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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你。”
“原来是这些事情啊，乌蒙灵谷的人事雷严派人杀了，我只不过是想去拿焚寂剑而已，这一点我相信屠苏你去青玉坛拿仙芝漱魂丹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吧，焚寂剑里封印的是我的一半仙灵，那本就是我的东西，若不取回来死的就是我，你们大家说，要是换做你们，你们会放弃吗？”
“可是……可是……你也不该害那么多人啊。”方兰生迟疑着说。
“难道我直接索取，他们就会给，小兰，人生有很多事本就没有对错之所，那邪剑仙本就是天下的一次浩劫，原本死的人会更多，若不是陵端先杀了他，恐怖整个渝州城都不会有活口，可现在不一样了，天墉城的人不都被蜀山无为长老救活了。”
“他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然无言以对。”段林站在一边砸吧砸吧嘴叹声道。
所有人全都看向他，段林毫无自觉地继续道：“你们也觉得很有道理吧。”
“……”
“少恭，你是故意让我发现那个丹方的，对不对。”方兰生满眼悲伤。
“没错，小兰你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一具尸体而已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更何况……”
“欧阳少恭！”百里屠苏仰天狂吼一声，浑身的煞气浓烈的好想要灼烧起来一样，狠狠的朝欧阳少恭袭击而去，欧阳少恭却连动都没有动，在焚寂快要刺到他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更何况屠苏你就不想知道陵端究竟怎么样了！”
焚寂剑擦着欧阳少恭的头皮掠过，有一缕头发随风落在地上，百里屠苏欺身上前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段林指着欧阳少恭道：“少恭这卑鄙无耻的家伙一定是在甩头哥不，在陵端死的时候用玉橫将陵端的魂魄给吸走了，所以现在陵端的魂魄在少恭手里，绝对是这样没错。”
“把二师兄的魂魄还给我！”焚寂剑上的煞气爆发的更加凶猛，欧阳少恭连忙拿出琴跟百里屠苏战在一起，一时间剑气四溢，九霄龙吟之声不断传来。
见方兰生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段林拍拍他的肩膀道：“绷着个脸干什么。来来来，我们去酒楼等他们。”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方兰生拽进旁边的酒楼。
“啊！大仙……等等……”
“前辈，你别走啊。”襄铃一急，也跟着进去，风晴雪左看右看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直接吸进酒楼里。
“大仙，你干嘛把我们拉进来，我要去帮忙。”方兰生挣扎着要走。
段林直接把他按在桌子上，“帮什么忙，你大概都不知道该帮谁好吧。”
“可是我要帮屠苏哥哥呀，前辈，我们都是妖族，请你帮帮我吧，一定要让屠苏哥哥没事。”
“怕什么，我可是大夫，他们俩实力相当，打起来大概要几天几夜才会分出胜负，到时候不管谁输了，只要还剩一口气我就能给你们救活。”段林拍拍胸脯保证。
“那你可不可以让少恭把陵端大哥的魂魄还给苏苏。”风晴雪道。
“包在我身上。”
“真的可以吗？你跟少恭是什么关系啊？”方兰生问。
“哦，他卖身给我了。”
第七十八章 相顾两无言
外面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欧阳少恭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百里屠苏打起来，所以在百里屠苏发狂的攻击中，他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陵端并没有死。”
狂暴的剑气又一次擦着他的脑袋飞过，百里屠苏怒吼道：“这不可能！”
欧阳少恭淡笑道：“这么说你更加情愿你心爱的人现在已经消失了，还是说不放弃一丝他还活着的可能，这种事情我觉得我欧阳少恭并没有撒谎的必要。”
“二师兄在哪里？”暗红色的眸子里压抑着滔天怒火，狠狠的瞪着欧阳少恭，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血和肉。
“你想知道！”欧阳少恭玩味的看着他，笑道：“我是很想告诉你，可是你这个样子我没心情说，还记得我们在天墉城的时候，屠苏你很会做桂花酥的，如果你去做一盘子桂花酥给我，我就告诉你陵端在哪里？”
“你……”
“我去楼上等着，做不做随你。”欧阳少恭转身朝酒楼走去，丝毫没有防备身后拿着武器杀气腾腾看着他的百里屠苏，因为他知道，哪怕还有一点希望，百里屠苏也不会放弃。
