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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姑娘是？”梁锐之笑问道。
“这是我从玉龙雪山请来的神医阡姑娘。”赵千墨急忙说，言语中仍叫她“神医”，却并没有说她的名字叫阡陌。
梁锐之眼神一冷，心头一震，心想：这位就是传说中玉龙雪山的人吗？有意思，原来那人天天心心念念的就是她啊，除了眼睛特别一些，长得也不过如此啊。转而又愤愤地想到，那人已经数月没有消息了，上一次传来的密信还是……收了遐思，他微微还了一礼，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墨儿的父亲。”
阡陌做出很吃惊的样子，连忙摇手道：“哎呀，这真不敢当哩，世子殿下跟小民行礼真是折煞小民了。”又眼波一转，悠悠地说：“不知赵姑娘是否还记得跟小民的一个约定呢？”
赵千墨显然没想到她此时竟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隐约有不祥的预感，面上却微微一笑，“自然记得。”
“哦？”梁锐之眉毛一挑：“不知道墨儿与姑娘有什么约定呢？”
阡陌抢先说：“赵姑娘说如果我救活了她爹就会送我一样心爱之物呢。对吧，赵姑娘？”她的神态间一派天真烂漫，纯洁无害。
赵千墨的脸色有些变了，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嘻嘻，我现在想到了，”阡陌轻快地说道，“我要的就是——”边说边玉指一挑，“就是他！”
手指指向的正是雍清王世子梁锐之。
阡陌当日在石室之内只是看赵千墨气质不俗，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可能会帮助到自己，便让她许了誓，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派上用场了。可是阿弥陀佛，天地良心啊，她对梁锐之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此刻心中想的念的全都是他腰间的那块冰种翡翠福龙玉罢了。
赵千墨心下大骇，她努力地平复心情，用力扯开一抹笑容，道：“阡姑娘可真爱开玩笑呢，不过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呢·。”边说边摇了摇梁锐之的手臂，“你说对吧，锐之哥哥？”
梁锐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是从玉龙雪山里出来的，虽然面容丑陋，可是却嵌着一双宝石般的茶色眼眸，邪魅无比，那双眼睛似笑非笑间，竟透亮的叫人移不开眼，也真是难怪了，他心下有些明了。
只见阡陌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赵姑娘怎么会这样想啊？小民当然没开玩笑啊，刚才在石头后面无意瞧了一眼，便被世子的俊逸风姿所折服了，只盼能服侍左右，就是死也甘心了呀。”
赵千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情丝弥漫纷乱间像北风飘雪片的天空，脸上的红润似全被吸走一般，脑中竟像被糊了浆糊一般混沌。想又到这女子容貌绝美，媚色天成，现在虽然戴着面具，可万一……她想都不敢想后面可能发生的事，只是心底却有一个莫名的声音一直在呼喊，不可以，不可以……这声音此起彼伏，愈演愈烈，最后竟成燎原之势。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温度降到了冰点……
☆、第十一章 各怀心思
梁锐之率先打破了这僵局，他施了一礼，温文尔雅道：“阡姑娘想来我府上作客，在下自然欢迎万分！”
“嗯，也好，那就先作客吧，说不定以后你发现我的好，就会喜欢我了，那时候我也就反客为主了罢。”阡陌故意表现得像不知道眼前两人关系似的。
赵千墨正欲出口反驳，小青却突然跑了过来，许是跑的太快，她满脸通红，还不忘福了一福：“大夫人知道世子殿下来了，携少爷们在前厅等着，要奴婢来请世子殿下和小姐过去呢。”
又是那个贱人！赵千墨在心中愤愤地想到。袖中握紧了拳头，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快。
梁锐之微微颔首，转过身对阡陌说，“在下告辞，姑娘请便吧。”便牵着赵千墨的手跟在小青后面一同走了。
阡陌永远也不会忘记，赵千墨离开时眼底冰冷的恨意，那眼神就像锐利的刀口，恨不得剜了她似的。不禁打了个寒颤，她竟然升起些许愧疚，但这愧疚就像一口热气哈在冬日的玻璃上一样，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想，哼，我才懒得跟你去抢什么锐之哥哥呢，本姑娘可有正事要做，才没时间管什么无聊的儿女情长呢。
**
他们离开后不久，阡陌负手立于湖边，似是在赏景，可是那湖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旁边嶙峋的怪石，倒还颇有些风趣。
“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阡陌突然说道。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
不一会儿，另一块巨石后闪出了一个黑影，正是墨染。
