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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奴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伸手将她从马车上扶下来,星眸如远山般淡静,仿佛没有注意到她哭得微红的眼睛,淡淡笑道:“公主,雪狐不是病了么?不如去太医院找大夫瞧瞧。哑奴自作主张了。”
桃夭想了想,点点头:“我去找楼隐哥哥。”
“恩。”哑奴微笑,他真的太自作主张了,不知道主人是不是会生气?
只要提起大夫,桃夭自然而然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楼隐哥哥,没有什么病症是他治不好的,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用担心。
西蜀王宫的太医院幽静冷清,是专门为西陵王室和贵妃等人配药的地方,常驻的御医只有首席御医楼隐,其余的太医都在御药房当职,不得私自出入太医院,这样的制度也将首席御医和一般太医划了个鲜明的等级。
桃夭到了太医院,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随后便看到清冷的院子里开了一树粉红色的花,很丑的树干,很漂亮的花朵,若是从前,她定会当那是桃花,可是自从被萧陌笑话之后,她就记得那是梅花。
空空荡荡的院子,只开了这一树的老梅,竟比什么花草都没有还要让人感觉寂寥。桃夭继续往里走,又穿过好几个门,陡然看到屋角处蹲着一身青衫的男子,他正背对着她往面前的花盆里填土。
这么冷的天,他就只着单薄而朴素的青衫,袖子高高挽起,两只手上都沾满了冰冷的泥土,却丝毫都不介意似的,动作轻柔而怜爱地照顾着花盆内的东西……许是太过于专注,连背后站了人也没有发觉。
桃夭回头看了看哑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叫楼隐哥哥才好,她怕打扰到他。
楼隐忽地察觉到异样,蓦地回头,琥珀色的眼眸中冰冷的寒意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消失不见,可是他没有出声唤她,却用脏手将左边卷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哥哥,你的衣服弄脏了。”桃夭紧张地上前一步。
“没事。”楼隐微笑,脚步却不由地后退了一点,不动声色地将弄脏的左手臂背到了身后,淡淡看了看桃夭身后的哑奴,轻声问:“桃子,你是来看我的么?”
每一次她来,他都会这么问。
桃夭咬咬唇,她不是特地来看他的,遂红着脸小声开口道:“哥哥,我的小狐狸生病了,你给它瞧瞧好不好?”
见小女孩还是那么诚实,连敷衍地应一声“是”都不会,楼隐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敛,唇边的笑容也淡了些,然而,他没有责备她,转身去一旁的水池里洗手,一边洗一边问道:“桃子,小狐狸怎么生病了?”
桃夭走过去,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答道:“哦,它这两天一直都不吃饭,也不理我,不是生病了是怎么了呢?”
楼隐已经洗干净了手,回头的时候见哑奴已经不见了,空空荡荡的太医院只有他和小女孩两个人。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小女孩的面前,他其实想说,桃子,他不是兽医,也从来没有给动物看过病……可是,只要他一说出口,她是不是就会马上走了?
“我看看。”楼隐伸出手去。
桃夭小心地把小狐狸送到他手上,很是慎重,却又很是放心。
楼隐接过雪狐,检查了一下,见小女孩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微笑道:“桃子,我待会儿给你一些药,你带回去让他们给小狐狸的食物里拌上,过几天应该就会好的。”
“真的么!”桃夭欣喜地笑起来,伸手摸了摸男人怀里的小狐狸,仰头笑道:“哥哥,我就知道你什么都懂,不管生了什么病,哥哥都能治好,这下我就不用再担心小笨蛋了。”
不知小女孩哪里来的笃定,男人听了半是开心半是伤怀,望进小女孩黑亮的眼睛,笑道:“桃子,好好一只狐狸,怎么就是小笨蛋了?”
小女孩忽然收了笑,咬咬唇,头却低下去,叹气道:“是萧陌取的,他还笑话我是笨蛋……”
楼隐默默无言,是了,除夕那天,他看到她和萧陌在御花园里说笑,她的怀里就抱着这只雪狐,让一个冷漠的男人开口叫一个小女孩笨蛋,那个男人必定带着一颗爱怜的心……看,所有的错所有的乱他都看得这么清楚,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
“桃子不笨,就是有点让人放不下心。”楼隐微笑。
小女孩抬起头,眨眨眼:“哥哥,你不放心我么?”还没有得到答案,她自己就先笑了,牵着自己的裙摆原地转了个圈:“哥哥,你看,我从头到脚都好好的,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呢!你哪里不放心呢?”