“欧阳少恭！”狂暴的剑气像是泄恨一样打在地上，将原本平整的里面砸的四分五裂，看起来好不凄凉。
段林刚点了一大堆菜，顺便还要了一壶好酒，回头就看到欧阳少恭一步一步慢慢从楼梯上走过来，段林一愣，道：“怎么会这么快？你……杀了他？”
“你说呢？”欧阳少恭长袖一震，朝椅子上一坐。
“艾玛，马兰兰你们快去把百里屠苏拖上来，还剩一口气就成。”
方兰生苏晴雪襄铃急急忙忙走出去，又立刻回来了，方兰生跑上前道：“少恭，屠苏了，你把他怎么了？”
“前辈，屠苏哥哥不见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不见了？”段林看看欧阳少恭，“你不会把人杀了还毁尸灭迹了吧，以你的性格好像很有可能。”
欧阳少恭眉头一挑，看向段林的眼神有些奇怪，然后又笑了起来，带着些玩味的口气：“原本以我的性格事情真不会发展成这样，段林，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会想办法。”
“怎么莫名其妙的说起胡话了。”段林不解地说。
这时晴雪从楼下走上来，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苏苏他在厨房里。”
“屠苏哥哥在厨房里做什么？”襄铃疑惑地说。
“做点心！”
“什么？”所有人都一脸怪异的表情。
欧阳少恭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轻酌一口，“我和屠苏已经握手言和了，他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所以决定做一些点心给我吃。”老板说起谎话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压力。
段林一脸你当我是白痴啊的表情盯着欧阳少恭，“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不信！”
“……那你还说，当我们是白痴吗？我看百里少侠恨不得把你凌迟了。”
欧阳少恭但笑不语，黑曜石般的眼眸里不时闪动着光，偶尔看段林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满眼都是算计的神色，半晌百里屠苏从楼下走上来，手里真的端着一盘子点心，只是他端着点心的手青筋直冒，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段林敢保证那盘子已经从中间裂开了。
热腾腾的桂花酥放在桌子上，百里屠苏看了眼满桌子的菜有一瞬间愣神，然后问方兰生：“兰生，这是你点的菜吗？”
“没有啊，是大仙点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是妖，不是什么大仙。”
“可是你真的好像济世为怀的大仙。”
段林懒得跟方兰生争论，看到百里屠苏放在桌子上的点心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把点心盘子直接放在自己面前，一边吃一边道：“百里少侠，想不到你这木头一样的人还会做点心，味道真不错。”
百里屠苏愣愣的看着段林，“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段林！”
握在手里的酒杯一抖，百里屠苏侧头看了眼欧阳少恭，欧阳少恭依然面带如沐春风的笑，丝毫没有变化，百里屠苏深吸了一口气道：“原来是段兄啊，这些菜都是你最喜欢吃的是吗？”
“没错，全是我最喜欢吃的，不过话说在前面，我最近破产了，所以你们请客。”段林一边说话一边手里的筷子就没有停过。
“没问题，是不是还缺两道菜，清蒸鲈鱼和九味三叶汤怎么没有上？”百里屠苏问。
“百里少侠你怎么知道我点了这两个菜，啊，刚才你在厨房看到我们的菜单了吧。”段林笑着问。
“嗯！”百里屠苏脸上的表情变的柔和了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姜醋金银蹄子放在碟子里，细心的将上面的姜丝去掉，然后才将碟子递给段林，又将一道清炒小菜里的萝卜全部挑出来，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自然，就好像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无比。
欧阳少恭挑了个空碗，倒了满满一碗酒给段林，段林拿起来就喝，刚喝完欧阳少恭又给他倒了一碗，段林觉得不对劲了，“我怎么觉得是你想灌我酒？”
“确实有这个打算，我们在蓬莱仙岛上喝酒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醉过，我到是想看看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好。”
“哈哈，我不但酒量好，就连酒品也比你好，喝就喝，看我不灌趴你。”