他快步走到阡陌的面前，冷冷地质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阡陌似是没有听懂，怔忪地问：“什么？”见他不说话，她眨了眨眼睛，“哦，我明白你在说什么了！”似恍然大悟一般，“可是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对他一见钟情，这是病，没得治！”
看着墨染仍然面无表情，她又添油加醋道：“你家世子谦和有礼，温柔体贴，落落大方，真是人中龙凤啊，更难得的是——”见他脸色愈来愈阴沉，阡陌有些心虚了，她狠了狠心，定定道：“跟了他之后整个雍城的财富都会归我所有了！”
墨染怒极反笑，“我不信你是这种人！”
“不信……不信什么？”她明知故问道。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你这样做，置赵姑娘于何地？”墨染冷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一听到这个名字，阡陌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气极，大声道：“由不得你不信！我就是一个肤浅拜金的女人，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怎么了？关你什么事？！”
墨染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盯着她，心中像打翻的陈醋，有些苦涩。
阡陌似笑似讽，她逼近了他，说：“你心里还不是十分在意那如花似玉的赵家小姐，一路上当牛做马，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生怕她遭一点罪！”她一点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你比我懦弱，我喜欢一个人还敢说出来，你喜欢却不敢说出口，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你侬我侬的！真是个十足十的懦夫，本姑娘都替你感到羞愧！”阡陌恨不得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来鞭挞出他的勇气。
墨染倒退了几步，想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却像卡住一般说不出来，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当他还是接受训练的死士时，每天面对的都是死亡，饥饿，争抢。那些孩子被训练的像恶兽一般凶残，为生存拼尽一切。
当他十四岁之时，跟与他一般大的十个男孩子一起被带到了一座华丽的府邸中，花园中央端坐着一个清逸俊秀的小男孩，贵气十足，他的身旁并肩坐着一个精雕玉琢的粉衣小女孩，可爱得紧。
一番打斗后，最后十人中只剩下他和另一个比他强壮很多的胖男孩，几个回合下来，因为实力悬殊总是不敌对手。可是他拼命忍着一口气，倒下又爬起来，倒下再爬起来，如此反复多次，鲜血从嘴角汩汩地流出，他的眼前也越来越模糊，就在那胖男孩将给自己致命一击时——
“住手！”
一声如黄莺初啼般清脆的声音传来，只见小女孩拽着玉座上清逸的男孩撒娇道：“锐之哥哥，你最好了！就让那个倒地的男孩留在府中吧，他虽然现在被打倒了，可是却屡败屡战，并无惧色，相信他以后一定会为王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有他保护锐之哥哥，墨儿也就放一万个心了！”
男孩似被她最后一句逗乐了，点点头吩咐管家：“就按墨儿说的去做吧。”
那时的墨染已经几乎没了知觉，眼角只看见一抹粉色的裙摆，在秀丽的后花园中格外显眼……
……
一声冷笑打碎了他的回忆，“哼，被我说中了吧！”
墨染凝望着她的眼睛，阳光下这双茶色双眸闪动着不明的光泽，就像水面泛着的细碎的涟漪，他冷哼一声，“反正世子是不会喜欢你的，不要痴心妄想了！”
“你说……你说我痴心妄想？！”阡陌怒极，伸手便想扯下自己戴着的人皮面具，可是心底一片迷茫，她最终没有这样做，只是一把推开了墨染，吼道：“你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
墨染哼了一声，便头也不会地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阡陌突然感到失落万分，说实话，她对梁锐之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只是觉得凭什么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轮到自己就永远孤孤单单呢？她不甘心，只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情，才说出了那些话……
奇怪，为什么梁锐之也有一块同样的玉佩呢？这明明是阿四哥哥给她的信物啊，阡陌心里十分确定，梁锐之并不是阿四，单从那双眼睛来看，就一点都不像，
可是人已走远，阡陌也不想向墨染解释了，她的心绪像吹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怅然若失，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就朝他走的方向扔去，大声骂道：“大笨蛋！你这个杀千刀的死木头！”
☆、第十二章 荒谬时代
没过几天，雍清王府便派人来接阡陌过去。
