木析定下一个约定。
这个约定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秋木析依旧记得那位看着好似不惑之年,实际已经耳顺年岁的老先生对自己说:“澹台一脉从世人眼中已经淡出多时,若不是你这些年来与我们这些老人家玩耍只怕我们自己都已经忘了姓什么了。”
秋木析那时候只看见那一位老先生,听到他说的“我们”自是觉得后背直冒冷汗,一人尚且那般难以对付。秋木析自认在寻常中算是能耐不错的了,只是远远不及他们。
那为老先生感慨完又说:“你这娃娃确实有些意思,我们几个老朋友也都喜欢你。如今澹台一脉只剩我们这一群老不死的了,想要再延续后代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想请你这娃娃帮个忙。”
秋木析那时候只觉得一阵荒唐,果不其然,老先生说:“长子我们不会接走,你家二子我们便将他收来延续我们澹台一脉吧。”
说完秋木析只觉得脑仁一阵跳动,再最后便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秋木析已经躺在自己的房中。睁开眼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好好收拾那群老不死的。秋木析的功夫虽说在寻常人中算好的,只是真的比起高手来确实只能甘拜下风。
但也不是说秋木析没有旁的本事了,至少追踪这一向秋木析已经在小时候练得炉火纯青了。之前是怕事,可不代表事情真的到了自己头上,秋木析就会做个缩头乌龟,最后证明那澹台一脉哪里是没有继承人,只不过那群人都没有指点江山的意思,因此想叫旁人帮他们分担罢了。
好一个隐士!好一个不要脸的老头!
秋木析的本事对上那一位已经很是吃力,那群人看着都是不喜欢指点江山的,想必也是喜乐见闻有人替他们抗担子。既然不能逃脱开,只能从孩子那里下手了。
假孕一事本就是秋木析一早就已经定好的计划,只是欺骗花色却是让秋木析有些不忍,但是若不那么做,花色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被旁人抱了去只怕会让夫妻二人更为不合。
再说,秋木析也舍不得。
几经衡量秋木析便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先是动用暗卫的力量让宁皇起疑,而后又是故意在白芷身前做出“白君泽”习惯性的动作。白芷那人向来心细,定是会有所察觉,因此肯定要前来试探。白芷有什么动作,宁皇第一时间便会知晓,所以更能确定秋木析就是“白君泽”。
而之前埋下的暗线,譬如周筠廷卷土重来,御敌薛国的时候白疏谨生死不明……这些都是想让宁皇知晓他并不是能只手遮天的。秋木析斗不过澹台氏,宁皇也斗不过澹台氏,只怕天下能斗得过的人……怕是没有。让宁皇知难而退是一点,还有一点便是为了让澹台氏在秋木析“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丢失亲子而已。
澹台一族怕麻烦,这点秋木析多少了解了些,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不肯出世。如今花色“生产”他们肯定是会趁乱掳走孩子,如此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但是这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宁皇的性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想让他放弃蚕食薛国的理想,怕是只有等他被狠狠收拾了之后才能松动些心思。
而如今离这个时机已经是很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十八章 喝酒
如今孩子被掳走,自是没有白送的道理。虽然那老先生将孩子带走无非就是两点,其一:想要有人来替他们澹台一脉看着如今薛家人占领的那块土地。其二:用孩子做人质,防止秋木析助宁皇一统薛国。
除了秋木析遇到的澹台这个老先生,平辈的宁皇、周筠廷、林兮之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秋木析的本事在这里,对于澹台一脉确实敌不过,只能甘拜下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秋木析还是认可的。
所以既然知道孩子留不住,便处心积虑了一回。这之后自是少不了做戏到底,向澹台一脉索回孩子的举动来。
这些都不是主要目的,最重要的是警告宁皇。澹台一脉与秋木析相识也只是很偶尔,本来行踪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与秋木析有交流也是他们会找上自己。秋木析若是直接与宁皇说这些,只怕宁皇不会相信。
因此这般只是给宁皇一个小小的警告。
秋木析被囚的这个院子,之所以说有趣,实则是因为这院子一墙之隔的地方便是如今的皇后。偶尔能听到那边院子飒汝宁与白芷二人笑闹的声音。
秋木析自是知晓宁皇的用意,如今薛国战力惊人,虽说前线不止有千千万万为国舍生忘死的将士,但是自从白疏谨那件事后多多少少军心有些许溃散。
宁皇不要白家的势力日趋增长,用那样的方式除去白疏谨后这点肯定是会有的,宁皇自是也做好了准备。