欧阳少恭默默回忆起某人喝的半醉在蓬莱仙岛上撒酒疯，扎进海里欺负那些海妖的情形，那酒品真的不是一般人敢比的，话说那些天蓬莱仙岛附近的海域一直都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手里夹着两颗解酒药，欧阳少恭趁着段林转头要酒的时候吃了一颗，又给百里屠苏酒杯里扔了一颗，百里屠苏并没有喝那杯酒随手就倒在地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信任欧阳少恭，朝方兰生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虽然奇怪，但都没说什么。
段林压根还不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都准备把他灌醉，兴冲冲地下楼搬来两大坛子酒，很大的那种坛子，众人你一句我一句不断的给段林灌酒，当然灌酒的同时自己也要喝不少，很快一桌子的人都有些醉了，段林喝的最多，如愿的被大家灌了个半醉，说话连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哈哈哈哈，我真厉害，一个人挑翻了你们五个。“段林捧着酒碗傻笑起来。
百里屠苏眼神灼灼的看着段林道：“二……段林……你知道肇临和陵川他们吗？”
“当然知道！”陵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一个小炮灰，一个路人甲，我告诉你啊少侠，千万不要让肇临喜欢上天气娘，不然他会被欧阳少恭那卑鄙无耻的家伙算计死的，性别不同他们怎么谈恋爱。”
百里屠苏手里的酒杯一抖掉在地上，他激动的站起来，努力回想着陵端以前醉酒后最爱说的那些话，“那你知道越苏党吗？”
“越苏党头顶青天！”段林指着屋顶大叫一声，忽然又大笑起来指着百里屠苏道：“少侠啊，你不是喜欢你家甩头哥的吗？难不成你想劈腿，马兰兰，快出来，你家陵越叫你回去吃饭了。”
百里屠苏激动的看着段林，颤声道：“二师兄，你一定是二师兄，我不会看错的，你是二师兄。”
“啥，二师兄！”段林一拳头就朝百里屠苏砸去，他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还无意间加上了瞬身，一拳就打在百里屠苏的肩膀上，怒道：“什么二师兄，我才不是猪八戒。”
“二师兄！”百里屠苏趁机握住了他的手。
“都说了不是还乱叫。”段林歪着脑袋盯着百里屠苏，眼睛一眨不眨的，忽然指着他大叫一声，“张师尊太老，乔少恭太傲，襄玲儿太小，大幂幂太*，马小兰太闹，还有一个忘记吃药，怪只怪你这屠苏爱的不明了。”
“二师兄！二师兄！”
百里屠苏猛地一把将段林抱进怀里，可惜段林喝醉酒没啥理智可言，浑身妖力一动立刻将百里屠苏震开，“都说了我不是猪八戒还乱叫，等下你是不是还要叫一声，二师兄，大师兄和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他发起酒疯来一向没人能靠近，这事你应该很清楚。”欧阳少恭对百里屠苏说，百里屠苏想要再次上前将日思夜想的人抱进怀里，听了欧阳少恭的话停下脚步。
“小二，给小爷来一件上房。”段林迷迷糊糊的跟着店小二去了后院，后面跟着一大串人，等百里屠苏想要跟着进屋时，段林已经很快的把门拴上了。
“二师兄，二师兄！”
百里屠苏伸手想要将房门砸开，迟疑了下终于松开手，他愣愣的看着房门口，似乎要把门看穿一样，眼里又是难过又是伤心又是激动，因为失而复得的欣喜他甚至浑身都有些颤抖起来，风晴雪小声问：“苏苏，他真的是端端吗？他们长的一点都不像，而且他还是妖族。”
“是啊屠苏，你会不会搞错了，陵端大哥他明明已经变成了……焦冥……”
“不，我不会认错的，他一定是二师兄，他就是二师兄。”百里屠苏喃喃道。
“不！”欧阳少恭坚定地说：“应该说这才是陵端的本来样貌。”
……
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
假如段林一直没有恢复记忆
少恭：“段林我心仪你！”
段林一脸悲伤：“你家巽芳在地下哭泣啊！”
少恭：“……”
屠苏：“段林，我倾慕于你！”
段林一脸悲哀：“你家陵端在地下哭泣啊！”
屠苏：“……”
第七十九章 唯有泪千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百里屠苏看向欧阳少恭。
“当初为了算计陵端，我曾经仔细调查过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八年前的陵端和一年前死去的陵端他们之前的区别很大，难道你就没有奇怪过？”欧阳少恭道。
“你的意思是……难道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百里屠苏讶然道。
“八年前那个尖酸刻薄心胸狭窄的陵端根本就不是那个跟你朝夕相处的陵端，一个人再怎么变化，哪怕是顿悟，也不可能变化那么大。”欧阳少恭道。
“难道是夺舍？”
