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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楼太医过去看看!”年迈的高御医微微弓着身子,虽然很着急,对楼隐却仍旧十分恭敬。
“我这就去看看。”楼隐抬脚往延禧宫而去,步履稍稍快了一些,显示出几分匆忙,可是,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分别呢?他自然知道宛妃的病症从何而来。
到底是后宫之主,宛妃这一倒下,来看热闹的与趁机讨好的都大有人在,一时间延禧宫的访客络绎不绝,连西陵王也来了。
当着西陵王的面,楼隐替宛妃把脉,仔细地诊断后,走出来,忧心忡忡道:“陛下,娘娘这病症若是及时用药也不是很严重,只是还少了几味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让他们去找来啊!”西陵王道。
楼隐摇摇头:“陛下有所不知,娘娘所中的是敦煌秘术之中的‘逍遥游’,中了此毒会让人全身瘫痪、失语,听觉和视觉都正常,也就是说,看得见听得见却说不出,实在痛苦之极。现所缺的这几个药引子微臣也只是在医书中见过而已。”
“敦煌秘术?”西陵王蹙眉,“何人这么胆大妄为,居然敢对朕的爱妃下此毒手!楼太医,不管那几味药引子是不是难寻,你去画下来或者跟他们形容一下,朕派人去找!不管有多难,都要找到!”
楼隐为难地轻声叹道:“陛下,这药引子书中记载并不详细,还需要亲自尝其味,知其效,如果不是医师,一般人做不到。”
“那就让御药房的医师们去找!”西陵王果断下决定。
楼隐抬头,望了一眼那些身子陡然僵硬的御医们,和缓地笑起来:“陛下,微臣半生致力药理,承蒙陛下和娘娘抬爱,才坐得这首席御医之位,今日宛妃娘娘遭遇不测,臣理所当然该首当其冲替陛下和娘娘分忧,所以,臣请愿亲自出宫去找那几味药引子,如此也不至于了耽误娘娘的病情。”
西陵王想了想,点点头:“楼爱卿有此等忠心,朕很欣慰,如此一来,爱卿的终身大事却只能延期了。”
楼隐微微敛眉,答得温和:“娘娘的安危最重要。”
“好,朕准你出宫寻药,需要多少时日?”西陵王问道。
“大约三个月。”
“那就是五月而归,小七的及笄之礼恰在五月末,爱卿此去多加小心哪!可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和事,朕命人好好处理。”
楼隐微微一笑:“微臣一直与老父相依为命,这三月之中希望有人能照料老父的起居。”
“爱卿放心吧。”西陵王至此越加相信楼隐的孝顺与仁德,一个人倘若没有半点把柄被人拿捏住,谁又肯放心地让他出宫而去呢?他把至亲的老父留下,那么足以证明他没有二心。
送走西陵王,那些御医都上前来跟楼隐道别,另一方面却又感激他替他们担去了很多职责和风险……整个西蜀王宫里的医师都知道,只要有楼太医在的地方,不论什么疑难杂症都能妥善解决,就算是年纪很大的资深老医师,也都对楼隐的首席御医身份毫无异议,这次楼隐主动请求去寻找药引子,也就少了他们风餐露宿的苦头。
寒暄完毕,那些御医便折身要走,楼隐却出声唤道:“常御医。”
常御医,名叫常清,是年轻一辈医师中的佼佼者,与楼隐年纪相仿,然而对他却十分崇敬,常常请教他一些药理知识。
“楼太医有何事吩咐?”常清有些意外地回头,虽然说楼隐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却很少主动与人攀谈。
楼隐淡淡蹙起眉头,如画的眉眼间平添了一丝愁绪,他轻轻一笑,风华无限,开口道:“常御医,我要离开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小公主若是生了病,还要请常御医多多费心照料。”
常清笑起来:“楼太医说笑了,小公主生病,我们做医师的自然应当照料,不需要您吩咐啊。”
楼隐愣了愣,敛下眉眼,照料他的小姑娘在别人看来是职责,可是他却从未把他的小姑娘当成高高在上的公主……果然,他还是这么不放心。
“楼太医?”见他半晌不说话,常清试探地叫他。
楼隐回神,抬起头来微笑道:“我的意思是,小公主的性子有些急躁,也许生病了还要勉强自己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常御医多哄哄她,跟她多讲一些道理,她年纪小,还不是很懂事,也不……”
说着说着,忽然再说不下去,他有那么多要叮嘱的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说完?