楼隐站在那里,淡淡地笑,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暖意,却深得望不见底……他哪里都放心不下,望着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他心疼却不能说,他的小姑娘这么好,他都舍不得骂她一句重话。
“哥哥,你刚刚在种什么?”桃夭在他失神的时候已经走到墙角处,弯腰望着面前好几个大大小小的花盆。
楼隐抱着小狐狸走过去,应道:“鸢尾花。”
桃夭回头看他,奇怪道:“哥哥,你也喜欢鸢尾花么?为什么你和萧陌都喜欢鸢尾花?”
楼隐轻轻咳嗽了一声,借着咳嗽稍稍别开脸:“我什么花都喜欢,何况,鸢尾是药材。”
“哦。”桃夭没有丝毫怀疑,蹲下来,伸手拨弄着花盆内嫩嫩的绿苗,“这么丑的东西能长成那么好看的鸢尾么?”
楼隐未答,又听她道:“哥哥,你以前说过要教我种鸢尾的,今天能教我么?我想早点学会,等到五月鸢尾花开的时候送给萧陌。”她的一切反应都是自然而然,就算萧陌刚刚才惹哭了她,她虽然伤心,却还是阻止不了本能。
楼隐定在原地,看着小女孩瘦小的背影,连一步都迈不动,他颓然闭上眼睛,开口拒绝:“今天不行,我有点累。”只要她学不会,就不会把他最心爱的鸢尾送给那个萧陌。
小女孩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道:“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累了。那,我改天再来学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小笨蛋……”她上前去,要接过他怀中的小狐狸。
“桃子……”楼隐望着近在咫尺的小女孩,琥珀色的眸子染上悲悯,他开口叫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这么乖这么懂事,知道他累了就不打扰他了,立马就要走……
“哥哥?”桃夭凝视着男人的眼睛,心里忽然就难过起来,每次楼隐哥哥这么看着她,她都觉得很难过,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楼隐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别开头:“桃子,我送你出去。”
“哦,好。”桃夭应了,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院中的寒梅发出阵阵幽香,显得这冬日越发寒冷了。
走着走着,两人无话,桃夭忽然道:“哥哥,你要多穿点衣服,你这一身太单薄了,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楼隐冲她微微一笑:“不冷。”
桃夭叹气:“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要是以后我生病了却找不到你,那可怎么办呢?别人给我看病我都不放心。”
“……”被触动了心事,楼隐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的小姑娘这么喜欢受伤生病,如果他不在了,谁来照顾她呢?
“那就努力不要生病不要受伤。”楼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叹道。
桃夭咬唇:“我也不想生病,可要是突然就病了呢?”她这么聒噪这么烦人,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了?
小女孩的思维变得太快,不一会儿就转移了视线,忽地扯住男人的衣袖,低声道:“哥哥,你知道么?我四哥住的地方种了好些葡萄,我很喜欢吃那些葡萄,可是宛妃太可怕了,她见我和四哥在一起,恨不得掐死我似的!”
楼隐望过去,原来已经走到了寿昌宫,为了让四皇子的住所更清幽安静,那里种了很多的花草树木。
“桃子喜欢寿昌宫?”楼隐低头问。
“我挺喜欢和四哥下棋,也挺喜欢跟四哥说话,跟四哥在一起挺好的。”桃夭实话实说。
楼隐摸着她的头,他的小姑娘从来不会因为那个四哥不是她一母所生就对他生疏,她只按照自己的感觉来确定好坏,她真的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宫廷,无声叹息,问道:“那还想去寿昌宫么?”
桃夭点头:“想是想,可是宛妃很讨厌。”
楼隐微笑:“我改天和宛妃娘娘说说,让你去寿昌宫和四殿下下棋。”
桃夭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
正说着,忽然打住,因为她口中提起的宛妃此刻就立在不远处,眸中毫不掩饰的愤怒,桃夭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她果然很讨厌恶狠狠的宛妃。
楼隐也看到了宛妃,冲她稍稍行了个礼,眉头却微微蹙起,语气也并不高兴:“娘娘,臣要送小公主出宫,四殿下的病情很稳定,您不如进去看看吧。”
说着,也不等宛妃有什么反应,牵着桃夭的手便往前走去,倒显得他刚刚的话听起来不像禀告而是命令似的。
“娘娘,楼太医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因为快要和宗政小姐成亲了,所以背地里疏远娘娘了呢?怎么说,宗政小姐都是太子那边的人,娘娘是不是应该……”慧意小声道。
宛妃立在原地,袖中的两只手捏得紧紧的,忽地转身,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慧意脸上:“贱蹄子!没事别乱嚼舌根子!这宫里的事情是你能随便议论的么!”