“不，以他的性格这应该是无意识的，八年前的陵端因为修炼出差错当场本就该死了，陵义曾经还说过陵端命大的事，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个我们都认识的陵端才会在无意识间魂魄到了陵端身上。”
欧阳少恭又道：“在蓬莱仙岛上我再次遇到段林的时候，我就发现段林和陵端很相似，不，除了种族和长相，他们的脾气性格爱好习惯就连某些方面的看法也惊人的相似，甚至，他知道陵端当初曾经用过的所有剑法，虽然没有用过，但全都知道，唯独缺少的就是认识我们的记忆，而他一开始出现的地方是在雷州，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知道他这个人物，以他的实力和性格不可能没有人听说过他。”
“所以你认为二师兄本来就是妖，只不过当年因为一些不得已的情况借用了八年前死去的陵端的身体。”
“不错，这才是他的本来面貌，当年景天没有救活陵端的时候，曾经说过陵端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无法救活，我们可以假设他本是另外一个世界妖界的妖王，名字也就是段林，因为一些原因来到这个世界，结果受伤昏*魄离体来到天墉城，在他自身伤好之后，他的魂魄又回到他的身体里，所以他一点之前的记忆都没有。”欧阳少恭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惜他不知道，这依然不是段林最真实的相貌。
百里屠苏盯着欧阳少恭看了半晌道：“为何会帮我们？”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要误会，我之所以会帮段林不是因为别的，在不周山上，我已经散过一次魂了，是他救了我，他既然成全了我，我又为何不能成全他，即使忘记了，但我想在他内心最深处依然有你的影子，这是我欠他的。”
宿醉后醒来，依然是头昏脑涨脚下软绵绵的，段林头重脚轻的走出房间，外面的太阳有些大，刺的他眼睛有些生疼，无精打采的朝石凳上一坐，方兰生就献媚的凑过来递给他一杯茶。
段林眯起眼睛看看方兰生，喝了一口茶道：“说吧，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想让我帮你。”
“不是，陵端大哥，我是想问你，你还记得琴川不，我姐叫方如沁，你还在我家里住过。”方兰生问。
“……名字叫反了，我叫段林，你这马兰兰，怎么连个名字都叫不清楚。”段林揉揉太阳穴起身朝外走。
“我也说过好多次我叫方兰生啊，你不是也从来没改口过。”方兰生咬着袖子不满地说。
“我喜欢这么叫。”
“那你可以教我学法术吗？”
“好啊，你求求我呀。”
“好嘛，求求你教我法术好不好。”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方兰生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段林远去的背影，眼睛瞪的老大，“他说的话跟陵端大哥说的一模一样啊，难道木头脸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陵端大哥。”
段林走过院子来到大堂，正要叫一些东西吃，襄铃就跑过来，她好奇的打量着段林道：“前辈，你知道琴川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在琴川的大街上，当时你差点把我当坏妖给抓走了。”
“……”段林歪着头看了眼襄铃，绕过他继续朝前走，“莫名其妙，我第一次遇到这丫头明明是在东海。”
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正要喊店小二给上一壶茶风晴雪就走过来了，段林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说：“你不用问了，我非常清楚的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是在琴川，就在昨天下午，你和百里少侠他们一起，在外面的街上我们才认识的。”
“可是……可是……”风晴雪鼓起勇气问：“难道你真的不记得在江都城外那个山谷中……发生的事情吗？”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风晴雪脸一下就红了，看的段林更加莫名其妙，“你别说我们两个一起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哈，我只是喝醉酒了，没有进入什么奇怪的幻境吧。”
“哎呀不是我，是你和苏苏！”
“我和那个木头脸？难道我揍了他，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奇怪，我记性很好，欧阳少恭那家伙了，又去做什么坏事了？”段林问。
“欧阳少恭在客房里没有出来。”风晴雪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