第121章
常清有些尴尬,第一次见楼太医说这么话,他形容的小公主似乎也与传说中嚣张跋扈的山野丫头完全不一样。
“总之,拜托常御医了。”楼隐顿了顿,微微笑道,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常清赶忙点头:“楼太医放心吧,常清一定尽我所能地好好照料小公主。祝楼太医此行顺利,早日归来。”
楼隐微笑着答谢。
在所有人走后,楼隐又返回延禧宫,寝宫内的华丽大床上躺着怒睁着双目的宛妃,见一身青衫的男人掀开纱帐走进来,她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可是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楼隐冲她微微一笑,出声虽仍旧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只可惜,太晚了。娘娘,你看,不论你同意不同意,小公主日后都可以去寿昌宫找四殿下玩耍,现在,更是无人可挡。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选择了你么?”
楼隐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琥珀色的眼眸忽地露出一丝悲悯,他轻轻地笑:“因为,你是这世上难得的好母亲……”
宛妃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球充血,几乎凸出,听了他的话,眼眶滚出大滴大滴的泪来,僵硬的手想要伸出去,奈何动不了。
楼隐直起身子,唇边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虽然把宛妃的泪水与绝望通通收入眼底,却再没有露出一丝同情,他淡淡地开口道:“你从来不是我的敌人,如果,你没有伤害她的话。”
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宗政细竹就来到了太医院,气喘吁吁地质问:“楼大哥,你要走了?为什么是你去呢?明明昨天早上陛下已经替我们定下婚期了!明明我们下个月初八就可以成亲了!为什么你却要走?”
楼隐正俯身打理那些大大小小的花盆,和盆中长得高了一些的绿苗,闻言,站起身来,琥珀色的眸子望过去:“竹儿,这是陛下的旨意,我怎么能违抗?”
宗政细竹落下泪来,泪眼朦胧地问道:“楼大哥,一直以来,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宫里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可就算是陛下指婚,我们已经订下婚约,你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赐婚?如果喜欢,为什么连我的感受也不考虑?你要走,难道都没有打算提前跟我说一声么?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楼隐怔在那里,左边的衣袖高高卷起,上面隐隐约约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如果他的小姑娘知道他要走了,她的心里会不会难受呢?昨天中午去找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要走,他第一个想的就是怎么跟他的小姑娘道别,结果,他的小姑娘去了萧梁别院……那个他此生都无法再踏足的地方,等她回来的时候,却是与萧陌一起……
“对不起。”楼隐脱口而出,轻得如同呢喃。
“楼大哥……”宗政细竹哭得哽咽,她三步两步跑上去,投入男人的怀里,“楼大哥,没有关系,你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记得我在这里等你就好,只要记得回来就好……”
一身青衫的男人敛下眉眼,没有伸出手去回抱怀中的女孩,同样的一句话现在由不同的人说出来,他居然这么地无动于衷。
“桃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突然不在?”
“哥哥要去哪里呢?唔,没关系,哥哥要是想去别的地方就去吧,只要记得回来就好了。”
如果,那是一个去了就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呢?
二月初三的清晨,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楼隐便动身离开了西蜀王宫,径直出了王都,随行的还有众多王宫的护卫,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因为走的不过是一个宫廷御医。
桃夭得知这个消息已经在两日之后。
那天,她捧着一盆花去太医院,可是里里外外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楼隐哥哥的影子,她叫他的名字,没有人应,院子里空空荡荡的一丝声音都没有,连院中那株老梅也早已经开败……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可是那些原本枯萎的花草都发出些新芽,告诉所有人春天来了。
她沮丧地坐在台阶上,屋角的那些花盆也不知道被移去了哪里,平日里楼隐哥哥最喜欢摆弄它们了,现在却只剩下空空的角落,平添了几分凄凉。
桃夭等了一会儿,把带来的花捧在手心里,这是宗政让人从南边带回来的水仙花,她记得楼隐哥哥说过他什么花都喜欢,所以就想把这盆花送给他。
等了又等,太医院里仍旧冷冷清清的,连一个访客都不见。忽地传来一阵缓缓的脚步声,桃夭惊喜地站起来,捧着花盆迎了上去,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一愣:“四哥?”