慧意慌忙跪倒在地:“娘娘息怒!”从前她也曾这般说话,却从来没有惹得娘娘发这么大的火。
宛妃气仍未平,胸口起伏,如果真是为了一个宗政细竹,楼隐何苦要从两年之前就开始设计?直接投诚太子门下不是更好么,只要有他楼隐在的地方,想杀死谁不容易呢?可怕的不是那个人的城府极深,而是她连他的半分底细都不清楚!
宛妃抬头看着寿昌宫的大门,冷冷清清的走道,还有里面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儿子,忽然怨毒地发起笑来,谁不给她活路,她也不会让他好过,既然把她逼到了绝路上,那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这么在乎那个小公主是吧,那就先毁了那个小公主!
“桃子,你先回去,小狐狸的药我待会儿让人送去行宫。”楼隐送桃夭出了东华门,哑奴正候在马车旁,他不能再送得更远。
“知道了,哥哥。”桃夭挥挥手,转身上了马车,坐稳了,又掀开车帘,对依旧立在那里的楼隐道:“哥哥,你记得要多穿件衣服,不要生病!”
楼隐温柔地微笑,应了:“嗯。”
“哥哥……”小女孩还要说什么,忽然视线穿过男人,望着他身后,咬了咬唇,提醒道:“哥哥,你的新娘子在后面呢!我走了。”
放下车帘,道:“哑奴,我们走吧。”
“是。”哑奴的星眸略略看了看青衫男子,上了马车,挥鞭,马车飞奔而去。
“楼大哥!”
楼隐不用看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楼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立马过来找你了,马上就是元宵节,那一天,你一定要陪我去看花灯啊!一年里就那么几天最热闹,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宗政细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很自然的亲昵。
楼隐看着地上马车轧过的那些痕迹,微微蹙起眉头,谁陪他的小姑娘看花灯呢?她又会给谁送上一盏花灯
第112章
如果没有那初见时曾留下的执念,对十四岁的小女孩来说,爱情本不该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也许,连重要的东西都算不上,她本该一不小心就忘了某个人忘了某个约定,因为她是这么年轻,还有那么多过不完的时光。
十几天的时间,桃夭一直没有出行宫去,也没有去找萧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萧陌了,她从前用了太多的借口,厚了那么久的脸皮,她如此挫败。现在她宁愿每天呆在行宫里养养花种种草,不想再去想萧陌的事情。
元宵节很快就到了,静思妙赏都吵着要去看花灯会,桃夭从来没有看过花灯会,因此想象不出她们形容的热闹,只记得去年七夕节的时候那棵挂着河灯的老槐树……
夜色暗下来,近郊还是这么安静,桃夭坐在亭子里,看着水里面那个圆圆的月亮,提不起一点兴致,鸢尾蹦到她手心里,哼道:“桃子,你不出去玩么?”
桃夭摇摇头。
“你怎么不管你的小笨蛋了?”提起那只狐狸,鸢尾语气不大友善。
桃夭望望慵懒地睡在石桌上的雪狐,叹气:“小笨蛋它从来都不理我。”
“哼,跟大坏蛋一样坏脾气。”鸢尾没好气道。
桃夭无语,最坏的就是它这只风吹两面倒的小蜂鸟!
“桃子,大坏蛋在的时候我就叫他大好人,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叫他大坏蛋,反正,我是桃子的鸢尾,最喜欢桃子!”鸢尾适时讨好道。
桃夭无力地趴在石桌上,和一只狐狸一只小鸟眼睛瞪眼睛,她真是太无聊了!
刚刚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忽然听到鸢尾尖叫了一声:“啊!大坏蛋来了!不,不是,大好人他来了!”
桃夭叹气,伸手弹了弹它的小脑袋:“大坏蛋他又不在,你怎么也改口了?没有骨气的小鸟!”
“大好人真的来了!”鸢尾急得团团转,终于一头扎进了她的衣袖里,羽毛也变了色,非常小声地说道:“桃子,桃子,你千万别告诉他我刚刚叫他大坏蛋啊……”
背后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桃夭这才回头,正好对上萧陌漆黑的凤目,吓得从凳子上跌了下来,一头撞在了石桌边缘,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结结巴巴道:“萧……萧陌?”