步入王府，阡陌发现这雍清王府比赵府要气派许多。王府布局精妙，总体结构上虽整齐对称，细节处却灵活多变。佳木葱茏，清流如玉带一般穿梭其中，始于花木之中，隐于石缝之间。阡陌由庭院这一头走向那一头，只觉得一院院，一步步景色都在变幻，秀丽绝伦，新奇有趣。
她被两个丫鬟引进庭院尽头的一个小院，上书“幽兰轩”，院子不大，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阡陌倒也落得清闲，整日与下人们闲聊。从他们口中得知，百年之前，这穹兴大陆本为一统，可是大燕最后一个皇帝信殇君为绝代佳人姒甯的美色所迷，不惜大兴土木只为搏红颜一笑。又遇灾荒，各地饿殍遍野，百姓苦不堪言，于是他们揭竿而起讨伐昏君妖后，殇君最终国破家亡，可是姒甯却不知所踪。
梁烈帝虽草莽出生却胸怀天下，拼出了一方锦绣河山，梁顺帝国至今已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此时正是梁惠十年，惠帝梁洵琰即位后，缠绵酒色，不理朝政，可是这梁顺帝国却仍然能维持表面上的一派祥和，如一汪湖水，虽湖面仍然无波无澜，可是水底却是暗流汹涌，风云际会，不知哪一天便分崩离析。在梁顺帝国的政治舞台上，太后专政，权臣当道，皇帝反而是可有可无的跳梁小丑一般。
梁国的四大家族也一直为人所诟病，以太后为首的崔氏一族最是权倾朝野，就连当朝宰相也出自崔氏，大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焰，现今的光芒甚至已遮盖帝王一脉梁氏。苏氏是商界巨鳄，富可敌国，苏家商号几乎遍布整个梁国。
其中最神秘的当属天下山庄洛氏，山庄有一阁，名曰银阁，此阁相传藏着一本神秘的绝世天书，名曰《千陌燕痕录》，此书传说可以预知未来，福荫后世。可惜那少庄主洛燕回已经失踪多年，无人知道他的下落，此庄现在正由其叔父洛云天把持大小事务。
梁，崔，苏，洛是梁顺帝国最尊贵的四姓，街头巷尾，妇孺皆知。
梁国周围有些小部落如戎狄，马姜，漠伐等暂且不提，可是北方地域广阔的萧鼎王朝实力却不容小觑，其一直虎视眈眈，唯恐天下不乱。萧国王上萧痕刚即位时，王朝正处于内忧外患，水深火热之中，可是他却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以强硬的铁血手腕，平内乱，灭异族，振朝纲，贬权臣，杀伐决断，刚毅狠绝，毫不留情，曾在平津一役中坑杀敌军三十万人，立下赫赫战功，终统一萧鼎王朝。
他，是萧国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一代霸主，是萧国人心中的“战神”。
阡陌倒对这些“国家大事”不感兴趣，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透亮的玉，玉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如意和貔貅，花纹繁复，在月色下闪着荧光。此玉正和梁锐之腰间所佩一模一样，只是她手中的这块更加圆润，晶亮罢了。
多年之前，阿四哥哥曾将这块冰种翡翠福龙玉交给她当作信物。这十年来，阡陌没有一天不会端详这块玉，之前每看一次，心中的恨意便深了一分，有时候，她甚至想毫不留情地摔碎这块玉，就像摔碎了它，便可摔碎那段痛苦可怕的回忆一般。
可是凝望了这么多年后，她却渐渐地习惯了，平静了，心里只是觉得凄凉。在石室无聊之时，阡陌有时甚至开始把玩起这块翡翠福龙玉了，就像把玩人生的孤独，寂寞，与无奈一般。她知道现在唯一的心愿只是想找到阿四哥哥，有机会能当面问问他为什么当年要欺骗她？可是转念一想，即使找到了又怎样呢？她是永远也不会再和他做朋友了。
人啊，有时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呢。
也许我们都太喜欢等，固执地相信等待永远没有错，可是美好的岁月就这样一个又一个被等待消耗殆尽，后来才知道，原来生命中任何事情都是有保鲜期的。
**
故事还要从头说起。
当年，她在玉龙雪山谷底的水潭中好心救起一个叫阿四的小男孩，男孩说她父亲病的快要死了，恳求她带路去寻圣药黛雪青芷，她毫不犹豫地帮了她，却被师父发现，将她一掌打成了重伤，阡陌跪求师父放了这个男孩，自己愿意承担一切罪责。男孩在她奄奄一息之际将黛雪青芷喂入了她的嘴里，只取了她的几滴血，还承诺两个月后一定会回来救她，说完，男孩便走了。眼睁睁地看着男孩的离去，她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孽徒，你好好反省吧。”
这是师父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冰冷无情的背影像刀子刻在了心头，怎么也抹不去。阡陌清楚地记得，当那十余丈的石门缓缓关闭时，望着师父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她是怎样的无助害怕，好像她的整个世界也随这石门一样，“轰”的一声关上了。
可是她从来都是乐观的，瞎担心些什么呢，阿四哥哥不是承诺过她，还给了她一块这么好看的玉佩吗？师父不是也已经答应，如果阿四哥哥两个月后回来就会放她出去么？师父那么心疼她宠爱她，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的。就算她偷了镇殿之宝黛雪青芷师父不是也舍不得一掌将她毙命吗？
她安慰自己别着急，耐心地等等，师父的生气只是暂时的，现在的困局也只是暂时的，两个月后，等阿四哥哥回来后一切都会豁然开朗了。阿四哥哥的眼睛那么明亮漂亮，不带一丝绮念，他是她的第一个朋友，她舍不得不去相信他啊。