四皇子西陵寿身披厚厚的狐裘,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正缓缓地朝里走着,见了桃夭,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开口却中气不足:“小七,你来找隐?”
桃夭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间紧闭的房门,叹气道:“楼隐哥哥不在,我在这里等他。”
西陵寿轻轻笑起来:“不用等了,他有事出了王都,暂时不会回来。”
桃夭一下子懵了,她不相信:“怎么会呢?楼隐哥哥没有跟我说他要走啊。”
第122章
西陵寿咳嗽了几声,形容枯槁:“他已经走了两天了,走之前对我说,若小七没有事做,可以去我那里下下棋,听说小七很喜欢寿昌宫?”
桃夭咬咬唇,低下头去:“楼隐哥哥不会回来了么?”这种感觉,跟那个时候真像……萧陌毫无征兆地不告而别,让她在无极山上等了三年之久,若不是母后去世,也许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他了。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喜欢不辞而别呢?若是她要离开,肯定会跟所有人都打好招呼。
“隐说三个月后就回来,那个时候小七正好要及笄了吧?”西陵寿微笑道。
“三个月……”桃夭念了念,三个月的时间不长,她可以等的,一眨眼楼隐哥哥就会回来了,幸好,他定了归期。
小女孩的心思千变万化,连喜怒都那么容易就转换了,她抬头就笑起来:“四哥,我是想去你的寿昌宫玩的,可是你的母妃她……”
西陵寿咳嗽的声音大了几分,精神气一下子就散了不少,那两个太监扶着他,其中一人不满地望着桃夭道:“公主,宛妃娘娘病了。”
“病了?”桃夭疑惑,身体那么好的宛妃也会生病?
然而听西陵寿带笑说完发生的事情,桃夭有些过意不去,不是为宛妃,而是为了这个文弱的四哥,到底是血缘亲情,她对他有着诸多的不忍……不管宛妃是不是嚣张跋扈,与世无争的四皇子总是没有错的,现在宛妃病了,他的保护伞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羸弱的身子应付着宫廷里的诸多变故。
从那日里,桃夭时常去寿昌宫探望西陵寿,有时候九皇子西陵夏也会过来胡闹,兄弟姐妹间的感情倒是增进了不少。
其余时间,她便会去萧梁别院,萧陌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他言语间已经不再似从前那般疏离,对她也更好了,他要是心情不错还会抱一抱小笨蛋,逗一逗鸢尾,每次都把鸢尾弄得惨兮兮,一会儿叫他大坏蛋,一会儿又改口叫大好人。
二十多天过去,那盆白色鸢尾的绿苗已经比原来长得高了不少,只是桃夭一天一天地盯着它看,却并没有发现它是怎么长的,白天搬出去晒晒太阳,晚上搬出去晒晒月亮,像个宝贝似的养着。
萧陌时常笑话她,她也不在乎,反正,这鸢尾花就是她的宝贝。
又到了晚上晒月亮的时间,其实,天上根本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桃夭坐在假山石上,轻轻偎在男人的肩膀上,能听见周围隐隐约约的虫鸣,夜凉如水。
“萧陌,你的伤好了没有?”小女孩想起了什么,忽地挽起那人的袖子,细细地看着他的左边胳膊,那里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很是狰狞,桃夭轻轻摩挲着那道伤疤,叹息道:“伤口上又添了伤口,那时候很疼是不是?”
萧陌勾起唇,笑得一派温和:“不疼了。”
现在萧陌的笑容越来越多,他的话也渐渐多起来,原来温柔的萧陌是这么好看。
桃夭握着他的胳膊不放,仰着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忽地弹跳起来,站在萧陌面前道:“我吹曲子给你听吧!”
萧陌微讶,然而他点头,应得很干脆:“好。”
桃夭飞快地奔到后院屋角处,摘了好几片翠绿的竹叶,又匆匆跑回来,递了一片给萧陌,支支吾吾道:“要是我吹得不好,你可不要笑我哦。”
萧陌手中捏着竹叶,轻笑起来:“好。”
有了他的保证,那还怕什么呢?桃夭坐在男人身边,背对着他,她担心她会吹错了调子,所以不好意思正视他,又扭头,打招呼道:“我要开始吹了哦!”