只可惜,就如今的状况来说,这个小小的溃散确实致命的。
白疏谨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宁皇多少心中有计较。因此此番将秋木析,也是为了找出白疏谨。
午后,秋木析倚窗前看雨。今日早晨开始下的雨,也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不停。宁皇将繁琐的公事处理完便往这边走来。其实宁皇过来只是为了看看白芷与飒汝宁。但是到了门口又想起来秋木析被囚在这里,于是又转身向这边走来。
倒是不怕秋木析逃走,还是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凭着秋木析那般什么都要顾着的性子。飒禁自是不信他会抛妻弃子。独身苟活下去。
进了门,飒禁看见秋木析立在窗前,神思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便挥手让身旁的内侍退下。自己拿过旁边弓着腰走路的内侍托盘里的酒。
走的近了些,秋木析自是也发现了。对着飒禁点头笑了笑,也没有行礼。宁皇既然屏退左右,自然是想以普通身份与秋木析说话。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秋木析这点还是能知晓的。
一壶酒,没有杯子。一人立在窗外一人站在窗前。彼此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人一口的对饮酒壶里的酒。等一壶酒见了底,飒禁才开口道:“在窗前做什么?这雨下的让人烦躁,眼不见为净。”
秋木析还是笑笑,依旧不说话。看着窗外下着的雨。想起了花色穿着嫁衣过来的那日也是这样的天气。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与花色的性格,秋木析也是了解了一些。说不上出彩。也说不上平庸,只是没有特色而已。且花色本就是个懂事良善的姑娘。实在想象不出来她背弃父母独身穿着嫁衣过来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
想着秋木析叹了一口气。又是想起来负花色良多。
飒禁听见秋木析叹气,一扬眉,开口打断眼前人的沉思,道:“你我许久没有好好喝上一顿酒了,如今我主动找你,你却神游天外,真真是让人伤心啊。”
本来就是打趣的话,秋木析自是不会诚惶诚恐的作揖行礼赔罪。
二人又是一阵无话,飒禁身旁贴心的内侍已经让人送来了不少酒为二人助兴。秋木析见了匆匆进来又匆匆出去的人,道:“外面凉,进来吧。”
说着便向门口走去,迎接飒禁进门。
飒禁也不矫情,进去后,两人一齐走向桌子,而后各据一方,两人又是无言的对饮。气氛说不上尬尴,倒是有些沉静。
看方才内侍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秋木析猜眼前的人本来是没有打算进自己这里来的吧?如今与自己对饮,想来只是一时兴起。也不知道飒禁如今想到了什么,如此喝酒只怕是要醉人的。
想着秋木析便开口阻拦道:“酒多伤身,陛下还是莫要再喝了。”
飒禁哪里是这一点酒量就能倒下的?不过是心里有事罢了。如今见秋木析主动开口倒是笑了出来,回他:“还以为你不会与我说话,倒是我想多了……”
可不是,秋木析的表情没有丝毫愤懑,哪里像是生气的模样?
秋木析笑着摇摇头道:“陛下是君,我是臣。”就这么一句话便将二人的关系,以及自己开口的理由解释了一遍。
宁皇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细雨还在丝丝绵绵的下着,让空气中也带了一丝黏黏糊糊的感觉。这种时候很容易让人觉得烦躁,宁皇显然也是,没过多久,宁皇又开口道:“本来以为你是站在我这里的,如今才发现大家都是站在利益下的。”
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秋木析倒是一愣。这是有许久眼前的人没有与自己说这些了?自从二人渐渐离心后,这恐怕是头一次吧。
说的这句话显然也是没错的,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也有自己的打算。相同了,便可以同谋,背道而驰自是会阻碍了对方。这些也说不好是不是注定了的,总是只能叹息一声:“造化弄人吧。”
飒禁听后确实嗤笑一声,秋木析也不解释,又道:“在这里这么些日子实在是无趣的很,陛下若是觉得微臣碍眼便将我放出去罢。”
听了这话,飒禁才算心情好些,想了想道:“你将我要的东西给朕,朕放了你又如何?”
秋木析叹息一声,都说伴君如伴虎,可不是?这话还没说两句便变了脸,于是诚惶诚恐地作揖道:“微臣不懂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指点。”
宁皇咂咂嘴,又是仰头喝下一口酒道:“朕自幼便不得先帝所喜,因此时常被人欺辱,久了便养成一些乖僻的性子。这些年来也是由着性子做事,提携的也是寒子居多。”
飒禁突然说起来以前的事情来,秋木析见他目光迷离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只是沉浸在回忆中,于是干脆闭口不答。
宁皇又说:“对于世家朕实在是喜爱不起来,小时候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