萧陌停下脚步,却没有开口说话。
桃夭揉了揉脑袋,又揉了揉眼睛,真的是萧陌,他一身干净的白袍立在那里,挺拔俊秀。
“还不快起来?”萧陌见她坐在地上呆呆看着他,不由地蹙起眉头。
桃夭听了他冷漠的口吻,忽地鼻子一酸,萧陌总是这样让她难过,他一直让她这么难过……撑着地站起来,却不再看他,反而转身就走。
“去哪里?”身后,萧陌问道,语气有些微急促。
桃夭不答,索性急急地跑起来,她不想看到萧陌了,他一点都不关心她,他总是对她这么凶。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就算她跑出了行宫,往黑漆漆的大道上去,他的脚步声还在后面。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光亮突然多了起来,人声也越来越近,空中燃着美丽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着。桃夭实在是跑不动了,弯着腰粗声喘气,到了城中,人声鼎沸,她已经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不是还在,她在想到底要不要回头看他一眼……
桃夭犹豫不决。
咬咬唇,忍住没回头,她一个人沿着街往前走,街道两旁都摆着好看的花灯,好多人挤在一起猜灯谜,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猜不出来的,就没有往里面挤,可是,走着走着,看到那些女孩子手里面都拿着灯呢,就她一个人空着手,她也想要一盏花灯……
于是,跑到一个卖花灯的老人家那里挑了好半天,选中了一个鲤鱼形的,刚刚拎在手里,突然想起来,她没有钱买……回头张望,哑奴也不在……
依依不舍地要把花灯放下,头顶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拿着吧。”
桃夭一听是萧陌,扔下灯就走,她才不要拿着!她再也不想听他的话了!
刚刚迈出几步远,听见身后萧陌犹豫道:“我……也没有带银子。”
“公子真会开玩笑……”那卖花灯的老人笑道。
桃夭回头,就见萧陌神情难得尴尬,手中握着她刚刚扔下的那盏鲤鱼花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第一次看到萧陌露出这样无奈的表情,恶作剧心理急遽上升,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瞧着,她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可还是能看看热闹的。
“算了算了,唉,这花灯公子拿去吧,哄小孩子开心还是可以的。公子,下次出门记得带银子,要不然小叔叔可不好当,那是你家侄女儿吧?长得真可爱!”卖花灯的老人慷慨大方地笑起来,眼睛望向桃夭的方向。
萧陌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连道谢都说不出,只是点点头,握着鲤鱼花灯朝小女孩走去,他这辈子受过太多的侮辱和挫折,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他也从没想过要怎么讨好一个生着气的小女孩……
桃夭见他居然把花灯拿过来了,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又带了银子呢?”
问完就后悔了,她已经答应自己不再跟萧陌说话了,思及此,转身就走。
第113章
手忽然被一只大手牵住,阻止她再前进一步。
桃夭回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萧陌,咬咬唇,盯着他牵她的那只大手,撇开头:“你不是说不要再去找你么?我都没有再去找你了,我也没有再烦着你了,你又为什么不高兴了呢?”
说着说着,这些天的委屈一并都爆发了出来,语气渐渐带着哽咽:“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觉得高兴?我知道,反正你就是不喜欢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抽又抽不回手,萧陌不放,走又走不了,她简直豁出去了,越哭越大声:“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笨蛋,我为什么还要喜欢你?我再也不要……”
忽然腰上一紧,那个始终一言不发任她哭诉的男人俯下身,用凉凉的唇将她的委屈都吞了下去,他的双臂将她圈得很紧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桃夭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与她喜欢的萧陌这么这么地靠近,近得都能听见他略重的呼吸声,最重要的是,他在亲她……视周围所有人如无物。
她睁大眼睛望着萧陌微微闭着的凤目,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要擦上她的,他的眉很浓,右眼尾稍处藏着一颗小痣,那个位置她记得清清楚楚,从前的梦里面无数次看到他对她温柔地笑……眼前这个人,是她念念不忘了三年的人,是她喜欢着的萧陌……
萧陌终于松开她,睁开的凤目对上她茫然的眼睛,竟然有些微躲闪,他开口,嗓音低沉:“别哭了,花灯,拿着。”
桃夭没有伸手去接花灯,咬咬唇,吸了吸鼻子,脸上还挂着泪珠:“你是为了让我别哭才亲我的么?我以为你也许有那