萧陌笑出声,漫不经心道:“开始吧。”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宁静,只想听这个小女孩吹曲子,其余的琐事全部抛到脑后去。
“嗯,那我开始了。”桃夭又背过身,把竹叶放在唇边,即使从前吹过无数次这首曲子,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紧张,这是萧陌教她的,萧陌说以后学会了吹给他听……要是萧陌发现她学了快四年了还是没有学会,到时候他会不会生气呢?
那个熟悉的调子一起,萧陌整个人僵住,从头到脚犹如电击一般一动也不能动,手心里的那片竹叶越握越紧,他不等她吹完,便哑声开口,嗓音低沉冷如寒冰:“绿……袖子?”
桃夭停下来,回身,满面通红,紧张地咬着唇应道:“是、是啊。”萧陌是不是要怪她吹得不好了?她果然没有吹对么?
萧陌的脸背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他又开口问:“谁教你的?”
桃夭眨眨眼,理所当然地答道:“你啊。”想了想,有些委屈:“萧陌,难道你忘了么?四年前在无极山上你教我吹的……”
“四年前?”男人突然站起来,修长的双腿立在那里,一下子就把两个人之间的身高拉开了距离,他的胸口起伏,两手在身侧捏得紧紧的,漆黑的凤目盯着小女孩的眼睛,“鸢尾花呢?为什么那么喜欢?嗯?”声音隐隐夹着颤抖。
桃夭不解,茫然地应:“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啊。”
“什么时候?”男人勾起唇角,凤目却渐渐黯沉。
“四年前啊!”桃夭沮丧,萧陌难道真的不记得了么?
第123章
“那些灵芝草也是要送给四年前的我?嗯?”萧陌扯开一个惨淡而嘲讽的笑,撇开头,“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桃夭被他问得有些毛骨悚然,只道是萧陌忘记了,于是解释道:“我在无极山上找了三年的灵芝草,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宫里居然有,所以我就拿来送给你了。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这个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了么?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喜欢你,就是在无极山那个断崖下面啊,那天我就想说我喜欢你,可是醒来的时候你却已经走了……”
她的内心一片坦荡,可是男人却已经理智全无,他一把抢过那盆正晒着惨淡月光的鸢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顿时碎片四溅,那根长高了不少的绿苗被埋进了四散的土里,桃夭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听见男人愤怒地吼道:“西陵桃夭,从今天起,不要再让我看到鸢尾花!”他几乎咬牙切齿。
丢下满地的狼藉和震惊的少女,一身白袍的男人拂袖而去,他的脊背僵硬地挺直,脚步却慌乱不堪,夜晚的寒风吹过来,把他如墨的长发吹散开,从未有过的冰冷与害怕将全身包裹……
四年前的春天,他惊闻父王病故的噩耗,一路八百里加急至益州,途中不曾有片刻停留,他更不可能分身乏术去往无极山……他甚至万分确定,在小女孩回西蜀王都之前,在那天她去往蜀国王陵参祭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那么,她用了近四年的时间,种鸢尾花找灵芝草学竹叶曲,到底是把他当成了谁?
呵呵,萧陌停下脚步,惨淡地笑起来,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一个不论是死是活都在被惦记着的人,一个就算死了却还要别人活在他阴影里的人……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原来,他和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是一个错误。
她喜欢的,她惦记的,一直都是另一个人。
明明是在萧梁别院,暴怒而走的人却是萧梁世子,只把那个茫然的女孩留在原地,看着再次被萧陌无端摔碎的鸢尾花盆,徒留满地狼藉。
她咬咬唇,蹲下身子,将鸢尾花苗从灰土和碎片中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明明这花面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她一直盼得这么辛苦。她想,萧陌到底喜不喜欢鸢尾花呢?为什么提起四年前他会这么生气?
桃夭在萧梁别院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看到萧陌回来,他漆黑的凤目越发深不见底,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停在原地看着她。
桃夭不知所措地走过去,支支吾吾地问:“萧陌,昨天晚上……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我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说了,我就改,你不要生气啊。”
她的手已经扯住了他的衣袖,却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萧陌凤目微微眯起,仍旧一言不发,他的脊背依旧挺直,一身白袍却沾染了风尘,有些罕见的颓唐,也不知他这一夜去了哪里。
桃夭想了又想,忽地低下头去,小声道:“那个……萧陌,如果你不记得四年前的事情就算了,反正,不要紧的,只要你是萧陌,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
就在桃夭不知如何继续讨好他的时候,萧陌终于开口:“我和四年前的萧陌……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