日子像手中的沙子一般渗过指缝，她静静地等待着，满怀希望地等待着重遇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
于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她清晰地记得，在约定的最后一天，她是怎么凝望着这十平米的天空一寸一寸亮起来又一寸一寸暗下去的，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就这样呆坐着，寒冷地苦等了一夜……
那一夜是如此漫长，漫长的看不见底。就像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没有像那般煎熬，时光似穿过了宇宙尽头一般，无休无止，不眠不休。
可是没事呢，阿四哥哥一定是路上耽搁了，再静下心来等等看吧，她又安慰自己道，记得她原来都曾在玉龙雪山上迷过路呢。
也就是从那夜开始，她渐渐患了体寒之症，身体比常人要寒冷。
时光飞逝，一年，两年，三年——直到十年，直到永远，直到绝望像黑洞一般将她吞噬……
我感到难过，不是因为你欺骗了我，而是因为，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
……
阡陌又仔细端详着这块玉，玉已经被她磨得光滑圆润，没了棱角，那时的她还真是单纯天真哩！她苦笑了一声，抬头仰望月亮，月华宁静地洒向了大地，给天地万物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就像所有罪过与错误都能被原谅一般……
阡陌不禁在心里问自己，现在还有义无反顾相信别人的能力么？还有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承诺苦等十年的勇气么？
怕是没有了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这个时代，是否还会有人如她一般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承诺苦苦守候十年？
这个时代，是否会有人相信，可能此时的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这一瞬间理应来当成万年的时光来珍藏？
也许等待来得太久的东西，多半已经不是当初自己想要的了。
也许他们都没错，是她错了。
☆、第十三章 算我倒霉
整天闷在幽兰轩中太无趣，阡陌决定到王府花园中散步。看着这迷人的景色，她的心情格外舒畅，闲庭信步之间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溜达一般。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闯入了视线，阡陌定睛一看，不是墨染又是谁？
可是墨染却当她似透明人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阡陌本来也不打算理他，可是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却气不打一处来，她眼波一转，悄悄地伸出了脚……
墨染原本看到她，心中就有种复杂的感觉，又想起上次她看见他吃下那奇辣无比的拌饭之后呛了半天的得意神色，更加郁结了。他心下微赧，不疑其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却不曾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脚下使绊！墨染狼狈地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一颗树，低吼道：“你这个疯女人，又耍什么花招？！”
“哎呀，公子在说谁啊？”阡陌环顾四周，又吃惊地盯着他，“我和公子认识吗？”
墨染心想，才不过几日，这女人扮猪吃老虎的功夫竟然又上升了一个境界，说的跟真的似的。他上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腕，却不是很用力，只是愤愤道：“别在这里跟我装傻！”
正在这时，阡陌看到远处有一抹青衣朝这个方向走来。说时迟那时快，她用力扑到了墨染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墨染脑中“嗡”的一声，似被她的举动吓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可是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不知名的清香，身体又像小猫似的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她，保护她。这样想着，也不顾男女之防了，一时竟忘了推开她。
突然，阡陌又一把将他推开，飞快地整理衣衫，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声道：“世子殿下，你要为民女做主啊！”
墨染一惊，一股凉气漫上了心头，他转身一看，只见世子梁锐之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阡陌泫然欲泣，拉着梁锐之宽大的袖口，说：“本是应世子邀请来府中做客，没想到偶遇了墨公子，可是墨公子竟然想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